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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大少爷拾起地上的筐子,递给那少年道:“小老弟,你快迢噻!有我待勒点,没得啥子得,你莫怕大麻子,我待勒点给你扎起!”
那少年俏脸一红,眼里泛出盈盈泪光,低头向乌光宗说了声:“麻烦你哈。”
乌大少爷的行为举止就好象根本就当马大麻子不存在一般,马大麻子初时惊愕心虚,有点回不过神来;但回过神来之后便由惊愕转而为恼羞成怒。
要知道自从祖宗保佑发了横财之后,村里连谢驼子、孙癞子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称自己是“马大老板”,把“麻子”这两个字都假装没看见的省了。这小子不但揭了自己老底儿,还直接称呼自己为“大麻子”,连前面那个马字也抹掉了,他何曾受过这等气?
只见他脸上的黑色渐渐褪去,越来越红,两粒黑豆般的小眼也越睁越大,凶光大盛,终于跳脚大骂:“小壳钻儿,你盯起牛卵子浪给大的眼睛盯倒起老子要爪子?你给老子球莫名堂!老子和他办灯儿,关你啥子事?”
乌光宗眉头一掀,傲然道:“你看别个好欺负,码倒别个相欺,哪个喊你遇倒我?今天告儿我逗要管!”乌光宗书生气十足,又自负正义,因此训起人来更是理直气壮。马大麻子见他目光澄澈,凛厉如剑,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肯认输:“噫!你娃硬是不晓得哪三起嗦?惹毛了老子,老子脚尖锭子不认人捶死球你!你给老子爬哟!”
乌光宗冷笑道:“你少待勒点麻起胆子装阵仗!你骇得倒哪个?”说罢又向前走近一步。
马大麻子见乌大少爷毫无惧意,反而迎了上来,心里更是发毛,想绕开他却又被他遮拦,几次冲突不过,便拗住他肩膀,怒问:“你娃倒底要住爪子?扭倒老子费嗦?你给老子硬是——校场坝的老娃——你硬是……你硬是飞起吃人嗦?”
乌光宗恍如不闻,似乎对他不屑一顾,回过头来对那少年说道:“老弟你莫冒火哈。我待勒点挡倒起,大麻子他躬不过来。你逗快点迢噻!”
那少年见乌光宗还握着自己的手,脸上显出一阵红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乌光宗说完,便放开他手,连连催促。那少年好似过意不去,又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转身走开,却站在路边只是看,并不离去。
马大麻子见那少年眼光闪闪的看着乌光宗,显是对他大为感激,心中更是窝火;又给乌光宗一通义正辞严的指责,好似对方无缘无故地成了县大老爷,自己却成了偷鸡摸狗的小贼一般,更是恼羞成怒,一张麻脸也胀得黑里透出紫来。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直呼自己为“大麻子”,但如果称他“马大麻子”那还是挺得意的,就好象称自己是“马大爷”一样很享受。但是如果连姓儿也不带,只称自己是“大麻子”就明显很不对劲儿了。
“勒龟儿子不是待外人面前安起心的臊老子的皮唛?硬是以为老子把你没得法嗦?”
马大麻子越想越来气,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将汗烟管从头帕中取下,掖在怀里,挽了袖子,露出两只又短又粗的胳膊,恶狠狠的骂道:“先人板板!你给老子今天硬是把老子估住了!老子只要你活恁大点!”一边骂,一边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倏地向乌光宗头颈扼来。这小子自从遭遇僵尸扼脖之苦后,深知此手段的历害,打架时便不假思索的用上了扼脖子这一招。
乌光宗虽然没习练过拳脚,但人颇机敏,听得耳后风声,连忙拉着那少年疾奔几步,这才丢开纸扇,转身应战。马大麻子人长得矮短,几步没追上,扑了个空,气得嗷嗷直叫。这时见乌光宗正面应战,恰是正中下怀。
两人片刻之间已交上了手,但见乌光宗仗着自己身子轻便灵巧,忽进忽退,好似狸猫一般,左躲右闪;不过马大麻子也算久经战阵,双拳好似两支棒槌一般,雨点一样直上直下追着乌光宗乱打。
乌光宗从小到大没打过架,这时侥幸躲开几记来拳,眼见马大麻子似疯如狂一般乱打,不由有些慌乱,身法迟滞,脸上已挨了几拳,但他禀性倔强,虽然处于下风却仍咬牙坚持。他拼着身上硬挨几拳,冲破马大麻子的拳雨,狠命将马大麻子抱住,嘴里兀自吼道:“小老弟你快点迢噻!不要管我!”
