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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毅,你怎么了?”云梦不解地问他。
“你能先喝口这个茶杯的水吗?”刘毅死死地看着云梦。
“什么意思!”
“刘毅,你别太过分了。”景风看不下去了,拿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看没事吧。”他用手摸去了自己残留在杯口唾液,“这下你放心了吧。”
刘毅这才毫不犹豫地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地把热水喝了下去。
忽然,刘毅的喉咙里发出了扭曲般的恐怖声音,如同一支变形的笛子里吹出的声音。
“有毒。”他说着,口角流出了液体,倒在地上,四肢抽动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你!”景风冲着拍着桌子,对云梦吼道,“原来你才是凶手。”
忽然他的脸色也变了,左手紧紧地握住右手腕,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不可能!”接着,也倒在了地上。
云梦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我烧的水里有毒?”云梦忙冲回厨房,银质的水壶并没有变色。
“难道是茶杯被人下了毒?”
云梦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倒回了茶壶,壶并没有变色,然后她把景风的没喝过的水也倒了进去,壶仍旧没有变色,最后她把刘毅杯子里的水也倒了进去,闪亮的银色顿然变成了黑色,如同漆黑的房间。
毒药只下在了刘毅的杯子里。可是是谁下的毒呢?云梦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两个人。
如果这栋房子里就我们三个的话,那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下的毒,但是他们两个却都死了。
如果这栋房子里还有第四个人的话,那他为什么要选择在一个茶杯里下毒?如果要杀害我们的话,最好的方法是所有的杯子都下毒,不是吗?
云梦伏在桌上,她的精神压力已经达到了极点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了。我一定要找出答案。”云梦自己给自己鼓起,“好好回想一下所有事件发生时的情景。”
最先想起的就是眼前这两个人的死。
为什么刘毅要自己先喝一口水?为什么景风要抢着替自己喝水?为什么景风的死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一个灵光闪过她的脑子。
“我怎么这么糊涂,人死了也不检查一下尸体。”或许就因为发生在自己眼前,所以忽略了检查尸体这一最重要的破案关键。
这一检查可真有发现,云梦发现景风和刘毅死亡的不同之处。
如果是刘毅是口吐血液死的,那么景风的嘴角却一点血迹都没有,但是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的皮肤却变黑了。
原来他才是下毒者。原来景风才是杀手。
云梦恍然大悟,从景风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里面装的是液体。
景风替云梦试刘毅的水的目的正是为了下毒,他不是在喝完后用手摸去了杯口的唾沫么,其实这是一个下毒动作,他正是在这个时候把毒下载了杯口,不知情的刘毅喝了当然就死了。然后他就可以把责任推到云梦身上。自然,陈诚的死也是他干的,陈诚是不会对他设防的。
想到这里,云梦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好个恶毒的主意。
可是为什么连他都死了呢?
结合白梅的死,这就不足为奇了,这种毒药不但能够通过消化道吸收,连皮肤粘膜都能渗过,景风死得时候不是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吗?
为什么害人者反被害呢?
景风在死的时候嘴里说的是“怎么会?这不可能!”这就是说他自己对这毒药的特性也不清楚,只知道它能用来杀人。这就意味着还有一个凶手。
那个凶手应该就是自己在澡堂里所见到的那个人了。
会是谁?叶萧?还是一个不知道的他?
看来只得再去次澡堂了。
云梦来到澡堂,尸体上盖着黑色的戏服。
云梦弯下腰,想要再次检查一下尸体。
就在此时……
当云梦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仍旧身处澡堂中。
头好痛。
咦?乐乐?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梦的眼前,是一个睁着一对熊猫眼,一副永远都没睡醒的模样的乐乐,是她平时打啊骂啊都不生气的乐乐——林可乐。
“我有些担心你,所以就来找你了。你看到过叶小蝴自杀的伤口吗?”
