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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了起来,她本来没预计会碰到这孩子的,「好久不见了,冬海。」
「怎么了?冬海?」夏春秋见到叶冬海呆在原地,奇怪的推了推他,走进屋内看到她,怔了下朝她点点头。
「小洋,你朋友?」夏春秋并不认得这位女士,只又推了推叶冬海,「你在干嘛?」
「真是…长大了。」她笑着,看着夏春秋。
叶冬海从身后按着夏春秋的肩把他转向他母亲,「春秋…她是你妈…我姑姑。」
夏春秋愣了半天,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士。跟他唯一拥有的那张照片看起来不太一样,但从她的脸可以看出几分奶奶的轮廓,她的笑容有冬海的样子。
他不是没幻想过见到母亲的状况,只是没想过会这么突然,没有任何准备。
张开了嘴,但那一句妈一直叫不出口,夏春秋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我去煮饭,你们先坐一下吧。」在几个人站在原地发愣的时候,陆以洋已经端了茶上桌。
「是呀,坐下再说吧。」叶冬海拉着夏春秋到长椅上坐下,边看着他姑姑。
「姑姑,今天不赶时间了吧。」叶冬海的口气透露着坚持。
「我确实有点赶,没预期会碰上你们呢。」她笑着,却还是坐了下来。
「姑姑到底在忙什么,连回来见春秋一面都没时间。」叶冬海抱怨似的口吻让她笑了起来。
「你不是答应帮姑姑好好照顾春秋吗?姑姑当然是信任你呀。」她笑着回答。
叶东海怔了下,才有些赌气的回答,「妳也没问过,我有没有照顾好他。」
「这么说是指你没照顾好春秋吗?」她偏头看着叶冬海,然后望向夏春秋,「你过得不快乐吗?」
夏春秋像是还没从震惊的状态回复过来,看了叶东海好一会才摇摇头,「我过得很好,我现在很快乐。」
「那就好。」她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摸摸夏春秋的头。「你长好大了,上回我看到你的时候,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夏春秋不记得自己半大不小时,什么时候见过他妈妈,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知道槐愔在哪里吗?」
夏春秋愣了下,抬头看着他母亲,「槐愔?」
「嗯,你的话,一定知道吧?」她很认真的望着夏春秋。
「…连妳都这么问的话,我跟槐愔真的是兄弟吗?」夏春秋望着他母亲的眉眼,试图找出和自己相像的地方。
她笑了起来,「像成这样不是兄弟会是什么?」
…就这么简单……?
太过简单的承认让夏春秋不知道该说什么。
「姑姑!」叶冬海惊慌的叫了起来,「妳在说什么!」
她倒是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哪里不对?谁看了都会知道他们是兄弟吧?」
「不是这个问题!妳…」话没说完夏春秋打断了叶冬海的话。「所以,我不是这个家的孩子,我不是妳生的?」
语气倒不特别难过或是哀伤,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他母亲却笑了出来,「你这孩子真有趣,怎么不问槐愔是不是我生的?」
叶冬海和夏春秋都一起愣住,对看了几眼,他们真的从来没想过,只想过春秋是不是杜家的孩子,没想过槐愔会不会是他们叶家的孩子。
「你还没回答我,槐愔在哪里?」她接着刚刚没得到回答的问题。
夏春秋的脑子还一片混乱,他想了想却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母亲,「他在…很安全的地方。」
她笑了起来,「是吗?那他有没有把什么东西托给你保管?
