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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资要讲究技巧,加了工资也不是那么能轻易让你拿到的。
“我明白了,后天我就回厂,等我回来再说。不过,小汪啊,年轻人多做事,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中,钱吗,看得太重了不好。”
“王总,你什么意思嘛。明明说好了的,我拿的是月工资,现在怎么按天算呢。不补发我一千块,我就辞工。”
“为了一千块钱,你就跟我叫板!别忘了,这是银山公司,是我王银山培养了你。当初你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学生,是我,是我给了你机会,给了你实践的平台,把你培养成了技术能手!”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但我辛辛苦苦给银山公司做了三年,加班加点从没要过一分钱的工资,第一年你才给我800,说是实习工资,实习要一年吗,我没说过什么吧?第二年才拿1300,扫地的都拿1350,我也没怪过,因为她是你的亲戚。去年总算拿到了1800,你当初说的可是月工资,法律规定每周要休息一天,结算工资时,你不能把休息的这一天的工资扣下来。”
“我是遵纪守法的老板,每个月给了你4天休假。”
“休是休了,满勤应该是26天,上满了26天就应该发给我1800元。你现在是扣掉4天的240元,按1560元每月给我结算的。幸亏我经常星期天也加班,原想星期天加班不要你的加班工资的,现在倒好,你反而还要扣工资。你别以为就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瓜!”
“放肆!我警告你:世上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两条腿的大学生多的是!”王银山被汪明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
天空阴云沉沉,可能要下暴雨。奶奶坟头的两棵枫树,已掉光了叶子,像两只巨型的手痉挛地伸向痛苦的天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 赶快把钱分掉
王晓兰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占地50亩的小型粗加工厂,100多号工人,年产值居然有个亿。而且账上经常持有1600万资金。按理,一个初级陶瓷材料的加工厂,怎么会这样有钱呢?王晓兰带着疑问逐步地深入到工作中来。
前两天有个技术员,叫汪明的,因工资结算纠纷到劳保局去告状。王银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自己吼了一通。说是财务部连工资都算不清楚,还怎么进行财务管理?王银山黑着个脸,站在办公楼门口训人,全办公室的人都龟缩在房内,但谁都听得清清楚楚。王晓兰委屈的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住不让它流下来。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是个经受过磨难的,受过感情创伤的女人。
劳保局来了两个人来调查,厂里根本就没同汪明签订劳动合同,工资表上每月只发1000元,都有汪明的签字。其他的工资是王总暗补的,没凭没据,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何况来人并不是真心想查。磨蹭到中午,由办公室小李陪同去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什么事都雨过天晴了。只是小李报账报了三千多块。
肖平这几天可是愁眉不展。姐夫交代的事不好办。要在一个月内收回至少800万欠款,而且都是私人户头上的钱,谈何容易。现在一季度可是各个陶瓷厂的投入时期,每家的资金都很紧张。别说800万,就是80万也不好收啊。有钱一点的,给个远期支票,三十天四十天的都有,到期了有没有钱,谁也说不准。差一点的,给你一张银行承兑汇票,半年期的,你贴现去吧。
肖平把手下的业务员找来开了两次会,自己也亲自到各个厂家去跑了跑。自己的雷大,客户的雨小。一早又接到王银山的电话,问自己能不能想办法同人兑换,公户兑私户,可以给千分之四五的利息。这倒是一条生财的路子。肖平心想,机会难得!心下暗喜,不自觉地哼着刀郞的《情人》去上班了。中山路是花山城区的主干道,两边的绿化树木都开始冒出鹅黄的嫩叶了。生活是如此的美好,连路上的塞车和抢位也变得其乐无穷。
王宝富很喜欢吃家乡的腊鱼腊肉,也喜欢喝家乡洪山的糯米酒。王银山从家乡带回了不少,老头子每餐都要吃两块喝上一盅。年青时他的酒量是很大的,在部队和后来的生产大队,都是斗酒的场合。一两斤酒不在话下,到走南闯北,风餐露宿,饥一餐饱一顿的,有酒就会喝个痛快。也许是酒害了他。现在这半身不遂肯定是酒给害的。上了年纪才知道一个好身体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可是年轻的时候不能明白这一点,酒色财气都是伤身的毒药,亲情也好,友情也好,爱情也好,没有身体作载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想想自己现在同凤娇的关系,千里之堤,蚁穴丛生啊。
