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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高、见过大世面等等,就说:〃在这个社会,优势不等于资本。〃
庞社教说:〃周元宝调动的成功系数要比你大得多得多,他是孤注一掷。试想,他如果失败了呢,恐怕在整个的教育界抬不起头来了,后果明摆着,只能卷起铺盖南下打工,一辈子也就完了。而你,如果和栾建民较量,情况不一样,你在九十里铺一没有承包地,二没有住宅,乡上拿你没有办法。而周元宝就没有这个兔子胆,他敢跟栾建民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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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十章:权术是门课(5)
卞绍宗渐渐的脑子有些明朗,自己的优势原来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诠释,庞社教等于给他的优势重新进行了注解,而且这些注解确实是有新意的。于是,卞绍宗发现庞社教说话的时候,所有的思路总是先他一步就形成了,而且成熟了,每个话题其实都是老话题,都是在他的漫不经心中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继而引起了关注和兴趣。这就像庞社教的教学,他除了对英语有先天性的排斥心理,语文、数学、物理、化学样样精通,无所不能,课堂上总是由浅入深,循循善诱,别说学生喜欢听,连他卞绍宗也总是喜欢听他的课,他那浓郁的山区方言,就像一名庄稼能手在地头分析一年的光景,听得人如身临其景。
卞绍宗诚恳地说:〃庞校长,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怎么才能发挥的优势呢?〃
庞社教一时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伸到兜里摸香烟。卞绍宗意识到庞社教大概心里已经有成熟的主意了,只是难以启齿而已。他赶紧把自己的香烟打开了。
庞社教吐出了一个烟圈,这个烟圈吐得很吃力,先是把烟吸到肺里,在里面旋了几旋,逗留了几秒钟,才翻腾出来了。庞社教说:〃干我们教师这个行当,都讲究臭斯文,正是这个斯文,把你我都害惨了。对于我们当老师的来说,斯文当中包括老实和服从,这就活该当人下人了。在这个金钱、权力和物质利益至上的社会,斯文其实是迂腐的,我首先承认,我是迂腐的,所以我尽管拥有地区、县里那么多的荣誉,比你卞绍宗的荣誉多了去了,但是上面谁也不可能开恩把我调到城里去,更不可能贯彻党的所谓干部政策,按照政绩,提拔我当教育局局长。我已经就这样了,不能看着你栽在九十里铺啊!你如果栽在这里,比我还要惨,因为你是城里人。〃
卞绍宗静静地听着,带着一种虔诚和尊重,这种听可以看作是聆听,只是话题似乎绕得有些远了。发挥自己的优势,和斯文有何关系?但卞绍宗还是附和着:〃是的,斯文一定意义上就是清高,在这个社会,越来越不管用了。〃
〃我认为,就你目前的情况,要改变现状,首要的任务是不能再斯文了。〃
既然庞社教的话题里紧紧咬住斯文这个字眼不放,说明一定有什么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了。这使卞绍宗来了兴趣,其实在和栾建民打交道的日子里,有多少的斯文,他都像臭狗屎一样扔掉了,从第一天为栾建民写材料开始,什么知识分子的尊严啊人格啊早就被一只无形的狗吃掉了,后来按照栾建民的指点行贿苟长利,等于骨子里残存的清高被追逐到九霄云外去了,人活到这份上,还有什么斯文可言呢。
卞绍宗说:〃您的意思是?〃
庞社教靠近了卞绍宗,声音也压低了许多,如此这般地念叨了一番。其实庞社教并没有告诉他怎么做,却告诉了他的主攻方向。庞社教告诉他:栾建民和镇子上甄裁缝关系不错,是那种超乎寻常的不错,男女关系超乎寻常,就是一篇有意思的文章,就看这篇文章由谁来做了。
庞社教说:〃你和栾建民见面的机会多,呆住机会,找到他和甄裁缝的把柄,将他一军,看他是顾作为领导干部的脸皮呢,还是乖乖把你送到县里去。〃
卞绍宗显得有些腼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只有卞绍宗心里最明白,面对这样的龌龊之事,他早已不会再腼腆和不好意思,而脸上之所以表现出来了,主要是给庞社教看的。
庞社教提到的甄裁缝,卞绍宗是见过的。关于甄裁缝的一些花花绿绿的新闻,也听其他教师侃过。卞绍宗当然不会在乎甄裁缝的新闻,连自己都在乎不过来呢。