那少年本已又惊又怕,又见两人都是市井招术,打得难分难解,更是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听乌光宗心急火燎一般大吼了起来,显是有些生气了,这才一咬嘴唇,转身回去拾起竹筐和夹子,远远逃开。
马大麻子见乌家大少爷发了疯似的抱着自己,任凭自己拳脚招呼,死活就是不松手,眼看着那少年已拾起筐子和竹夹子远远逃走,自己却好似陷在了烂泥塘里,被对方死缠烂打,一时挣脱不开,不禁气得哇哇大叫。他又急又怒之下不再挥拳猛揍,腾出手来,一拧冬瓜似的腰身,大喝一声,抱住乌光宗身子,往路旁大石摔落。
几乎在同时,乌光宗也急红了眼,抓住马大麻子的一条胳膊,象抓住了一条大肥萝卜,一口咬将下去。两人身子扭成一团,正在翻滚之中,虽然马大麻子眼见乌大少爷露出一口白牙咬将下来,心里一寒,连忙用力将他摔出,却仍然没有逃脱这贴身一咬。
只听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如触蛇蝎一般松开了手,却也立脚不住,两人双双撞在大石之上,都撞得头晕眼花。两人都暗自服气,一个佩服对方身粗力大,一个却佩服对方有一幅好牙口。
乌光宗只觉一阵剧痛,顾不得查看伤情,已气喘吁吁的扭头瞧向去路,只见那少年已经逃得人影俱无,心里颇感安慰。
马大麻子喘着粗气道:“嘢!看不出来你娃还是练家子嗦?”却见乌光宗面露喜色,再一看那少年全无踪影,又羞又恼,顾不得身上酸痛,身子一滚,已压在乌光宗身上,举起双拳,向乌光宗头面挥去。乌光宗给他压在身上,恰似压上了一块二百来斤的大石,动弹不得,只有一颗脑袋还能左右回旋,躲避马大麻子的痛击。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连呼“救命”,声音依稀便是狗屎娃那稚嫩的声音。马大麻子又惊又喜,乌光宗却是有惊无喜,两人一时忘了打斗,一齐扭头望去,一望之下,两人都不禁“唉哟!”一声惊呼。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三章 浑水女袍哥
只见适才逃走的少年身上五花大绑,被一个头包白帕、身穿土布衣裳的高大妇人扛着,正大踏步而来。那妇人面色黝黑,脸上尽生横肉,目露凶光;另有两个中年女人跟在那妇人身后,一个又高又瘦,比前面的妇人还高出半个头;一个中等身材,却甚是壮实。三人正大摇大摆往这边而来。
马大麻子丢开乌光宗,一骨碌爬将起来,冒冒失失问道:“嘢!给老子你们勒是干啥子?青光白日的,硬是活抢人嗦?”
