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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像说谎的吗?”
徐文摇摇头,有点好笑的看着她,心想挺淑女的刚才还,怎么一转眼就判若两人。
“算你识相!”毕倩满意的点点头,缩回脖子,端正了一下姿势,又捏了一个糕点啃着,才口齿不清的说:“昨天晚上你走了以后,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单伯伯留我在他的客房过夜。因为我在陌生的床上总睡不踏实,所以就拒绝了,于是单伯伯就让司机小丁开车送我回城。”她使劲咽下嘴里的糕点,又喝了一口橙汁。
“我记得当时是凌晨两点左右,车子行使在郊区的国道上。快到三环路的时候,我们离开国道,拐进了旁边的一条马路。这条路是去市区的捷径,很多司机都知道。在马路上没开多远,有一辆黑色的桑塔那从对面开过来。当时正是凌晨两点,在这种郊区的小马路上一般是很难见到其他车子的。于是我好奇的靠近窗户,想看看那车子里坐的是什么人。谁知道这一看把我吓了个半死!”
“你看见了什么?”
“虽然隔了两重玻璃,但是我还是看得很清楚,后排坐了两个人,靠近我这一侧坐的,就是张小川!我当时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思考,心想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但是没理由啊,我当时看的很仔细,而且我相信张小川也看见我了。于是我立刻让小丁掉头去追那部车,等我们调头追出拐弯时,那辆车已经不见了。当时我就懵了,才一会儿的工夫怎么就不见了?莫非是我的幻觉?于是我就问小丁,小丁说他也看见了那辆桑塔那。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我想或许你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所以就找你咯,顺便可以骗顿饭吃。”
毕倩说完吁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然后紧张的看着徐文:“你信不信我说的?”徐文点点头,表示相信。毕倩欢呼了一声,举起杯子:“我就知道你会相信,谢谢!张小川没白有这样的朋友。干杯!”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徐文拿起杯子和她碰了碰。
“为什么?”毕倩举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了。
“因为我也见过他。”徐文微微笑着,笑的有点苦涩,“之前我还不敢确定是不是幻觉,现在你帮我证实了。”
“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毕倩惊讶的看着徐文。
“昨天晚上9点左右,在二号公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徐文忽然问:“你看见小川旁边那个人是谁了吗?”
“没看清楚,他离我比较远,不过好像是个女孩子,穿着。。。白色的上衣。”
白色上衣?徐文忽然想到,昨天晚上他见到何颍的时候她就穿着白色的上衣。
徐文呆呆的坐着,若不是餐厅里还放着轻音乐,那种气氛倒是有点恐怖。根据毕倩的说法,当时那辆奥迪是开往郊区方向,而且车子里坐了两名乘客,如果其中一个真的是已经死去的张小川,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女孩会不会是何颍?何颖是死于凌晨2点左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死之前曾经跟小川在一起?。。。。。。徐文不敢往下想了,何颖的死跟张小川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小川真的回来了,他为什么不来找他们呢?他带着何颍去市郊又是为了什么?
上菜的服务生打断了徐文的思考,徐文看着吱吱冒着热气的牛排和摆了满桌的小吃,一点胃口也没有。在美食的诱惑下,毕倩早把早晨经历的恐怖事情抛到了脑后,此刻的她,眼睛直发亮,仿佛饿了几天几夜的饿狼,开始大肆饕餮起来。这种情绪感染了徐文,徐文暂时停止了思考,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不到十几分钟,餐桌上的美食已经去了八成。毕倩惋惜的看着所剩无几的小吃,居然流着口水对服务生说:“剩下的统统给我打包!”
听到这话,徐文差点晕死过去。
毕倩吃过午饭,精神似乎长了许多,回味了刚才的美食之后,才笑吟吟道:“为了报答你的一饭之恩,本姑娘决定给你带路,帮你找到张小川。”
徐文呆呆的愣着,还没决定是不是该先去小川的家里一趟。但他还在发楞的功夫,毕倩已经在餐厅门口叫了一辆的士,并且把他拉进后座。两人坐定,毕倩舒舒服服的朝座位上一靠,发话道:“出北三环。”
司机踩动油门,车子开始在茫茫车海中穿梭前进。
徐文无可奈何的默认了毕倩的安排,车子走的方向和小川家的方向简直是南辕北辙,既然哪里都要去,先去哪里都是一样。
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徐文有些感慨,十三年前的今天,徐文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求学时就住在小川的家里。小川一家完全把他当成自己家人,凡是张小川有的徐文都有,添新衣服新用具,总是买两份,一份给小川,一份给徐文。徐文总觉得欠张家的太多了,自己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除了阿婆一个亲人也没有,受张家的恩惠实在太多了。甚至连阿婆的丧事,也是张家代办的。可以说没有张小川、没有张家就不会有今天的徐文。
“想什么呢?”毕倩捅了捅他的肩膀。
徐文回过神来:“没什么,一些陈年旧事。”
“你认识张小川多久了?”
