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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护送任务,他们要将这架伊拉克飞机护送到他们的基地。他对其他所有的飞行员、分队、中队、空军基地下令:“我的声音,你们都熟悉。今天,没有我的口头命令,你们什么都不能干,绝对什么都不能干。”赫德不希望看到个别情绪高涨的飞行员击落这架入侵以色列领空的“敌机”。
那架米格…21战斗机飞入了以色列上空。以色列空军的王牌飞行员之一兰…佩克尔被选派护送雷德法。“我们的客人减速了。”兰向空军管制中心汇报,“他用拇指向我示意他要降落,他摇摆机翼——按照国际准则——表明他此行不是执行攻击任务。”早上8点整,雷德法开着飞机从巴格达起飞65分钟后降落在了以色列的哈佐尔基地。
在整个计划开始实施一年后,也就是1967年六日战争爆发前十个月的时候,以色列空军有了米格…21战斗机。两架从边境起就护送米格…21战斗机的幻影战斗机和它一同降落。梅尔…阿米特和他的手下完成了不可能完成之事。米格…21战斗机,当时可是苏联军工厂的珍宝,也是西方空军的主要威胁。以色列手上有了这样一架战斗机。
雷德法降落之后,还有点惊恐,有点困惑。他被带到了哈佐尔基地司令的家中,几名高级官员没有顾忌雷德法的感受,直接为他举办了一场派对。
“看到派对,穆尼尔有点惊讶,第一感觉是自己在参加别人的婚礼。”梅尔…阿米特回忆道,“他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稍事休息后,有人告诉穆尼尔…雷德法他的妻子和孩子已经在来以色列的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飞机上,然后就带着他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他讲了基督徒在伊拉克遭受迫害,对库尔德人的轰炸,以及他叛逃的理由。
发布会结束后,穆尼尔坐车去了特拉维夫北边的海滨城市赫兹利亚去见他的家人。“我们尽力让他冷静下来,鼓励他,盛赞他为此次行动做出的贡献。”梅尔…阿米特写道,“我向他承诺,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他和他的家人从这件事中恢复过来。听说他的家人很难对付,我担心下一步的事情不好处理。”
第十章“我要一架米格…21战斗机”(7)
穆尼尔开着飞机降落在哈佐尔基地几天后,他身为伊拉克陆军军官的大舅哥也到了以色列,同来的还有舍米什和他的情人卡米尔。他的大舅哥简直就气疯了。最初,有人告诉他他妹妹病重了,要他去欧洲看望。可令他意外的是,他被带到了以色列。见到了穆尼尔,他对他极为生气,骂他是个叛徒,冲到他跟前,要狠揍他一顿。他还训斥自己的妹妹,穆尼尔的妻子,说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丈夫的计划,是这难以启齿的罪恶的同谋。卡米尔极力否认,但无济于事。几天后,卡米尔的哥哥离开了以色列。
以色列飞米格…21战斗机的第一人是丹尼…夏皮罗——以色列空军有名的飞行员,也是以色列最棒的试飞员。米格…21战斗机来到以色列的第二天,莫迪…赫德就把丹尼…夏皮罗叫到自己跟前,跟他说道:“你就是西方第一个飞米格…21战斗机的飞行员。现在开始,研究研究这架战斗机,尽可能地多飞,掌握它的优势和缺陷。”
夏皮罗和雷德法见了面。“他到以色列几天后,我们就在赫兹利亚见面了。”丹尼…夏皮罗说道,“他们介绍我们认识时,他几乎是跳着立正的。后来,我们在哈佐尔基地米格…21战斗机旁边再次见面。他给我讲解了各个仪表。我们一起看了一遍用俄语和阿拉伯语写的标签。一小时后,我告诉他我一会儿就要开这架飞机。他吓到了,说道‘你还没学完呢!’我跟他解释说自己是名试飞员。他看起来非常担心,说要在飞机旁看着我起飞。我答应了。”
所有的空军高级别领导都来了哈佐尔基地看米格…21战斗机第一次飞行。刚刚升任空军司令员的艾泽尔…魏茨曼也在其中。“艾泽尔走到我跟前,”夏皮罗回忆道,“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丹尼,一定要认真,要把飞机开回来,能做到吗?’”
