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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阵子包延加欧阳淳华还有赵兰他们都轮着班给庞煜补课,于是眼看着考试越来越近,小侯爷整天心神不宁。
展昭和白玉堂也想笑,这风水轮流转真不是假的,谁曾想到庞煜这小螃蟹还有为了考试睡不着觉的日子。
众人一路随着人群一起往前走。
小四子和天尊一人一手抓着一串糖葫芦,庞煜和包延跑前跑后生怕这一老一小走丢。
展昭和白玉堂倒是悠哉,慢悠悠跟在后边,边闲聊边走。展昭对刑天号挺感兴趣的,白玉堂就给他讲一些关于那艘船的传说。
“猫猫,尝尝!”
这时,小四子突然跑回来,递了一串烤鸡翅膀肉到展昭嘴边。
展昭“嗷呜”一口,“喔!”
“好吃吧?”小四子献宝似的指着前边一个小摊,“拆骨鸡翅膀!”
展昭拉着他的手就跑过去买,一群人一起凑热闹,围着小摊吃烤肉,果然,小摊的老板是展昭的熟人。
天尊拿着鸡翅膀在一个画摊边看字画,白玉堂对吃的不感兴趣,就站在画摊外边等着给天尊付钱。
街上跑来跑去的人多,特别是小孩子。
白玉堂本来就不喜欢人多,于是就往人群外围让。
五爷退到画摊外的一个巷子口,觉得总算清净了些,刚刚站定,突然两个小孩儿从巷子里冲出来,躲闪不及,眼看着就撞到了。
白玉堂自然是可以轻轻松松让开,不过这俩小孩儿不知道干什么跑的那么猛,外边人多车多,他一让说不定冲出去撞到车马或者别人。
于是,五爷伸手轻轻一挡。
其中跑在前边的那个小孩儿忽然拽着身后的孩子一闪身,想从白玉堂身边绕过去。
五爷微微一挑眉——呦,功夫不错,挺敏捷,只不过……
“哎呀!”
那小孩儿绕开了白玉堂,却没提防地上一块凸起的砖,绊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个小孩儿也跟着扑了过来。
白玉堂看着叠罗汉一样摔在一起的两个小娃娃,觉得挺有意思的。
不过巷子里紧随而来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就没那么有意思了。
白玉堂抬头,就见小巷里跑出来三个拿着刀的男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应该是某个江湖门派的吧。很明显,他们在追那两个小孩儿。
五爷有些疑惑——拿着刀追两个小孩儿?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
白玉堂回过头,就见那两个小孩儿要逃跑的前路也被堵住了,跟追兵穿着同样衣服的四个大汉挡住去路,手里一样是拿着刀。
白玉堂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去看那两个小孩儿。
仔细一看,跑在前边的那个是女孩子,穿着男装,武人打扮,手里拿着一把短刀。她身形娇小,这个样子的女娃不太好分辨年龄,可能十一二?
但是她拉着手一起跑的另外一个男孩子却是很明显只有七八岁,身材矮小。两个小孩儿身上衣服是旧的,蹭满了泥,灰头土脸还有擦伤,显然是在逃命。
那个男孩儿的怀里抱着一根长长的棍子一样的东西,用蓝色的布条缠着,几乎比他个子还高。白玉堂看了一眼那布条的形状就知道——应该是一把刀。
两个小孩儿等爬起来,发现已经无路可逃了,同时也一起望向木头一样杵在半路上的白玉堂,要不是五爷挡了路导致他俩摔跤,估计也不会被抓住。
白玉堂也低头看两人,双方一对视。
那小女孩儿一愣,突然伸手一指白玉堂,“云中刀!”
五爷也一愣,才明白过来,小女孩儿指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刀。
那几个追兵本来见逮着人了也松了口气,这两个小孩儿他们追了一上午了,跟兔子似的上窜下跳,根本挡不住。好不容易堵住了,就发现一个人站在中间。
几个武人抬眼一看,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白玉堂么?就知道要麻烦。
白玉堂也正纳闷,那个小女孩儿突然一把拽住他衣摆,“救命啊!”
五爷一挑眉——救命?
小女孩儿一指那些追兵,“人贩子!”
白玉堂转过脸看,几个追兵张大了嘴,正想摇头,就感觉身后有人戳了戳他们肩膀。
众人一回头,就见展昭一手拿着三串烤鸡翅膀,啃了一嘴油,站在那里歪着头问,“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人贩子?”
