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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肩膀上被人重重拍了一掌,围子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华子,想什么呢?”
萧华吓了一跳,“什么事?”
“我们上去唱一首让胡哥听听!”
萧华犹豫了一下,推托道:“四儿不在,没有鼓!”
围子在坚持,“叫许愿顶上。”
萧华淡淡说道:“你知道的,跟我们和的时候,他的鼓老错点!”
其实他是不想唱,悲哀还没有褪尽,烦恼还在延续,实在不是适合唱歌的时候。
胡哥看了萧华一眼,突然说道:“什么曲子,我给你顶个鼓怎么样?“
萧华一怔,过了一阵,终于伸出手来,啪啪地在桌面上打出一段节奏,胡哥露出微笑,提起面前的啤酒瓶,横执在手中,就着萧华的节奏,轻轻点击在吧台上,每一下都正敲在萧华的节奏点上。
萧华颇为诧异,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围子,心一软,起身脱掉了西装外套,淡淡说道:“那就麻烦胡哥了!”
张君悦曾经问过萧华,“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帅吗?”
萧华就笑了,“难道我有不帅的时候吗?”
张君悦白了他一眼,“不要脸!”
于是萧华就追问,“那你觉得是什么时候,不穿衣服的时候?”
张君悦红着脸说,“是你褶袖子的时候!挎着吉它准备唱歌,慢慢把袖子褶起来的时候,你的脸会发光!”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君悦刚好成为萧华女朋友三个月整,现在张君悦已经走了,萧华却还在褶袖子,吉它就在他的腰间,他褶袖子的动作仍旧缓慢细致,仍旧很有韵味,可是,她却已经走了。
男人长的帅有个屁用!到银行还能用脸刷卡吗?
萧华心里有些伤悲,他的手指抚上了电吉他的琴弦,他喜欢电吉他,音色远比木吉它激昂华丽固然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它的弦要软上很多,让萧华的手指可以更肆意地飞舞,让他的情感可以更肆无忌惮地挥洒。
笔直的西装长裤,洁白的衬衣,萧华刚上台的时候,实在很不像一个弹唱歌手的样子,但当他一抱住吉它的时候,就像了,手指抚过琴弦的时候,立刻比歌手还像歌手!
然后,胡哥的鼓倏然响起。
啪蓬蓬——啪!
电子琴声圆润婉转,贝司也开始低鸣,一段短短的前奏结束,酒吧瞬间静了下来,然后,萧华的吉它开始扫动,清脆悦耳,轻轻缓缓地打着节奏。
“理想总是飞来飞去,
虚无缥缈!
现实还是实实在在,
无法躲藏!
我感觉不到倦意
却又无处可去
……
现实是个笼子
我象一只小鸟!”
萧华的嗓音低沉慵懒,把汪峰的《小鸟》以另一种形式演绎得淋漓尽致,仿佛旅人疲惫的呢喃,理想过于飘渺,现实残酷无情,长途的跋涉,已经让人劳累麻木,让人心灰意冷。
年少时的梦在现实面前支离破碎,曾经憧憬的一切美好,难得一见,三年前萧华刚到C市的时候,一无所有,如今三年过去,以为已经争取到了一些的时候,却蓦然发觉,自己仍旧一无所有。
“他们给我一对翅膀
他们给我一个方向
他们说那就是幸福
于是我满怀希望
我朝那里甜蜜地飞翔
然后看到了真相
那里没有幸福
只有一堵大墙!”
现实的高墙又大又厚,让人撞得头破血流,然而萧华总是不甘心就此失败,因为,他不服气,不甘心,他还在向往高墙后的广阔天地,那里还有心中的幸福在等待!
“我再也不想麻木,
再也不想任人摆布,
再也不想在谎言中让生命虚度!”
胡哥的鼓点猛地变得*起来,热情而又奔放,每一下都像敲在萧华的心坎上,撩动着他心底的热情,他的身躯开始随着旋律摆动,热情开始在铿锵的节奏中爆发,长长的手指在指板上如风飞掠,金属般坚硬的音调在大厅内回环震荡。
“让我们一起唱吧
唱一首自由之歌
让我们一起飞吧飞向天空!
让我们一起飞——
象一只小鸟
象一只小鸟
因为我们
生来自由!”