夏春秋怔了下摇摇头,「没有,他出事后我没见过他。」
「是吗…」她叹了口气,「好吧,你要是连络上他,告诉他我想见他好吗?」
「嗯…」夏春秋点点头,停顿了下才又问出口,「那…他怎么找妳?」
她从桌上拿支笔,随手在一边的长条纸上写了个号码,「这是我的电话。」
她望着夏春秋笑,「你想找我的话,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嗯。」夏春秋点点头,把长条纸折好抓在手心。「谢谢。」
「阿姨留下来吃饭吧?」陆以洋从厨房跑出来。「我做了妳的份。」
「唉呀,真是乖巧的孩子,不过我得走了。」她笑着摸摸陆以洋的头,起身就想走。「不快点的话我会走不掉。」
「咦?姑姑妳不留几天吗?」叶冬海急忙跟过去。
「不行不行,我留下来会很麻烦。」她笑着,伸手抱了抱夏春秋,「你要乖。」
夏春秋僵在原地,柔软的檀木香气,他记得这个味道,虽然他不知道他母亲要他怎么个乖法,他还是含糊的应了声。「嗯…」
她笑着挥挥手,把玄关大门打开,怔了下马上碰地一声关起来。
「姑姑…?」叶冬海愣住,看着他姑姑又冲进屋里。「家里有没有后门?」
「……家里当然没有后门…」叶冬海疑惑的跟过去,门钤随即响起。
夏春秋大概猜得到门外是谁,他把门打开,苦笑着。「杜伯伯。」
「嗯,你妈呢?」杜青以一种惊人的气势走进屋内。
「应该在里面吧…」
「叶依虹,妳还想躲到哪里去。」杜青看起来十分生气的瞪着眼前的人。
她叹了口气,「你不一直追着我跑,我干嘛要躲,你真烦人。」
「只要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不用再追着妳跑了。」杜青严厉的回答,「春秋跟槐愔是兄弟吧。」
夏春秋和叶冬海面面相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陆以洋站在一边,想着这种时候问人要下要吃饭有点白目,侧头看见春秋摆在桌上的那张长条纸,他悄悄打开看那个号码,暗暗记在心底,想着见到槐愔的时候要告诉他。
「长得这么像,说不是也没人信吧。」她叹了口气坐回长椅上。
「既然妳承认了,今天我就要带春秋回去。」杜青转头看着夏春秋。
「等一下!杜伯伯,这太…」叶冬海忙把春秋拦住身后。
「笑话,孩子我生的凭什么要带回你家?」叶依虹冷笑了声。
「妳刚刚明明承认了春秋是我们家的孩子!他跟槐愔是兄弟的话当然是我和依洁的孩子,就因为妳的自私让我的孩子离开家那么多年!」杜青怒瞪着她。
「你怎么没想过槐愔和春秋是不是我生的?」叶依虹笑着,仅轻描淡写的开口。
「妳在说什么!当年是……」杜青几乎是吼回去的,只是话说一牛就停了下来。
「想起来了?」叶依虹笑盈盈的望着他。
「妳妳妳!妳明明说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杜青脸色发白,指着叶依虹几乎惊慌了起来。
叶冬梅和夏春秋从来没见过杜青惊慌的样子,而叶依虹像是随口讲出来的话,对他们来说却如同一颗炸弹一样爆开来。
「我骗你的,其实槐愔跟春秋都是我生的,我又没嫁给你,所以孩子是我叶家的,给你槐愔算我宽宏大量了。」叶依虹毫不在乎的开口。
「叶依虹!」杜青几乎气到脸色发青。
「杜伯伯,你冷静一下。」夏春秋赶忙穿进这二个人之间,他转头看着他母亲,非常认真的开口。「不管你们过去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妳到底介意不介意我的想法,但是我希望妳可以…不要拿我的身世当玩笑。」
叶依虹看着夏春秋半晌,才长叹了口气,揉揉额角,「我知道了。」
她望向怒气未消的杜青,「你要把错怪在我身上也好,谁叫我是活着的那个,如果你真那么在意春秋的事,应该去问谁你自己最清楚,依洁不愿意告诉你的话,我也不会说出口。」
杜青没有回答,只望着她。
「我累了,反正也跑不掉,我在家住个两天好了,我的房间还在吧?」叶依虹起身朝房间走去。
「嗯,没有动过。」叶冬海回答着,望了夏春秋一眼,示意他安慰一下杜青,他赶忙去拿钥匙替他姑姑开门。
陆以洋悄悄的退到厨房去,苦恼着这顿饭到底该怎么办,也许自己还是溜出门的好……
「杜伯伯,您坐一下吧。」夏春秋扶着杜青的手臂。
「是我的错…」杜青突然开口,「我一直只顾着工作,忙到没时间跟妻子说话,婚后不到一年,她说她也想工作,我没有反对,等我注意到的时候,我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她,我跟依虹商量妻子的事,那天我们都暍多了……但是你妈跟我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做的,我也这么信了,之后妻子也听依虹的话比较常留在家里,不在的时候也会在枕边留字条给我,我最后一次收到的字条是她告诉我她怀孕了,可是那天之后她却没有再回家过,我早该注意她到底在接什么样的工作的。」