镇子的破街两旁有大大小小的铺面、摊子几十家。甄裁缝的裁缝铺位于镇子最好的地段,生意比其他裁缝铺兴隆地多。甄裁缝手艺巧,服务态度好,人缘不错,教师们经常拿着衣服去她那里缝缝补补。甄裁缝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要年轻一些,长得有鼻子有眼有嘴,挺受看的。甄裁缝本名叫甄芹芹,是甄家滩人,据说她男人还是甄家滩第一个在国营厂子工作的工人。男人在地区煤矿的井下挖煤,一年回来一次。每当男人以全民工人的姿态出现在村口,甄家滩就沸腾了,男女老少争相和这位国家人拉呱,甄芹芹和女儿、公公和婆婆就感到了一种无比的自豪和骄傲。那年煤矿搞承包,男人的全民工身份就变了,由给国家挖煤变成给老板挖煤了。后来各地的私人小煤窑都上马了,竞争非常厉害,钱当然赚得更多了,老板的黑心钱赚得就更多,矿区的安全却没有了保障,每次下井都成为冒险之旅。终于,在一次井下塌方的重大事故中,男人和其他三十多位工友,一起埋葬在黑色的魔窟里。尸体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都是零七碎八的骷髅架子,一块好肉都找不着。公公和婆婆经不起打击,双双瘫倒在炕上,所有的担子,只好由甄裁缝一人挑起来了,这一挑,就一直挑到现在。甄裁缝也够能耐,生活的压力够大了,如今还得全力以赴供给女儿上大学。据说女儿上的是西北矿业大学,那个大学收费很高的,但是甄裁缝凭着一个裁缝铺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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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十一章:只有安全套说了算(1)
卞绍宗当然是同情甄裁缝的。同时又恶心甄裁缝。一个女人,怎么就把名声弄成这样。女儿如果知道了,在大学的课堂里坐得住?
该接过庞社教的话茬了,卞绍宗说了句连自己都感到虚假、虚伪的话:〃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卞绍宗心里却对自己说:什么不好意思啊,事到如今,自己的脸皮有多厚,自己太清楚了。
庞社教没有搭他的话茬,思忖良久,盯着卞绍宗眼睛,说:〃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事情如果办好了,就一好百好;办不好,就砸了。如果因为和甄裁缝的事情把栾瘸子弄到局子里去,你可就太蠢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九十里铺这样的地方,还就得栾瘸子这样的领导掌舵我们最放心,他工作硬,得罪了不少人,我们这些臭知识分子也不买他的帐。但话说回来,贫困地区的干群关系有多少是和谐的呢。他有毛病,但是个办实事的人。如果非要按焦裕禄的标准苛求他,也就没有多少好乡官了。〃
第十一章:只有安全套说了算
卞绍宗决然采取了行动,把栾建民书记逼上了梁山。
一切完全出于偶然。但是偶然之中又隐含着必然。必然在偶然之中,偶然又在必然之中。单纯地说必然,显然太武断;一味地看成偶然,又有些说不通。事情的开始和经过有些荒诞,甚至有些滑稽。有次他到镇子上买菜,看见几个小学生手里拽着鼓鼓胀胀的气球在那里玩,气球在空中飘得自豪而飘逸,给小街平添了一份充满生机的景致。
气球基本都是银白色的。
卞绍宗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安全套吗?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尴尬和酸楚,他忘不了在这里搞完社会实践锻炼返回师大前,在众教师送他离开九十里铺的那一刻,他明白了这里飘扬的最动人的气球是怎么回事情。山区的小学生始终拿安全套当气球玩儿,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堵心的事情,后来他了解到,小学老师不止一次地没收过小学生手里的安全套,也给他们躲躲闪闪、浅浅薄薄地讲了一些有关安全套的道理,但在十岁左右的山里娃那里,生涩的道理远不如安全套给他们带来的快乐容易接受,学校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卞绍宗曾给中学生谈起这件事,有位中学生不好意思地说:〃卞老师,我们都十五岁了,当然知道不能拿那东西当气球玩,但是我们小的时候,不玩安全套,还有什么可玩呢?〃卞绍宗当时就觉得喉咙里有些发哽,他发现自己陷入这么一个难堪的问题中来,简直有些自寻烦恼。
既然又碰上了,卞绍宗还是管不住自己,觉得有必要给小学生解释一下,就委婉地说:〃快扔掉,这东西很不卫生的。〃
卞绍宗没有说这是安全套,他说不出口,说了估计更尴尬。
