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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话,因为这种事情被认为是不好的。 美国人的幽默感特别强,可以拿任何事情来开玩笑。总统、朋友和家人都可以拿来开玩笑。但是,希特勒是不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在谈到这个人时,所有美国人都认为他是最邪恶的体现。如果你开玩笑赞扬希特勒,那就是犯了一个最大的忌讳。对我个人来讲,没有特别的忌讳,惟一的是在完成一件事情之前,我不会说太多。如果我想自己会提升就先说出来,那么我就很忌讳这样,因为担心不能实现。  '返回目录'   。 想看书来
中国讲祖宗是以父系为主的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在祖宗问题上,美国人的说法很有意思。几乎所有美国人都来自其他国家,他们的祖宗基本上就是在一百多年以前到美国来的。在美国,祖宗问题基本上是跨文化的。以我个人的家庭为例,我生自犹太家庭,我父亲在费城出生,我的祖父母在俄罗斯(现在的乌克兰)出生长大,他们20岁左右到了美国,大概是1910年前后,我父亲是家族的第一代美国公民。我的祖父是一个木匠,来到美国时,除了他身上的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我母亲来自德国,几代以前就到了美国得州。我的家庭是很典型的美国家族,两三代之前居住在其他国家,后来到了美国。在尊敬老人方面,我们与中国的传统相差不多,也很讲究孝顺。美国的社会家庭组织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淡。我的祖父母出生在乌克兰,他们和中国的传统家庭一样,三四代同堂。在大部分情况下,只要你有机会与祖父母相见,就会经常跟他们在一起。你与祖父母分享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祖父母带你出去玩。在尊重老人这一点上,我们两国是一样的。但主要区别是,在美国家庭里,祖父母可能与你分开住,但这种情况不意味着感情淡薄。 袁岳(Victor Yuan):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祖宗是很重要的。自己是家族生命的延续。中国的祖宗观念比美国重。有一个区别,刚才你讲祖宗时,说我父亲和我母亲怎么样,但我们讲祖宗是以父系为主的。比如,在英文里,uncle是一个词,而在中文中,“舅舅”和“叔叔”是不一样的。我一个叔叔修家谱,修了10代,最远到清代和明代。在我们家族里,明代有一个当巡抚的。名字里有一个字表明你的辈分,我这一辈是“德”字辈,我大哥叫袁德辉,但在我的名字里就没有“德”字了。“文化大革命”把这个字辈传统打破了,否则,天下所有姓袁的人走到一起,大致是可以叙一叙辈分大小的。我小时候没见过爷爷和奶奶,他们很早就都去世了。我父亲有8个兄弟,我们弟兄姐妹一共12人,算是个大家庭。我自己的家族意识淡一些,但我父母非常重视。每年有两个日子,一是爷爷和奶奶的祭日,二是过年时祭祖。我不愿意下跪,父母就骂我,说你再有出息,不管成了什么人,也都是袁家的后代,没有祖宗就没有你。他们就把这个当作一个道德标准讲给你。 这是家族教育的方式。这里面有两点很重要,一是后代有责任把家族体系传下去。如果你生的不是儿子,就有问题,这个家族的香火就断了,你就负有很严重的责任。像我这样三十多岁没结婚的,在以前简直就是犯了大罪。二是在基督教里,你做得好,是上帝的恩惠;在中国,你做得好是你让祖宗脸上很有光彩,是光宗耀祖。祖宗不仅代表了血统,还带有一种宗教色彩和神秘色彩。维护家族兴旺的责任使得中国传统得以发展。让先人的坟墓堂皇是很重要的。在温州,人们致富以后,除了居住的房子越建越好,埋葬先人的坟墓也越造越好了。  '返回目录'   txt小说上传分享
决策过程中民意是非常重要的