曲调已经完结,萧华的手指却舞动得越发的狂烈,电吉它特有的嘹亮鸣叫久久不绝,如疯如狂,他已经分不清脸上滚滚而下的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是任由自己的愤懑和悲痛在这澎湃的乐声中挥洒,*地挥洒。
良久,愤懑终于平复,悲痛终于淡薄,乐声嘎然而止,一阵寂静,继而掌声雷动。
大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大多神情激动,十多个挤在前台,背着乐器的年轻人表现尤其狂热,其中几个一边鼓掌一边却已经泪流满面。
每个人的奋斗史都不尽相同,其中的酸辛却大同小异,萧华挥洒着自己伤痛的同时,也触碰到了他们心中柔软的地方,引起了他们强烈的共鸣。
萧华抬起袖子抹掉了脸上夹杂不清的泪珠和汗水,习惯性地向着二楼的围栏望去,张君悦却不会再在那里出现,这满堂的掌声再热烈,她也不会在那里冲他微笑了。
萧华觉得有些苦涩,放下吉它,跳下了舞台,在吧台边跟几个热情的年轻人连碰了三大杯啤酒,心情渐渐平复,胡哥走到了他跟前,脸上全是憨厚的笑容,“你叫萧华是吧,很不错!”
这位胡哥的鼓实在也是很不错的,萧华对他也客气了些,微笑道谢,两人客气了几句,围子来到身后,拍着萧华的肩膀让他往上看。
萧华斜斜抬头,二楼的栏杆上趴着一个女孩,正在对他招手,白T恤,长头发,笑得甜甜的
灯光比刚来的时候明亮了些,萧华看清了她的样子,眉目宛然,淡雅出众,好漂亮的女孩!
她招着手,喊了句什么,萧华没能听清,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女孩的手缩了回去,转眼又伸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张杂志大小的白纸,上面画着一只很卡通化的拳头,高高地翘着拇指,寥寥几笔,却很是传神。
围子就笑了,“呵呵,美女夸你唱得好呢!”
萧华微笑着冲那女孩点点头,“谢谢!”
女孩笑了,手再次缩了回去,再伸出来的时候,白纸上的卡通拳头没有了,居然换成了一个满是泡沫的大啤酒杯,冲着萧华来回的摇摆。
萧华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这该不会是想请我喝酒的意思吧?”
围子笑道:“不是请你,那就是请我了,你去,还是我去?”
每次在回忆唱完歌之后,总是有人请萧华喝酒的,邀请他的人有男有女,其中自然以女孩居多,萧华见过的女孩不少,却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女孩这么特别的,于是他决定上去喝一杯。
第十一章 叶田
按照楚阳的话说,他勾搭过的无数女人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第一类称为贝多芬,指的是背后看起来像朵鲜花,正面看起来像坨大便的一类女人,贝多芬的称呼由来,是取其背影如此缤纷之意,又可以解释为评分时候,这种女人只有背影可以得到较多分数。这类型的女人身材好,但面容丑陋,非酒醉十成,不建议勾搭,楚大少年轻时候不知深浅,为了尝鲜勾搭过两个,两次早上起床都吐了个半死。
第二种称为莲花,取的是莲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意,顾名思义,指的乃是远远看起来美丽非常,凑近了看平平常常的一类女人,也可以代指化妆时艳比西施,卸妆后花容惨淡的化妆品型美女。这类女人身材不错面容一般,通常比较*,适合酒醉五成时候勾搭,不过半夜醒来的时候,很容易被吓到,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三类称为衣架,这类女人穿着衣服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好看,一脱掉衣服,身上不是赘肉横生,就是瘦骨嶙峋,是最容易让脱掉裤子的男人后悔莫及的一类。
除此之外,其他真正内外兼修的美女全部归入第四类,称为精品,是楚大少现在猎食的主要对象,用他的话说,其它几类,只可以偶尔尝鲜,不可经常接触,毕竟,与美女*,才能其乐无穷。
而精品美女中,又有少数可以称为*美女,这种美女身材好不说,那是当然的横看成岭侧成峰,而且样子漂亮得来还得耐看,换套衣服,换个造型,甚至只是换个角度看,就远近高低各不同,真真是让男人神魂颠倒。可这种*美女相当珍稀,是绝对的可遇而不可求。
萧华今天晚上偏偏就遇上了一个,那有趣的女孩远远看去有一种朦胧而的美感,走进了看,却又是另一番精致的味道。
女孩的打扮极其简单,宽大的T恤松松地掉在身上,配着一条同样宽大的牛仔裤,却没有臃肿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慵懒可爱,她站起来的时候,那宽松的衣服也没能完全遮盖住她优美的身材,她太高了,看起来几乎跟萧华一样的高。
在近处看,女孩的五官显得柔美精致,这样的脸孔通常给人一种很可爱的小妹妹的感觉,可是她的身材偏偏很高挑,淡然镇定的样子,这让她显得很独特。
女孩很大方,招呼萧华坐下就开始倒酒,然后很豪气地跟他干了满满一大杯,喝完后居然还学着男人的样子冲萧华亮了亮杯底,炫耀一般显露着洁白的牙齿微笑。
“你歌唱得很好。”女孩笑道,“可是,他们说你不是常驻酒吧的歌手,只是偶尔到这里来。”
萧华微笑点头,“是的,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好朋友!”
