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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曹兰还蹦跶,“刚才就看到他走进去的!铁定没死!”
公孙来气,瞪赵普,“他要是没死砍死他不是杀人罪?”
赵普眨了眨眼,“呃……”
展昭也颇为无奈,总不能说人家起死回生了跑回家一趟又倒下了,就得碎尸万段吧,毕竟到目前为止金善没杀过人……当然了,如果上边那个跟他没关系的话。
“那个貌似还在流血啊。”龙乔广眼神好,看了一眼,指着屋顶上那位,“要不然先弄他下来?”
赵普让影卫们上去将尸体连同木桩一起弄下来。
下边众人,则是查看金善的尸体。
展昭过去摸了摸他脉搏,又测了测鼻息,最后索性扒胸口听一下心跳,抬起头,展昭眯眼,“这个绝对死了根本没理由是活的!”
公孙也跑了过来,从药箱里抽出针来,在他几大穴位戳了几针,见没什么反应,就抬起头来摇了摇头,“死了!绝对,而且死了很久了!”
“会不会是龟息功之类?”赵普问,毕竟,他跑出来不止一个人看见了,刚才还活奔乱跳的呢!难道真的诈尸不成?
“不可能的。”公孙摇头,“如果没死,无论多高的内力,我这几针扎下去都不可能没反应!”
赵普无奈扶额,“那这厮是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然后一路走到这里的?”
公孙也是一筹莫展。
“不如你剖开看看?”赵普问。
公孙犹豫,金善的尸体保存得那么好,而且案件未明朗,贸贸然剖开,如果真得是活的……当然,不太可能。
这边正纠结,那头,影卫们将尸体也抬下来了。
赵普瞄了一眼尸体,微微地愣了愣。
白玉堂也说,“衣服眼熟啊。”
展昭皱眉,“是大内侍卫的衣服。”
“死的是大内侍卫?”欧阳惊讶,凑过去看,端详了半天,就见死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样貌已经看不出来,倒不是说被损毁,而是因为扭曲而显得太过狰狞,根本分辨不出原本样貌。装束的话……大内侍卫按照官阶不同都穿不一样的衣服,只不过……
“他像是被人从高出扔下,正戳在了木桩上,然后死了的。”白玉堂看了看伤口。
公孙也查看了一下伤口,摇头,“他是刚死,这木桩穿心而过,当场毙命没得救,凶手可能还没跑远吧?”
赵普觉得找起来希望不大,因为最大的嫌疑人这会儿就在他们脚边躺着呢,不过还是让曹兰去搜一下。
一众皇城军没认出这位大内侍卫来,于是赵普就让欧阳去找南宫来认人。
白玉堂看了看尸体,有些不解地问展昭,“大内侍卫里有四十多岁的人么?”
展昭也觉得奇怪,回头问赵普,“我以为都是二十出头的……“
赵普点头,“按理来说的确,没见过这么一把年纪还当大内侍卫的,基本到了三十岁就换人了,没准也有几个例外吧?”
赵家军几个将军都摊手,他们只熟悉军队编制,不了解大内侍卫是怎么个情况,不过众人常出入皇宫,都没见过这样岁数的侍卫。
“大内侍卫的衣服貌似是几十年都没变过吧?”邹良说,“会不会是已经退下来的?”
“也有可能。”赵普点头。
“不过大内侍卫功夫应该不弱。”展昭看了看那根尖锐的木桩,“几乎是一招毙命,而且还来无影去无踪,这凶手是怎么样一个高手?”
“或者……”众人都看了地上的金善一眼根本不是人?
很快,南宫亲自来了。
他到了跟前一看尸体,皱眉摇头,“大内侍卫里没这个人,这一级别的侍卫没有三十岁以上的,如果这个年纪还在做大内侍卫的话,穿的是统领或者更高官阶的官服,大内侍卫人数不多,每个我都认识,绝对没这个人!”