小学生却理直气壮地说:〃要玩要玩,这些气球比小卖部里的气球耐玩。〃
卞绍宗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他反而更加好奇了,问:〃你们从哪里拣来的这玩意儿?〃
小学生争先恐后地汇报:
〃我的是从我妈妈的柜子里翻出来的。〃
〃我的是从乡卫生院的垃圾坑里拣到的。〃
〃我的是从甄裁缝家的墙后面找到的。〃
〃我的也是从甄裁缝家的墙后面找到的。〃
〃我的也是甄裁缝……〃
〃甄裁缝……〃
……
甄裁缝?同学们更多的提到甄裁缝。
卞绍宗有些纳闷,奇怪地问:〃甄裁缝?你们为什么到哪里去找?〃
学生抢着回答:〃乡政府的栾书记、还有税务所、工商所的叔叔们经常去甄裁缝的裁缝铺,一出来,墙后面肯定能拣到气球。不用洗,就可以吹得很大。〃
一个大胆而新颖的决策突然像一道弧光,闪现在了卞绍宗的脑海里。这个决策集中了他所有的智慧和感悟。反过来讲,如果没有栾建民对他的调教,他打死也想不出来这个具有战略和战术意义的决策。
他转身进了一家小卖部,买了三个气球。追上那几个小学生,说:〃我拿三个气球换一个,可以吗?〃
〃但是小卖部的气球不耐吹,不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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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十一章:只有安全套说了算(2)
〃但是,我是用三个换一个啊。〃
〃好吧。〃终于有一个小学生把手中的〃气球〃给了他。
卞绍宗随手从路边的洋槐树枝条上摘了一个小刺,扎向〃气球〃,只听〃噗〃地一声,〃气球〃就迅速变小,瘪了。他用报纸卷了,又回到宿舍把栾建民送给他的那条红中华夹在怀里,然后直奔乡政府。
面对栾建民始终微笑着的脸,卞绍宗单刀直入:〃栾书记,听说,县里要借调我,您卡住不放?〃。
栾建民愣住了,他显然不太适应卞绍宗如此陌生的态度和口气,他先是怔了一下,就说:〃小卞,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卞绍宗说:〃你才吃错药了呢。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栾建民盯着他,〃嘿儿〃笑了,说:〃你就是冲这个来的?你就是冲这个变脸的?〃
卞绍宗说:〃我不仅要变脸,我还要啐你呢。〃
〃嘿儿。〃栾建民从沙发上起来,两手反背着,叉在肥壮的腰上,歪了头,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卞绍宗的脸。瞬间的工夫,脸上的肌肉组合了几遍,最后整个就绷紧了。突然,栾建民脸色一变,指着卞绍宗的鼻子说:〃你他妈的敢把唾沫星子啐到我身上,我敢叫联防队的砸折你的麻杆腿儿。〃栾建民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在吼了。
栾建民已经上了卞绍宗的当。卞绍宗要的就是这个阵势。果然,有几个全副武装的联防队以为是老百姓闹事呢,闻声赶了过来,候在栾建民门口,密切地关注着栾建民屋子里的事态。
栾建民的脸气得有些煞白,他开始破口大骂了:〃你他妈的简直是狼心狗肺,为了你,我给你私下给过补助,给你指过道儿,给你送过香烟,你还这么贪啊。想去县里,没门儿。你一个城里人,自己把路走错了,活该!〃
卞绍宗〃哈哈哈哈〃地乐了。他没有说什么,脸上微微笑着,把报纸搁到了栾建民的桌上。
栾建民说:〃那是什么?〃
卞绍宗说:〃我不给你废话了。你自己打开吧。〃
〃你他妈的别来这一套,到底是什么?〃栾建民疑惑的神情中夹杂着恼怒。
〃放心,不是炸弹,是你用过的东西。〃
栾建民打开一看,见是一个松软的安全套。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这个小白脸是在拿安全套侮辱自己,火就熊熊地燃烧起来了,心想还是大学生呢,他妈的这么缺德,简直是太下流了。他的脸色由煞白变得青紫。他捧起报纸,就想朝卞绍宗的脸上扔过来。
卞绍宗却颇有绅士风度地抬手挡住了。
卞绍宗补充一句:〃是你在甄裁缝那里用过的。〃
栾建民愣了一下,青紫的脸像一个秋霜肆虐中的茄子,半天居然说不出话来。卞绍宗误以为是他的伤疤被揭开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没想到栾建民点燃一支红中华,将一口浓烟喷出来,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你他妈的,滚蛋,再也别来见我。你太下流了,拿这个吓唬我。你比安全套还要恶心。〃