“我忘记了。”徐文想了想,他当真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认识张小川的。俩人从小一起玩耍,一起上学,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就像是亲兄弟一样。直到初中那年,阿婆过世了,小川才被接回城市。而徐文也在那一年考进了市里初中。现在想起来,似乎他在小川家的时间更多于在自己家里。小川也常常来阿婆的小茅屋玩,阿婆很喜欢他,甚至比喜欢徐文还喜欢他,每次阿婆都用好吃的招待小川,跟招待自己的亲生孙子一样。
“这么奇怪啊,怎么会忘得一干二净呢?一定是小时候脑子摔坏了?留下后遗症了。你爹妈也不给收拾一下。”
爹妈?徐文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对于孤儿徐文来说,这两个字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小的时候周围的孩子也经常笑他没有父母,但徐文却没有那种应有的反应,反而觉得有父母的家庭才是奇怪的家庭。徐文的记忆中,照顾他的只有阿婆一个人,但徐文却觉得阿婆并不是他的亲人,因为她并没有亲人应有的关怀。就像中学时代寄居在张小川家里的徐文,虽然待遇上已经跟张小川平等,但他仍然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很多时候阿婆对他置之不理,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只是偶尔会比较奇怪的对他好,徐文可以感觉出那种好只是表面的,并非来自内心,就好像他对被他打折腿的小狗一样,仿佛是为了赎罪才会如此。随着年龄的增长,徐文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后来他就很少回到阿婆居住的破旧小屋。
毕倩一直在耳边唠唠叨叨的问这问那,徐文心不在焉的应答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着往事。毕倩忽然问了一句:“你有女朋友吗?”然后定定得看着徐文。徐文一下没反应过来,愣愣的回视看着她。毕倩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不说就不说,谁稀罕知道你的事情。”
徐文见她不理自己,便又回到了自己的思想深处。
毕倩掩饰的别过头,看到窗外,车子已经快要上三环了,司机加快了速度,只要穿过前面的桥墩,然后向右回旋一个弯,就可以冲到宽阔的三环路了。
但这时候司机忽然放慢了速度,因为车子快开到桥墩的时候,发现桥墩下的路中央忽然多了一个人。于是司机按响了喇叭:“嘀——嘀嘀——”
但路中央的人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依然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只手指着远方。
在傍晚的光景,居然有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路中央,那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情形。这时候,随着车子的接近,毕倩和徐文也都远远的看到了桥墩下的人。
“是张小川!”毕倩惊呼,随即吃惊的看着徐文,徐文也正惊讶的看着前方。毕倩叫道:“你也看见了?”
“停车!”徐文大吼道。司机顺从的踩下了刹车。幸好这只是郊区的一条小路,否则这样冒然在路中央刹车势必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两人迅速从后座下了车,但是当他们下车时路中央的人却消失了。仿佛她从来没有存在过。徐文缓缓的走过刚才张小川站立的地方,但她什么也没有发现,甚至连个脚印也没有。
他一定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徐文肯定的想。为什么他要在这里挡住我?不想我去找他?或者他根本就不想让我留在这个城市,继续追查他的死因?
徐文呆呆站了一会儿,毕倩低声的说:“走吧,也许他有什么苦衷,暂时还不想见我们。”
徐文默默的回到车上,司机发动了车子,车子慢吞吞拐上三环路,一路开出老远,一直沉默的徐文忽然叫到:“等等,往左拐,我想回南原县老家一趟!”
南原县?毕倩忽然想起,刚才张小川一只手指的方向,正是南原县所在的方向!