“那这身衣服,是真的么?”展昭问。
南宫点头,“看岁数,应该是十几年前就卸任退下去的了。”
“大内侍卫退下去之后,都干点什么呢?”展昭好奇。
“只要在任期间没有重大过失,普遍都过得挺好。大内侍卫是分很好的差事,基本二十岁开始做,做到三十岁满十年就离任,之后是继续入仕还是回家种地随便自己,有丰厚的俸禄,还有宅邸和奉赏。据我所知干什么的都有,有的回老家娶妻生子、有的开武馆什么的,还有在开封继续谋求官职的,武官很多都是大内侍卫卸任的,戈青他爹就是。”
“诶!”展昭被南宫一提醒,“戈青他爹跟他貌似岁数接近,会不会认识?“
南宫倒是也觉得对,就让人去找戈青,叫他爹来一趟。
没一会儿,戈青带着个中年男人跑了过来。
戈青他爹戈长安就职于兵部,以前也带过兵,跟赵普老相识了,高大威猛,十分的威严,显得干练稳重。不过神情倒是很温和,走进来跟众人见了个礼,就去看尸体。
戈长安看了一眼尸体,微微皱眉。
公孙此时将尸体扭曲的脸部尽量掰正,展昭拿着火把照亮。
戈长安看了一眼之后,皱眉,“他叫翟华,是大内侍卫没错,不过应该早就卸任了。”
“爹,你认识啊?熟么?”戈青好奇。
戈长安摇了摇头,“有聊过几句,知道彼此名字,大内侍卫彼此都是认识的,为的是避免有人假冒混进来。”
戈青和南宫纪都点头。
“有了名字就好查了。”展昭让王朝马汉去查一查,这翟华现在在干些什么。
戈长安原本见众人要查案,闹哄哄的,就想留下戈青帮忙,自己回去了,可他转过身,一眼……看到了躺在一旁一个担架上的金善。
戈长安惊骇得睁大了眼睛,“金善?!”
众人都回头看他。
戈青赶紧问,“爹你认识他啊?”
“就住你爷爷家对门怎么可能不认识!”戈长安道,“小时候总能见到……他不是死了很久么?为什么……”
公孙无奈,“说来话长,尸体被保存得很好。”
“那可不。”赵普点头,“好得都诈尸了。”
“诈尸?”戈长安惊讶。
戈青在一旁拍胸口,还好这几天没在开封府住着,果然开封府是奇怪的地方,尸体抬进去诈尸的情况屡次发生,都不新鲜了!
展昭问戈长安,“戈将军对金善熟悉么?”
“嗯……”戈长安叹了口气,“谈不上熟悉吧,他是个书生我是个武生,不过因为住得近,总能碰到。我在当侍卫那阵子,他真好在念太学,出门进门常同路。金善很老实,有时候会有人欺负他,我帮他赶走过两次欺负他的人,他人很温顺,看到我会叫声戈大哥,随便聊几句。”
“有人欺负他?”白玉堂好奇,“什么人?”
“太学学生。”戈长安道,“别看是一帮子书生,也挺能折腾,大概是金善家里有钱人又老实吧,估计是勒索什么的。”
“太学校规那么严,会有人做这种事么?”公孙在太学教了这么久书,学生之间都是谦恭有礼的相处模式,吵架都很少,明目张胆欺负人真的太少见了,觉得不可置信。
戈长安回忆了一下,“我就看到三四个同样穿着太学学袍的人跟在他后边,还拿石头丢他,砸得他脑袋都破了。还有一次就有人揪住他衣领给了他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之后另外两个上去踢了他两脚。”
众人都皱眉,这的确是欺负了啊……不止是欺负,都能报官了,金善怎么这么老实都不吭声?
“我当时也跟他说,林夫子那么严,如果知道一定开除那帮学生。”戈长安一摊手,“不过他就唯唯诺诺地说没事,我个老粗是不明白这些书呆子都在想什么,也没多管。”
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那金家的孙媳妇儿呢?”展昭问,“你见过么?”
戈长安摇头,“他娶亲那阵子我去了漠北,他自杀也是回来之后听我娘说的,闹鬼什么的我是不相信的,不过的确是离奇。”
戈长安又看了金善的尸体一眼,皱眉,似乎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爹。”戈青戳戳他,“你仔细瞧瞧看,说不定能想起什么线索。”
戈长安哭笑不得,“我和他是真不太熟,不过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他。
戈长安想了想,走过去,伸手,查看金善的侧脸,随后扒开金善的头发看,边看边自言自语,“我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公孙在一旁问,“怎么了?”
“我记得他小时候被那群臭小子砸石头,有一枚丢中了太阳穴这里,砸的头破血流的,几个月后再见到,他说留了疤了。”戈长安指了指鬓角的位置,道,“就在这里,我记得挺长一条疤,从耳朵前边一直到头发里。”
“左边右边?”公孙嘴里问,手上却是将金善的左右两侧鬓角都查了,可奇怪的是并没有!
“他两侧的鬓角都没有受过伤。”公孙摇头。
“难道好了?”戈长安自言自语。
“不太可能。”公孙很肯定地说,“就算好了,也会留下痕迹!”