那黑脸妇人闻声一愣,恶狠狠地瞪着马大麻子骂道:“你跟老子肥起恁大一砣,麻起恁大一块,问啥子问?袍哥人家住事还要你来管嗦?你跟老子爬开哟!”声音却十分清脆娇嫩,与其身形容貌一比,判若两人。说着便扛着狗屎娃直撞过来。
马大麻子给她骂得摸门不着,想不到这蛮横妇人竟然也是“袍哥”,自己非但与袍哥无缘,而今反被这“女袍哥”当面羞辱,恼羞成怒,握紧拳头便要迎上去,但见那妇人相貌凶恶,长得牛高马大,暗自掂量打她不过,握紧的拳头不由得松了,不自觉的让开了道。
黑脸妇人洋洋得意,上前一步,伸手一推马大麻子,马大麻子“登登登”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惊疑不定,只觉这妇人手劲着实不小。
乌光宗正要出手阻拦,只听那妇人望着前方双手一抱拳,朗声道:“你哥子是?”对面有人答道:“在下甘国礼,降头山码头,虚占义字五排。”
原来又有三人从后面山坳中转了出来,为首的是一名高大壮硕的大汉,面色腊黄,头包青头帕,身穿淡灰色长袍,脚穿硬底圆口布鞋,眉宇间露出剽悍之色;另两名汉子一胖一瘦,均身穿玄色土布短衫,脚穿满窝子草鞋,也甚是精悍。适才正是那大汉高声询问。黑脸妇人扛着少年,走近几步,双手抱拳,偏向一侧,作了个“歪歪揖”,大声道:“久闻贵龙大码头,山青水秀,地贵人贤。”
甘国礼也作了个“歪歪揖”,谦道:“小码头,承你哥子夸奖!”
黑脸妇人续道:“兄弟特意来迎甘大五哥的金驾,上禀大五哥,本人姓白草字香香,系宁强县巴山场人。江湖上有个号叫住‘傩戏胖妹儿’,上承拜兄赛大龙头栽培,下承兄弟伙雅爱,虚占义字牌行七。”
马大麻子心想:“给老子黑起一砣,还说自己‘白得香’,硬是棺材里撒花椒面儿——你麻鬼嗦?”转念却又想:“给老子勒婆娘勒不是胖,是肥。明明是个肥婆娘,硬说自己是‘胖妹儿’,给老子勒大莽子婆娘是半夜吃桃子,净拣啪的捏。老子要是勒辈子找个婆娘呛她,哪还不尽遭她欺侮?”这念头实在可怕之极,马大麻子一念所及,不由得浑身发凉,再也不敢往下想。
只见甘国礼赞道:“好龙头!公片宝札,请拿上咐!”
那妇人拿出一张黄色的长方形片子,上面似乎影影绰绰的有字。甘国礼接过一看,面色顿和,释然道:“看来你哥子说的实话。勒确实是游大爷要的人,多谢搭手!”说罢递还宝札。那妇人收了宝札,扛过少年,只等甘国礼接手。
甘国礼将少年抱过,努了努眼睛示意另外两条大汉扛人,两名汉子连忙将少年抱了过去,两人将少年一横,扛了起来,姿势十分难看,好似扛一截木头一般。甘国礼又道:“你们两个快点把人老回切,老子回头来收拾勒两个扯筋儿客。”
两名大汉飞也似的从路边绕开乌光宗,意图冲突而过。乌光宗见这些土匪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少年,根本就毫无顾忌,心中不由大怒,喝道:“转来!站倒起!”那两名汉子其中一人骂道:“你爬哟!给老子莫明其妙!”两人哪里肯听,只顾扛着少年飞也似的只顾往前奔去。
甘国礼朝着两人喝道:“给老子快点把人老倒游大爷那点,误了游大爷的好事,三刀六个眼,各人小心点!”那两名大汉边跑边连声答应:“五爷,堂口上的规矩,我们都晓得!你逗放心嘛!”两人扛着少年便往回路疾奔。那少年被两人扛着,不断扭动挣扎,却又抬头眼巴巴的望向乌光宗,眼睛里的泪珠直打转儿。
乌光宗正要拔腿追上,甘国礼早已看他不顺眼,勃然大怒道:“那点迢出来的野物子,给老子爬开哟!惹毛了老子不认黄哦!”说罢大踏步地迎上前来。
