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贷款撑腰,优惠之策武装到牙齿,和这样的”土八路“对阵,不败下来才怪呢!他真不理解政府的行为,为发展个体经济,就可以对国营企业弃之不顾,不管死活?
罗副县长不赞成张德先的狭隘观念,都什么时代了,改革开放的口号喊了十多年了,还分什么国营私营?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我们的总设计师不是说了,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还抱着国营的优越感,埋怨私有经济的冲击,只能说思想落后。改革开放之前,国营企业在计划经济的束缚下,举步维艰,当国家敞开私有制经济的大门,一股强劲的旋风,掀起强烈的大地震,不仅让国营企业老总们困惑突如其来的热浪冲击,也使政府面临一此严峻考验。这次南方考察,罗副县长亲自目睹了温州的成功实践,同是一个企业,国营管理时,半死不拉活,而到了个人手里,立刻变得生机勃勃,即使国营企业实行两权分离的厂长负责制,仍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看来不是经营权问题,而是所有权问题,两权分离,只是限于经营的一些权利,主权照样掌握在政府手里,企业照样离不开政府这个拐棍。私有企业则不同,只要合法经营,照章纳税,政府就不能随便干预企业的经营,企业有了经营自主权,企业领导可以放开手脚,政府把精力放在宏观调控上,干点大事,何乐而不为?
关于鼓励私有经济,张德先也不是一概的反对。他从农村的经济改革的成功经验悟出一个道理,私有经济,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有其生命力的,应该是中国经济领域里不可缺少的生力军。但是,我不赞成舍孩子套狼的办法。私有企业的蓬勃发展,得力于政府的优惠政策,也恰恰是这种偏爱,势必挤垮国营企业。市场经济提倡竞争,而竞争讲究公平,国营和私营,都是政府的心头肉,给予政策要一碗水端平,在扶持私有企业的同时,应该给予国营企业同等的待遇,使国企和私企在公平竞争中,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不是哄笑了一个,打哭了一个,甚至眼睁睁看着国企垮掉,似乎有“*”不破不立的味道。
罗副县长明确指出,私企不单单靠着政府的优惠政策,更重要的是经营自主,自负盈亏,毫无依赖,不可懈怠。国营企业恰恰相反,经营有政府这个婆婆束缚手脚,盈亏无所谓,孩子哭报给娘,毫无竞争意识,不改变这种状况能行吗?就说黑龙集团和富龙公司,凭张德先的能力和自信,破烂王刘得富绝不是对手,可偏偏被逼的焦头烂额,走投无路。为什么?因为国企多年计划经济的潜移默化,适应市场经济需要一个过程,而就在这个过程中,面对私企的激烈竞争束手无策。看来怨天怨地,不如换换自己的脑筋,认真研究好黑龙集团企业改革的试点工作。
罗副县长这番话,说到张德先心坎儿上了。企业改革就是针对国有企业的弊病辩证施药,通过一步步实践摸索,最终确定国营企业转换经营体制,是国营企业改革的必由之路,张德先深有感触,正想大发议论,被罗副县长的秘书南风的敲门声打断。原来一个准备投资煤化工的老总求见,张德先有很多话要说,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张德先在罗副县长那儿没捞着甜酸,基本也猜出刘县长的态度,他没必要再讨没趣,何况他必须在刘县长面前留一手,起码在没摸清底细的情况下,决不能暴露自己过多的真实想法。可是找王书记诉苦,他还是能敞开心扉的。
“王书记,我不到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不会给您添麻烦。华阳冒出这么多小煤矿,逼得我就差上吊了,再这么放任自由,不光是黑龙面对严峻考验,整个华阳企业界,非得搅的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您亲手培育的九条龙,恐怕都得遭到厄运之灾了。刘县长和罗副县长到处宣传,国营企业必须转型,都得向刘得富学习,这不是明摆着抑公扬私吗?我不反对发展私有经济,但我反对以挤垮国营企业为代价,扶持私有企业。”
