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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呷了一口,这才述说自己遇到的怪事。
赵通玄说他不辞劳苦的来四川是为了一好朋友,因此从陕西出发翻越秦岭,一路之上跋山涉水,餐风露宿,只选近路而行;沿途都是高山大川,雄峰深谷,好不容易来到沿着米仓古道来到这里。
眼见山势向南渐渐趋下,知道已经度过难关,以后的路便趋于便捷,心里不免有些懈怠,鼓起来的劲儿便都消了。昨夜便在一个破烂的山神庙里歇脚,他疲极而睡,不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杆。
醒来时一睁开眼却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小庙里已经钻入了十多个身着军装的人。这些人看见赵通玄便象看见宝贝似的两眼直放光,团团将他围住。一个长官模样的人摸出一个铁家伙呲着牙道:“道士三你给老子最好莫拗来拗切的,谨防老子枪儿走火认不倒人哦!”
赵通玄见对方有火器在手,人多势众,虽然自己会几下拳脚,但真要斗将起来,一定讨不了好去,权衡之下,只得听凭对方摆布。这些人将他绑了起来,押到小庙后殿看管。那军官模样的人道:“你们逗待勒点给老子把勒克道士三看倒起!老子过切向委座汇报!”
过了不久,忽然听见有人喝道:“站倒起!你们是那方面的?”另一方答道:“老子是苟师座下头的,你们又是哪点的?”这一方却冷笑道:“啥子苟师座?没听倒说过!我们委座待勒点,莫非哪个还敢拉稀摆带唛?”
另一方的人见对方语意轻慢,看来来头着实不小,不免有些心虚,便硬着头皮问道:“你们委座是哪一个?是不是蒋委员长?”这一方的人嘿嘿冷笑道:“虽然不是蒋委员长,但待四川勒个牛脚印凼凼里头,硬是差不多咯!”
另一方的人便问:“莫非比苟师长官儿还大?”这一方的人笑道:“是噻!苟大肚皮算啥子哦?柳司令晓不晓得?遇倒我们委座屁股都打啄啄。陕西的蒋司令晓不晓得?看倒我们委座逗啪了脚儿。”
这一方的人不免疑惑:“给老子真的假的?带老子过切看一哈,莫不是你给老子喝别个?我们还有两个柜柜儿待那边的搁倒得。”
两方争吵盘问一阵,便即无声,显然后来者已经被对方带去晋见委座去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只听那些人又吵吵嚷嚷的回来:“勒哈相信了噻!给老子委座说了,要你们的两个柜柜儿,给那个李黑娃装点东西切。”“你们委座啷克不出来一哈,光叫个人出来传话?”
“你们几个老二晓得个铲铲,委座不想见你们几个老二,勒还算你们走狗屎运;我们委座勒两天脾气不好咯,要是见到你们,还不吃你们的茹?”“杂种!你们勒个委座莫非是教场坝的老娃,飞起吃人嗦?”“是噻!别个柳司令都被他打来吃起,何况你们几个老二?”
“杂种!呛你们啷克说,跟老子硬是骇得死人了!他还要我们把棺材抬到李黑娃那点切?”“记倒起,不是‘我们’,而是你们勒几告儿苟师长手下的鸭娃儿。”“苟师长他先人板板,啷克官儿不大点?整得老子们尽都被别个相欺!”
“记倒起,我们委座说了:你们勒几个老二要把庙庙头的两砣石兜和那个道士三,还有两个棺材和一个啥子大学教授弄到李黑娃哪点切!”“还有!给老子记倒起!委座说了:你们几个老二要换一身衣服,各人切找两件泥巴衣服穿倒起,不能让别个认出来你们是苟师长的人。”
“还有莫搞忘切了,把勒两堆麻布老过切,把两告儿柜柜儿遮得清丝揞缝的,喊声整得稀牙漏缝的,被别个看出来是棺材,抬不到李黑娃那点切遭我们委座打整的话逗怪不倒我们了。”“嘿嘿,委座说了,要是你们懒阴磨阳慢扯慢扯的抬不过切,等他老人家都拢了你们几个老二都还没摇拢的话,肯定军法从事,都敲沙罐儿!”