464【三刃骨刀】(92ks。)
开封皇城外码头附近的官道附近;一棵大树下,站着一匹灰色的高头大马。
仔细看;这马其实也不是灰色的;而是白毛上长满了灰色的斑点;加上鬃毛是灰的,打远处一看,就像是一匹灰马。
那匹马从鞍恚盹肜纯矗皇值慕簿浚戆吧瞎易帕秸殴淮笠恍 �
这会儿正值午后最热的时候,太阳猛烈,整条官道的土路晒得都泛白了;附近就树林这里有一片阴凉。
那匹马的眼前放着一大桶水,还有一大桶草料和一小筐苹果,马儿已经吃饱了,正轻轻甩着尾巴休息,看着还挺惬意。
正这时,从官道另一头码头的方向,走过来了四个人。
这些人穿的是大宋朝官兵的统一号衣,但是看衣服的颜色,应该是水军吧。因为平时缺乏训练,再加上招募的时候也是良莠不齐,因此这几个官兵高矮胖瘦各有各的特色,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站没站相走没走相。
这四人边走边擦汗,用袖子直扇风,埋怨着这鬼天气。
经过那棵树旁的时候,四人都看到了那匹灰马。
走在最前边一个高个对身后三人指了指,那意思——看呀!
三人一起瞄上了马鞍上的行李。
高个对四人中最矮小的一个挑了挑眉,那小个子点点头。
于是,其余三人放风,那小个子跑到灰马身边,伸手去摸行李。
他的手刚刚摸到行李,那匹灰马突然一转身,屁股对着他。
小个子正纳闷,就听到“噗”一声……灰马对着他得脸放了个大大的屁。
“噗啊……”那小个子人矮,脸正对着马屁股,这一个屁闻了个结实,一点没错过,脸都绿了。
矮个子飞扑出去,臭得满地打滚。
其余三人也有些无语,四人中最胖个子最大的那个走过去踹了那矮个子一脚,“饭桶啊你。”
说完,大步走过去,想要伸手拽住马背上的行李,就见那匹灰马忽然转了回来。
胖子跟那匹灰马来了个脸对脸,微微一愣,就听到马脖子里“咕噜咕噜”不知道什么声音,正疑惑,就见那匹马突然仰起脸,“咳……噗。”
等那胖子明白过来,都看不见了!
那匹马对着他的脸一大口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痰的东西啐了出来,这黏糊糊糊了一脸,伸手抹了一把,还有咬碎的苹果。
那匹灰马眨了眨眼,瞧着恶心得满地滚的胖子。
剩下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那高个子和另外一个有些佝偻的瘦子分两边行动,一前一后包抄那匹灰马。
灰马又退回去两步,还是跟刚才一样站在树下。
那高个子冲到前边,那匹灰马突然叫了一声,抬起前蹄站了起来,双蹄对着那高个子的脸呼了下去。
那高个子被两只马前蹄踹了个正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脸,鼻梁都差点踹断了,指缝里直往外冒鼻血。
那瘦子正好到马身后,灰马前蹄落地,后踢就一个飞踹,这一脚……那瘦子飞出去多远。
灰马甩了甩鬃毛,站在树下歪着头看四人。
“你爷爷的啊。”
四个士兵爬起来就不干了,心说还能叫你一匹马给难住?
四人都抽出了刀。
那匹灰马瞧了瞧四人手里的刀,转身小跑着躲到了树后边,嘴里“稀溜溜”小声叫唤着,听着跟碎碎念似的,不知道是想表达什么。
“知道怕啦?!”为首那高个擦了一下巴的鼻血,恼羞成怒,握刀就冲了过去。
可是刚跑到树后就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摔了出去,脑门撞到了一棵树的树干上,撞得老大一个包,捂着脑门一回头,就见刚才自己是被一只脚绊了一下。
另外三人也走到了树后,就见原来树后还躺着个人,那人枕着胳膊,正打盹呢,一身蓝衣服,从体型来看,是个匀称高大的男子,脸看不到,用一个大大的斗笠盖着。
那匹灰马就站在他身边,瞧着四人的表情还有点挑衅。
四人就有一点犹豫,这里离码头不远,最近码头都是赵家军的人,赵普也在,事情的起因是他们想要偷东西,万一被赵普知道了……三人想想就觉得汗毛直竖。
那后进来的三人就想息事宁人撤了,但是那个刚才摔了个跟头还被马儿踹了脸的高个儿可是火往上撞。他走过来,抬脚对着那个蓝衣人刚才绊倒他的腿踹过去。
可就在他要踹到对方的时候,那蓝衣人突然懒洋洋弓起腿,换了个姿势接着睡。
那高个儿用力太猛,一下子没收住,一脚揣在了树干上,疼的他“嗷”一嗓子,抱着腿直蹦跶。
另外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这么巧么?