杜青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一年后你妈只带了依洁的骨灰和槐愔回来,说依洁难产而死,等我发觉你们家莫名奇妙地多了个你的时候,你已经五岁了。」
杜青看着夏春秋的脸,「我确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妻子从离开就不曾跟我见过面,她死后我招魂无数次她都不愿意来,找怀疑过这会个会是骗局,她是不是还活着,也验过骨灰,但那的确是我妻子。」
夏春秋想了下,望着杜青,「杜伯伯,说真的我不介意,我也不觉得自己苦,我过得很好,真的,如果我真是您的孩子我会很开心,但是我不会离开叶家,我已经继承这里了。」
杜青苦笑着,拍拍夏春秋的肩,「说得也是,你都这么大了…」
叹了口气,杜青想自己或许早该认清事实才是,他摇摇头往玄关走,「我要回去了。」
「我送您。」夏春秋赶忙跟上。
送走杜青,夏春秋叹了口气,没想到从未谋面的母亲消失这么多年,一出现就如此惊天动地,这可不是他想象中跟母亲相逢的场景。
夏春秋苦笑着,回头只见陆以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你没事吧?」
「没事,叫冬海吃饭吧。」夏春秋笑着摸摸他的头。
「嗯!」看着陆以洋跑向房间,夏春秋想要是今晚有空,也许可以跟母亲谈一谈,毕竟自己连一声妈都还没叫过……
又叹了口气,夏春秋默默的走进饭厅等着跟母亲一起吃的第一顿饭。
第二章
杜槐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韩耀廷大概已经出门了,他起身看看时间,猜想过一会他就会回来,他总是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能算准自己会在何时醒来。
他起身舒展了下肢体,下床去走走,躺这么多天,都觉得快生锈了,伤算是复原得很快,但还是会感觉到疼痛。
走到厨房从冰箱中捞出瓶水,打开那扇小窗,顺势坐到地上去,开口唤了声。「小夏。」
「来了来了,你好多了没呀?」小夏从窗探头进来。
「还好,这几大有什么事吗?」杜槐愔暍了口水。
「事情可多着呢,你那小鬼跟你新来的那丫头居然跑去抢了他叔公执行人的执行书,说服他叔公放过他,那女魔头可气得要命。」
杜槐愔一口水差点呛到自己,咳了好几下才笑出来,「这小鬼…咳咳…真有种。」
杜槐愔笑着摇摇头,「结果呢?」
「结果呀,真不知那小鬼是天才还是白痴,到手的执行书居然让那丫头还给女魔头。」小夏不以为然的回答。
杜槐愔吁了口气,还是笑着,「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善良?是笨吧,那女魔头把夜给叫上来了,她可没那么笨,发现了盒子在那小鬼身上。」小夏无奈地看着杜槐愔,「你确定把盒子放在那小鬼身上安全?你为什么不自己收着?」
杜槐愔摇摇头,「我现在没办法控制盒子里的东西,放在我身上反而危险,那孩子…我想没问题的…不过…」
杜槐愔停顿了下,抬头看着小夏,「你说…夜上来了?你确定。」
「这哪能不确定呀,天都阴了…」小夏撤撤嘴角,「你晚上看看新闻吧。」
「是吗…」杜槐愔倒是没想到,会引那个大麻烦上来。
「咦?你记得夜的事吗?」小夏怔了下低头看着杜槐愔。
「…不多,但是…似乎记得一些。」杜槐愔拧着眉想了下。
「看来让你跟这个姓韩的混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小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你个头,有空的时候帮我照顾一下亭亭,我会尽快去找她。」杜槐愔没好气的回答,想了想又开口,「抱歉,这家伙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没东西给你吃。」
「无所谓啦,你快点把伤养好,我不知道夜上来想做什么,目前看起来还算平和,啊、对了,还有你妈那个死党,叶家那个女儿回来了。」小夏突然想到似的又补了句。
「虹姨吗……我知道了。」杜槐愔点点头。
大概是想问盒子有没有事吧…
「那我走了,有事再叫我。」小夏把头缩回去,消失在窗外。
不晓得妈到哪里去了……
杜槐愔想着十八岁之后就没见过的母亲,不知道她现在又在追着什么样的鬼。
「你怎么这么爱坐在厨房?」
杜槐愔抬头看着朝他走过来的韩耀廷,「我想吹风…」