袁岳(Victor Yuan): 在中国,民意算是比较新的提法。在改革开放以前,讲的是阶级斗争,把人划分成工人、农民和地主等几类,反对讲全民意志。那时批判苏联的赫鲁晓夫,因为不认可他所讲的全民国家,认为不存在全民的国家,要分成阶级。民意是中国改革开放以后才渐渐出现的提法。 但是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民意应该如何产生?有一种观点认为,民意应该由民众提出和反映给政府,比如通过大众媒体、民意测验或民意代表来搜集和反映民意。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有某一部分人、一个群体可以代表民意。在传统的中国人的思路里,更倾向于支持后一种观点,也就是精英政治。这是指民意不需要让老百姓表达,老百姓也说不清楚,因为精英已经说出了老百姓的利益。精英政治有两个特点:一是认为民意只存在于某些群体(group)中,二是民意可以由精英来代表。在改革开放以后,这种思路发生了变化,认为老百姓存在许多意见,有不同的价值观。不同老百姓的利益是不同的。所有老百姓本身就分成了不同的群体,存在不同的要求和需要,而不是统一的。他们需要表达出来,他们的意志需要被收集在一起,要被debate(辩论),要被听到、重视到,进而考虑到决策中。 民意在市场方面的发展表现得更明显。今天,越来越多的中国商业人士在想:我怎样做一种产品呢?应该考虑不同人喜欢的不同类型,所以可以做不同类型的产品。与国外一样,民意最早影响到的产业是商业。最近几年,媒体总量增加了,民意反映社会的能力增强了,民意测验兴起了。人民代表讨论问题的范围也比以前更广泛了。除了原来的商业领域外,民意开始向其他领域扩张和渗透。人们可以在网上的BBS讨论区就各种问题发表意见。人们可以在酒吧里对不同的意见进行讨论,在社区里的讨论也增多了。民意慢慢被组织起来,以一种形式去争取得以实现。民意开始形成了听得见的声音。我个人认为,从未来看,民意在中国会得到更大的表现空间。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美国人调查和研究民意的历史很长。在20世纪初,也就是二三十年代就产生了这种认识。民意产生了,它被认为是科学的、可研究的,这在美国是很重要的学科领域。民意,就是全民的想法。比如,中国人民是怎么想的,或者英国人民是怎么想的。民意科学的发展,使人民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想法。一些人这样想,另一些人那样看,人与人之间存在不同的观点,不同人有不同的想法。于是,民意这个学科变得成熟了。 “民意”是指广大人民的意愿。但是,到底是哪一个“民”呢?美国人民划分为不同的团体。男人、女人、中年人、青年人、白人和黑人等等。按社会经济背景划分,有高收入群体和低收入群体。一个人的观点会受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影响。这种不同的划分使得民意很分散。因此要调查和研究最广大的人民的意愿,这是很有必要的,也很不容易。 在美国的决策过程中,民意是非常重要的,投票可以决定许多事情。在美国,一个成功的政治家必须对民意有很深的了解。比如,假设我是联邦政府中代表得州的议员,如果我的观点是反对枪支扩散,这与得州百姓的想法完全相反,那么他们就会把我换掉,选一个能够代表他们的人。国会在考虑重大的决策,如医疗保险和国家安全等问题时,在通过新的法律之前,都会召开听证会,聘请各类专家出席。这些专家持有不同的看法,或者他们的观点大同小异。一般来说,两个美国人很可能持有三个观点。这些被美国民众选出来的代表,会就各种问题进行讨论,尽量做出符合民意的决策。受到百姓支持的决策才能持续长久。 美国民意在最近几年内出现了变化。民意成了一个动态的概念。比如,同性恋在美国一直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大多数美国人是不赞成同性恋这种生活方式的。但是,通过许多媒体的宣传,比较客观地介绍了这种生活方式,到了七八十年代,大部分美国人就可以接受了。对于这样一个大的问题,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民意就从反对发展到容忍。对其他一些问题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在民意问题上,媒体起反映的作用,也起影响的作用。应该说,两种作用都有。 袁岳(Victor Yuan): 个人的想法是否有沟通的渠道,能否被其他人容忍接受,形成共识?在形成民意之后,它是否会影响决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在美国,有一种所谓的“民意法庭”(court of public opinion)。它不是真正的法庭,而是百姓的看法。比如,在辛普森的案子中,辛普森被判无罪。但是,美国百姓普遍认为他有罪。从法律角度上,这没有什么太大的约束力。但从民意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力量。 