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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19号晚上9点到11点之间在做什么?”燕婷问,接着又补上一句,“这只是我们的例行程序,你不要有什么顾虑。”
“我理解。”欧小兰勉强现出一个微笑,她想了想,道“19那天我去了杭州,下午6点的车。我那个铺子里的货,都是从杭州服装城进的,有专门的客车跑这条线,同行的,全都是些做服装生意的同行。”
“这正是我希望的。”燕婷也微笑,起身与欧小兰握手道别。
上车,驶离,身后的欧小兰还站在路边。
“燕姐,你看起来好像挺轻松的样子。”杜海明说。
“难道你希望欧小兰是杀死冯文山的凶手?”燕婷苦笑道。
“当然不希望。”杜海明摇头,“就算她真的杀死了冯文山,她的遭遇也令人同情。当然,她有不在场证明,我也松了口气。”
“她的不在场证明还需要核实,你明天一早就去办这件事。现在,你想去哪儿?要回家我送你。”
杜海明看看腕上的表,忽然露出些羞涩的表情:“今天结束得早,我想趁这机会,找女朋友出来逛逛街。我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到她了。”
燕婷理解地点头:“还是尽量抽些时间,多陪陪人家小姑娘吧。”
“燕姐,就到前面路口把我放下。”
车子停下,杜海明下车,与燕婷再见。
燕婷没有马上开车,犹豫了一下,看着杜海明的背影融入到五光十色的街道中,心里忽然就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城市的夜晚就像一朵花,在你的视线里绽放妖娆和美丽。那些彩色的霓虹和亲昵的行人,对于些孤独的人来说,都是种诱惑。
现在,我和他一样孤独。
燕婷慢慢在手机上按出一组号码,最后只需再按一个拨出键,他的声音就会在这城市的另一端响起。但是,燕婷却犹豫了,她不知道自己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也许应该是礼节性地问候,但那样会不会显得过于疏远……
彩铃蓦然响起,吓了燕婷一跳。那瞬间,她有些惊喜,以为来电话的人会是他。
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郑超。
燕婷苦笑,手抚着自己滚烫的面颊,心里满是对自己的揶揄。
“燕婷,我这里有点发现。”郑超道。
“好,我马上回去,你等我。”
车子掉头,疾驶而去。
回到队里,恰好张坚也在,郑超正和他说着话。看到燕婷,郑超将手中的一份报告递了过来。
“罗晓峰与冯文山两起命案,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凶手使用的为同一把凶器。”
郑超指着墙上白板刚贴上去的两张照片道:“罗晓峰被锐器划开脖间颈动脉,伤口平滑,显然凶器颇为锋利。但是,在创痕中间位置,有大约半厘米长的痕迹,稍显粗糙。刚开始我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比对冯文山的尸体,也发现了这种情况。”
他指点着其中一张照片道:“这是冯文山胸腹部的多处刺创,凶器为狭长状单刃锐器。经过对刺创管的仔细检验,也发现刺创管中有到1厘米不等的粗糙痕迹。经过实验,现在可以断定,这些创口的糙痕系锐器上的微小豁口所致。”
燕婷眉峰皱起,虽然这早在她意料之中,但现在得到确认,她还是有些心情沉重。
8叶洪伟的鲜花(2)
“燕婷已经跟我提起过这两起凶案间的关联,现在有了你这结论,已经可以进行并案侦查了。”张坚转向燕婷,“现在我就向局领导汇报,申请成立专案组。”
“凶手在短短几天内连杀俩人,我想,他不会停止他的这个游戏。”燕婷面露忧色。
“你觉得他再一次作案的时间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张坚问。
“很快,也许,就是现在。”燕婷凝重地道。
郑超的发现非常重要,虽然还不能确定两起凶案就是同一凶手所为,但至少证明了两案之间的关系。同一把凶器,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这又是一起连续杀人案,两起案件隔时间只有5天,凶手显然选择了一个较为激进的犯罪模式。对于被害人的选择,更是证明了他在开始行动之前,有过一段较长时间的准备期。那么,他一旦开始行动,就不会停止,而且,因为目标明确、计划周详,他不会给警方留下太多思考的时间。
警方现在可以说毫无头绪,侦破的方向也完全是凶手为他们指定的。
“就目前情况来看,两名受害人,罗晓峰和冯文山生前并无任何联系,他们惟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曾有过一些劣迹。如果凶手以此把他们确定为自己的目标,那么,我想他之前一定对受害人有过较长时间的观察和确证,那么,他也就很有可能跟两名受害人曾经伤害过的人有所接触。所以,我们必须继续排查那些曾被受害人伤害过的人,特别是其中重点对象,更要做深入的调查。”燕婷忽然犹豫了一下,再道:“张队,局里向省厅犯罪心理学研究室请求派专家来协助我们调查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张坚奇怪地看着燕婷:“有你在,还要省厅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干什么?”
