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芳菲觉得自己像从清晨的原始森里中跑了一圈出来一样——一头雾水。
“你老公不是很好吗?体贴又有钱。”
“你知道他是开清洁公司的吗?”
“这……你从没提过。可,那又怎么样?”
宁冰说:“国外人工贵,清洁公司赚得多。但,清洁工就是清洁工!我不是瞧不起他的行业,只是,我们实在没共同语言。”
“那你当初又何苦……”芳菲叹道。聪慧精明的宁冰,既可以成为女人的高参,也可以成为男人的灾难。
“那时年轻,以为国外多好呢!想等到混上个外籍,在澳洲也闯出了一片天,就和他散了。谁知千算万算,却忘了,人和人,是会日久生情的……”宁冰眼圈红了,急忙把悬在额头的墨镜拉下来,遮住双眼。
“那就留下来,你本来也喜欢这里。”芳菲彻底糊涂了。
“你以为我没动过心吗?凭我这破烂英语,根本融不进主流社会,在家呆着又太闷,现在靠教几个二代移民中文,来打发时间,太乏味了。澳洲虽美,却没法让我过上那种光鲜、精致,又有成就感的日子。青春易逝,不能再耽搁了,国内这些年一日千里,我何苦在这边度日如年?”
“宁冰,告诉我,这些年,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也许……就是明白了中国才是最适合我的地方……哇,芳菲,你看那边……”
芳菲这才发现,她们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情人港,顺着宁冰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港湾里泊满了船。
“不知道吧,这里正办船展,有各式各样的帆船、私家游艇……”
“宁冰,你说对了,我的确不知道公司附近竟有这样的盛事。”
宁冰得意地说:“表面上,我不如你成功。但,我是为自己活着的,而你,不知在为谁卖命。”
芳菲无语,眼前,一艘艘白色的船只连成片,像云泊在海面,而一支支桅杆直插蓝天,如林般守卫着港湾。
“船行千里,终要回家。”宁冰感慨地说。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芳菲拉着她的手,穿过一座桥,来到另一处港湾。
“这是什么?像古董”。宁冰望着眼前一艘十八世纪的木轮,不以为然地说。她一向对不奢华、不时尚的东西都没兴趣。
“这是库克船长当年登陆澳洲时所乘帆船的仿制品。他就是靠这样一艘简陋的船发现了澳洲。”
“噢,这有什么可看的?”宁冰嘟着嘴。
芳菲望着大海,悠悠地说:“船,都要靠岸,但船不是为了靠岸而打造的。同是航行,有些船,只是在港湾附近游弋,有些船,却能找到新大陆。”
“我对诗歌没兴趣,总之,人活在世,各得其乐就好。”宁冰耸耸肩说。
芳菲不语,宁冰和她是截然不同的船,一艘,是为寻找港湾而漂泊,一艘,是为破浪远航而出海……她望着太平洋,沉浸在遐思中,完全没料到,两小时后,一个偶然的发现,将把她这艘船推上风口浪尖。
第五十三章 意外发现
“你在想什么?”宁冰望着若有所思的芳菲,心想,她俩最大的不同,就是芳菲似乎永远在想什么,而且,多半与现实无关。她则不同,人生可以复杂,思想却该简单。吃好、喝好、玩好、乐好,就等于“不虚此生”。
“我,没什么。”芳菲笑笑。
“那陪我逛商场吧,回国,总要买些礼品”。
“好,去哪儿?”
“里莱斯威连锁店。”
芳菲笑了,想起汤姆的话:“你真有眼光,那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不过,他们似乎只对我们的积压品和残次品有兴趣。”
“那就抄便宜货去”,宁冰说。
他们坐了两站车,来到最近的里莱斯威。
“哪一件是你公司的产品?告诉我成本价,好知道性价比”。
“您往这儿看”。芳菲向导游小姐一样热情介绍。
宁冰看见她手指的东西,哑然失笑。
“敢情你们就卖盆景呀?”
“我们的产品何止百种,只是让你‘管窥蠡测’一下”。
宁冰仔细端详,发现这是一台电子种植机。
“把经过特殊处理的种子,放进培育箱,它就会茁壮成。你要作的只是每两周添一次水”。
“那岂不是把菜园子搬到屋里来了?而且,还可以同时当盆景欣赏?”
“是呀,我家种了茴香,韭菜,薄荷。这东西,在美国很流行。在澳洲,我们是独家代理”芳菲自豪地说。
“有趣,可惜太大了,不然真想扛回国。不过,这东西挺前卫的,不像你说的是积压品呀?”