“德先啊,亏你到温州洗过脑,没开窍还是愚钝?企业改革的号角已经吹响,黑龙集团作为企业改革的试点单位,你难道没认识到,形势逼人啊!企业改革,我们曾经尝试过很多方式方法,譬如两权分离的厂长负责制,企业经营承包制,包括企业内部经济责任制诸多企业改革的探索,目的是找到激活企业生命力的药方。实践证明,这些都不能解决根本问题。现在借鉴资本主义国家盛行的股份制企业的先进经验,提出了国营企业转换经营体制,也就是走股份制的道路,黑龙集团是企业改革的开路先锋,应该尽快进入角色,可你竟然和个体煤矿纠缠不清,太让我失望了。”
“王书记,企业改革的形势十分明朗,可是人的思想观念,来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很难控制住惯性。我不是在和小煤矿斤斤计较,主要是对某些人极端思想的抨击。企业改革,就是为国营企业谋求生存出路,而不是置国营企业于死地,然后让私有企业吃掉,这种观点我到什么时候都不赞成。说句心理话,华阳小煤矿遍地开花,我心里不是滋味,更不甘心我堂堂的国企,败给土里土气的破烂王。就是拼死拼活,也决不让黑龙落在刘得富手里,既然有人下海弄潮儿,我岂敢落后。请王书记放心,我一定当好企业改革的开路先锋。
“我很欣赏你的聪明,不!是精明。大丈夫做事,就应该能屈能伸,大事不糊涂,小事不缠身。我看这样,你在近日内以最快的速度,提出黑龙集团企业改革方案,胆子要大,思路要清,突出创新,宣传跟上,造成轰动效应。方案必定是屋里讨论的东西,可行动是群众关注的焦点,只要你抢在别人前头行动起来,任何说教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你对企业改革的微词,也被淹没在一片喝彩声中。在企业改革座谈会上,你的发言已经落后了,再不能输在行动上。”
“王书记,我跟随你这么多年,就是个榆木脑袋,也被您教化的开窍了。我明白,您的这招先声夺人,高!是在高!说句掏新窝子的话,自从竞选副县长失败那天起,我就开始琢磨我和黑龙何去何从,刘得富联合小煤矿主们,大有击垮黑龙、吞并黑龙之气势,逼得我什么招都得想,无论如何,不能“正规军”败给“土八路”,否则,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华阳混下去,更对不住王书记的殷切希望,今天我也跟汪书记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既然王书记让我做企业改革的先锋,我一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打好这一仗。让华阳人看看,王书记麾下的正规军,红旗永远飘扬,为王书记争光,为华阳的企业改革做出更大的贡献。”
“德先啊,既然你已经成竹在胸,我再嘱咐一句,打仗不不打无准备之仗,必须打出威风,取得辉煌战果。不但要轰动整个华阳,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而且要赢得新闻媒体的瞩目,掀起企业改革试点的轰动效应。”
“王书记,有您指点迷津,由您这棵大树庇护,我毫无惧色,一马当先。不但要抢到企业改革得先机,而且在和小煤矿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并带动九龙腾飞。”
“德先啊,看来这半年你被破烂王压得好苦,否则,你也不会怨气冲天。撒撒怨气是可以的,但不能结成个人恩怨,一切要以大局为重,破烂王必定是私企的代表人物,是县政府鼓励扶持的对象,你不能把劲头用在内战上。应该在公平的竞争中,共同激励,共同创造财富,共同为华阳经济繁荣作出贡献。”
“县政府扶持这么个典型,有损政府形象。刘得富是什么人?地地道道的白眼狼,他只知道那块肉肥,不管是谁的肉,即使是救了他的农夫,也翻脸不认人,为了发财,不管有道无道,甚至国难财都敢发。有的人发了横财,拍拍良心回报社会,可他发了财,是一毛不拔,只管吃喝嫖赌,这样的人能对华阳的经济发展关心吗?”