燕婷摇头苦笑:“我还差得远了。”
张坚点头:“请专家协助的事,我明天再让石局催催,但燕婷你也别太谦虚了,你抽空先做一份罪犯轮廓描述和心理画像,等专家来了,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燕婷还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还是忍住不说。
第二天一早,石副局长来到刑侦队,宣布专案组成立,他亲自挂帅任组长,副组长为燕婷和叶洪伟,队长张坚因为手上有别的案子要抓,所以不参加专案组。
石副局长宣布专案组名单时,燕婷听到自己和叶洪伟的名字,有些诧异。这时,张坚在她耳边轻声道:“洪伟下午就过来报到,我让他过来帮我,他却强烈要求到你的手下,参加连续杀人案的侦破工作。”
燕婷无语,神思忽然变得有些恍惚。
叶洪伟回来,无疑是增加了一员虎将,但燕婷还是莫名有些烦躁。她不知道,当叶洪伟再次站在她的面前,是否还像以前一样,热情得让她有点受不了。
叶洪伟追求燕婷,已经是局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差不多所有人都看好他们俩,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为他们创造机会,这让燕婷觉得特别别扭。叶洪伟住院期间,她只在开始时,跟随队里同志去看望过他,后来,连电话都没有打过一个。倒是叶洪伟,三天两头电话打过来,每次燕婷都要费力地敷衍一番。叶洪伟本来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但偏偏在这件事上不开窍。——也许他并不是不明白燕婷的心思,只是,好强的男人不会轻言失败。
下午,燕婷带着杜海明,走访了冯文山在景湖区人民医院供职期间,手术死亡的另外几名患者家属。她是想刻意避开叶洪伟,但是到了傍晚时,还是接到了张坚的电话。
8叶洪伟的鲜花(3)
“燕婷,洪伟今天刚来报到,队里的同志正好借这机会搞个聚餐,也算是为洪伟接风。我们在南极路上的湖南人家,你跟杜海明赶快过来。”
燕婷想说什么,但那头的张坚,已经挂断了电话。
女人名叫张牧云,年龄29岁,但真人看起来,要比照片上成熟些。如果不是之前看过她的资料,陈建平一定不会相信她居然会是80后。正因为这样,张牧云身上才会迸发出同龄人不曾有的成熟气息。资料显示,张牧云6年前由外省迁来云龙市,后来自己开了家规模不大的酒店,生意还算不错。
陈建平现在就坐在张牧云的酒店里,一个人。面前的几样小菜,没吃几口,但啤酒却已经是第2瓶。他的目光隔一会儿,就要落到吧台后面的张牧云身上,偶尔会与张牧云的视线相遇,后者会迅速抛给他一个笑容,但随即便掉过头去。
这样的微笑她送给每一位来酒店吃饭的客人。
她真的很像,特别是她的笑容。
陈建平黯然神伤,这时候,忽然有了一醉的冲动。那边的张牧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苏兰,他的泪水涌上来,赶紧低头,挥手抹去。苏兰已经永远离开他了,再不能走到他的面前,冲他微笑,或者给他长长的一个拥抱。
想醉居然也如此困难,已经不知道喝的是第几瓶,只觉得胸中翻江倒海般的一股力量来回涌动,而思绪却仍然清晰。偷眼再看那边像极了苏兰的小女人,陈建平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踉跄离座,朝向吧台走去,他以为自己会说什么,但嘴里冒出来的却是两个字。
“买单。”
女人关切地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赶紧低头,佯装不见。接过她递回的找零,他的指尖甚至触碰到了她的手。那一刻,他如遭电击,根本不敢再看女人,仓皇而逃。
游荡在街道上,他再也不用抑制自己。泪水滂沱。
他的心里很痛,这时候,他惟一能做的,就是钻进一条小巷,四处寻觅无人的地方。那应该是个拆迁的工地,还有些断砖残垣立在夜里。钻进去,倚墙而坐,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根皮筋,系在左胳膊上,再摸出支一次性输液针管,缓缓将里面的液体推进身体里去。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离苏兰很近……
听名字,就知道湖南人家是湘菜。燕婷以前来过两次,最爱吃的是野山椒牛肉丝,那种可以把人辣到心疼的口味儿,想起来,就觉得食欲大振。
燕婷和杜海明赶到时,队里的同志已经围坐了两桌,当然给她和杜海明留了位置。空位就在叶洪伟的边上,叶洪伟卧床数月,看起来精神抖擞,只是脸颊消瘦了许多。
