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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吉文株的叙述,徐文却越加困惑:难道小川真的没死?吉文株仿佛没有看到徐文的困惑,继续说:“我婶婶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何颖的日记,里面写着解开小川日记的密码。”
徐文一惊:“小川日记上写了什么东西?”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打开了他的电子日记本,但奇怪的是,只有前面几页写了一些内容,后面还有几页都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有。”
“而且刚好看到最紧要的地方没了下文。真扫兴。”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毕倩掉过头。
徐文没有理她,只是问吉文株:“日记在哪里?”
“我的办公室。”
车子很快到了人才大厦的楼下,吉文株推开车门:“去我办公室,在7楼。”
7楼黑漆漆的,吉文株按亮走廊的电灯,径直打开了靠近走廊的一间办公室,三人鱼贯而入。办公室并不大,两张对排的办公桌上除了两台电脑便放满了文件资料,旁边是一个半新的沙发,沙发旁边是个小型饮水机。
吉文株朝里边那台电脑指了指:“电脑还开着,你先看看。”随手拿起两个纸杯,为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水。
徐文动了动鼠标,漆黑的屏幕渐渐亮了起来,一行宋体文字跳入眼帘:
06年1月5日 晴
今天早上,我在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一封奇怪的信。这种年代,居然还有人寄信,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第十一节 古怪的信
2007…04…02 12:19:51
信有些破了,从手感可以推断出里面可能夹了张明信片或者相片,信上地址写的是还没搬迁以前我家的地址,我想信件应该是转过来的。奇怪的是,收信人一栏却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吴月娟”。
这个吴月娟是什么人?我记得老妈叫何琼的,和小颖一个姓。那么信就不可能是寄给老妈了。寄信人的地址写的是杭州,我没听老爸老妈说过有什么亲戚在杭州,我想可能寄错地方了。于是我就把信放在客厅的电视上面,打算等老爸老妈下班再给他们看看,如果真地记错了,改天我就还给邮局。
可是那天晚上我和颖颖看完电影回来后,却发现那封信已经不见了。我敲开了老爸老妈的房门,想找他们问清楚是不是他们拿的,但他们一口否定了。我有点奇怪,因为他们两人都显得很紧张,而且我似乎闻到了一股烧东西的烟味。老爸说那是他在抽烟,可是我知道他已经戒烟很久了,而且烟味不是那样子的,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就算要烧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卧室烧,不在厨房烧呢?我忽然想到了那封奇怪的信。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烧一封寄错了的破信呢?没有理由的。
不管那么多了,明天是周末,我约好了骅仔和文株一起去拜祭鲁老师。可惜徐文不在,如果他知道鲁老师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会多伤心。
1月6日
早上我和文株去公墓的时候,居然在墓园门口碰见了老爸和老妈。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他们明明也看见我了,但装作没看见,跟做贼似的慌里慌张的拐进了旁边的小路。连文株都觉得不可思议,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见到儿子竟然装作不认识。
我记得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不是葬在这里的,真不知道他们去拜祭谁,但不管拜祭谁都不用这么鬼鬼祟祟的吧?
最奇怪的是,回家后我跟他们问起这件事,这两个家伙居然一口否认去过那个公墓。难道我们两人四双眼睛会看走眼不成?说实话,我真有点想不通,去个公墓嘛,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遮遮掩掩?
晚上我出去丢垃圾,在垃圾箱附近发现了那张已经烧焦了的信封的一角,那种信封的纸质有点不一样,所以我认得是我收到的那封信的信封。这么说那封信的确是老爸老妈烧的,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信烧掉呢?真令人费解!
1月10日
今天李大爷的女儿李秀从南原乡下上来,顺便来了趟我们家,还送给我们不少野味。自从老爸老妈把我从乡下接回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些东西了。
李大爷是村里的老猎手,我记得以前在乡下,我和徐文就经常缠着他带我们去打猎。李大爷也乐此不疲,经常在晚上带着手电筒带着我们去后山树林打鸟。他说只要那些睡得晕忽忽的鸟被手电筒一照,就照晕了头,然后要抓要杀,就任由我们摆布了!