“德先啊,现在是改革开放的时代,不能吹毛求疵,不管咋说,破烂王靠自己的一双手,拣出一个暴发户,和那种发国难财的投机商不一样。尽管他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毛病,必定是我们大力提倡的致富典型,你想想,在华阳有几个破烂王?再试想一下,华阳一百万人口,有百分之一这样的暴发户,华阳的经状况是什么样?再者说,破烂王敢涉足矿产业,证明他有头脑,有眼光,有胆识,他所缺少的就是你的管理才能,如果他在企业管理上认真向你学习,取长补短,前途不可限量。我不是危言耸听,你虽然在企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甭看大风大浪过来了,往往小河沟里能翻船,请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小视一个捡破烂的暴发户……”嗒嗒两声敲门,打断王书记的话,随着一声请进,县委办霍主任走进来,有事回报。
“王书记,您的话我一定铭刻在心,您忙,过两天我把方案给您送来,敬请您指示。”张德先起身告辞。
张德先想找一个为国企撑腰的,反而四处碰壁,前一段时间,由于小煤矿肆无忌惮,大挖特挖黑龙煤矿的人才,致使生产受到很大的影响,好不容易堵住了这个窟窿,眼下黑龙煤矿又在市场竞争中,被小煤矿逼得焦头烂额,当张德先弄清楚了被动的原因,针对对手不正当的竞争手段,心里暗下决心,看你究竟有多大胃口,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指使手下人到县公安局举报,华阳煤矿因有黄色服务而非法经营,没想到治安大队给予特许经营的答复,令张德先半晌说不出话来,为此,他不得不对刘得富刮目相看。正在张德先一筹莫展的时候,企管办主任严彩凤来了,他倾诉了满肚子的苦水,严彩凤听后哈哈大笑。
“张总,你在我眼里可是一个响当当的硬汉,就这么点挫折,都招架不住,何以面对企业改革路上的艰难险阻?如果想成就一番事业,就得有泰山压顶不弯腰的英雄气概,才能面对狂风暴雨,巍然屹立。”
“并非我不堪一击,只是我太轻敌。没想到刘二秃子跟我玩下三滥手段,而且让我措手不及,一时难以应付。你说说这个破烂王,什么鬼主意都有,什么损招都使,就像江湖上的象棋高手,根本不按套路走棋,他挖人不算,在销售上也搞歪门邪道。这些天,黑龙煤矿的老客户都不明不白的跑到富龙去了,我一打听,原来他新搞了个富龙娱乐城,采取不正当的手段,专门勾引客户。黑龙的客户快跑净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富龙这么做,属于不正当竞争,更是违法乱纪,我们可以到当地公安局举报,制止他们的非法经营。”
“这件事,杨崇岭实在气不过,曾到县公安局举报,结果吃了闭门羹。”
“理由呢?”
“理由很简单,为保障改革开放,招商引资,上峰有令,不能吹毛求疵。要说也是,招商引资的环境统的太死,谁愿意来你这封建不化的地方,那些拉煤的司机,常年在外跑,最喜欢有个女人的关怀,哪怕是一夜温存,也乐不可支。何况富龙免费住宿,免费洗浴,省下钱泡小姐,吃喝嫖赌一条龙服务,你说能不吸引人吗?”
“地方保护主义。”
“不是,我想是刘二秃子钻了空子。”
“黑龙的人让人家挖走那么多,不能不说张总大意失荆州。我记得钟天祥曾今提醒过,可惜没有引起张总足够重视……”
“你别提那个小人,一提他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他带头背叛我,黑龙能让人家挖走那么多人吗?连我的井下工人都不放过,这明明是想置黑龙于死地。”
“张总,着急也没用。现在风波已经平息,足以证明张总有力挽狂澜的气魄。至于富龙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和我们一决高下,确实不能等闲视之。如果张总没有收拾富龙的好办法,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张总想不想听?”
“哎呀我的亲祖宗,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卖关子,让我着急上火不是?”
“不愿人们常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绝顶聪明的张总,怎么忘了日夜惦记的一个人,她可以帮助你打垮那个破烂王。”
“你纯心气我呀?快说到底是谁?”
“她就是如花似玉,妖里妖气,*无比的何大记者呀。”
“如果因为吃醋说瞎话,你先看看我这个醋坛子里有没有醋。如果你不是为了吃醋而开玩笑,我倒要听听何记者如何帮我?”
“你们男人都是馋嘴猫,什么腥味都想沾,你说一个迷人的狐狸精,缠上一个*盗柳的高手,是不是一拍即合?作为已经被他糟蹋的女人,是不是吃醋?这个问题你应该回答。不过,我可不像你一个大男人小心眼儿,为了帮助你排忧解难,不惜引荐自己的情敌,足以看出我的真爱有多深。”
“自我标榜心怀宽广,可说出的话来,尽撒吃醋的怨气,我可告诉你,我和何记者的关系,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我也告诉你一句,感情泛滥,那是造孽,那是背债,早晚要付出代价的。”
“至理名言,我会作为座右铭,行了吧?别成天瞎想,说说正经事吧!”
“那我就告诉你,只要何记者把富龙娱乐城非法经营的事捅到报纸上,总有人去管,即使不歇业,也得停业整顿,只要给破烂王一个沉重打击,岂不报了张总的一箭之仇?”