他的负伤在警界已经成为一段传奇,因而,他的名字已经和英雄联系在了一起。
叶洪伟绝对抇当得起英雄的称号。
半年前,一名身缚炸药的歹徒,在商场里劫持了一名人质。身为刑侦队副队长兼重案组组长的叶洪伟和队里的同志们赶到,很快疏散了周边的群众,将歹徒逼到了一个死角。但歹徒仍然负隅顽抗,提出了种种不合理的要求。叶洪伟一边与他周旋,一边请求特警队的支援。这时候,人质出现了状况——那是名孕妇,当时怀胎6个月,在歹徒的劫持下,因为惊吓过度,腹部已经感到了绞痛。她的脸色苍白,脑门上满是豆大的汗滴,显然正处于极度痛苦中。而且,她的裙子已经出现了血渍,稍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时间在这里变得尤为重要。
8叶洪伟的鲜花(4)
歹徒腰上缚有炸药,手中持有凶器,这让警察投鼠忌器,迟迟不能展开行动。
就在这时,重案组组长叶洪伟做出了决定,他当着歹徒的面,将手中的枪交给同事,高举双手站到了歹徒的面前。
“如果你还算是男人,就放了女人,我可以当你的人质。”他大声道。
歹徒后来的妥协,是因为他纵然凶残,但终究还是个人,他也感觉到了人质的危险——同时,他显然又对警察充满戒心,便命令叶洪伟脱去身上的衣服,在确保没有携带其他武器的情况下,才同意用他交换人质。
叶洪伟没有犹豫,将身上的衣物尽数脱去,只剩下一条短裤。
孕妇终于脱身,被及时送到了医院。
歹徒的凶器抵在了叶洪伟的脖子上,他的人也变得有点歇斯底里。眼见自己提出的要求迟迟不能得到满足,看着越来越多的警察荷枪实弹地把自己团团围住,他感到了绝望。
于是,他想到了死——当人身处绝境的时候,选择死亡反而是种最好的解脱。
但他死亡的方式,却是拉响腰上的炸药。
没有人知道那炸药的威力有多大,会对周围的建筑造成多大的伤害,也不知道因此会伤害到多少人。所以,叶洪伟在察觉到他的动机后,抢先动手。
歹徒持刀的手猝不及防被推开,同时,另一只手被叶洪伟死死抓住。
叶洪伟必须双手同时发力,才能控制住歹徒那只用来拉引线的手,因而,便无暇顾及歹徒另一只手上的凶器。当刀子尽数刺进他的胸口,他却紧走几步,将歹徒整个身子都抵到了身后的墙上。
警察纷涌而上,瞬间制伏了歹徒,但叶洪伟也抚着胸口,倒在了战友的怀里。
所有的过程都被记者拍摄下来,叶洪伟被送到医院急救时,无数市民带着鲜花,守候在急诊室外面,祈盼英雄平安。
现在,叶洪伟终于又生龙活虎地回到了队伍中来,这应该是所有人希望看到的。
大家显然专门在等燕婷和杜海明,而叶洪伟看到燕婷,立刻站了起来,爽朗的笑脸上,好像洒满阳光。燕婷也只能微笑,在大家的嬉笑声里,坐到他的边上。
大家怂恿张坚起来说两句。
都到这会儿了,张坚还是特别严肃的表情,站起来,眉头皱得老深:“我知道你们平时都管我叫什么,牛魔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平时已经说得够多了,你们现在巴不得我赶紧闭嘴好开动。但是,我还是要唠叨一句,晚上有任务的同志,都自觉点,大口吃菜,大碗喝汤,酒就免了。肚里实在有馋虫,也给我憋着,等到案子破了,我请大伙儿吃大餐。”
下面有人起哄,“噢”了一嗓子,张坚立刻把眼睛瞪大了,大声道:“谁!”
大伙儿哈哈笑,张坚也无奈地摇头苦笑,坐下。
这时,服务员敲门进来,手里捧着束鲜花。
“我们经理知道那位警察英雄今天康复,所以特意让我们准备了一束鲜花。”
有人开始鼓掌,还有人将叶洪伟推了出来。叶洪伟略显羞涩,但还是在众人的掌声里,接过服务员手中的鲜花,并且不忘彬彬有礼地向服务员致谢。
这时候,叶洪伟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燕婷。
燕婷目光与他相遇,立刻开始感到些不安。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叶洪伟已经大踏步向她走来。很快,鲜花就递到了她的面前,叶洪伟面带笑容,眼神里带些期待盯着她。
于是,气氛立刻更加高涨。大家都知道叶洪伟喜欢燕婷,但没料到他归队的第一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夸张的举止。大家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一时掌声、喝彩声、起哄声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端庄严肃的模样。
燕婷呆住了,瞬间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
接还是不接?