第六节 山村老屋
2007…04…02 12:17:57
这是一个破败的山村,尽管穷苦的年代已经远离大部分人们而去,但依然有人滞留在随处可见的残土断墙的缝隙中,这多是一些老头子老太婆。几年来,这个处在山坳里的小村不再是手头有些小钱的人们的栖息地,他们在山坳外毗邻大镇子的地方重新聚居,现在多数人已经集中到了那里,那边成了名副其实的新村,留下来的都是些孤寡或者怀旧的老人。
徐文在熟悉的村庄小道走着,村庄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依然如此熟悉,仿佛在他离开之后这一切都冻结了起来,在山坳里静静的等待着他。
已近黄昏,落日的余辉笼罩着荒废的小村,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穿过多半空置或者破旧的土墙土屋,徐文在村中央水井旁边的一个土屋前站住了。
主要由黄土砌成的土墙,陈旧的瓦片以及瓦片上厚厚的青苔,木头做的门,一把生锈的大锁挂在墙上。徐文过去拧了拧锁头,发现锁已经被人撬开了,固定锁的木门虚掩着。
有谁会来这里呢?徐文伸手推了推虚掩的木门,木门嘎吱一声,开了一个大缝。屋子里黑漆漆的,涌出来一股阴潮的湿气。紧跟在后面的毕倩拧着眉毛捂住了鼻子:
“这什么鬼地方?”
徐文没有理会她,没用多少力气就推开了木门。这不是什么鬼地方,它是徐文童年时代的家。是他和阿婆一起居住过的土屋,也是徐文曾经以为阿婆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亲人的地方。徐文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如果不是张小川的意思,他这辈子也不愿意回到这里。
尽管木门已经完全打开,但屋内的光线依旧很阴暗,徐文推开小屋唯一的木窗,木窗只有上边是固定的,徐文用还留在窗口的小竹棒支住木窗下边,窗外的阳光漏了进来,临近窗口的黑土地上亮了菱形状的一小块。
毕倩也跟了进来,两人逐渐适应了阴暗的环境,小屋并不大,在窗户和门口的光线作用下,已经可以模糊的看见屋里的东西了。
一张挂着帐篷的老式大床静静的摆在进屋右边的墙角,占去了屋子五分之一强的空间,邻近大床有一张梳妆台,当年也是徐文的书桌。与大床对顶的墙角是个大灶,大灶左右朝向,灶口向右,灶口边摆着一堆木柴,再有便是一个不高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叠碗筷,已经沾满了灰尘,桌底下拢着两条小木凳。接着就是四壁挂着的一些老式用具,一条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腊肉在墙壁上静静的悬着。
一切都没有变样,只是主人已经不在了,徐文静静的环顾着这一切,浓浓的感伤在心头荡漾着。他在屋里踯躅着,隐约觉得屋子里却了一样什么东西,但他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该是什么。
“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毕倩依旧捂着鼻子,吃惊的睁大眼睛,“这地方也能住人吗?”
徐文不禁苦笑,从小他就和阿婆一直住在这个小土屋里,直到考上市里的初中。难怪毕倩会吃惊,城里人永远不知道农村生活是多苦,当然,张小川也许是个例外。徐文从来没有当他是城里人,因为村里人都知道,他从小就被留在村里托养,直到小学毕业才被他父母接回城里,所以他顶多算是半个城里人。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徐文忽然想到阿婆对小川特别好,也许就是因为小川背后有个有钱的城市家庭吧?
毕倩奇怪的看着他:“我们来这里找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徐文拾起还留在梳妆台上的一把铅笔,用力吹掉灰尘,“这个是我小时候用的文具铅笔。”
毕倩好奇的接过笔,仔细的把玩着:“你以前就用这个?”
“嗯,”徐文点点头,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铅笔盒,“这个唯一的铅笔盒是小川在我小学五年级那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也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生日礼物。”
“我看看还有什么,毕倩好奇心一下子膨胀了起来,伸手拉开梳妆镜旁边的小抽屉,因为太用力,抽屉一下就被拉开了,里面掉出许多已经折好的纸五角星。毕倩拾起一个五角星:“你小时候还折这个啊?”
徐文摇摇头:“是阿婆折的。”
“她折了很多,我常常半夜醒来还看见她在这里折这个。”徐文也捡起一个,“床底下的大箱子里也装满了这个东西。”
“真晕!”毕倩有点不可思议的噘噘嘴,打开了另一个小抽屉,里面放着一些已经裁剪好还没有折叠的方形纸片。毕倩拿起一张纸,吹了吹上面的灰尘,注意到纸上似乎画了一个模糊的图形,毕倩把纸片掉了个方向,那个图形现在刚好正对着她了。
“徐文,你看这个!”毕倩惊叫了一声。
徐文接过毕倩手上的纸片,纸片上赫然用铅笔画着一个模糊的如意图形。
“哪里来的?”