“主意倒是不错,关键你不懂当记者的忌讳,这个忙她不会帮忙的。”
“这么没自信。看来对付破烂王那点小伎俩,人家舍不得小美人抛头露面,那只有我这个黄脸婆故作多情了。”
“这么说你还有办法?”
“没有金刚钻儿,不揽瓷器活。”
“这活儿怎么干?”
“天机不可泄露。张总给我几天假,你擎好就是了。”
……
严彩凤走了一个星期,张德先天天盼望好消息。正在他急不可耐的时候,市公安局的人秘密来到富龙煤矿,对富龙娱乐城突然袭击排查,当场抓了不少三陪女和嫖客,娱乐城暂时停业整顿。这点打击,刘得富能够承受得住,最让他头疼的是当天的阳城晚报的一篇文章《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文章,弄的他狼狈不堪,也给县领导当头一棒,王书记为此大发雷霆。把罗副县长请来询问此事。
“罗副县长,你看过今天的阳城晚报了吗?”
“看过了。”
“你对《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这篇文章有何感想?”
“我有失察之责。”
“不是谁的责任问题。这位何记者可真够厉害的,尽管没有直接抨击富龙煤矿,却敲了我们的警钟。尤其对华阳企业改革的推崇,无不在提示我们保持清醒的头脑,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栆,让我们哭笑不得。一个记者的本意如何,我不想追究。可是市公安局来华阳办案,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没把土地爷放在二斤半上。我看他们是有备而来,证明华阳有通风报信的,这个人与市公安局不是一般的关系,要不县公安局一无所知,太蹊跷了。”
“王书记,我问过县公安局,前几天有人举报过,由于富龙娱乐城是政府特许经营,举报没有受理。”
“县公安局是干什么的?特许经营不是特许非法经营。”
“王书记,这次事件不是偶然的,可能与企业之间的竞争有关。”
“你是说和张德先有关?刘得富挖走了人家不少骨干,又挖走不少客户,张德先极有可能出此下策。罗副县长,这种同根相煎的争斗必须遏制,不能任其发展,否则,必将影响华阳的经济秩序。”
“企业间的明争暗斗,只能从经营理念上正确引导,没有更好的办法遏制不再发生。”
“这些企业老总,都自以为是。你就说刘得富,企业刚刚步入正轨,经济效益也取得了开门红,尾巴就翘到天上。政府特许他经营娱乐城,可没放任他非法经营,你说他,给快云彩就下雨。张德先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始终有一种唯我独尊的思想,突然冒出个刘得富,心里就不平衡,极有可能是他所为。我告诉你,这些企业老总都属木鱼的,必须时不时的敲打敲打,否则就成精。”
“王书记,这件事的影响极坏,刘得富应该受到制裁,可是富龙煤矿刚刚起步,前途光明,如果因这件事影响富龙的经营,我们极力扶持的私有企业典型,岂不毁于一旦。关键是这杆大旗一倒,我们鼓励私有经济战略目标,就要受到影响,我建议王书记和市公安局沟通一下,尽快平息风波,稳定大局。”
“刘得富现在怎样?”
“刘得富老奸巨猾,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只是领导责任问题。”
“他能脱了干系?”
“因为她把三产全部承包,而且都是二级法人。所有承包人又都是他的亲戚和亲信,事情一出,各自揽了过去。所以,刘总只是管束不严的领导责任。”
“姜还是老的辣。”
“王书记,市局那边……”
“我想办法。”
“王书记,如果没有事,我这就去富龙煤矿。”
“你打个电话,让张德先和刘得富来见我。”
罗副县长走了一小时后,张德先从黑龙风风火火赶到县委大院,见到王书记,看见一张阴天不开晴的脸,心头猛地一惊。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是黑龙集团的张总吧?”
“王书记?”
“你知道不知道富龙煤矿出事了?”
“听说了,市公安局来端的窝。这个刘得富,什么屎都拉,简直无法无天,他把企业当什么了,掺和进来不三不四的事,这不是往华阳人脸上抹黑吗?”
“听说你的人,前几天到县公安局举报过?”
“我咋不知道呢?即使有人瞒着我举报,那也是正义之举。像刘得富这样胡作非为的人,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将来不知捅多大的漏子。王书记,您是不知道他有多胀冒,到处宣扬他的娱乐城是政府特许,这不是给领导造影响吗?”
“领导特许经营,并非特许非法经营,不要听着风就是雨。我可以告诉你,政府的特许经营,只是为了招商引资。有一次,一位阳城籍港商准备来华阳投资,可是到了华阳,就因为我们这里的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