在美国,要想成为一个政治家,需要做出一种选择,即要按照民意来办事,还是领导民意。在上世纪60年代,约翰逊总统在1964年和1965年签署通过了公民权利法和投票权利法等重要法案。大部分美国人不一定赞同。但是总统认为,我今天这样做,美国人民明天就会了解这样做的必要。他的做法就是在领导民意。这说明,我们有时在民意上也需要超前一点儿。  '返回目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首都在中国人心目中有特别的含义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我在首都华盛顿上过大学。乔治城大学位于华盛顿市区。在我申请大学时,想学国际关系,最好在首都华盛顿。从政治上讲,它是国家的中心,是美国政治力量的所在地。通常,美国人想到华盛顿时,首先会想到白宫,与总统有关。但华盛顿也是文化中心,在那里,著名的博物馆就有二十几所,关于历史的和地理的都有,而且都是免费参观的。它们都属于Smithsonian。这是一个大的博物馆组织,Smithsonian是该组织创办人的名字。他是一百多年以前一个富有的美国商人。在他去世之前,他提出将自己的所有财产都捐出来创办博物馆。直到今天,它所拥有的博物馆都是免费供参观的。从地理位置上讲,华盛顿地处美国东北部,介于北部和南部之间的位置。在华盛顿居住,会感受到一点点美国南部的色彩。通常,人们认为首都应该是一座大都市,实际上,有意思的是,华盛顿有一点小城镇的味道。 华盛顿市的其他特点:第一,由于历史原因,华盛顿在美国是惟一一个黑人占多数的城市。黑人约占华盛顿人口的60%。第二,它是美国国会管理的联邦特区,而不是由地方政府管理。比如,按照美国宪法,所有美国公民都有权利拥有国会中的代表,但华盛顿居民没有。华盛顿居民有“影子代表”,“影子代表”可以参加听证会,但是没有投票权。这涉及另一个有意思的现象,相当多的华盛顿市民认为华盛顿应该成为美国的第51个州。 美国百姓怎样看首都华盛顿呢?有这样一个说法:那些在华盛顿的政治家不了解我们普通百姓的想法。比如,布什说戈尔就是这样讲的。当时,布什是得州州长,他说:“戈尔在华盛顿那么多年,我却从来没有在华盛顿呆过,所以你们选我,一定能够更好地体现大家的意愿。”北京有三环路和四环路,华盛顿也有一条环城高速公路。按照美国人的说法,环路之内的话题,就是指政治家之间讨论的问题,实际上不涉及普通百姓所关心的话题。那些话题与环路之外百姓所关心的话题完全不一样。 袁岳(Victor Yuan): 华盛顿是一个权力中心,美国又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实际上,华盛顿的服务业大部分是服务于各个利益集团的,比如,有一条街就到处都是各类思想库。这体现出美国政治像一个集贸市场,可以debate(辩论)。与北京相比,它的经济功能不突出,但政治和文化功能十分突出。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与纽约比,华盛顿谈不上有文化,但文化还是很丰富的。华盛顿的经济实际上就是为政治服务的。在华盛顿上班的大部分人都与政府有关联。 袁岳(Victor Yuan): 首都在中国人心目中有特别的含义。首先,它意味着权力。在历史上,京官过去意味着最有权力的大臣。无论封疆大吏多么有本领,最重要的大臣还是从首都来的钦差。京城集中了最丰富的资源,许多人最终的梦想都要在京城实现。作为中国的政治中心,北京对权力的集中程度比华盛顿更高。从文化角度来说,北京集中的文化资源也是最多的。在北京生活过的人觉得其他地方都是“文化沙漠”。北京还具有经济的功能,它在建设和发展中利用了自身的特殊地位。 除此之外,北京还有一些体现区域文化的特点。如长江三角洲地区管理严格,教育水平较高,政府管制严格。珠江三角洲,政策灵活,管制不是特别严,发展空间较大。北京则吸引了大量知识分子。近20年来,在北京成名的人物非常多,比较而言,在上海成名的人相对少一些。北京为个人发展提供了广阔空间。在北京很容易获得资源,既接近权力,又有相当大的空间。 现在,我们看到,中国的社会权力有分化的倾向。在以前的官本位时期,北京的影响力更大。现在经济的发展、国际投资的增长,比如在上海、香港和广州,经济发展迅猛,这些城市也吸引了许多人。许多年轻人都倾向于选择更多的商业机会。现在,北京的影响力正在逐渐被分散。 北京还有其他一些特点,比如,它是中国移民程度最高的城市。即使在文化大革命时期,这种移民也从来没有停止。那时候,许多优秀的大学生都会选择去北京。而在上海,移民出现过停滞。所以,北京人之间的讨论通常更具有广泛性。在北京,媒体数量很大,有更多的沟通工具,可以让你更多地思考各类问题。