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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守柯、马二人的宪兵都是兵痞,眼看蒋司令对柯好古和颜悦色,对丑得可笑的马大麻子也是酒肉相待,心里不由大是不忿,因此变着法子虐待柯好古和马大麻子,本给两人供应的好肉好菜都被几个兵痞强行截留,乐得他几个享受。因此两人接连两天下来,每天只吃了一顿饭,也只是就着没有油水的青菜叶子下饭,每天还必定挨一顿饱打。马大麻子直叫苦:“给老子,勒几个老二一天到晚紧倒打整我们两个,啷个得幺台哦!”
两人受苦不过,要求见蒋司令,兵痞却骂道:“给老子老实点,现官不如现管,再醒二活三的老子再饿你两顿。”两人无奈之下便悄悄商议如何逃走。马大麻子点子不少,他假装患了麻疯病,倒在地上双眼上翻口吐白沫,众兵痞见他人事不省,满脸的大麻子,又没见过麻风病人,听柯好古说此人患了麻疯病,不知是假,却十分害怕传染上这怪病,便不管死活,将他拖到外面扔了,并大骂马大麻子是“死瘟丧”。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九章 踩堂管事
马大麻子逃出来之后,顺便摸清了道路,便打算营救柯好古。幸好他身上尚有卖条子石赚得的几百法币,便花钱雇了两个大汉,带着两个大汉在深夜里将柯好古劫了出来。
两人好不容易才从蒋司令手里逃出,都只想离镇巴县城越远越好,拼命往荫凉坝方向逃窜。柯好古将宝物也一同带走,说应该将宝物交还乌家,这叫“物归原主”,“管他娘的什么蒋司令不蒋司令”。两人本来打算直接将宝物送到乌家,在路上却偶尔看见边向财和许洞庭两方的人马在内*山下修整,两人悄悄躲在后面山上,偷听到边向财和许洞庭谈论要找“秀才娃二”报仇的事,才知道乌光宗在地狱寺里。
两人本来对地狱寺这古怪的地方也很有兴趣,只是从不敢一人独往。现在乌光宗入了天堂山的伙,便打算上山找他,顺便去逛上一大圈儿。两人对天堂山的土匪并不熟悉,虽然马大麻子认识龚老三,却并不知道龚老三是天堂山的小头目,再说龚老三也不一定便重新认了马大麻子这个曾经的“麻脸的兄弟伙”。
因此两人不敢从山门进入,马大麻子说自己去找一条“茅狗路”,这小子四处探查一番,还真给他找着一条不是路的路,于是带着柯好古沿着从祖山之上流下的溪河溯流而上,从百丈瀑布之傍攀了上去,到了瀑布之上却看见原来上面有一条小河,远远的看见河里却有一个女子在洗澡。马大麻子心里有些异样,转眼间却又忘得干干净净,兴趣勃勃地说要看“婆娘家洗澡”。
柯好古却是个老古板,说:“麻子,人家女人洗澡,要是没穿衣服,看到了就不太好吧?”马大麻子瞪着小眼向河里的女子瞧了半天,才道:“我看好呛是穿了衣服的,给老子逗是穿了衣服的,打湿了还不是差不多,看倒起光丝丝的,硬是安逸。嘿嘿。”
两人正在闲话,不料那戏水的女子却似乎并不会水,一不小心便沉入水中,在水中挣扎呼救。两人吓了一跳,都连忙奔了过去,跳入水中。马大麻子虽然也想来个“英雄救美”,无奈柯好古身高腿长,捷足先登,总算将那女子救了上来。
那女子眉目如画,容貌甚美,但自看见柯好古之后,便痴痴傻傻,嘴里嘟囔道:“嘻嘻,哈哥哥,终于看倒你了,嘻嘻。”柯好古脸色微变,抱着那女子,却不敢往她身上看,所幸这女子穿了一件白色的戏服,里面尚有一件内衣,并不如何暴露。马大麻子抢了过去道:“呃,给老子,还是让我抱一哈噻!”柯好古道:“你人矮,在水里抱不动。”马大麻子怒道:“老子最不安逸别个说我矮。哪个说的老子抱不动,你让我抱一哈台晓得。”
柯好古道:“好嘛,给你!”说着把那女子扔给马大麻子,马大麻子伸手一接,手里猛地一沉,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没入水里,呛了一口水,两只手却把那女子举出了水面。接着便拼命挣出水面,大声道:“快点,快点!勒个婆娘硬是抱不动!”忽地又呛了一口水。柯好古只得把那女子从水中抱起。
马大麻子从水中挣扎起来,右手却忽然触到水中一个圆不溜秋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有丝绳之类,顺手便将那件东西从水里提了上来,猛一看时,吓了一跳:“嘢!死鬼脑壳嗦!”吓得将那东西扔了。
那女子却娇声叫道:“我的,把它还给我。”柯好古伸手将那怪东西拾起,那女子才笑了:“哈哥哥,嘻嘻。”马大麻子道:“给老子,婆娘家拿起一个死鬼脑壳搞啥子嘛?给老子硬是怪呐!”