“勒哈安逸了,老子们几个人给勒个啥子飞起吃人的委座码倒起整嘎,给别个下苦力!”“快点走哦!棺材头的老二迢了的话,我们还不是一样遭苟大肚皮整!”“背时哦!默倒切庙庙头搞得倒啥子吃的,勒哈给别个整起切抬石兜!”
“不晓得苟大肚皮那点啷克交差哦!勒是两个老疙兜的寿材,苟大肚皮要是看倒我们恁克搞还不敲我们的沙罐唛?”“反正都是敲沙罐儿,老子也不怕多敲一次!”“老子还不相信你的脑壳能敲两回,你跟老子是铁脑壳啊?”
“别说了,那两个哈儿还待那点等,快点过切!唉呀!他们朝勒边来了,别让勒两个老二迢球了哦!”“对头,快点切,把勒两个老二先哄倒起,一毫儿得好抬噻!”“对头,有苦一起吃,有饭各人抢!”
后来的几个人一边争论一边走出庙去。
赵通玄暗暗叫苦,果不其然,先前那帮宪兵进来便将自己推出庙去,只见离庙一百余米的山下一个土坝里,黑乎乎的停着两样物事,看样子正是两具棺材。
众人将自己推下山去,只见三个宪兵将一口棺材撬开,接着便顺理成章的把自己推入其中,自然棺材里便有另一人柯好古先已在其内,并且已给闷得晕了过去。
几个宪兵见柯好古晕死过去,少不得埋怨看守棺材的两人:“跟老子你们两个鸭娃儿硬是乱整嗦?恁克整还不整出人命?”众人吸取了教训,给两人喂了药汤塞了核桃,这才将棺盖留了一丝缝儿。
接下来的事便如柯好古所描述的一般,这几个宪兵将两幅棺材用粗厚的麻布裹将起来,抬着晃晃悠悠的将棺材抬到李黑娃家。
赵通玄说完,场上之人心里都自猜测:“莫非还有两个大官儿要来?那个苟师长不用说了,那个把柳司令打来吃起的啥子委座也要来。生基佬勒哈安逸了,那个委座明摆着是冲着他来的噻。”
李黑娃听到后来,也不禁心里发毛:“勒个啥子委座是个啥子来头?为啥子专门来找我?今天本来人逗多,老子内八堂外八堂的兄弟伙都在勒点,莫必还虚他唛?嗯,送勒克棺材逗不是啥子好事,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勒个啥子委座?苟师长总算还和我有点点交情,勒个啥子委座我硬是听都没听倒说过,勒哈啷克搞?”。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十五章 座中尽是他乡之客
当下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勒个委座是冲着本人来的,大家莫要怕!跟大家莫得关系,大家还是坐起噻,菜都快凉了。”场中的来客听他这样一说,也都将提起来的小心收了起来,一些人重又入席,另一些人侧目而视的人则将身子扭了回去,拿起了筷子。
李黑娃强作镇定,请柯好古和赵通玄入席,又叫李氏兄弟和彭文龙相陪。柯好古和赵通玄早已饿得两眼发花,适才获救不免狂喜,连肚饿也忘了。这时回过头来,闻得宴席上的菜肉之香,各自都先吞了一大口馋涎。两人操起筷子,饿狗抢食一般,争先恐后的只管扒饭夹菜。旁边的人又低声私语:“跟老子刚刚儿打发了两个饿痨子,又来了两个。还是两个道士三。”
李氏兄弟坐在边上,见两人大吃大喝,旁若无人,心道:“原来又来了两个吃白食的。”脸上勉强挤出点儿笑。
马大麻子和乌光宗对这两个不速之客都大感兴趣,不知不觉中又走近了几步。彭文龙见乌光宗走了过来,不禁一脸不快,装着去舀肉汤,将脸转向一边去了。那道士赵通玄却不忌荤辛,只顾将大块肥肉往自己嘴里塞进,其下咽之势让马大麻子也暗自心服:“勒告儿道士三吃嘎嘎比老子还凶嗦!他给老子恁克吃,要把李黑娃都吃得喊天了。”
柯好古比赵通玄差了些,但仍然吃了不少鱼肉。两人一言不发地只顾吃喝,席间只听两人咀嚼之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两人就着肉、菜、汤之类都咽下了三大碗米饭,这才各自打起饱嗝来。彭文龙在旁边道:“两位老师,来,我彭文龙敬你们一杯!”向、赵二人见他作军官打扮,吃不准他的来头,想起适才就在军兵身上吃了大亏,怎敢怠慢?连忙施礼:“彭长官你客气了,应该我们敬你一杯!”