北京的出租司机发表的意见也很有价值和特点。从城市管理来说,北京本地化色彩很浓。北京的管理水平在总体上不是很高。比如,在设计社区、发展产业模式、政府办事风格以及公共管理人员办事能力方面,从几个大都市的比较来看,北京不是处在很高的水平上。与香港、上海,甚至深圳这样的新兴城市相比,北京在许多方面还处在比较落后的水平上。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与华盛顿相比,北京的人口更多。与北京一千多万人口相比,华盛顿只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只有五六十万人口。华盛顿的移民程度也很高。  '返回目录'  
老百姓对中央政府认同度很高(1)
David JFirestein(方大为):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笑)我自己就是政府官员。首先,我谈谈美国人是怎么看美国政府的。美国人在政府对社会作用的问题上达成共识基本上是在许多年内形成的。这种共识就是美国政府应该发挥市场不具有的作用。比如,负责国家安全、保护美国以及管理好国家公园等。此外,关于医疗、保险和股市等问题,美国人认为应该由政府来管理。 民主党与共和党一直争论的一个比较大的话题是,政府应该多做一点还是少做一点。政府的规模应该是多大,应该有多活跃?民主党希望看到更大、更活跃的政府。共和党的主要观点是,政府管的越少越好,如果政府可以不管,则不要管。 美国人本身的看法如何呢?基本上,我觉得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第一种看法,美国人对美国政府、对那种笼统的政府或州长、市长,有一种不满意情绪。抱怨政府仿佛成为了美国的一项传统。你经常会听到,政府靠纳税人吃饭,实际上他们的服务是否增值,或者他们有没有作用都很难说。我交了那么多税,但是我得到了什么。哪怕对联邦政府、对县长,这种抱怨都有。第二种看法,与这种抱怨相反,真正地坐下来,冷静地想想自己所得到的,百姓实际上还是比较满意的。如果不问他,他不一定会想到自己究竟得到了什么。美国人与朋友、家人一起吃晚饭,总会不客气地批评政府。但从根本上来说,美国人民的共识是政府基本上是受美国百姓欢迎的。 我有三个姐姐,其中一个姐姐有6个孩子。有一次,我去看她,她那些孩子才###岁的样子。我问他们:“你们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吗?你们知道我天天都做什么吗?”一个大概8岁的外甥女说的话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告诉她自己是外交官。她说:“我知道,你坐在一张办公桌前,你把一些文件放在左边,看看,然后移到右边。”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说法。这表明许多美国人——孩子也好,大人也好,并不知道一个外交官到底在做什么。实际上,外交官的工作是很实际的,比如,美国使馆里一项日常的工作就是当一个美国公民遇到困难,比如失去护照时,重新为他发放护照。如果有美国人死亡了,使馆也会帮助联络他的亲人、联系帮助机构等等。百姓都知道这些事情,都欢迎,只是没有意识到。在他们真正知道后,他们会说:“哦,原来你们在做这些事啊!” 一般人认为官员离自己的生活很远,特别是总统和州长都是离自己很远的。但是,市长,你可能在吃饭时遇到他。上一次,我回老家奥斯汀与父亲一起吃饭,在旁边一桌吃饭的就是市长。我们见面就开始聊天。官职越低的人离你的日常生活就越近。你可以向他提出一些意见,你的意见会得到重视。美国百姓一方面把政府看得与自己有距离,另一方面也认为可以积极自由地参与政府活动。如果你不喜欢政府官员,可以自己参加竞选,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说法。 袁岳(Victor Yuan): 中国的政府象征着权力核心。在某种程度上,政府代表权威。中国有一句古话:学而优则仕。当官成为了许多人的理想,也是许多家庭鼓励孩子将来要做的事情。根据我们做过的几个民意测验,老百姓对中央政府的总体表现认同度很高,约为80%,对省政府的认同度约为60%~70%,对县市政府的认同度在50%左右,而对县区街道办事处的认同度则不到50%。总的说来,也就是百姓对离自己远的政府感觉还行,离自己近的感觉不好,好像与美国的现象正好相反。因为普通百姓看中央的政策都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