一句话,提醒了芳菲,这种产品上市才一个多月,哪来的积压品?她努力回忆着,最近一份出货报告上显示,卖给里莱斯威的数量是500。一个月内出现这么多残次品,实在匪夷所思。她的目光滑向价签,贵得令人咂舌,这绝不是积压或残次品的零售价!到底,是别人骗了汤姆,还是她被汤姆骗了?
这天晚上,芳菲回到家,心事重重地蹿上网,等了很久,剑客才上来。
芳菲马上发消息诉说困惑,职场纷扰,只有他才能点拨得一针见血。
“汤姆一定知情!” 剑客的回复像霹雳一样快。
“为什么?”
“他专业背景比你深,在公司时间比你长,你能发现的纰漏,他没理由看不出 !”
芳菲叹口气,她心里何尝不明白剑客是对的。
“我该怎么办?”芳菲无助地打下这几个字。
剑客这次的反应不如以往快,过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发来回复。
“此事比较难办,汤姆是你在公司唯一的‘保护伞’。如果是在国内职场,我会建议你先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们从小就是这么被教育的!只是,让我装聋作哑,就好似眼里落了沙,却不能去揉一样别扭!”
剑客回到:“是难为你了。让我考虑一下再给你建议吧!”
芳菲写道:“其实,是我在难为你。东西职场,文化不同,思维方式不同,处事之道自然不同。我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记住一句话,一定要以不伤害自己为原则。有什么新进展,我们再商量,好吗?”
芳菲点点头,又为自己这个动作哑然失笑,为什么相隔这么远,却总觉得他就在身边?
………
国内该放“十一”长假了,小令祝大家玩得开心。突然想起小时候过国庆,胡同口插的五星红旗……天若有情何须问,故土乡音绕梦长……
第五十四章 新的机会
第二天上午,芳菲处理完手边的工作,开始发呆,满脑子都是里莱斯威的事情。突然,屏幕的右下角,多出一个小信封,显示她有新邮件,打开一看,是汤姆发的电子日程,安排她中午陪他与一个香港客户的CFO 吃饭。她别无选择地按了“同意”键。
中午,他们一行三人,来到海边的 “飞鱼”餐厅。
“FIONA是哪里人?”香港CFO把自己套在笔挺的西服里,嘴里跳出生硬的国语。
“北京”
“北京人好,国语标准!以前接没接触过内地供货商?”
“财务部或采购部需要和内地客户联系时,都是通过我。”芳菲感觉自己像在参加面试。
香港人又问了些她和内地供货商打交道的细节,然后频频点头“好、好”
芳菲有些摸不着头,自己讲的只是工作流程,好在哪里?她低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菜已上齐。餐厅的器皿很新奇,他们用的不是盘子,而是一大片玲珑剔透的玻璃。塑成精美造型的海鲜,像艺术品一样,摆放在其中,看上去宛如水晶宫中的珍肴。
此时,香港CFO又扭头用英语和汤姆交谈起来,芳菲并没在意听,只是专心地望着玻璃墙外的大海,享受着舌尖浸染的海鲜味道。
“将来你要独立作贸易,FIONA是难得的帮手”。因为这句话中嵌进了自己的名字,便被芳菲选择性地吸进了耳朵。
“希望那一天,我可以请得起她”。汤姆说得严肃,不似在开玩笑。
芳菲看着一中、一西两位CFO;突然明白今天自己的口福所为何来了。
“你想离开公司,自己作贸易吗?”芳菲顺势问。
“不会发生在今天,但……”汤姆耸耸肩,话说一半,把无限可能藏在了省略号中。
这半句话,突然让芳菲如梦初醒,心中许多困惑顿时迎刃而解。汤姆为何一路对自己青睐有加,提携不断,似乎有了答案。