这时,就见那蓝衣人伸了个懒腰,伸手捏着斗笠掀开一点。
众人就看到斗笠掀开后,先是两撇惹眼的小胡子,捏着帽子的手上,有半朵莲花纹身。
那匹灰马蹄子踹了踹地面,打了个响鼻,瞧着对面四人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这会儿,那个高个儿也算是冷静下来了,四人就见躺着打盹的人坐了起来,将斗笠放到一旁,单手靠在膝盖上,瞧着他们四个,坐相特别的大爷。
再看,原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得剑眉朗目十分硬朗,两撇小胡子分外惹眼。
四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这位好像不怎么好得罪,再看看马上挂着的弓弩,可能是个会功夫的江湖人。
小胡子坐起来之后打了个哈欠,伸起手,对四个人招了招手,开口问了一句,”赌钱么?”
四人一愣,面面相觑——赌钱?
小胡子伸手,那匹灰马往前走了两步,到了他身边。小胡子都没抬头,顺手从马鞍子上拿下来一个酒葫芦,打开喝了一口,顺便从袖子里摸出两个金元宝,一挑眉,笑得痞里痞气的,“赌大小。”
所谓见钱眼开,四人一看到元宝步子就迈不开了了。
“我们没那么多赌本……”那个高个儿说了一句。
“没关系。”小胡子笑嘻嘻,“赢了金子拿走,输了我就打听点事情。”
四人略商量了一下,最后那高个儿点头,“好!”
小胡子拿了个罐子出来,问他们有色子没。
高个儿摸出一副色子对着他一抛,小胡子手一晃……不知道怎么的色子就进筛盅里了,随着他的手晃得哗啦啦直响。
四人屏住呼吸听着这哗啦啦的响声,最后就见那小胡子将色盅往地上一方,挑眉看四人。
四人还交流了一下,一起押注,“大!”
小胡子一笑,抬手去掀开筛盅……就在他掀开筛盅的一刹那,原本“四五六”大的三颗筛子顺势一滚,变成了“一二三”小。
小胡子笑看四人。
四人泄气,不过没输钱也无所谓,于是那高个子就问,“你想问什么?”
“你们是大宋朝的水军么?”小胡子摸了摸虎子,问。
四人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大宋朝水军”?莫非这位大爷是外族?
四人点了点头。
小胡子脸上显露出别样的笑容来,似乎有点危险,“赵普在军营里么?”
四人一愣,没回答,彼此对视了一眼,咽了口唾沫看他。
那个胖子问,“你……打听这个干吗?”
“他一个人在军营?听说水军那边防守不是很严密,人马也不多。”小胡子双眼微微眯起,“有多少人啊?”
“你想干嘛?”高个儿一惊,莫非这个人想要行刺?
这时,那个站在林子外围的矮个子突然看到了远处官道上烟尘滚滚,似乎有大批的人马正疾驰而来。
四人皱眉。
“水军三个营寨两个码头。”小胡子拿起两个金元宝,对着四人晃了晃,“告诉我赵普在哪一个里,这些就是你们的。”
四人脸都白了,那个高个儿摇头,“你想干嘛?我们不会说的。”
小胡子一挑眉,从背后抽出一把大概两尺长的短刀来,抬眼看四人,神情有些吓人,“不说的话……也不能让你们回去告密。”
高个子突然一脚将那个矮个子踹了出去,“去通知元帅!”
说完,剩余三人抽刀将那小胡子围住,那个矮个儿连滚带爬冲出小树林,边放响箭边冲向码头的方向。
小胡子眼色一寒,抬手一摘那匹灰马背上的短弓,顺手抽了根箭,三人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那枚被仍上天的联络用响箭被射了下来。
那个矮个子回头看了一眼。
剩下三人抽刀扑向那个小胡子,不过还没近身就被一脚踹出了树林。
小胡子走出来,一脚踩住那个高个子的头,短刀出鞘。
高个子趴在地上喊,让其余三人赶紧回去报信。
三人往前跑,边跑边回头看。
小胡子的短刀刀刃按在那个高个儿的脖子上,对那三个逃跑的小兵道,“不管兄弟了?”
三人显然犹豫。
那高个儿满脸血还吼,“看什么!快走啊!”
“赵普又不是你爹,至于么?”
“我呸!”那高个儿吼他,“我家元帅宰了你!”
“赵祯给你多少俸禄啊?值得你卖命?”小胡子踩着他脸碾了两下,“命没了不划算啊!”