“哦,那你是干什么的呢?”女孩似乎很有兴致,“可以告诉我吗?”
“恩,我是特聘陪酒员!”
“怎么说?”
“他们给了我一个经理的头衔,基本上来说,我不管事,只管专门负责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灌翻各种各样的人,让老总趁他们喝醉的时候,占点他们的便宜!”萧华笑道。
女孩笑出了声,“恩,很有趣的职业,那你一定很能喝!”
“还行!”萧华看了女孩一眼,“基本上,灌醉你应该不难!”
女孩笑道:“恩,原来你还有这个不良企图,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萧华呵呵一笑,“我真失望!”
说笑之间,两人连连碰杯,女孩的酒量让萧华觉得惊奇,他不是没见过能喝的女人,其实就他见过的女人来说,会喝酒的大多数比男人还能喝。他觉得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样子很可爱的女孩,看起来实在不应该是能喝这么多酒的人。
她的模样,更适合坐在朦胧灯光下斯斯文文地用吸管喝果汁。
中午已经喝了不少,再喝得两轮,酒气上涌,萧华觉得有些熏然了,他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于是他就笑了,女孩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你笑得很好看,你很喜欢笑?”
萧华摇头,“其实不大喜欢!”
“那你现在很开心?”
“我的样子像很开心?”
女孩点头,“不是吗?”
萧华心底突然涌起倾诉的渴望,男人的潜意识里,总是喜欢向美女倾诉的,尤其是看起来很值得信任的美女,于是萧华说道:“其实我现在又伤心又郁闷又烦躁,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哦,说来听听!”女孩单手托腮,微笑嫣然。
萧华双手搁上桌子,举起右手,伸出了食指,“第一,我刚被人抛弃不久。相处了五年的女朋友,在七天前跟人走了,这值得伤心吧?”
女孩脸上露出同情神色,“恩,那倒是很值得伤心的!”
萧华笑了笑,又伸出了中指,“第二,我公司的业务最近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差错,本来责任不在我身上,可是那混蛋领导很想把这屎盘子直接往我头上扣,而且这屎盘子大有结结实实落在我头上的可能,这值得郁闷吧!”
女孩皱了皱眉头,“真是这样的话,我很同情你!”
萧华摇头,“这还不算!”他又伸出了拇指,“第三,我想求人办件事情,把我所有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还跟人借了债,凑了一笔钱送给了那个人,可是直到现在,事情能不能办成,还完全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很烦?”
女孩突然笑了,“看来你真的不应该还在笑,你应该苦着脸哭才对!”
萧华叹着气举杯,女孩陪他喝了一杯,笑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萧华冲她伸出了手,“萧华,萧索的萧,中华的华。”
女孩很大方地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微笑道:“叶田,田野的田。”
叶田的手指很长,由于刚摸过啤酒杯的关系,微微有些冰凉,握手的姿势很标准,力度也掌握得很好,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她的真诚真诚,萧华觉得她的手掌,比想像中的还要大一些。
叶田收回手,从身旁椅子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画夹,翻动几下,把画夹往萧华面前一递,“给我签个名吧!”
“签名?”萧华颇有些意外,笑嘻嘻说道,“要签德华,还是朝伟?”
叶田笑着摇头,“不是,就签你的名字,在这画上签。”
萧华接过画夹,里面厚厚的一叠尺余见方的素描纸,画着各式人物,正面翻开的一张,是一幅速写——一个抱着吉它的男子,微微地仰着头,落寞却又倔强张扬,惟妙惟肖!
萧华一眼就看出来了,画里的正是自己。
“你画的?什么时候画的?”萧华好奇道。
叶田一笑,“刚才你唱歌的时候画的!”