彭文龙见乌光宗站在边上,忽地心中有了计较,笑道:“我们三个喝酒又有啥子意思?要喝大家一起喝!”说罢站起身来把马大麻子和乌光宗拉入座中。
柯好古见乌光宗长得斯文,先有了几分好感:“不知这位是?”马大麻子道:“勒是乌秀才,乌光宗。”乌光宗连忙还礼:“我在乡下念了几年私塾,算不上啥子秀才。”柯好古道:“乌兄弟你谦虚了!象你样的年纪,这样的才学,前途自然无可限量!”乌光宗见柯好古和谒可亲,话语诚挚,内心感动,豪气顿生,大声道:“既然柯大哥看得起我,我先敬柯大哥一杯!”
彭文龙本待看乌光宗喝酒出丑,不料这书呆子倒和柯好古你一杯我一杯的干了起来,看他的酒量,并不在自己之下,一时不禁气馁。马大麻子自惭形秽,不敢过来和柯好古对饮,“嘿嘿嘿”的讪笑着向彭文龙和胖道士赵通玄敬酒。
李氏兄弟这时便也过来和彭文龙他们作一块儿饮酒。彭文龙要压倒乌光宗,便大声道:“今天告儿李老太爷办生基酒,赵老师又来光临。我逗借花献佛,先敬赵老师和两位李老弟一杯!”说罢,向众人会起酒杯。赵通玄本也是贪杯之人,此时肉菜已饱,唯有酒水尚未足意,听到彭文龙这样说,呵呵大笑着站起来,笑道:“彭兄弟你高看贫道了,来,同饮此杯!”李氏兄弟也举杯一饮而尽。
马大麻子心中十分不悦:“彭文龙你个舅子,你莫非硬是没看倒我嗦?”因此大声道:“我说彭当官的,你啷克不喊老子跟你喝吖?”彭文龙大笑道:“麻子儿,当然要喝,今天大家都是兄弟伙,要喝逗划拳噻!”马大麻子一听正中下怀,马大麻子一听正中下怀,笑道:“你娃耿直!”一捋袖子,伸出右手来;彭文龙也伸出右手,两人将手轻轻一碰,便划起酒拳来:“乱皮柴,哥俩好啊!四季财!(马大麻子:八匹马)六六顺!(马大麻子:七个巧)……”
赵通玄被撩拨得兴发,按捺不住,也加入战团。他本是山东人,昔年四处游历,曾到过四川,并曾与人斗酒,竟对川中划拳饮酒之风知之甚详,俨然是个中的好手。一时间彭、赵、马三人喝酒划拳之声大作,旁边好事之人也都纷纷过来围观。三人见众人围了过来,更是心情大佳,吆五喝六也加倍的卖力。李氏兄弟酒量欠佳,哪敢加入其中?倒完全作了陪衬,坐在条凳上大惊小怪。
柯好古见彭文龙三人大声划拳,大肆干扰。便拉着乌光宗远远的坐到一桌空席去。乌光宗对考古之学大有兴趣,便问:“柯大哥,勒克考古学是一门啥子学问?”柯好古道:“这考古学是一门既有我们老祖宗的智能又引进外国的一些技术和理论的很有用的学问,分门别类着实不少。比如又分考古地层学、考古类型学、民族考古学、行为考古学等等,几乎包括了所有人类的一切活动和文化遗迹。”
乌光宗却甚是疑惑:“柯大哥本来是学考古的,啷克又是啥子历史系的?”柯好古笑道:“怪不得你奇怪了,现在绝大部分中国学者都认为考古学是历史学的组成部分,中国的考古学一直是在历史学的范畴内进行工作和研究的。中国不是没有考古学,只不过以前不够全面,不成系统,如宋代的金石学,就是考古学的雏形。所以咱们中国,考古学专业大都被放置在历史学系。但西方的考古学则全然不同,比如美国的考古学被作为人类学的一个分支,和民族学等其它学科共同构成研究人类的形成和发展的一门大学问。”