原来这东西竟然是一个木制的人头,上面粘有发辫,上了生漆,描画细致,眉目宛然,嘴角翘起,却带着诡异的微笑,猛然间看到十分吓人。
柯好古道:“这是雒戏用的道具,你没看见过?”马大麻子道:“老子从来没看到过哪个唱戏的搞勒些台子,嗲他妈一个死人脑壳待手头住啥子?”心里却忽然一惊:“给老子,那个大莽子婆娘好呛叫啥子‘雒戏胖妹儿’,嘢,勒个婆娘莫非和她有啥子关系。”他心里害怕,却又舍不得离开,因此壮着胆子又道:“不说了,我们快点切找秀才娃二,把你荷包头那砣怪家什还给他,逗算了事。”
柯好古一边将那女子抱上岸,一边道:“这个木人头下面可以打开的,可以套到你脑袋上。”马大麻子道:“嘢,给老子你勒不是要我装鬼大爷骇人嗦?”柯好古道:“雒戏的装扮是有些吓人,那也没什么别的希奇。”说罢将上漆的木人头给了马大麻子。马大麻子虽然不喜欢,但也只得将人头塞入随身所带的一个布袋里,提着跟在柯好古后面。
两人沿着河边向北而行,走了不到小半个时辰,便看见乌光宗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好似在发愣,这才大声叫嚷起来。
乌光宗听两人说到这里,笑道:“柯大哥,马大哥,你们两个硬是辛苦了。先坐倒休息一哈。一哈儿倩倩他们逗回来了。”他说得随意,并没意识到柯好古和马大麻子不知道宁芫倩是谁。
果然马大麻子一脸诧异的问:“倩倩是哪个?”乌光宗正要向他解释,忽听有人大声笑道:“柯老哥子、麻脸的哥子,欢迎!欢迎两位!”原来正是赛凤凰等人回来了。众人沿着河边往北寻找傅丽瑾,却不料她今天却去了南面,因此扑了个空。
赛凤凰在李黑娃家的大院里曾见过马大麻子和柯好古,这时便认了出来,大声招呼。两人见了赛凤凰面貌似乎在那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神色木然,不知如何回应。马大麻子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愕然道:“你……你不是唱莲花老儿的告花儿头儿唛?”
旁边的一个女子道:“麻子脸,你给老子硬是乱喊嗦?勒是我们天堂山的龙头大姐。啥子告花儿头儿都来了。要是二天又喊错了,我王幺妹第一个理麻你。”马大麻子回头见王幺妹长得甚是结实,大手大脚,横眉立目,一幅凶相,连忙认错:“我说起耍的,你硬是来真的嗦?”只听后面数个声音道:“那莫必还跟你办灯儿嗦?你要是再犯错,我钱大姑也不饶你。”“我冷二妹也不饶你。”“我们都不饶你!”