「这么小的窗哪吹得到风。」韩耀廷笑着伸手拉他起身,「我叫人来施工了,在屋里打个露台给你。」
「要很久吗?」杜槐愔让他拉着自己走。
「再快也要个几天吧。」韩耀廷笑着。
「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杜槐愔被他拉回房间,自己窝回床上躺着,顺手开了电视。
「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想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为什么我会觉得奇怪?」韩耀廷顺手松开领带,笑着看向躺在床上的杜槐愔。
「那,对于我,你没有好奇的事吗?」杜槐愔瞥了他一眼,像是随口说说,目光只盯着今天的新闻报导。
「好奇吗?倒是有一件事…」韩耀廷想了想,「你跟春秋有血缘关系吗?既然长得这么像的话,应该有点亲戚关系吧?」
杜槐愔把目光移向他,过了半晌才回答,「你要我留在你身边是因为我跟春秋长得像吗?」
韩耀廷笑了笑,「你这么觉得吗?是你问我对什么事好奇的,我不过问问,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杜槐愔把遥控器一丢,翻了个身躺好,「我们是亲兄弟,大概是我大一点吧。」
「双生吗?那为什么你姓杜他姓夏?」韩耀廷怔了下,倒是没想到他会回答得那么干脆。
「这个嘛…不晓得是我该跟他姓夏还是他该跟我姓杜。」杜槐愔也不像是在回答,喃喃自语般的念着,就没再说话。
韩耀廷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看了看电视上正在报这几天急速上升的犯罪及自杀率,各地不明死亡和暴动之类的,只伸手关掉电视,帮他拉好被子就转身离开。
「呼…好热。」陆以洋伸手抹着额上的汗水,走进学校的时候,正好是最炎热的下午两点。
已经完全进入夏季,动不动就三十三、四度的天气让人热到受不了。
「咦?…那是谁?」陆以洋在走过温室旁的时候,看到小宛正和一个『人』说话。
这实在是十分稀奇,能跟小宛说话,那个肯定不是人。
「小宛…?」陆以洋走了过去,那是一个看起来像在玩乐团的年轻人。
染成金红色的头发有如火焰般,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穿着件无袖背心跟破了好几个洞的牛仔裤,打扮十分简单,但是腰带上系了银炼、手上一圈圈的皮绳和雕花的银饰,再背把吉他大概就可以去街上唱歌了。
陆以洋随意乱想着,朝他点点头,「请问你是?」
「啊、你就是陆以洋吧?我听小夏说过你。」他露出笑容,「你好,我叫夜。」
「你是小夏的朋友吗?你也是执行人?」陆以洋侧着头望向夜,知道是小夏认识的人,至少觉得安心一点。
「我不是执行人,我只是游魂而已。」夜笑着回答。
夜有张很端正的脸,像混血儿一样有着很深的轮廓,不太像中国人,但是却有一对细长的杏眼,很明显的双眼皮,这个人笑起来带着几分邪气的样子,应该也很受女生欢迎。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也不是人,陆以洋思考了一下,他所谓的游魂应该眼字面上不一样吧……?
「你找小宛有事吗?」陆以洋对接近小宛的执行人都有点戒心。
「没有,我只是路过,看她住这里闲晃,所以来聊聊天而己,我喜欢搭讪漂亮女生。」夜笑着,反问陆以洋,「她是你收在身边的?」
「唔…也不算,我们是朋友。」陆以洋听他说小宛是漂亮女生,对他印象马上好了几分。
「那我可以约她出去玩吗?」夜看着小宛在陆以洋身后晃来晃去。
「欸?去、去哪里玩?」陆以洋怔了下看着夜。
「看她想去逛街还是看电影呀,我都可以配合。」夜朝小宛挥挥手。
小宛居然笑了下,陆以洋愣了半天,他从来没有想过小宛也可以出去逛街或是看电影…更何况还不用电影票。
「唔…小宛,妳想去吗?」陆以洋看着小宛问。
「嗯!」小宛竟用力的点点头,后果当然是把头给晃了下来。
「啊啊!妳太用力了啦。」陆以洋赶忙接住她的头。
「啊哈哈哈,对不起,她常常会这样不小心把头弄掉…」陆以洋有点尴尬地笑着。
「我不介意,我会小心她的头。」夜笑着,接过陆以洋手上的头,帮她接上去。
陆以洋看着夜温柔地帮小宛把头放回去,一瞬间真有种想哭出来的感觉。
这、这就是女儿要嫁出去的感伤吗……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多带她出去玩。」陆以洋笑得十分开心,「不过请记得带她回来,跑太远我会找不到人。」
「我会带她回来这里的,你放心。」夜回答着看了看四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