“当时,雷德法也在那里。我驾着飞机起飞了,飞了一段时间后把飞机开了回去。飞机落地后,雷德法跑过来拥抱了我,他的眼里噙满泪水。‘有你这样出色的飞行员,’他说道,‘阿拉伯人永远无法打败你们。’”
几次试飞后,以色列空军的专家明白了为什么西方如此忌惮米格…21战斗机。它飞得高,速度快,重量上比在法国、以色列服役的幻影III战斗机要轻一吨。
世界媒体纷纷用头条报道了米格…21战斗机行动。美国人震惊了。他们很快派出一个由技术人员组成的团队去以色列,要研究并试飞这架战斗机。但以色列人开出了条件:除非美国人与他们共享苏联新型防空导弹SAM…2的资料,否则别想靠近米格…21战斗机。美国人最后还是同意了。他们的飞行员来到以色列,检查了米格…21战斗机,进行了试飞。
掌握米格…21战斗机的秘密对以色列空军的帮助不可估量,更为在十个月后1967年6月的六日战争中与米格系列战斗机对抗做准备不可或缺。“米格…21战斗机在以色列空军击败阿拉伯空军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摧毁埃及空军中更是功不可没。”阿米特骄傲地说道。
摩萨德和以色列空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穆尼尔…雷德法和他的家人却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到了以色列后,穆尼尔过着艰难、痛苦、伤心的日子。”一位摩萨德高级官员说道,“给离开祖国的特工创造新的生活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穆尼尔感到失落,他的家人也很痛苦。一个家庭被毁了。”
整整3年,穆尼尔都在很努力地把以色列变成自己的家,他还给伊拉克石油公司开过达科塔运输机,飞到西奈半岛,再飞回去。他们一家人住在特拉维夫,掩护身份是伊朗难民。但穆尼尔的妻子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无法跟那里的人交朋友。她感到自己孤零零的,无法适应以色列的生活。最终,他们以假身份离开以色列,去了一个西方国家。即便是在那里,远离家乡,远离亲友,周围有很多当地的安全特工,他们还是感到很孤独,同时也害怕被伊拉克情报总局抓住。
第十章“我要一架米格…21战斗机”(8)
1988年8月,穆尼尔…雷德法在叛逃22年后,由于心脏病突发,死在了家中。他的妻子哭着拨通了梅尔…阿米特(当时,他已离开摩萨德多年)的电话,跟他说,那天早上,她丈夫从屋子的二楼走下来,站在儿子身边,突然间倒在门廊上,很快就断气了。
摩萨德为穆尼尔…雷德法举办了纪念仪式。老特工们禁不住流下了泪水。“以色列的摩萨德在哀悼一位伊拉克飞行员……”,利朗说道,“这一幕很离奇。”
随着“钻石行动”宣告成功,以及后来的六日战争中大捷,梅尔…阿米特觉得启动另一项行动的时机到了。他向上级请示,要求把释放
“拉冯事件”中的犯人作为战俘交换的一部分。那些被捕的年轻人已经受了13年的牢狱之苦,依然没有被赦免或是减刑的机会。阿米特觉得,以色列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六日战争已经结束,以色列正在和埃及谈判。以色列手中有埃及的4338名士兵,830名平民,而埃及只抓了11名以色列人。但埃及人态度坚决,拒绝把“拉冯事件”中的犯人加入到战俘交换之中。╥米╥花╥书╥库╥ ;http://__
梅尔…阿米特不肯就此放弃。“忘了这件事吧,梅尔!”国防部长摩西…达扬跟他的这位朋友如此说道,“埃及人永远不会释放他们。”总理艾希科尔也认为不要再提此事。但阿米特不愿放弃。最后,他以个人名义给埃及总统纳赛尔写了一封信,一封“一名士兵写给另一名士兵”的信,他要求埃及释放“拉冯事件”中的犯人,释放德国科学家事件中被捕的沃尔夫冈…卢茨和“香槟间谍”。
阿米特同时也在与叙利亚人商议交换犯人。他完全是自己一个人在赌。他要求叙利亚人帮忙把舒拉…科恩女士从黎巴嫩监狱中放出来。舒拉…科恩,代号珍珠,是名传奇的摩萨德特工。她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却与黎巴嫩、叙利亚的高层领导人建立了关系,组织在叙利亚和黎巴嫩秘密转移出成千上万的犹太人。她还主管着一个相当成功的间谍链。
让阿米特颇感意外的是,他发给纳赛尔的请求被批准了,叙利亚人很快也答应了。梅尔…阿米特赢了。一场隐蔽交易后,“拉冯事件”中的犯人,卢茨和舒拉…科恩都被送回了以色列。