乌光宗虽然从小读遍四书五经,但于国外之事却是瞢然不知,因此柯好古每说几句,他便要询问数个问题。柯好古见他求知若渴,只得耐心详加解说。两人一个学通中西,虚怀若谷;一个却好学好问,虚心求教,因此聊得甚是投机。说到得意处,更是天马行空,神情飞扬,古物之外,诗词典故、野史逸闻更是无所不谈,一时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然而院中大多数宾客却无此雅兴,只顾纵情吃喝,吆五喝六。酒宴正进行得热火朝天,忽听有人大声惨叫:“唉哟!”“遭不住了哦!”“啷个得了哦!”“沟子都遭你踢肿了哦!”场中之人大哗,一起向院外望去。
第四十六章 耳光
只见一个肥胖的军官挺着大肚子,押着七八个连滚带爬的大汉从院外石阶上攀爬上来。
那军官腰带上别着老大一只牛皮枪套,每走一两步,便用高筒皮靴在大汉们屁股上踢上一脚,是以这几个大汉狼狈不堪,连声惨叫,不住大声求饶。更后面则跟了十多个荷枪的宪兵。
场中之人见此情景,不禁由愕然转而为骇然,很多人不禁发出“啊哟——”的惊呼之声,一时间人人自危,有些人将饭噎在了喉咙里却吞不下去。
彭文龙三人此时已经喝得兴发,对院中发生的事充耳不闻。彭文龙和马大麻子本已喝了不少酒,这时又与赵通玄对饮,渐渐又沉醉不堪。
马大麻子连舌头都大了,语无伦次的道:“遭不住了,遭……不住了!勒哈硬是到注了!”说罢放下酒杯,再也不肯喝了。
彭文龙却道:“麻子儿你跟老子又……梭边边了嗦?老子……老子喝麻了,都没得感觉了。来!赵老师,我们两个喝!”
赵通玄虽是贪杯之人,但酒量却远不如彭马两人,这时也大着舌头道:“彭兄弟,咱俩慢慢……慢慢的喝,贫道也——”话到中途却似乎想起一件事来,转过身去,在身后的符箓袋里摸索片刻,从中抽出一张黄色的纸条出来。
彭文龙见上面弯弯曲曲的写画有奇形怪状的字迹,忙问:“赵老师,勒纸飞飞儿高地画的是啥子?”赵通玄哈哈一笑道:“这是‘醒酒符’,贫道酒量有限,只好先化一道符喝了,陪彭老弟再喝!”彭文龙好奇道:“莫非赵老师的勒道符能把酒量整起来?”赵通玄神秘兮兮的道:“岂止能长酒量而已!贫道的本事,不说也罢!”说完将符纸烧化在酒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咕嘟”一声喝将下去。
彭文龙眼见赵通玄此时喝酒如喝水一般,也不禁竖起大拇指:“赵老师硬是活神仙,彭文龙今天告儿算是遇倒了!二天老弟我的事还请您老神仙多帮忙。”彭文龙说话之时却在人丛中去寻李涵芳去了,只见李涵芳远远的坐在一张茶几旁,以手支颐,痴了一般看着正在和柯好古高谈阔论的乌光宗。
原来彭文龙见赵通玄化符助饮,神乎其神,自然便想起自己这两日来情场失意的事来。暗地里早已打定主意:“只要勒克赵神仙肯帮忙,幺妹迟早都是我屋头的人,啥子秀才娃二,各人爬开哦。”
这时李黑娃已经向着大肚子军官迎了上去,诚怕诚恐的道:“欢迎苟师座!苟师座光临,我们硬是感到嘿光荣哦!”那大肚子军官自然便是苟师长了。