“所以说……”白玉堂问,“他不是金善?”
“可是长的就是金善的样子啊。”戈长安也不解。
“的确,找了很多人来认,都说就是金善。”展昭问公孙,“会不会是易容?”
公孙查看金善的尸体下巴和头顶的位置,摇头,“这张脸是天生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和当年的金善不是一个人?还是说,是他们多疑了,那条伤疤痊愈了并且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白玉堂想了想,道,“庞煜看到金善从棺材里爬出来,然后走到了这里。”
众人都点头。
“如果他看到的不是僵尸,而是个活人呢?”白玉堂问。
“难道有人把金善的尸体提前搬了过来,放到了金家老宅,然后自己假扮成金善,再爬出来从庞煜面前走过?”展昭摸着下巴,“我也不相信尸体会走路,应该是有人装神弄鬼,可是庞煜起夜只是巧合,而且那人是怎么进入棺材又出来的呢?关键是他怎么这么自如地进出开封府,都没人察觉?”
“或者……”白玉堂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口棺材里,有玄机!”
第547章 前战(92ks。)
将金善和翟华的尸体抬回了开封府;此时,去调查翟华身份的王朝马汉也回来了。值得您收藏 。
翟华的家宅并不在开封,他在应天府开了武馆;买卖做得挺大的。这几天他正好来开封办事;就住在风莱客栈里头。客栈的伙计说翟华刚才突然急匆匆拿着个包袱出门;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办。
“他拿着个包袱么?”展昭不解;“可是金家老宅没包袱啊。”
马汉点头;“按照时间推算,他离开客栈之后应该是直接就去了金家老宅,途中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
“所以有人杀了他然后拿走了他的包袱?”白玉堂问。
展昭轻轻点了点头;“这个可能性还挺大。”
赵虎还挺机灵;让那伙计描述了一下包袱的形状大小,伙计说;看着里头似乎是个长方的盒子。
展昭拍了拍脑袋;他现在一听到盒子就本能地想到是不是用来装卷轴的;不过这无凭无据如果乱猜就有些先入为主,于是先打住。
两人到了院子里。
此时,仵作房门前不少人,影卫们抬着金善的尸体,都站在棺材旁边。
白玉堂走到棺材边,就见棺材的机关已经打长风文学 。cfwx开了。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种方法么?”欧阳问。
白玉堂道,“除了我,没人会这种方法,但是不会我这种方法,也是可以打开盖子的,比如说……将金善装进去那个,设定转轴次数的人。”
众人都皱眉。
“有些奇怪。”包大人也走了过来,“金善的尸体像是刚刚下葬没多久,明知道我们查金家老宅,这不是有意将尸体送进开封府来么?图个什么呢?”
“而且这么巧今晚遇上的又是庞煜。”赵普道,“如果起夜的是天尊岂不是直接被冻住?”
“的确太过冒险!”展昭道,“除非……”
“也可能是临时起意。”白玉堂说着,突然在棺材的底部摸索了起来,最后真的找到了什么机关一样的东西,按了几下,接着……整个棺材从中间部分一分为二,上边那一层往旁边挪开了一点,露出能供一人进出的空间,里头竟然是空的。
众人盯着棺材,都愣住了。
“这棺材原来有两层啊!”霖夜火惊讶,“这棺材抬进来的时候,难道里边有两个人?”
“可是棺材是直接从地里挖出来的哦!”包延觉得不可思议,“如果里头有人,那不是活埋在地下?万一我们过很久才去那不是闷死了么?”
众人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应该不会是一开始就在,那样太冒险了。”展昭道,“谁知道玉堂按来按去会不会把下一层也打开了?”
“所以是后来溜进来藏进去的?”赵普想了想,“有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开封府,打开棺材的底层,躲进去,然后就在刚才,他先把金善的尸体搬走放到金家老宅,然后再回来,躺在之前金善躺着的地方,等庞煜起夜,他再爬出来,跑去杀了翟华偷走了他的包袱,然后消失不见了?”
众人都皱着眉头想着,这个的确好似……有些离谱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邹良忍不住问,“再说要多高的内力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还扛着尸体?”
众人都摸着下巴想不通,如果这里只有他们,那人家又是个高手没准真能办到,可别院里住着殷候、天尊、无沙大师、吴一祸、红九娘和黑水婆婆!谁有本事在这七大高手的眼皮子地下进进出出?而且如果真有这本事,还躲什么?