“命没了也比做千古罪人强,你他娘别做梦了!”那高个儿还挺横,一梗脖子,“来吧!”
……
可此时,那准备跑去报信的三人却愣住了,傻呆呆看着远处的官道。
高个儿等了半天,脖子上没挨上一刀,脑袋也没掉,踩着自己脸的那只脚倒是收回去了。
那三个小兵也傻乎乎看着远处官道上疾驰而来的兵马,这哪里是行刺的人马?这穿的不都是赵家军的号衣么?
目测来了有三四千人,全部都是黑衣黑色披风的精锐骑兵,每一个身后都背着一把强弓,右手的手臂上有半朵白莲的标志,跑在最前边的一匹马上的骑兵背后背着一面旗帜,蓝边月光白的旗子上,半朵幽莲,还有大大的一个“龙”字。
三个小兵张大了嘴,高个儿也愣了愣,这时,那匹灰马跑了出来,站在小胡子身边。
小胡子将短弓挂在了马鞍上,短刀收入刀鞘。
高个儿小兵张大了嘴——突然想到一个人……
这时,队伍中一个骑兵突然从马背上跃了出来,落到蓝衣人身前跪倒行礼,“将军,黑莲营人马到齐了。”
说话间,那匹灰马突然抬起前蹄长嘶了一声,一跃冲了出去,那三千骑兵也不停顿,跟着那匹灰马从众人身边跑过,直冲向码头的方向。
蓝衣人点了点头,一挥手,那骑兵快速冲向马群,几个纵跃,回到了自己的马背上,继续前行。
四个小兵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黑色骑兵队伍踩着尘土疾驰而去,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四人正发呆,就听到一声口哨声、
一起回头,只见那小胡子一抬手。
四人伸手一接,一人接了一枚金元宝。
小胡子一笑,“虽然底子差了点,不过骨气还是有的,以后就跟着大爷我混吧,对了……回去一人领十军棍。”
说完,他一纵身追上队伍,一跃从骑兵上方掠了过去,蓝色的披风在风中展开,落到最前面那匹灰马背上,那灰马突然加速,狂奔向前,带着三千骑兵,绝尘而去。
等四个小兵明白过来,眼前就剩下了漫天的尘土,还有一人手里一个元宝。
小胡子是谁?还能有谁?被赵普从边关召唤来“管教”水军的右将军,龙乔广。
而那匹调皮的灰马,则是龙乔广家的神驹花斑豹,黑枭、初七、千星踏和疯丫头的死党,妖龙斑,昵称,斑斑。
远处码头,赵普打老远就看到龙乔广的黑莲骑兵营狂奔而来。
九王爷嘴角抽了抽,话痨来了。
水军的士兵们好奇地出来看,交头接耳议论这是怎么了。
有几个影卫告诉他们,今天龙乔广来接替邹良训练水军。水军们一听都挺开心,因为邹良出了名的严厉,练得也狠,水军们原本长期缺乏锻炼,这阵子一个两个腰酸背痛叫苦不迭。
一听龙乔广来了,众人还挺庆幸,听说这位右将军和左将军性格完全不同,很随和的……
影卫们默默替他们鞠一把辛酸泪,这是没见过鬼不知道天有多黑啊,他们会想念邹良的……
龙乔广的兵马到了码头前停下,抬头……
赵普靠在城楼上靠着墙头看他。
龙乔广抬手打招呼,“呦!”
赵普叹了口气,点点头,一摆手,那意思——大爷,你自便吧。
龙乔广带着人马进水军营盘。
城楼上,原本水军的一个统领好奇地问赭影,“不都说右将军很喜欢说话么?没有啊……”
赭影嘴角直抽,他们是不知道,赵普有给龙乔广订规矩,见面打招呼只准用一个字!
龙乔广下马,就看到所有水军已经整肃队伍,在操场上等着他了。
右将军一笑,一跃上了演兵场前的高台上,开口问,“都吃过饭了没有?”
将士们欣喜——果然是随和的人啊,哪个将军见面问吃饭了没的?
于是大家异口同声回答,“吃过了。”
龙乔广满意地点头,“喔?吃得饱么?”
士兵们直乐,都点头,“饱!”
城楼上,赵普扶额——太天真了!
就见龙乔广笑了,满意地点头。
两个副将抬了一张椅子和一张小桌上来,桌上放上茶杯茶壶。
将士们面面相觑——怎么个情况?
只见右将军笑眯眯往椅子上一坐,架起腿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吃饱了就好,我们来聊通宵吧?!”
将士们愣了良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