根据他女儿的说法,李大爷已经年迈眼花了,除了平时在自家院子里种点蔬菜外,已经很少活动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说实话,我真想找个时间回乡下看看。
1月13日
雨已经下了两天了,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春节就快到了,不知道今年徐文会不会回来。
今天小颖带着她堂弟来到家里,差点把书房翻了个底朝天。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收藏着一套绝版的漫画,仗着他堂姐的势,一本不漏的把近100集的漫画从书房的各个角落里搜了个精光。要知道这里不仅仅只有我的东西,还有老爸珍爱的藏书以及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索性整理了一下书房。不想这一整理,却发现了姐姐的玉手镯。
这种玉手镯原来是一对,一个上面刻着“影”字,是姐姐的,另一个刻着“川”字,是我的。但自从姐姐出了车祸以后,这对玉手镯就不见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以为玉手镯已经不见了。没想到还在这里。
但我发现的手镯只有一个,就是刻着“影”字的姐姐的那个,而我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找到。
然而,最让我奇怪的事情是,我在一个破旧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张古老的结婚证。是非常古老的那种,上面还刻着革命语录。结婚证上的相片已经发黄的认不出面孔,但夫妻的名字一栏,却写着:张国军,吴月娟。
第十二节 吴月娟
2007…04…02 12:20:10
1月17日
这几天我跑了许多地方,拜访了爷爷的几个老战友,才知道张国军是爷爷年轻时候的名字,而他们也证实,当年和他结婚的女人的确叫吴月娟。至于吴月娟和我奶奶袁白荷是不是同一个人,几乎没有人知道。
线索基本上中断了,已经接近年终,我本来想就这么算了,但今天那个女人的到来让我不得不继续查下去。
中午我一个人在家午休,有人摁响了门铃没。我打开门,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站在门外。“不好意思打搅了,我叫袁海燕,我想找一个叫吴月娟的女人。先前我给她寄过信。”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还是找上门了。
袁海燕进了屋,第一个问题问的就是那封信。我有点尴尬,总不能跟她说信已经烧掉了?老爸老妈真是瞎捣蛋,怎么会无聊到去烧一封寄错了的信呢?而且自从收到那封信后,他们的行动就可以用鬼鬼祟祟来形容了。烧掉了还不说,隔三岔五的还用话来探我的口风,摆明那封信有鬼嘛!这就算了,第二天在公墓没理由看见我还装作没见到,本来去拜祭什么朋友也很正常阿,搞得仿佛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我本来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但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了,总要给个交待吧。
“我没有看到什么信件,不过也许我爸妈收了也不一定,这样吧,你先回去,留个电话给我,我问过我老爸老妈后再给你答复,怎么样?”我找了个借口敷衍了过去,袁海燕颇有些失望的走了。
我吁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看来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吴月娟一定对那对她很重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找上门来。如果我明天不给她答复的话,保不准人家会天天上门骚扰我,那就永无宁日了。
晚上趁吃饭的时间,我随口提了一下袁海燕,并且装作不经意的问老爸老妈有没有见过那封信,老爸居然镇定自若的说一定是找错人了,倒是我亲爱的老妈紧张兮兮的看了我一眼,显然心里有鬼,但也附和了老爸的说辞。看来这两个家伙老早就统一口径,从他们嘴里是抠不出什么新东西了。
1月18日
从早晨一直到中午,我就是在埋葬陆老师的墓地度过的。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自从烧信事件以后,老爸老妈除了鬼鬼祟祟以外,还有一点不大通情理的地方,就是之前他们虽然没什么矛盾,但男主外女主内各干各的,较少一致行动,而烧信事件之后,他们一起行动的时间和次数变得频繁多了,这其中不可能没有原因。他们这么做仿佛是在共同掩盖一些见不得我的秘密,那么只要沿着他们掩盖的痕迹去寻找,难保不被我找到蛛丝马迹。
而这里的公墓,无疑是一个很紧要的地方。我要找的,就是他们到底曾经拜祭过谁。
尽管希望有点渺茫,但这几乎是唯一的希望了。中午时分,我已经饥肠辘辘了,还剩下四分之一的墓碑还没找过。就在我收工出门的路上,余光扫过一个墓碑上,我惊疑的站住了,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后退了两步,我看到那个神秘的墓碑,墓碑上是一个熟悉的照片,照片里的徐阿婆慈祥的微笑着。墓碑正下方写着五个大字:吴月娟之墓。
原来阿婆就是吴月娟!!