不接,花已经送到面前,叶洪伟面子上实在过不去。而且,今天是队里的同志为他归队接风,大家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她;接了,那岂非就默认了和叶洪伟的关系?
脑门上一下渗出了冷汗,燕婷低头不语,边上的那些人也渐渐平静下来,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大家都在蓄势等待燕婷接过鲜花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张坚的手机响。接听,是队里留守的同事。
张坚的脸色变得阴沉似水,合上电话后,立刻大声道:“晚上有任务的同志,留下继续吃饭,其余的人,全部跟我出现场。”
110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丹霞公园发生命案,巡警已经赶往案发现场维持秩序。
燕婷如释重负,冲着叶洪伟抱歉地点点头,便疾步而出。叶洪伟面上现出些懊恼的神色,但很快就进入状态,将鲜花随手丢到一边,跟在其他同事后面奔出酒店。
燕婷的车率先驶出,她现在满身轻松,还在庆幸能够摆脱窘境。
但发生的命案又让她心情沉重,难道真如自己所料,连环杀手这么快又开始行动?
丹霞公园就在前方,答案很快就能揭晓。
9老蔡诊所(1)
这起命案和前两起显然有些不同。
罗晓峰和冯文山死亡现场都为室内,而新的命案现场却在公园里。找出空间选择上的行为差异,对于分辨是否是系列案件犯罪人十分重要。系列案件的作案人,对于地点选择具有一贯性。室内作案意味着事先经过周详的预谋和策划,而室外作案,很可能是激情犯罪或机遇犯罪。
但是,现场尸检得出的结论,却与上述理论相悖。
“初步判断,凶手使用的凶器,很可能和前两起案件中,凶手使用的是同一把凶器。当然,最后确证还必须等待最终的尸检报告。”郑超说。
死者身份暂时不详,为男性,35到40岁之间,身体健壮,胳膊上有虎形文身。上身穿黑色带肩章休闲夹克,下身穿墨绿色工装裤,胸前佩带佛形玉坠。死亡地点为丹霞公园落叶湖西的幽僻小径。丹霞公园属于免费对市民开放的市政园林,早晚都有很多人在其中锻炼和散步,但大多集中在公园广场及周边树林里,落叶湖畔林木茂盛,去那里的,多是恋爱中的情侣。事实上,发现受害者尸体的,是一名老人。晚饭后,他带着宠物狗来公园散步,因小狗挣脱绳子,他一路尾随小狗来到落叶湖西侧小径。死者当时仰躺在路边木质长椅上,老人上前查看,发现其胸前浸满血迹,慌忙打了110报警。死者死因系胸腹部遭到多处锐器刺创,其中有两道贯通性刺穿,一道伤及心脏。下行性尸僵只发生在下颌和颈部关节,可以判定死亡时间在案发前1…3个小时,也就是6点到8点钟之间。案发现场,提取到多枚脚印,与本案是否有关联,尚有待调查。此外,现场并无其他遗留。
死者随身携带的物品,并无表明其身份的证件。钱包内仅剩下68元人民币,另有香烟、钥匙、手机等物品。值得关注的是,除此之外,死者还随身携带一把自制的直刃带鞘匕首。
随后通过死者手机,与其中最近通话记录中的数人取得联系,很快便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鲍国忠,37岁,系劳教释放人员,现住址为新昌路北坊巷69号,与父母及弟弟住在一起,弟弟鲍国良,1年前与妻子离婚。调阅鲍国忠个人资料,此人多次因伤人盗窃罪入狱,最近一次于2001年因入室盗窃*妇女,被判5年有期徒刑,于2006年刑满获释,至今无业。
与死者家人取得联系,鲍国忠的弟弟鲍国良答应当晚来刑侦队认尸,但却至第二天早晨,都未见到来。随后与之联系,对方手机已经关机。
郑超次日递交的法医学报告中提及,死者刺创的刺入口与刺创管,与冯文山一案的致死刺创尺寸吻合,在刺创管内,同样发现微小的粗糙痕迹,可以断定为同一把凶器所致。另外,在死者腹部、肩部、背部、腿部发现多处陈旧性伤痕,受创时间跨度较长。最新一处伤痕,为腿部的擦伤及背部的淤青,发生时间应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