原来抬棺材的八个宪兵抬着两具棺材,一路上连脚也未曾歇,生怕遇见苟师长本人和那个“飞起吃人”的“委座”,更害怕脚程落后于这两大恐怖怪物。八人叫苦连天,累得精疲力竭方才将棺材抬进李黑娃家的大院,幸好,他们四处瞅了瞅,没看见苟师座和那个“委座”的人,庆幸之余,都没命的逃出院去。
却是活该,八人逃出山坳,改道而行,原以为可以避开苟师长和“委座”的人。却不想虽然没有再看见“委座”的人,但却撞上了苟师长,原来这混蛋也抄了小路,正带着人从便道过来,八人再要躲时却已来不及。更怕慌乱逃走,惹起苟师长的怀疑。
因此这八人只好硬着头皮,埋着头斜着眼睛向前走,只待蒙混过关。苟师长本来也没发现这几个汉子是自己派去抬棺材的宪兵,只觉这几人垂头丧气的像死了老娘一般。心里虽然奇怪,却也没空理会。
那八个宪兵一个个地埋头而过,不敢与苟师长等人对面,眼看好事将谐,八人中的最后面一个却因紧张过度,不合适宜的放了一个响屁。恰好一阵风吹过,苟师长正在吸风饮露,因此闻了一个彻头彻尾,完美无缺。
苟师长被熏得晕头转向,不禁大发雷霆之怒,再也不问青红皂白,气急败坏的将八人扣下,细加盘问,终于发现这几个山民打扮的人原来正是自己派去抬棺的人。
苟师长得知自己订做的棺材竟然给人装了石头抬到李黑娃府上,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一顿详抠细索之下终于弄明白事情的经过。
但他对兵士们所说的“委座”不以为然,心想多半是这几个小子无中生有编造出来的,以摚塞失职之罪。大骂:“老子要整人!脚尖掟子来了!”因此他连滑杆也不坐了,将几个宪兵象赶鸭子一般赶了过来,一路之上将怒气都发泄在这八个宪兵身上,整得大家哭爹叫娘。
苟师长见李黑娃披红挂彩的出来迎接,大肆奉承讨好,心里怒气减了几分,大大咧咧地道:“鄙人不请自到,莫怪,莫怪!”李黑娃连忙笑道:“苟师座你客气了,能接待师座鄙人硬是高兴,请坐,请坐!”说罢亲自去给苟师长安排椅子。
苟师长见他竟然学着自己说话,将自己假装斯文的“鄙人”一词现学现卖,心里早有几分不高兴;一转眼,却看见自己双亲的棺材给人弄得东一块西一块,乱七八糟的散了一地,当即变了脸,转身揪住李黑娃,“啪啪”的抽了李黑娃两大耳括子,骂道:“把老子的寿材整到勒点来搁起,还不给老子收拾好,老子要整人!”
边向财和涂三余等人见李黑娃忽然挨打,都有些愤填膺,边向财向众人大声说道:“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带,李大哥挨了打,兄弟们啷个办?”众人异口同声的道:“扎起!”涂三余一马当先便冲了上去,要替李黑娃出头。
苟师长见有人出来与自己作对,“嘿嘿”冷笑几声,忽然掏出手枪,“砰”地一声,将涂三余右脚之前的青砖打出一个洞来,吓得涂三余登时呆如木鸡,边向财和谢五元、皮张一眼见苟师长的手下纷纷抬起枪杆子,一时都不敢轻举妄动。
苟师长这两记耳光打得李黑娃面颊上肿起十条血痕,李黑娃本以为能讨好上官,却平白无故受了人家十个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