王宝富这一生最对不住的是自己的母亲。她不但抚育了自己,还抚养山儿成人。年轻时就守寡,中年又跑了媳妇,儿子两度入狱。她一生遭受的白眼和冷语太多太多了。生活上的艰难对她来说,不是最苦的。她为他们老王家默默地辛劳了一辈子。她老人家过世时,自己还在缅甸倒腾鸦片,山儿下岗了,同媳妇在广东打小工。乡亲们说她是病死的,病了也不让儿子孙子们操心。病了没人照顾,母亲很可能是活活饿死的。
王宝富仔细地询问了王银山这次回家的情况,将拍回来的DV及照片看了好几遍。心里一直牵挂着母亲未了的墓园。银山天天忙厂子里的事,他回来后也好像忘了奶奶的墓还没修完这回事,答应乡亲们的话也不再提起。他本来就是赌气回去的嘛。
王宝富决定还是自己亲自操办,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儿子有义务尽些孝心。虽然自己清楚,现在将母亲的墓修得再好,也是给泥菩萨贴金,欺骗或者安慰活人的心灵罢了。但现在世人却热衷于此,尤其是升官发财之后,衣锦还乡之际,必然大修祖坟,好像不如此不足以光宗耀祖。
王宝富给家乡修公路捐款10万。给村长本人一万,修书一封,言辞恳切,表白受金融危机的影响,目前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希望乡亲能谅解。并多次同村长打电话,问寒问暖,问子女工作,问家庭困难,最后总要拜托村长大人将自己母亲的坟修好,以了残生宿愿。
李凤娇因为拿不到分红款,告状告到王宝富那里。王宝富叫秦妈通知王银山晚上回家吃饭。
三个人,王宝富坐北朝南,王李二人东西打横。各人都低头喝汤,谁也不先开口。“秦妈,倒杯酒来。”秦妈倒酒加汤,室内除了王银山的喝汤声,秦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一切都那么安静,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死气沉沉。餐厅上空的葵花吊灯散发着太平间那种阴冷的寒光。
“银山,分红的事要赶紧。账上那多钱,放在公账上不安全。”
“我知道。正在想办法。私户上的钱不够。我已经吩咐肖平多从客户的私人账上收钱。但现在钱不好收,大家都在投入期。”
“我听说你已经拿走了50万,为什么压着我的钱不付?”李凤娇问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拿钱是帮奶奶修墓。父亲知道的。”王宝富就“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给老人修墓是你应该尽的孝心,这钱不能在公司账上开支。”王银山的脸黑得阴诡。王宝富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正在往嘴里送白切鸡的那张白皙的、没有血色的脸说:不用你操心,我和银山分担。
“现在是不对外的公司账户上钱多,开税票的账户上的钱只能维持生产,个人户上的钱不够。要想办法把不公开的公户上的钱,兑换成个人户上的钱。”王银山解释,“以前财务是李姨管,银行方面的人熟悉,能不能找他们兑换一下。”
“这两年银行反洗钱搞得多紧张,你不知道?从公户往私户上转钱卡得很紧的。再好的朋友也不敢拿他自己的饭碗开刷啊。我听行内的朋友说,可以介绍中间人兑换,不过要收手续费。”
“大概要收多少?”
“不一定,有的多,有的少,最少也要千分之五吧。1000万就是5万啰。中间还有点介绍费吧。”
“这件事就交给凤娇来办。银山你吩咐肖平,从明天开始,30天内收回的个人户上的钱可以给千分之三的提成。抓紧办,赶快把钱分掉,夜长梦多。”
晚上李凤娇留在王宝富处过夜,并不是时间太晚,也不是王宝富留她,是她自己主动留下来的。
李凤娇花一个小时洗完澡,又花一个半小时做保养,才赤身溜进王宝富的被窝窝,象猫一样的依在王宝富日渐干瘦的怀里,眼里荡漾着无限的柔情蜜意。
“阿富,”凤娇虽然快四十了,但女人的手依然柔嫩,游走在宝富的身上,畅快无限。“阿富,我想把会所重新装修一下。”
“那恐怕不是一个钱两个钱的事。”
“是啊,你能不能给我50万啊。”
“不是分你100万了吗,因这一100万,银山差点跟我翻脸。”
“我也为公司尽心尽力了,应该得的,不是么。”女人的脸贴在了男人的胸前,香水的味道刺激着王宝富的交感神经。
那间隐藏在山水庄外庄别墅群的会所,是王宝富五年前送给李凤娇的。李凤娇原本是这所会所的小姐,跟王宝富相识有十来年了,有了感情,后来又生下了天华,虽然两人没有领取结婚证,对外早已夫妻相称了。连王银山也不知他这个后妈还是无照驾驶。
“要不,你先把华儿的钱给我100万。”天华的股份名义上是李凤娇代管,实际上还控制在王宝富手里。没有王宝富的签名,李凤娇动不了一分钱。李凤娇也明白,是死鬼对自己不放心。“行不行嘛,会所再不装修,怕是没人光顾了,你不会让我喝西北风吧。”女人的手一直向下摸,手掌和手指节奏配合得恰到好处。她本来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王宝富的心开始松动,就像融雪一样,一旦松动,后果是无法控制的。
王晓兰按照二王一李的要求,将一千万资金分别转到了多个不同陌生账户上。这些公司与银山公司从来没有业务往来。其中还有什么废品回收公司、农产品收购公司。这类公司怎么会跟一个陶瓷材料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呢?老板为什么要把钱打到这些公司的账户上呢?开始自己想问清楚,但三个老板都是一句话:不用问原因,照办就是!王晓兰问张会计,张会计说她也不清楚,老板叫办就办,问多了没好处。
王晓兰隐约地感觉到:公司在洗钱!