想到自己的命运还可能有另一种走向,芳菲突然抑制不住的兴奋。华人圈中流行一句话:“工字不出头,出头就入土”,虽说有些夸大其辞,但,若有机会经商,的确会是人生重大转折。她每天和数字打交道,忍受着别人眼中的繁琐,却能自得其乐,不为别的,只因那些数字,经过自己一番组合后,倾诉着无数秘密。她因此而得知几百乃至几千种产品的销售走势,如果有机会作贸易,她对哪类产品能赚钱,哪类成本在攀升,都了然于胸。更何况,汤姆在澳洲零售业中有非凡的关系网,和各大银行关系也极佳,销售和资金都不是问题,再加上自己的语言优势,可以从国内找到便宜货源……
想着,想着,芳菲有些飘飘然了。一丝海风,不知从什么地方溜进来,在她身边缠绕着。那股清冷,让她微微清醒了些,现在就憧憬财如江海未免太早了,但,她喜欢生活充满挑战与变化。
芳菲望着窗外,细细的雨丝,不知何时飘洒了一天一地,而天空中,依然艳阳高照,悉尼的天气总是如命运般变化莫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五章 峰回路转
这天黄昏,芳菲回家,意外地发现娜娜在花园里喂一只不知哪里飞来的鹦鹉。
“傍晚天凉;大病初愈的,别这样不在意。”芳菲关心地说。
娜娜灿然一笑:“你不知道,有一天病中无聊,突然发现它站在窗台上,我就挣扎着爬起来,喂了它,又和它玩了会儿。谁知从那以后,每天黄昏它都来。”
芳菲看着那只鹦鹉,大约有一尺长,白羽黄冠,威风极了。
“我最喜欢这种鸟,记得那次在国家森林公园,林涛一口气招呼了53只……”提到林涛,娜娜突然沉默了。
芳菲亦默然,情来无踪,情去无影,却让人逝去依然会挂牵。
“对了,我白天一人在家闷得无聊,联系了几位老同学,打听出了林依依的秘密”。娜娜岔开了话题。
林依依?那个无忧无虑的局长千金,那个餐馆里打工的瘦弱女孩?她的生活中倒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巨变,也是芳菲想知道的。
“她爸爸被双规了,所以她的日子一落千丈。”
芳菲无语。世间许多复杂事,用一句话就可说明。只是当事人的沧桑感触,恐是千言万语难描尽的。
芳菲突然想起了什么,给宁冰打了个电话,短短几句就收了线,然后问娜娜:“你病全好了吗?”
“已经生龙活虎了”。
“那今天晚上出去吃,到林依依那家餐馆”。
唐人街,正是华灯初上,一家家中餐馆里人头攒动,金发、黑发混杂成一片。
“想知道哪家中餐馆正宗,就看这家的客人是金发的多,还是黑发的多”
“可不,澳洲人越追捧的中餐,越是串了味的。”
芳菲和娜娜一路闲聊着,直到在夜色中看到了“川坊”的招牌。
“就是这家”娜娜带头要往里冲。
芳菲一把拉住她:“这样,会像上次一样把她吓跑”。
正是晚饭时分,林依依在餐馆里忙碌着。
“什么是你们的拿手菜?”一个膀大腰圆,北方口音的男人吆喝着。
“水煮鱼、麻辣肚丝、夫妻肺片……”
林依依微笑着答道。
“呵,在悉尼听到这些名字真亲切,一样来一份”依依正要记单,发现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刚才有人打电话,说是你的朋友,有急事,在楼下等你。我再说一遍,工作时间,原则上不能处理私事,记住了?”
“不好意思”林依依陪笑着,心想,一定是室友又忘了带钥匙,害她挨骂。她匆忙记好单,奔到楼下,谁料门口竟空无一人。
“搞什么鬼?”她摇摇头正欲跑回楼上,突然看见芳菲和娜娜站在角落里,笑意盈盈。
“你们……找我?”
“是想请你帮忙。”芳菲诚恳地说。
“哦?想订婚宴吗?”林依依实在想不通,今时今日的自己,可以帮她什么。
“我到希望呢,可惜,一个人想嫁出去还真不容易呢!”芳菲自嘲道。
“那倒底为什么?”
“我的一个朋友要回国,她在此地有一份教中文的差使,想找人暂时顶替一下,所以,就来求你帮忙啦!”