马大麻子见十多个女子都对自己大加恐吓,心里不忿,嘟哝道:“给老子,我将将不过说错了话咯嘛,你们勒些婆娘家啷克揪倒起我不放噻?”众女子这才笑道:“麻子脸你各人晓得都好!”一起围过去看树下的女子。
忽听后面一个女子娇声呼道:“乌哥哥,我们回来了,唉呀,勒个是傅姐姐吧!”马大麻子回头一看,心里狂跳,嘴里结结巴巴的道:“是你……狗……你逗是倩倩?”只见宁芫倩俏生生的站在乌光宗面前。
宁芫倩见到马大麻子,先是一惊,随即笑道:“是啊,我已经嫁给乌哥哥了。”马大麻子回头看看乌光宗,只见他正情意绵绵的看着宁芫倩。忽然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涕泪齐流道:“狗屎娃嫁给了秀才娃二,给老子我硬是没得运气得哟!”说完,奔向河边,“扑通”一声跳入河里。
马大麻子自从认出宁芫倩是一个女孩之后,便害了单相思,以为自己腰缠万贯,定然可以娶回“狗屎娃”,却哪里知道这小姑娘和乌光宗早已前缘注定,他对宁芫倩的身世更是一无所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这时眼见仅有一点希望也瞬间破灭,又放不下面子,便要自寻死路。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乌光宗和柯好古慌忙跳入河中去救马大麻子。马大麻子放声大哭道:“哪个喊你们救我,老子硬不不想活了,安死待河头算球了。”两人不由分说将他从水里拖了上来。众人不知底细,都过来安尉他。马大麻子半晌方恢复平静,眼睛却开始往女人堆里瞅。
乌光宗笑道:“马大哥,勒高地有嘿多漂亮妹崽,看起了哪个老弟给你做媒。”马大麻子哼了一声道:“老子的事不要你娃来管。呜呜,给老子,住啥子都倒霉,跳河都安不死,硬是没得法了。”马大麻子又呜咽了几声。十多个女子见马大麻子的模样,都捂着嘴偷笑。
赛凤凰等人却围在大树下,七嘴八舌的问坐在树下的女子:“金凤四大爷,你爪子了?啷个不说话?”“傅姐姐,你是不是病了哦?”“傅丽瑾,喊你啷个不待应?”原来这女子便是傅丽瑾。
傅丽瑾见到赛凤凰等人,仿佛瞬间回复了神智,轻声道:“没得事,我……我太高兴了。”赛凤凰道:“你天天往河头迢,你倒耍得安逸。你看看,我们天堂山码头明天逗要住方手了,你勒个黄鹂老七还是应该把事情管起来噻。”
傅丽瑾见柯好古站在一旁,时不时看自己一眼,脸上涌过一层红晕,清了清嗓子才道:“赛大龙头,我没得事。你要我管啥子事逗尽管说嘛。”赛凤凰便跟她说了乌光宗入会需要“恩承保引”的事,傅丽瑾早已看见乌光宗和柯好古说话,更觉亲切,便满口答应。
赛凤凰又尊重对乌光宗道:“乌老弟,我们撇脱些,你现在已经‘恩承保引上’都有了,逗算加入我们天堂山码头了,别个问起也不怕。你现在是我们的‘踩堂管事’,逗待勒点教傅丽瑾她们一些简单的话,明天主要还是由你来念。”乌光宗连忙点头答应,心道:“教她们念这些句子可真是一件难事。”
袍哥的入会形式都是比较正规的,新会员通过入会仪式之后,还要六个月才能成为正式袍哥。
但赛凤凰独立开山立堂由于时间紧迫,又想借重乌光宗,便不愿屈从男人们的规矩,不落窠臼,因此一切从简。只是明日的开山立堂大会需要隆重一些,赛凤凰却也不愿向熟知规矩的袍哥请教,更不愿他们前来插手,因此乌光宗的“踩堂管事”就成了她的金字招牌。