卞绍宗就觉得这个科级领导干部的定力他妈的真不错,就慢条斯理地说:〃好的,既然让我滚,我就滚。不过我警告你。我这样做,不仅仅是为我自己,更是为了九十里铺的小学生们,无辜的小学生们拿你用过的安全套当气球吹呢。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让全县人民了解事情的真相,是我一个普通人民教师的责任和义务。〃
栾建民冷笑一声,说:〃你倒会唱高调了。有什么证据足以证明安全套是我用过的。〃
卞绍宗〃哈哈哈哈〃地笑了,说:〃告诉你一个普遍的办事规律,纪检委可以不相信我的举报,但是纪检委不可以不信DNA鉴定的结果。〃卞绍宗加重了口气,〃DNA,DNA知道吗?你是乡上的土包子,不一定知道DNA 吧,用不用我给你上一课?栾建民同学。〃
栾建民狠狠地咳嗽了一声,看来是把肺里的痰逼出来了,他本来是要把痰啐到卞绍宗脸上的。但最终还是啐到了地上。栾建民冷笑中夹杂了一些讽刺的意味:〃你有兴趣把安全套拿到有关单位去鉴定?〃
卞绍宗说:〃我没有兴趣,我嫌脏我的手,但是纪检委是有这个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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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十一章:只有安全套说了算(3)
栾建民说:〃你别在这里演戏了。告诉你,你如果有能耐,现在就去纪检部门。〃
卞绍宗就说:〃好好好,我这就走。〃说着一甩手,把那天栾建民送给他的那条红中华香烟扔到地上,拿了报纸卷,转身就走。
临出门,卞绍宗甩下一句话,〃你可以不信我,但不可以不信DNA。〃
卞绍宗的步履似乎显得坚定而果断,只有卞绍宗自己最清楚,自己的脚步有些慌乱和矜持。从栾建民对抗的态度看,似乎并不买安全套的帐,这就极有可能使他的战略计划面临很大的阻力乃至最终破产,这个结果他是不愿意看到的,开弓没有回头箭,而这次,弓刚开开,箭刚发出,对手居然像铁打铜铸的盾牌似的强硬无比,这箭就有可能朝自己弹射过来。战略是互动的,胜方和败方,关键的因素是哪一方处处占有主动位置。弄不好,他完全有可能陷入被动,因为他不可能拎着安全套到纪检委去,一来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这种举报方式有失风雅,二来万一最终鉴定结果证明不是栾建民,那可怎么办?何况,和甄裁缝睡觉的男人太多了,譬如乡税务所、工商所的干部,睡一次觉,就有可能免掉甄裁缝的税费。
他还是坚持让自己走得铿锵有力一些,走出胜利者的姿态。但他分明感觉到,冷汗已经从后背上分泌出来了……
就在这时,栾建民突然像弹簧似的弹射起来,脸上是那种只有打败了的伤兵乞求生命时才有的笑,说:〃卞老师,别急着走啊,你这玩笑确实开大了。〃
卞绍宗眼前一亮。凭直觉,卞绍宗知道栾建民的心理堤岸终于塌垮了。这使他轻松了许多,他这才感觉到,又有温热的汗液,从他大脑皮层渗出。
卞绍宗故做迟疑地止了步,回头,冰着脸说:〃栾瘸子,谁和你开玩笑了?〃
栾建民却没有继续关于安全套的话题,满怀深情地说:〃咱哥俩最近以来,应该说配合得蛮不错的,就我个人而言,对你,应该有感情了。县里要你的事,确实曾经有过的,但是,放不放你,情况比较复杂,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尽管乡党委管着九十里铺中学,但是,毕竟,你是九十里铺中学的人啊。当然,说句私心话,主要还是我舍不得让你走,你一走,乡上的文字材料就塌下来了。〃
卞绍宗从他的口气中,察觉事情已经朝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了,于是主动出击:〃你别在这里卖关子了。我没有兴趣听你瞎嚷嚷。我注意已定,你和甄裁缝的事情,我是非管不可了,你栾瘸子要搞明白,我并不是为了要臭你,我是为了我们九十里铺的学生,为了九十里铺的学生有一个美好的成长环境。因为我是教师,我有这个责任。〃
栾建民还是不接这个话茬,但是表了个态度:〃卞老师啊!咱俩的关系不至于如此脆弱吧。你的事情,我包了不就行了吗?第一步,得先把你的党员批了,如果将来去县政府工作,发展党员的条件就更苛刻了。〃
〃你是说,我在九十里铺,不够入党条件?〃
〃话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这么说的嘛!我啥话都不说了,好吗?〃
卞绍宗感觉胜利的曙光已经从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这使他感觉到了希望。从乡政府出来,去九十里铺中学的路上,他感觉脚步变得轻盈了许多。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