老爸老妈来祭拜的人就是阿婆?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把阿婆的尸骨迁上来的?而且为什么要隐瞒着我呢?
那么阿婆就是我爷爷的第一任妻子?那为什么她要离开爷爷去乡下?阿婆很可能知道我是他前任丈夫张国军的孙子,所以在乡下的时候她才会对我那么好?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据我所知,吴月娟应该就是袁白荷,也就是你奶奶。”
当我告诉袁海燕阿婆就是吴月娟时,袁海燕说了这句话。她显得有些伤感,我们两人坐在袁海燕下榻的旅馆里,窗外的马路上偶尔有汽车呼啸而过,袁海燕平静了一下思绪,开始了一段绵长的故事。
“我知道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而我也一直都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父亲一直没有忘记她,从我懂事以来,我从没见过他对其他女人动过心,他还是放不下我母亲。
“我母亲对我来说是一个谜,一个解不开的谜。直到一个月前,在我父亲临终之际,他把我叫到床前,给我讲了一段很奇怪的故事,一个跟我母亲有关的故事。”
“当年我爷爷袁浩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就是我父亲袁紫恒,女儿袁白荷才几岁就夭折了,她夭折的那一年,我父亲才7岁。我奶奶就是因为悲伤过度去世了,我爷爷在我奶奶过世以后便抱养了一个女婴,这个女婴就是我姑姑吴月娟。我爷爷很疼爱女婴,把他当亲生女儿看待。我父亲和我姑姑吴月娟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逐渐日久生情,两人背着我爷爷交往,最后还怀了我。”
“吴月娟是你母亲?”难怪袁海燕显得有些悲伤。
“不错,吴月娟就是我的亲生母亲。”袁海燕面色凝重,“我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后非常生气,不论我父母怎么哀求也不管用,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了,并且把我母亲嫁给了你爷爷张国军。我父亲一气之下带着我离家出走,一直在外面生活了30多年,直到我爷爷失踪两年后才肯回去。听人家说,我爷爷老年后,甚至时好时坏,有一天早上忽然大吵大闹,最后趁人不注意出走,并且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我父亲依然很恨我爷爷,因为他一直也没有忘记过我母亲。离家的30年里他仍然不断地追查我母亲的下落,并且终于查到,原来我母亲已经改名为袁白荷。有一次,我父亲在她去杭州的路上截住了我母亲,但她似乎已经忘记以前的所有事情,并且把自己改名为袁白荷,也许她觉得这样才对得起我爷爷的养育之恩。
“而我父亲认为我母亲改名为袁白荷是为了躲开他,但他又不相信我母亲会变心,直到我父亲无意中听说张国军和袁白荷夫妇已经双双死于车祸,他还亲自来尚城看到了两人合葬的坟墓,才算彻底死了心。”
“这么说吴月娟就是袁白荷?徐文的阿婆就是我的奶奶?”
“没错,虽然有些荒唐,不过还有更荒唐的事情。”袁海燕缓缓点了点头,“七年前的一天,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正是我女儿高考的前几天,有一天我父亲慌慌张张的打电话给我,说我母亲又回到了祖屋。至今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幻觉,因为按道理我母亲那时候应该死了好几年了。但那天我急匆匆赶到祖屋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一个年老的女人刚刚打车离开。那个女人的样子,和刚才坟墓里看到的吴月娟的相片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那个女人确实就是我母亲,那么她改名为袁白荷,并且不惜装死,可能都是为了避开我父亲。由此可以判断我父亲是多么伤心了。”
“我父亲死后,那栋祖屋就留给了我,有一天我收拾我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在我爷爷的住过的房间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壁柜,壁柜里放着一枚颜色鲜艳的跟血一样的如意,还有我姑姑袁白荷和我母亲吴月娟的生辰八字,以及一封奇怪的信件。”
“信是用毛笔字写的,只开了个头就没有往下写,应该是我爷爷的亲笔信。信里面说,之所以我爷爷反对我父亲和我母亲在一起,完全是因为那枚血如意。”
第十三节 玉手镯
2007…04…02 12:20:35
1月18日
袁海燕已经走了,她如愿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尽管这个人已经长眠地下,但总算了却了她父亲的遗愿。至于她上一代的爱恨情仇,的确是因为一枚血色如意所致,还是另有原因,都已经不重要了。
袁海燕走了,却给我留下了一堆解不开的谜。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老爸老妈要刻意隐瞒阿婆的真实姓名,但如果袁海燕的故事是真的,她是吴月娟显然已经没有疑问。那她很可能就是我奶奶袁白荷。如果她真的是我奶奶,那么跟我爷爷葬在一起的人又是谁?也许她的的确确是为了躲避前夫袁紫恒而装死?可是如果她真的是我奶奶,并且是为了躲避袁紫恒而隐姓埋名的躲到乡下去,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都一直假装不认识我?这一切,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可以的话,我很希望查一下当年我爷爷张国军和我奶奶袁白荷出车祸的交通记录,但显然有点不可能了,按时间推算,车祸至今有20几年了,这么古老的事情,总不可能还记录在案吧?