林依依望着芳菲,这哪里是有事相求,分明是天上掉馅饼。得到硕士学位后,她本无意久留于此,只想拿到澳洲国籍后,就回国发展。因此,找工作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只是悠哉游哉地晃在澳洲,反正,没有经济上的压力。谁料家道突变,她在哭过、痛过、心灰过之后,突然发现最艰难的挑战就是要如何自食其力。她投过数以百计的简历,却因为英语不过关,求职无门。她也想过教中文,却因没有本地经验,又乏人引荐,被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栖身于中餐馆。
“依依,你说话呀!”娜娜急不可待了。
“依依”芳菲插嘴道,她知道林家的权势虽已逐东流水,但局长千金的傲气,却不可能一夕褪去,“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林依依鼻子一酸,却没说话。
“林依依,上边忙得快撑不住了,你在这里干嘛?快去厨房洗碗”老板人在楼上,声音却滚到了楼下。
“来了”林依依急忙转身要走。
“教中文的事……”
“一切凭你安排。”依依向芳菲点点头,然后一溜烟似地奔上楼。
“我们现在去哪?”娜娜瞪大眼睛问芳菲。
芳菲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叮叮两声响,掏出手机一看,是汤姆的短信,提醒她明早发一份销售成本报告给他。芳菲立时觉得头有些疼,里莱斯威连锁店的成本该怎么算?要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唉,人活在世,各有烦难,林依依的难,从今天开始,或许会峰回路转。那么自己的呢?芳菲甩甩头,明天的事留给明天解决吧!“听说这里的红油抄手不错”,她拉着娜娜的手,拾阶而上。
第五十六章 何去何从
这天上午,芳菲正在电脑前埋头苦干,耳边却传来争吵声,是大卫和爱丽斯。
“你是负责库房的主管,一定比我清楚,为什么那里的帐总对不上。”大卫说。
“你是注册会计师,一定比我有更多专业知识……”
他们你来我去,互不相让,芳菲被搅得心烦,这样的对话,已经是第N次听到了。库房的帐兜不拢,责任不在大卫和爱丽斯任何一方,这根本是多年烂帐。只是这帐烂得是无心还是有意,却是个谜。
“FIONA;你写个向美国总部申请拨款的邮件,要100万,下周到帐”汤姆拨通了芳菲的内线说道。
“ok”芳菲答应着,半晌,却纹丝不动。若按照她的计算,光里莱斯威一家,他们能收上的何止百万,可事实是,发票上金额不足她认定的三分之一。汤姆曾经解释,卖给他们的货都是残次品或积压品,但亲临里莱斯威后,却让她无法相信这个理由。多年职场生涯,已让她的嗅觉愈来愈敏锐,假的解释,通常是为了掩盖无法解释的事情。关于收入预算,从开始的‘保守原则’,到后来的‘残次品’说,汤姆的辩解都站不住脚。她望着玻璃墙后的汤姆,知道这一次,她不能也不必再去问他。
大卫和爱丽斯的争论好似永不止息,芳菲不堪呱噪,索性离了座位,往楼下走去,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只想找个宁静的地方,冷静一下。走到楼梯口,她突然发现健身房的门开着。公司为员工着想的可谓无微不至,怎奈,工作重压下的她却从无闲暇享受某些“福利”,今天倒要破破例了。
因为不是午休时间,健身房里空无一人,芳菲看着五花八门的器械,选择了跑步机,认真地运动起来。
虽然身体在活动,脑子却没有停,一个个念头毫无遮拦地穿梭在脑海中。疑团解到如今,里莱斯威的事情只隔一层窗户纸,倒底要不要捅破?不捅,憋在闷葫芦里实在难受;捅了,整个房子也许都会漏风,恐怕最先伤风感冒的是自己。汤姆若是因此离开公司,自己失掉靠山不用说,想尝试做贸易的梦更遥不可及,有些机遇,人生未必有第二回。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她插手查了这件事,但事实证明汤姆没有不是,或虽有疏失,却不足以让他离开公司。那样,汤姆也许会对她失去信任,在公司里,她无端化友为敌,日子更加难熬。但若不查,库房的帐永远平不了、报表上的数字全是错、现金流向永远莫名其妙,她花时间、倾心血地工作难道只是为了糊口和造一堆假帐?
她在跑步机上不停地跑着,额头渗出了汗,浑身的力气似乎流失已尽,她还想自虐似地跑下去,却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扶手上。芳菲几乎是坠下了跑步机,颓然坐在地毯上,远处,有歌声飘来“I NEVER CRY; I NEVER LIE” (我从不哭泣,我从无谎言)。倒底,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豁出去”的念头,与其日日天人交战,何不做个无愧于心的选择?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大作,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HELLO?”
“芳菲,我是安迪,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在国家森林公园吃过烧烤。”
“哦”芳菲无精打采地说。
“你猜昨晚我和谁一起吃饭?”
“我又不是上帝”芳菲小声嘟囔着。
“凌远的前妻”安迪突然压低了声音,似乎怕什么人听见。
“依云?”
…
各位亲,小令上周大病一场,未能及时更新,非常抱歉,这周更新恢复正常:)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