“还没人给我画个肖像呢,这个送给我可以吗?”萧华实在是很喜欢那幅画。
叶田拒绝了,“这幅不可以,不过,我可以为你再画一副。”
“哦,什么时候?”
“等你再来唱歌的时候。”
“你确定我们还能碰上?”
“我很喜欢这个酒吧,这段时间会常来,你来了,我们就能碰上。”叶田眨了眨眼睛。
萧华拿起画夹中间的素描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笑道:“名字就行?再写个电话号码会不会更好?”
叶田居然没有拒绝,“也行。”
“那你的号码也应该告诉我才对吧?”
女孩的回答让萧华颇为意外,“我没有手机。”
“哦,不喜欢用?”萧华当然不会认为女孩是用不起手机,她腕上带着一只手表,造型简约大方,却起码值好几台手机的价钱。
“恩。”女孩点头,接过画夹,抬手看看表,脸上露出歉意,“对不起,有点晚了,我家挺远的,我该走了!”
萧华站起,“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有车。”女孩背起了挎包,“那,我们就改天再见了!”
萧华送叶田下楼,她走路很快,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萧华喝得有点多了,差点跟不上她的脚步。
把叶田送出了门,看着她走远,萧华突然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
围子站在旁边嘿嘿地笑,“大美女啊!就这么让人家走了?”
萧华问他,“还能怎么办?直接绑了扛家里去?那可是犯法的事。——走,喝酒去吧!”
“再喝你就该醉了?”
“你不是有车吗?”
“你小子!——对了,刚才胡哥说了,让我们什么时候找间录音室录盘带子交给他,我看这回有戏!”
有毛戏,要这么容易,这满大街玩乐器的早全成音乐家了,萧华心里不以为然。。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二章 机密
第二天上午,牛侄子和萧华带着几个资深建筑师到了老潮州的公司,合同的协商颇为顺利,中午老潮州兴高采烈地招呼他们吃饭,萧华略吃了几口,就跑到了外头。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萧华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
严格说起来,徐老头的官其实不大,顶死一处级干部,而且还是副职,可手里的权力却是不小——他专管的是土地开发审核这一块,手里的笔动一动,只要一纸薄薄的公文,就可以带来普通人难以想像的财富。
C市正在准备扩建新城区,已经预定要规划出几大块土地来进行开发,徐老头便是上头指定到C市来的工程开发主管官员之一。
这是还没正式公布的秘密!
萧华之所以会知道这个绝密消息,完全是意外。
金华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跟徐老头脱不开关系。萧华不知道牛总跟徐老头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在徐老头的帮助下,这几年金华公司着实接下了不少油水十足的大工程,这才在竞争激烈的C市稳稳站住了脚跟。
如此一来,牛总自然得把徐老头当爷爷供奉着,逢年过节大小日子,总得厚厚地送上一笔礼不说,偶尔徐老头有假期的时候,他总得想方设法给老头安排些休闲活动。
很多时候,牛总得四处去联络各色人等,这安排徐老头的事情自然不能每次都亲力亲为,而他最亲信的牛侄子本质上就是一刚进城的农民,只懂得喝洋酒日胖逼,自然不能胜任这招待工作,于是,在萧华进入公司第三个年头,很更多的时候,负责接待徐老头的就是他了。
两个月前,徐老头到C市来度假,在温泉山庄住了两天,萧华每天变着法让他高兴,有一天找来了一个茶师父给老头冲茶,徐老头喜欢那师父带来的茶酒,多喝了两杯,醺醺然的就茶室的草席上眯眼,萧华送走茶师父,就避到了外头,等了一个多小时,想回去看看老头酒醒了没,来到门外,却听到老头正在打电话。
老头话说得很粗鄙,完全没有平时一派斯文长者的风范,跟他通话的应该是很熟悉的朋友,萧华也没敢多听,正想离开的时候,徐老头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干你娘的,怕什么,那边不让老子去做,现在老子还不想去了呢! C市的市区新规划就要开始了,这规划方案做得大,老子是钦点的规划主管,比那边好多了。”
萧华当时心里就砰然一跳,当时C市的市区新规划工程已经传说了差不多一年,无数房地产商人都在为这事上蹿下跳地打探消息,但传说归传说,计划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总也不见有什么真正动静。
如今听徐老头这么说,这事明显是真的了,动工的日子只怕就在不远,对C市房地产行业来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