乌光宗虽然苦恼,也只得老老实实的将众人都教了数遍,赛凤凰并不苛求,说:“只要每个人能说上一句,都要得了。其他的逗由你勒个踩堂管事帮忙念一哈。”虽然除了赛凤凰和傅丽瑾外,其他几个人大字不识一个,但由乌光宗教上数十遍之后,众人却把几句赞词念熟了。赛凤凰和傅丽瑾人本聪明,又曾在许洞庭手下呆过一段时间,对海底略知一二,这时稍微念上几遍,便都熟记在心。倒是钱大姑和王幺妹等粗陋妇人费了乌光宗大半的时间仔细调教。
马大麻子见乌光宗居然成了女袍哥码头的踩堂管事,艳羡不已。然而想起白香香也在山上,不知这婆娘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为难自己,便有些担心吊胆,闷闷不乐。柯好古等众人歇息时,将乌光宗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塞到乌光宗手里,说道:“乌老弟,勒是你们家祖宗牌位里藏的宝物,你自己收好了。”
乌光宗连忙称谢,接在手中时,觉得沉甸甸的,仔细看时,却见那东西一团黝黑,四面都有几根短棒伸出,质地模样都古里古怪。宁芫倩好奇,从乌光宗手里夺了过来,把玩欣赏一番,笑道:“乌哥哥,上面还有些怪模怪样的字,我一个都认不出来。”柯好古道:“这些字可能是失传的文字,我研究了很久,仍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乌光宗道:“柯大哥都看不出明堂,倩倩你逗不要白费力气了。”宁芫倩嘟着嘴把东西还给乌光宗,乌光宗笑着将东西塞入怀中。
马大麻子却将布袋里的木人头掏了出来,扔给傅丽瑾道:“勒,你的人脑壳还给你!”傅丽瑾连忙将人头接过,忽然将人头颈部一掰,举起来往自己头上一罩,原来人头竟然是中空的。马大麻子见傅丽瑾模样瞬间便变得可怖,吓了一跳道:“嘢!原来洞洞头王小蛋他们看倒的妖怪逗是你嗦?”
傅丽瑾将人头摘下,怒道:“麻子脸你再乱说,我叫哈哥哥捶你!”马大麻子骇然道:“哪个是你的哈哥哥?我没惹他哈。”傅丽瑾走过去打着柯好古的手道:“他逗是我的哈哥哥。”柯好古脸上发烧,连忙甩开她的手,嗫嚅道:“你……你不要这样嘛。”
马大麻子大吃一惊道:“嘢,希得好我没得罪柯老弟,给老子,勒是啷个生起的?不好生点遭她的哈哥哥哈戳戳的捶一顿都不晓得哪三起!”乌光宗见两人神色,似乎便是一对情侣,虽然甚是奇怪,却又不便问起。
柯好古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正色对乌光宗说道:“乌老弟,我们两个从蒋司令那里逃出来,蒋司令肯定会派人来抓我们,你看怎么办?”乌光宗低声道:“我看这种事还是不要跟赛大龙头说。你们两个逗躲待码头耍,把衣服换一下,化一下妆。蒋司令的人认不出来你们就没得事了。”
柯好古连称好主意,马大麻子也兴奋异常。两人等乌光宗教完众人赞词,便跟着众人一起到了地狱寺里。乌光宗给二人找来几件土匪的服装,重新穿戴一番。
马大麻子将脸上用水调的红泥抹了抹,将脸上的大麻子都遮住了,成了一个红脸的矮胖土匪。自料便是见着了白香香,也不会被她轻易认出来才算放心。柯好古则将脱了中山服,穿上土匪的粗土布衣服,把眼镜也摘了,他本来三月未理须发,此时便象是野人一般,倒也不用刻意化妆。
两人这一乔装改扮之下,眨眼之间变成了一高一矮两个土匪,混在土匪队伍里倒也不十分惹眼。
第二十章 开山