我想了半天,最后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就是去乡下走一趟。毕竟阿婆在下面呆了二三十年,也许会发现什么也不一定?主意打定,趁公司年终没什么事情,我便向主管请了几天假,而跟老爸老妈说出去旅游散心,一早出发,接近中午时分我就回到了和徐文一起住过的乡下。
好几年都没再回来过,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人居住了。但土房土墙依旧没什么变化,很巧的,我在村口碰到了当年经常半夜带我们出去打猎的李大爷。
李大爷是个好人,我记得以前他常常帮助徐文,对徐文非常好。有一阵子徐文患了梦游症,梦游的目的地也常常是李大爷的家里,我想他一直希望那里才是他的家吧?
李大爷视力已经大大下降,但依然认出了我,兴致勃勃地邀请我吃他亲手烤的红番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这种香喷喷火烫烫的玩意了,记得以前在乡下经常和徐文一起满后山的野奔,饿了就是靠烤这些东西充饥的。
和李大爷拉家常的感觉真不错,但我仿佛觉得他并不是很热衷的跟我聊天,并且有时候会好像很随意的问一些不着边的问题,比如他忽然问我:你多少岁了,成家没有?
我如实回答:26了,还没有。
李大爷皱起了眉头,我想也许乡下人的对这个比较重视,26岁就应该给老人养个孙子了吧?
接着他又问一句:那么小文子也26了吧?你们还在一起?
我继续汇报:徐文已经去北方快7年了。
李大爷舒展开眉头,我觉得他的反应有点奇怪,照常理,徐文离家在外,他应该担忧才对,怎么反而显得宽心不少?
最后他很专注的看着我说:小文子,你真的只是回来玩玩?没有别的事情?
我愣住了,一句奇怪的问话,似乎李大爷早就知道我可能会回来,而且不只是回来玩玩这么简单?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我愣了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忽然笑了起来,似乎想掩饰他刚才露了马脚的问话,说:既然徐文一时半刻回不来,这里有些东西不如交给你吧。
然后他步履缓慢的走进屋里,过了会儿才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他拆开布包,里面是一些戒指手镯之类的女人的首饰:这些东西是小文子的奶奶留下的,既然他回不来了,交给你也是一样。
我接过首饰,正想提出刚才心里的疑问。
李大爷似乎明白我的心思,伸手摇了摇:“你不要问了,我不会说的。”
然后缓缓地坐到小凳子上,半天才长叹了一声:
“眨眼过去20年了。。。小文子,听李大爷的话,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叫小文子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还有,你也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你居住地城市,走的越远越好,走得越远就越安全。。。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还有,不管这次你是为什么回来,我都希望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尽快离开这里。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走吧!记住,一定要按我说的做。”
1月18日
我不晓得李大爷说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但我遵从了他的意愿,昨天下午我就返回了尚城。
最近发生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越来越扑朔迷离,也许我应该听从李大爷的话,不应该再继续查下去了。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听他说的,打电话叫徐文永远不要回来?而我自己,最好也要离家出走?
李大爷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却不能告诉我。比如他知道我会回来,这本身就有点奇怪,难道说他知道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吗?而且这件事跟我和徐文有关?可是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