有时,这种把一个国家自己的人带回家的任务最有意义。
第十五章:石榴裙下的核子间谍(1)
莫迪凯…瓦努努好像专门跟自己的保密身份过不去一样,举手投足毫不掩饰,就差挂个写着“我是间谍”的牌子了。
迪莫纳核子反应堆可以说是全以色列最神秘,同时也是最安全的机构。当时,许多国外媒体报道称这里就是以色列制造核武器的地方,不少国家政府对此也深信不疑。想要在迪莫纳工作比登天还难:申请人得先填写一份又一份的表格,接着参加严格的面试,再接受由辛贝特等安全人员组织的背景调查,在这一套漫长而又繁琐的程序进行完毕之后才有可能得到这份工作。这还不算完,严密的监视和审查将伴随迪莫纳工作人员度过他们整个工作生涯。瓦努努就曾在这里当过技术员。
瓦努努在报纸上看到招聘广告后就到位于贝尔谢巴附近的“核研究设施”办公室填表申请,随后接受安全审查,顺顺当当地得到了这份工作。
但这怎么可能呢?要知道,瓦努努可是个极左分子,跟反犹太团体拉卡党的阿拉伯党羽过往甚密,他不但参加他们组织的抗议游行,在一次支持巴勒斯坦极端分子的游行中,他还被拍到举着标语游行和登台发表演说的样子,最后甚至接受了媒体采访。
瓦努努早在本…古里安大学上学的时候,就因思想激进远近闻名。拉卡党武装分子经常是瓦努努在贝尔谢巴的公寓的座上宾,他还想搬到这些公开反对以色列的阿拉伯极端主义者的大学宿舍里住。
瓦努努一肚子墨水却是一脑袋糨糊,他的立场摇摆不定,跟墙头草没什么区别。在他支持极左组织拉卡党之前其实是一个极右分子,支持种族主义者拉比…卡亨。他支持极右翼政党复兴党的时候,还给利库德集团投过票,但最后却加入左翼阵营。据说是1982年的黎巴嫩战争改变了他的政治思想。这个小伙子总是独来独往,没交过几个朋友。他觉得是因为自己有摩洛哥血统,所以受到别人的歧视,这个想法在他报考空军学院遭拒并被转送工程兵部队后更加根深蒂固。瓦努努退伍后先是在特拉维夫学了一段工程学,没学多久就跑到贝尔谢巴学习经济学,随后又转学哲学,在此期间他还成了一个素食主义者。
瓦努努的同学们一提起他就会想起他那副拜金的嘴脸。瓦努努总跟同学们吹牛说自己根本不需要工作,只要在股票市场上投投资就能挣钱。他的日记里写的都是关于股票,对哲学和英语却总是一笔带过。瓦努努开一辆显眼的红色奥迪,却靠当裸模挣钱,
有一次跟同学聚会的时候他为了赢钱连内裤都脱了。
瓦努努怎么活是他自己的事,但他同情拉卡党参加支持巴勒斯坦的政治活动就是另一回事了。辛贝特官员曾经警告过他,让他停止这些活动,并在一份声明自己已经被警告过的文件上签字,瓦努努拒绝签字,更没把警告当回事。
辛贝特把瓦努努的活动记录在案后,报告给了国防部安全部门领导,随后这份报告又被转送给了迪莫纳反应堆的安全部门负责人。迪莫纳安全部门负责人把报告往文件夹里一塞,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就别说对瓦努努进行监视了。这不是渎职又是什么?从辛贝特基层和总部的官员,到国防部安全部门和迪莫纳安全部门负责人,没人切实履行自己的职责。
第十五章:石榴裙下的核子间谍(2)
从此以后,瓦努努的政治活动根本无人问津。
迪莫纳最秘密的部门非2号研究所莫属,迪莫纳2700个雇员里只有150人可以进入2号研究所。瓦努努在迪莫纳有两个通行证:进入迪莫纳的9567…8通行证和进入2号研究所的320号通行证——他是2号研究所的“操作员”。
从外面看起来,2号研究所不过是一座普通的两层建筑。但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顶层上有一个电梯间,一个两层楼房安电梯干嘛?答案就在2号研究所真正的用途里:这部电梯的目的地不是地上的二层,而是精心掩护的地下六层。瓦努努在2号研究所值夜班,对这栋建筑了如指掌:地上二层是办公室和餐厅;一层大厅除了办公室和组装室外,还开了几扇大门用来运送铀棒;地下一层是管道和阀门;地下二层是中央控制室和被称作─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果尔达阳台”的看台,有最高安全权限的重要人物可以通过看台看到下面的生产大厅;技术人员在地下三层对上面运下来的铀燃料棒进行处理;地下四层有其他楼层三层那么高,被用来放置生产和隔离设施,用来从铀燃料棒中提取钚;地下五层是冶金部门和实验室,负责制造核弹配件,储存着化学废料的特制容器被放置在地下六层。
瓦努努很清楚,核反应堆正常运行时的链式反应可以产生钚,这些钚会聚集在铀棒上,钚被分离出来后在地下四层和五层被用来制造核武器。