乌光宗冷笑一声道:“你们勒副样子也是袍哥?我看是棒老二还差不多。快点把人放了!”甘国礼不料他一个孤身少年竟敢口出狂言,也有些意外:“噫!闲事少管,走路伸展!给老子牛圈头伸出一张马嘴来,老子谅实你逗是个虾子,没得二两血。”大大咧咧地挡在乌光宗面前。
乌光宗毫不理睬,侧身绕开,便要向扛人的大汉追去。甘国礼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你娃是寿星老汉儿吊颈——活得不耐烦了!”话声中“呼”地挥拳向乌光宗头脸打来。乌光宗早有防备,不等他拳头打来,早向横里侧身,卸开来势。甘国礼一拳打空,复一拳横扫而来,乌光宗见他力道猛恶,拳锋未到风先至,百忙之中再也顾不得斯文,就地一滚险险避了开去,甘国礼不意他能连躲自己两记杀着,不禁“噫”了一声,很觉不可思议。
两名汉子趁机扛着少年绕开乌光宗,向去路疾奔而去。甘国礼数击不中,气得哇哇大叫,出拳越来越快,乌光宗却是只守不攻,连连闪避,虽然迭遇险情,却总能化险为夷。两人打斗之间,乌光宗忽闻身侧风声不对,头也不回,往左疾闪。只听“呯”地一声,甘国礼的拳头和另一只拳头砸在一起,疼得他“嗷嗷”直叫,却是黑脸妇人白香香出手相助。甘国礼脸上豆大的汗珠接二连三的滚下,竟是给白香香一拳震得肩膀脱臼。
乌光宗趁机便逃,哪知白香香左手一探,已抓住他衣领,顺手一提,将他提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上,压得乌光宗叫苦连天。马大麻子见势不妙,赶紧过来,抓住乌光宗一只小腿使劲拖拽。白香香伸腿一绊,马大麻子立脚不住,象一只石墩般呯然倒地,半天挣不起身。
白香香以一敌二尚有余力,一招得手之后,飞快抓住甘国礼的肩膀,歉声说道:“得罪你哥子!”两手一扳一拧,只听“咔”地一声,甘国礼脸上痛楚立减,如释重负,他双手抱拳,道声谢道:“有劳你哥子!”却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而去,追先前的两名大汉去了。
白香香腰胯一松,乌光宗抓住马大麻子的脚使劲一拽,总算从地上爬起身来,马大麻子慌不迭地连连蹬腿,想甩掉乌光宗,但对方好似粘在自己身上一般,抓住自己一只短腿就是不放,不由气得哇哇大叫。两人都拼了命的想逃。
白香香喝道:“给老子跑啥子跑,老娘又不会把你吃了!”马大麻子道:“你勒个婆娘的话要是能信,猫儿都要打来蒸鲊肉吃。”说罢转身就逃,乌光宗更着也逃,白香香大怒,迈步追上,挥手抓向乌光宗后背。忽然间眼前身影一晃,连忙伸爪变掌,要将来人推开,却只听“嘡”地一声大响,自己已和那人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那人甚是矮壮墩实,白香香给这一撞之下立脚不稳,好似一座铁塔般轰然倒地,将那人压在身上。
那人动作倒也奇快,撞倒白香香,立即从白香香身下挣扎着爬出,一咕噜爬将起来,转身便逃,嘴里却大声咒骂:“你老先人板板哟!”白香香急忙翻身,不等他跑远,身子急纵,双手猛往那人背上一推,那人好似弹丸抛射,如飞般向前扑跌而出,脑袋正撞在乌光宗后腿上,两人扑地一起倒了。
乌光宗扯起那人道:“你啷个不把人拦倒起?”那人骂道:“你给老子爬哟!丢人卖客的东西!”那人正是马大麻子,原来两人都想再去相救少年,马大麻子一马当先跑在前面,乌光宗紧随其后,他腿长步大,只几步便追至马大麻子身后,将他向身后一拽,马大麻子虽然脚步好似捣鼓一般向前迈动,身子却笔直的向后飞去,乌光宗却借力向前猛窜。