第七章 所得税清查不能走过场
每年的三、四、五月都是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的日子,也是每个企业的一件大事情。先是国税局办培训班,因为每年的所得税法都在不停地更改。其次是公司自己清算,或请税务师事务所清查。最后是申报,并等待税务局抽检。如果不幸被抽到,老板晚上有得忙了。
去年的账是张会计一手打理的,所以这次税务培训王晓兰同张会计一起去。培训是按区进行的,北江镇被安排在星期五。培训安排在一家四星级宾馆三楼的会议室,可以容纳五百人。可是到场的只有两百人左右。原定八点半开讲,来培训的人陆陆续续的,直拖到九点半才开始。下午是二点半到五点半,但下午来的人不到一百,讲者无劲听者也睏,不到四点钟,人几乎*了。一天的培训,其实有不少的新东西新规定,王晓兰觉得化150元挺值得的。原来自己有些一直没有理解透的东西,经过辅导老师一点破才恍然大悟。
晚上张会计自作主张,安排了一家事务所的所长共进晚餐。李凤娇也来了。大家见面,都是老相识,只有王晓兰是新入伙的。点了一瓶长城干红,相互敬了两次,四个女人脸上都有了红晕,话也活跃了,天南海北,吃穿住行,影视明星,地摊商场,*会所,婆婆妈妈的无所不聊。叽叽喳喳、啰啰嗦嗦,直到下半夜才回到工厂。走时,王晓兰注意到张会计给了个红包给事务所的所长。
张会计是李凤娇的老人了,深得李副总的信任。今年的所得税清缴仍由张会计主持,王晓兰先熟悉着。
张会计这个人挺文静的,四十大几的人,还梳着两条长瓣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她白静素雅,身材苗条。从背后看,与歌中唱的“小芳”颇为相像。她吃素,最爱清水白菜煮面条,佐以豆酱榨菜海带丝等,也别具风味。张会计爱干净,近似洁癖。为此王晓兰没少受她的教训,地板每天要拖两次,桌子至少擦四次。外人进来坐过的椅子,她再忙也要立马就抹。她又闻不得烟味,见不得荤腥。北江这地方紧靠北江,潮湿多蚊子,怕蚊子又不忍杀生,不点蚊香,只用扇子驱赶,可蚊子那会领她那份人情。为了生存,为了繁殖后代,蚊子都是容易发情的悍妇。
平时张会计话不多,一般不会主动开口同你说话。她对业务也很熟悉,财会知识不比王晓兰差。按理,同行是冤家。张会计在银山公司是主管会计,李凤娇虽然挂名财务经理,但具体的事都是张会计在操作,她是财务室真正的一把手。盗案后,出纳小黄被迫辞职,张会计不升反降为出纳,新来的王晓兰走马上任了财务总监。论资历论水平论社交能力,加之李凤娇这个后台,财务总监的位子本应该是张会计的。但令人奇怪的是,张会计好像对这种不合理的人事安排完全不在意,而且反倒显得轻松,人变得更加愉悦,工作起来更仔细认真了。张会计这个人不简单,不是心胸豁达,就是心怀大志。王晓兰对她又是佩服,又要防她三分。在新来的王总面前,张会计也是不亢不卑,偶尔也不卖王晓兰的账。
可能是为了显示公司领导对所得税汇算清缴工作的重视,王银山、李凤娇、王晓兰、张会计召开了一次小型专题会议。王总、李总先后发言。王银山要求:遵纪守法,所得税清缴不能走过场,要对他这个法人代表负责。李凤娇则明确表态:此次汇算清缴由张会计负责,王晓兰配合,并搞好后勤保障工作。
会后,四人到北江美食船上吃了一餐,这次是王银山请客,上的是鲸鱼号,喝的是湖南的酒鬼酒。王银山本不喝酒,但今天是自己请客,请的又是李凤娇。王银山喝一小杯,李凤娇喝三小杯,王晓兰和张会计作陪一小杯。规矩是李凤娇订的。一斤酒,在王银山和李凤娇的比拼中,不断地下降。两人疯言疯语,打情骂俏,动手动脚的,好似一对情侣,蛮般配。酒干了,两人衣衫不整互相扶携着才下了船。
王晓兰、张会计每人拿到了王银山给的一个红包。“辛苦你们了!”王晓兰对王银山的话不理解,有点晕。是王总醉了,还是自己醉了呢?