众人想得一个头两个大,包拯见天都快亮了,就吩咐众人先去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明天再想,别钻牛角尖。
……
次日清晨。
白玉堂在一阵笑声中醒来,坐起来,就见对面床展昭不在,院子里,是小四子和小良子的笑声。
白玉堂摇了摇头,这开封府一直都有诡异又惊悚的案子发生,展昭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估计睁开眼就去查案了,小四子他们来了之后,欢快了不少,想起这一连串扑朔迷离的命案,再听听孩子们爽朗的笑声,心情的确没那么沉重了。
等五爷走出房门,就见今天是个大晴天,艳阳高照,院子里,小四子和小良子还有展昭正逗小马驹玩儿呢。小马驹越长越精神,岩弼不愧是马痴,把它照顾得极好!看着阳光下白毛如云红毛如火,一团着了火的云一样,蹦蹦跳跳跟小四子他们玩儿的小马驹,让人心情更好了。
展昭手上拿着双筷子,夹着个煎饺,也坐不住,站在院子中间边吃边逗小马。
一旁的桌边,早起的众人正吃点心。
今天不知道后厨为什么做了那么多煎饺,众人夹着正蘸醋吃,一股子酸醋味儿混着大蒜味儿。
五爷望天大清早的这么重口?
走到石桌边坐下,辰星儿给白玉堂夹了几个煎饺,倒了一小碟子醋,边又去帮他盛豆花。
白玉堂夹起一个饺子闻了闻,看着辰星儿,“打死卖蒜的了?”
霖夜火也捏着鼻子蹲在远处不肯过来,“白五!果然只有你的味觉是正常的!那些人都太不讲究了!”
白玉堂看了看,除了霖夜火死活不肯吃之外,其他众人倒是也吃得挺开心。
天尊戳了戳白玉堂,“偶尔吃点大蒜对身体好。”
尤其庞煜,吃得那叫个用心,看架势都吃了十几个了。
包延无奈看着他。
展昭回来了,到了桌边坐下,跟白玉堂道,“这是庞府送来的,好厨子做的,别看大蒜放得多,味道还不错的!”
众人都点头,表示,很好吃。
白玉堂不解,谁不知道庞府的厨子能赶上御厨,可是为什么做这么重口的饺子吃?
展昭对白玉堂眨眨眼,“昨晚上太师听说庞煜撞到僵尸了,吓得不轻,他那九个妈连夜起来切大蒜叫厨子包饺子,据说吃了大蒜的人血里有味儿,这味道僵尸最讨厌了,不会咬的!”
白玉堂哭笑不得,庞煜那一个爹九个妈也是不容易。
霖夜火蹦跶过来,只肯喝豆浆不肯吃大蒜,辰星儿给他夹了几个,他说帅哥开口大蒜味会被人笑话!
众人也拿他没办法,月牙儿就想着去给他买点别的吧,却听邹良凉丝丝来了一句,“听说碰过僵尸的皮肤会烂,吃了大蒜能好。”
霖夜火斜了他一会儿,伸手拿筷子夹饺子。
无沙大师在一旁点头嗯嗯!有人能降得住他就行!
于是最后留下白玉堂不肯吃。
众人都知道,像哄霖夜火那么哄白玉堂吃大蒜味的饺子是不可能的。
天尊瞧着展昭,那意思你降得住这耗子不?叫我见识见识。
展昭着了眨眼,将放着煎饺的盘子往白玉堂眼前推了推,道,“大蒜驱虫子,据说吃一口一年都没虫子肯靠近你!”
五爷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夹饺子。
众人都挑着眉看展昭果然是狠角色!
小四子乖巧地从小荷包里拿出一袋子薄荷糖分给众人,吃了饺子之后吃这个糖,就没有味儿了。
正这时,外头有人来了。
戈青、赵兰、欧阳淳华和王琪一起来的,赵兰他们大概是从戈青那里听说的,小侯爷昨晚上又撞鬼了,于是都过来七嘴八舌问。
赵兰还说庞妃正寻思找个跳大神的来驱驱邪什么的,这也太不吉利了!
展昭瞧着这几个闲人,有些不解,“太学不是明天才开始上课么?你们怎么来了?温书啊?”
“今天要出门去!”赵兰美滋滋的。
说话间,外头伊伊也跑来了,跟赵兰腻在一块儿,聊着什么比试之类的事。
赵普瞧赵兰,“你前两天才差点被绑架,皇上竟然肯放你出门?”
“不怕!”赵兰笑眯眯,“皇兄也去。”
众人一愣。
“什么?”欧阳少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