一天,瓦努努毫无原因地把一架照相机带进了2号研究所。他把相机放在准备带到本…古里安大学的书里,打算如果被安检人员问到为什么带相机的话,就说是去海滩之后忘了拿出来了。可是根本没有人检查他的包,更别说盘问他了。就这样,瓦努努堂而皇之地把照相机放进了储物柜里。趁着午饭和晚饭时间大楼里没有人的时候,他会跑到地下楼层拍实验室、装备和大厅的照片,画下详图,还进办公室偷看开着的保险柜里的文件。保安在这个时候好像都消失了一样。瓦努努的上司对他这个危险的爱好一无所知,还把他当做一个性格内敛、态度严肃、工作勤奋的技术员。
瓦努努在迪莫纳一干就是9年,在1985年年底被开除。他被开除并不是因为他的政治活动所致,而是迪莫纳削减预算的结果。他跟其他被扫地出门的人一样,
得到了一倍半的遣散费和相当于8个月工资的补助。但是他还是觉得委屈,觉得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瓦努努打算出国走走,他想,如果自己能像其他居住在以色列之外的1200万犹太人一样找到新家的话,那就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卖掉了自己的公寓和车,取光了银行账户上所有的钱。
瓦努努以前也出过远门,一次是去欧洲,还有一次是去美国,这次他把旅行的目的地定在远东。31岁的瓦努努背起背包踏上旅途,包里还装着两部在迪莫纳拍的录像。
瓦努努的第一站是希腊,之后又到了俄罗斯、泰国和尼泊尔。他在加德满都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以色列姑娘,还跟人家羞答答地表达过爱意,说自己叫莫迪,是个左翼和平主义者,以后可能不会回以色列了。求爱不成的瓦努努后来又去了趟佛教寺院,在那里他还琢磨过皈依佛门的事。
第十五章:石榴裙下的核子间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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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加德满都后,瓦努努继续向东走,最终在澳大利亚落脚。他在悉尼打了几个月零工,形单影只,生活惨淡。悉尼有几个臭名昭著的街区,到处是妓女、小偷和毒贩,一天晚上他从一个这样的街区走过的时候,突然看到黑暗中圣乔治教堂庄严神圣的尖顶,这是受折磨的灵魂的避难所——绝望无助的人、罪孽深重的人、无家可归的人和遭受压迫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慰藉。瓦努努也不例外,他走进教堂,见到了神父约翰…麦克奈特。这位好心的神父很快就明白瓦努努是在找个落脚的地方。他跟这个害羞、缺乏安全感的不速之客很快就熟络起来,几周之后,他们越谈越深。1986年8月17日,瓦努努受洗加入基督教,还起了个新名字——约翰…克罗斯曼。
这对于一个在马拉喀什出生,在塔木德学校和贝尔谢巴神学院接受教育,谨遵传统的犹太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转变。瓦努努的宗教热情在几年前就消失殆尽了,他的转变更多的是来自于其本性的躁动和内心的困惑,而不是他对犹太教的不满。如果他没有在圣乔治教堂见到约翰神父的话,说不定会加入佛教或其他教派。现在,瓦努努背叛了犹太教,也背叛了以色列。他对于自己祖国的厌恶逐渐成为了他未来行为的主要动机。
在教堂的一次联欢会上,瓦努努对新交的朋友们提到了自己在以色列的工作。讲述了迪莫纳反应堆的情况,还展示了自己拍过的照片。下面的人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除了一个人——奥斯卡…格雷罗。奥斯卡…格雷罗是个从哥伦比亚
来的流浪汉,有时也会干干记者的差事。他和瓦努努两个人负责给教堂的篱笆刷漆,还住在同一间公寓里。在注意到这些照片的重要性之后,格雷罗把瓦努努都快捧到天上去了,而瓦努努也禁不住名利的诱惑,想入非非起来。
瓦努努的确很需要钱,但他也想到自己可以利用这些名声来促进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和平。当然了,这跟他原来的计划完全是两码事:他带着两盘录影带离开以色列周游世界几个月根本不是为了维护和平。但是,维护和平,让世界免受以色列核武器的威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