会后,张会计忙了两天。把去年的账本、记账凭证、报表等资料清理了一下,打成两大纸箱,用封口胶封好,运走了。从此,王晓兰就再也没见过这些账本。
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张会计跑了三次税务师事务所,拿回审计报告和申报表,找王晓兰盖章,找王银山签字,在制表人处填上李凤娇的名字,就上交北江国税分局了。
整个过程,王晓兰一直插不上手。张会计办事利落,也无需她过问。
王银山在东江与花山之间,一个叫松山的小镇郊外,买了一个旧作坊。据说是道光年间兴建的一个放酒作坊。四合院外形,三面是平房,一面是围墙。正屋明三暗五,坐北朝南,住人。东边明两间,一大一小,大的上下两层,上面是晾晒场,地下是酒窖,小间有一套蒸馏酒炉。西边也是三间平房,原是谷仓,现在是佣人及客房。院子中央有一棵百年细叶榕,三人才能合抱,树高九米,树冠直径在十米开外。整棵榕树就是一把庇护大伞,腋下的房屋和人都似小鸟依附。王宝富亲自为儿子的这座院落提名为:伞仙居。也许是受母亲信佛的影响,王宝富相信因果报应。
王银山很得意自己的居所,精心营造自己的安乐窝。他不喝酒,但爱酒,并且还爱放酒。在他的酒窖里就有他自己亲手烧制的陈酿。他一般会在端午和中秋前后,放两次酒。他拜过高师,放酒的手艺堪称一流。用100斤浮山山泉,酿制成10斤,52度和45度两个档次的酒各5斤。窖藏三年后会送两三斤给父亲或朋友。他爱放酒也爱藏酒。他的酒窖里便藏有许多中外名酒,八个橡木架上摆得满满的。每当心神不宁时,他便独自走入酒窖,浓郁的酒香总让他联想到处子的馨香。
清明节是星期六,天气阴暗潮湿,风不大但寒气重。王银山从地窖里取出一瓶珍藏了六年的自酿酒,满上两小杯,摆在香案上。香案就摆在大榕树下。三根拇指粗的黄香正袅袅升烟。王银山跪在地上,面向家乡,虔诚地叩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默念了一阵子,就开始烧纸。
他烧的纸与众不同。既不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冥币大钞,也不是铜钱烧纸。而是一些账册、凭证和报表类的东西!这些纸可能是受了潮,也可能是装订在一起,不容易烧透。王银山耐心地用一根木棍不停地翻挑。近地面的榕树叶子受了烟醺,难受地左摇右摆。
王晓兰正在办公室复核行政部文员送来的工资表,忽然走进来两个穿税服的高个子男人。其中脸上有麻点的胖男人说:谁是财务负责人!口气跟公安差不多。
王晓兰站起来:我是。我姓王。请问怎样称呼?
两个税务人员是北江国税分局的,胖的那位姓朱,是税源调查股新来的股长。瘦高个子介绍,并问:你们李总呢?
税务人员一走进办公楼,李凤娇就得到了消息。办公室小李子给她打的电话。小李人小却很机灵。
朱股长自己不客气地找个椅子坐下,开口就说,把你们去年的账本和记账凭证拿出来,我们要例行检查。王晓兰说账本拿到税务师事务所审查去了,不在这里。朱股长就横着眼盯着她全身上下来回地看,不言语,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王晓兰正不知所措时,张会计从银行回来了。她认得瘦个子的税务专管员阿强,一边倒水一边热情地问长问短。这时,王银山也赶到了,相互介绍递名片,寒喧并安排饭局。王银山是接到李凤娇的电话才赶过来的。王银山本不想出面,但李凤娇说:据我所知,是有人向税务局举报,举报人好像蛮熟悉银山公司哦。王总,你是法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