“这边,” 毕倩从抽屉里又拿了一张纸片出来,上面仍然画着一柄如意,像刚才那张一样,由于都是手画的,所以显得不太工整。
徐文把所有纸片都拿了出来,几乎每一张图片上都用铅笔画了一个如意。毕倩拿了一个折好的五星拆开,上面也有一个如意图。
不用说了,床底下还有满满一箱!
徐文顿时呆住了,难道这只是巧合?
两人愣了半晌,徐文才缓缓道:“我想小川要我们回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走吧,我们在这里找不到什么了。”
两人一前一后步出了灰暗的小屋,尽管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但里外光线的反差仍然让他们觉得刺眼。徐文最后瞄了一眼黑乎乎的小土屋,拉住把手带上了木门。
“我们现在去哪里?”毕倩拼命张着嘴呼吸空气,那表情仿佛刚才几乎窒息在屋里似的。
徐文依旧愣了半天才说:“先找个人。”
“找谁?”
“李大爷。”
要知道阿婆葬在那里,就要找到埋葬他的人,这个人就是村头的李大爷。当年接济过徐文的,除了张小川,就是李大爷了。
找到村头,远远的就可以看得见李大爷的老屋,依旧是土墙建筑,但两大间的建筑加上一个宽阔的院子,以及良好的光线,给人的感觉还比较舒服。
徐文走进院子,院子的东侧,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唧唧咕咕的叫着,四处觅食。西侧是一垄菜地,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农正弯着腰锄草。
看到可爱的小鸡,毕倩顿时笑逐颜开,一下就冲到鸡窝附近,跟小鸡母鸡玩起老鹰捉小鸡了。徐文叫了一声:“李大爷。”老农顿了一顿,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眼睛眯成一条线。
“李大爷,我是文子。你不记得我了?和小川一起的,你常常帮我们劈柴来着。”
“文子?”老农定定的看着他,缓缓走近了几步。
“没错,就是我。”徐文看着老农布满沧桑的脸,他已经是垂暮之年了,早已白发苍苍。
“小川子呢?他这次怎么没来?上回说要给我送花种来着。——你怎么在这儿?他没有叫你不要回来吗?”
“有。。。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李大爷,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吗?”
“你自己不去问他?”老农忽然紧紧盯着徐文,眼神变的犀利起来,同时带着深深的担忧。
徐文低下头,默不作声。
“小川几天前已经病逝了。。。。。。”毕倩在一旁插嘴道。
“冤孽,真是冤孽啊!”老农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灰暗起来,低声喃喃着,半晌才转过身说:“孩子,你还是离开这里吧!留下来对你没好处。”
“大爷,你一定知道什么?”徐文渴望的看着老农。
老农似乎没有听见徐文的话,停住了脚步,在院子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苍老的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张了张口:“你是该去看看她了,去后山乱葬岗看看吧。。。不过可能已经不在那里了!”后面一句几乎是自言自语了。
“她”当然是指阿婆,可是如果阿婆当初真的葬在乱葬岗,现在怎么会不在那里呢?阿婆既没有亲人也没有仇人,怎么会有人去动她的坟?难道是李大爷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天色不早了李大爷,那我先去拜祭阿婆,呆会再来看你。”
“你等等,我屋里刚好有点纸钱,我去拿给你烧了。”
徐文点点头,转身看着毕倩:“我要去后山坟场,天快黑了,你还是留在这里等我吧?”
“一起来了就一起去吧!”毕倩扬起眉毛看他,“不是有你吗?我不怕。”
“那好,”徐文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走吧。”
入山的路是比较崎岖的,乡下人50分钟的行程,在带上一个城里来的倔脾气小妞毕倩之后,约莫花去了1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在太阳完全落入了山后边,两人才找到了后山的乱葬岗。
乱葬岗上到处是一堆堆的土包,常年累月的山风已经不知道吹走了多少坟头上的灰土,只留下土包上盖着的残破褪色的花圈。在许许多多的花圈土包中,间或有一些空出来的土地,要么是留下来供行走的过道,要么就是有了钱迁徙走又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