翌日天一亮,地狱寺内便不停有人到来。有三五十人一起来的,也有三三两两结伴前来的。这些人都是附近区县的袍哥,天堂山大败官军的事早已不胫而走,虽然赛凤凰并未宣扬,这些人却不请自到。有的是为了攀拉交情,前来拜码头;有的却是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以为赛凤凰等人开山立堂是为了寻找金银财宝,财迷心窍,便也都来了。
龚老三、游老四和白香香三人早已率人守住寺内寺外各紧要关口,游老四在山门处率领几十名匪众把守,进寺的人一律先搜身,不得携带枪支进寺。另有小股土匪在数里之外放哨,如有不测,便会立即向码头报告。
只见山下络绎不绝的有人上来,边向财来了,许洞庭也来了。涂三余、谢五块和皮张一也都来了。另外还来了一人,却是甘国礼。游老四见到甘国礼时不禁吃了一惊,只见甘国礼趾高气扬,身穿的墨绿色军服,一月不见,竟然已经弃匪从军。游老四嘿嘿讪笑了几声,问他:“甘老弟哪点发财?”甘国礼大模大样的道:“兄弟我现在跟倒陕西蒋司令混,蒋司令叫我代表他来参加天党山码头的开山大会。”
游老四有些羡慕的道:“给老子,甘老弟现在混好了,也要拉兄弟一把哦!”甘国礼大笑道:“好说,好说!游老哥子不是外人。我先进切了,一哈儿我们再摆谈摆谈。”游老四连忙笑着答应。
原来甘国礼在降头山和游老四闹了矛盾,便和降头山一刀两断,自去李黑娃家做客,却被赛凤凰派人划破了他一条裤子,把一个屁股露在外面,狼狈不堪地离去。他离开李家大院之后便去镇巴县城谋生,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蒋司令,蒋司令见他精明强干,对他大是看重,便授了他一个少校副官之职。甘国礼自然大喜过望,对蒋司令感恩戴德,甘愿受其驱使。
游老四目送甘国礼进寺之后,回过头来却看见一个中年汉子大步向自己走来,那汉子大声道:“四哥,你还好哈,我听倒说你待勒高地,逗来看你来了。”那汉子左眼睛瘪了进去,眼皮虚闭着,显然已经瞎了,右眼却颇为有神。游老四见到那人连忙拉住他的手道:“老五,勒段时间你生意还好不好?”
那汉子道:“嘿,莫说了。自从前两个月帮了你的忙,勒两个月一直都霉起得。”游老四连忙安慰他道:“老五,你放心。有哥哥一口饭吃,逗给你添双筷子。”那汉子双眼一红,哽咽道:“有四哥勒句话,住兄弟的逗不怕了。”两人互相安慰一阵,那汉子这才进去了。
赛凤凰让众匪将地狱寺的各个殿堂布置一番,开山立堂便在这些殿堂之中进行。原来地狱寺从山门进来,依次是哼哈二将殿、四大天王殿、九龙殿、大雄宝殿、观音殿、七佛殿、十王殿、玉皇殿,一共八大殿堂。赛凤凰选中大雄宝殿作为开山立堂的香堂。大雄宝殿一共有四道门,赛凤凰让人在各门的门楣上贴上大红纸,由乌光宗大书“辕门”、“禁门”、“月宫门”、“咒堂”之类的名字,而整个大雄宝殿则叫“忠义堂”。
袍哥历来开山立堂大都在荒山野岭的古寺中进行,而且时间是半夜。因为袍哥最初是提倡“反清复明”的组织,是被清政府视为逆党而欲铲之而后快的。因此哪里有开山立堂的事,只有得到消息,当时的朝庭便会大力围剿。正是这些原因。袍哥开山立堂大都神秘其事,而且关卡林立,防守严密。
但明国时期,“反清复明”的政治目标已经失去意义。所以这时期的开山立堂也并非全按惯例。赛凤凰既然敢明目张胆的与阮明珠的“国军”作对,自然也不把这些惯例视为禁区。不但防卫并非十分严密,而且选在白天举行。
大雄宝殿的第一道门便设成辕门,第二道门设成禁门,第三、四道门依次为月宫门、和咒堂,赛凤凰命人将释迦牟尼的塑像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