马大麻子被他扯住袍子向后面使劲一拽,身不由己地迎头撞向黑脸妇人白香香,然而他实在又胖又矮,白香香虽然收爪变掌,要将他推开,却是推了个空。自己却中门大开,被马大麻子撞了个正着。马大麻子撞人之后,反应机敏,甫一跌倒便即逃窜。不料白香香反应更快,来了个顺手推舟,将马大麻子当作炮弹发射,一下将两人撞跌在地。
乌、马二人相互埋怨,正要爬起身来逃走,忽然各人肩头一紧,已被白香香劈手捉住,这妇人力大异常,两人自知不是对手,只得束手就擒。后面两个中年妇人赶将上来,将两人按倒在地。
白香香这才放手,舒了口气道:“绑起来!勒个嫩点的带回切献给金凤四大爷!”两个中年妇人中的一个道:“金凤四大爷想男人快想疯了,勒个娃二她肯定喜欢!”说罢又看了看乌光宗,“啧啧”连声,好似看见一大桌美食,嘴角险些流出涎水来。
另一个道:“对头!四大爷跟倒银凤七大爷到勒点来了,勒几天没看到男人,心头不安逸得很。那勒个麻子啷个办?”白香香道:“老子把他抓回切端洗脚水,跟老子洗脚捶背暖被条窝,服侍老娘!”那两个妇人齐声道:“要得!安逸!胖妹儿勒回还没上山逗立了大功,又晓得照顾姐妹大爷们,二天肯定步步高升坐八抬!”
乌光宗和马大麻子听三个妇人谈论如何处置自己,不禁吓得魂飞天外。两人拼命挣脱,连滚带爬的夺路而逃。白香香骂道:“转来!给老子站倒!你们两个*儿虫连婆娘家都怕,还算啥子男人?”
马大麻子一边逃一边顶嘴:“你给老子台是个大*儿虫,要算男人,逗切服侍你嗦?整死八个舅子,老子都不得干!”白香香大怒,督促两个妇人拼命来追。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袍哥嫁女
两人见三个妇人又来追,只得抱头鼠窜而去。却见先前的两条汉子正扛着那少年已攀向一座土山,远远在前,两人奔行如飞,好似少年轻若无物。甘国礼远远的跟在后面。少年的叫声远远传了过来:“救命!救命啊!”
两人拔退便追,马大麻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咳!咳!那三个婆娘按过来了哦!甩都甩不脱了,勒哈硬是狗扯麻糖,俩起了哦!别个都说了,那个啥子金凤四大爷想你当男人,说得口水滴哒的,你啷个不待应?”
乌光宗道:“你切待应噻!逗待勒点等倒起,切服侍那个黑脸的婆娘,我切追那个老弟!”马大麻子骂道:“爬哟!你给老子想得出来,找些话来说!快点迢,快点迢!大莽子婆娘按拢了哦!”他只怕落下为白香香所擒,拼命抓住乌光宗右臂,借对方之力疾奔,两条短腿好似风车一般,总算是暂保无虞。
山路曲曲折折,时而倾斜而下,时而俯仰而上,但在山路上追逐的数人却都如好似林中健鹿,奔跑之中未见半点迟滞。
乌、马二人追逐劫持少年的两条大汉,本想可以很快追上,哪知这两条大汉腿力甚健,奔行如飞,甘国礼更是腿长脚快,已经赶到两条汉子前面,不停催促两人跑快些。山路越来越陡,眼看快到山头,两大汉却跑得越来越稳,并不见如何迟滞。两人追了一盏茶功夫,仍有三十余丈的距离,两人咬牙奋力,眼看渐渐追上,忽然前面三人身影在山头树林中一晃,便即消失无踪。
两人“哎呀”一声,只怕这一下失了三人踪影,便再也找寻不着。却听后面脚声如雷,气喘如牛,原来白香香与两个妇人已经大汗淋漓的追了上来,近在咫尺,白香香更是面容扭曲,双手箕张,眼开就要扑将过来,乌、马二人不禁骇然,吓得小腿险些抽筋。
白香香气喘吁吁的骂道:“你跟老子迢,迢到……阎汪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