云梦点点头,支撑着自己身体爬了起来:“就一刀,很干脆利落。”
“你认为一个人采取割腕自杀,会这么干脆吗!”乐乐一语点破,“据法医学上认定,自杀的人的手腕上的刀口是凌乱的深浅不一的,因为他们在实施自杀的时候,往往是会犹豫再三的。如果是深深的一刀,那极有可能是他杀的。”
“但是警察已经认定她是自杀的。”
“那是基于她的遗书。遗书上的确是叶小蝴的字迹。叶小蝴和叶小蝶是孪生姐妹,不能排除是叶小蝴杀了叶小蝶,然后亲笔写了这样的遗书,接着就在众人面前扮演叶小蝶的角色。”
“不,不对。”云梦坚决地摇了摇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尸体呢?”她搜索着澡堂边本该有的一具尸体。
“尸体?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就只看见你一个人倒在那里。”
“难道……我知道在哪里了!”云梦站起身来,向书房飞奔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乐乐紧随其后。
云梦边跑边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她后来再次去澡堂时看到的那具尸体,也就是她被袭击时看到的那具尸体,不是女尸,是男尸,不是别人,正是叶萧,而且从尸体的僵硬程度看来,他死了有段时间了。之所以凶手一直把他们关在黑暗的蝴蝶馆,不给他们任何钟表等看时间的工具,正是为了混淆他们的时间观念,并且便于他隐藏身份。如果说最先被杀害的是白梅,那么第二个被杀害的人应该就是叶萧!当时景风先去杀了叶萧,然后再杀了陈诚。那么,秘道,对,这房子里一定有秘道。房子的大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那里面一定就有秘道了。
这样一来,那个幕后的凶手只能是一个人了。她用自己孪生姐妹的尸体混淆了大家,就像是三十六计里的虚实之计。那水壶里消失的热水,不是给喝了,而是用于伪造。
跑进冰库里,冰库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果然,她在那里!
“叶小蝶!”云梦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叫道,“凶手就是你!”
穿着自己衣服的叶小蝶缓缓转过身。
“你才发现啊。真是慢哎,侦探小姐。”
“你到底是叶小蝴还是叶小蝶?”乐乐问道。
“我,当然是叶小蝶啦,关于我的身份我从来没骗过你们。”叶小蝶微微地笑了,手不知朝哪里摸了摸,突然,黑暗的冰库顿时明亮起来。
云梦反射般的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待了那么长的时间,眼睛无法接受这强烈的灯光刺激。
“没想到吧,这里还有电可以使用。”叶小蝶痴痴地笑了起来。
蝴蝶馆的悲剧(7)
“叶小蝶,你把你姐姐的尸体泡在水里,伪装成你的尸体,并且拿走了手电筒,因为尽管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在黑暗中有些事做起来也是很困难的。你等我们在房里探讨的时候,又把你姐姐的尸体藏回了冰库,把你爸的尸体拖出来顶替澡堂里的那具。反正盖在黑衣服下,谁也看不清楚尸体的身长的差异。景风是你的同谋,他在我查看你的死因的时候,故意捂着你的手腕,不让我们发现手腕上的伤痕,然后带我们发现这个冰库,目的是为了反向证实澡堂里的那具尸体是你的。而你又明里指使他杀害刘毅,嫁祸于我,暗地里却把他也杀害了。从冰库里从来的时候,我发现水壶里的热水没了,我还以为是被他们喝了,其实是你拿去做快速冰冻用的。根据姆佩巴效应,在低温环境中,热水比冷水结冰快。目的是为了快速制造叶小蝴身上的冰霜。”
“没错。”叶小蝶微笑地鼓励她再说下去。
“可就在你要把你父亲的尸体拖回冰库的时候,我出现了,还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你就袭击了我。”
“对。”叶小蝶居然鼓起了掌。云梦不由得起了疑惑,她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处处胆小怕事,和别人多说一句话也脸红的叶小蝶吗。
“我问你,”乐乐道,“叶小蝴的遗书是怎么回事?叶小蝴是你杀的吗?”
“当然不是。”叶小蝶向乐乐一个白眼,“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杀过人,我只是协助犯罪罢了。杀害叶小蝴的是景风,他们为了分手的事吵了架,所以景天就动手杀了她,那遗书啊,云梦,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关于地狱蝶的故事吗,那是姐姐根据这个故事写得散文。被我拿来当遗书用了。”
“景风杀了你姐姐,你为什么还要帮他犯罪?再说,刘毅他们与你有何相干,你又为什么要至他们于死地?”
“因为我也恨自己的姐姐啊。她漂亮、活泼,抢走了我的风头!至于刘毅,他们该死,谁让他们多管闲事,要追查叶小蝴的死因的。”
“那么叶萧呢?他是你亲爸爸啊!”
叶小蝶冷笑道:“你们觉得这栋房子像什么?窗户被水泥封了起来,密不透风。”
“牢房。”从云梦的嘴里不加思索地脱出了这几个字。
“不错,”叶小蝶感触颇深地抚摸着冰棺材,“原本不是这样的,窗户也不是因为你们来才封掉的。这栋房子正是用来关人的。”
“被关的是谁?”
“你见过我妈妈吗?”叶小蝶反问道,“你身为班干部,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都在,你见过我妈妈吗?”
“难道?”
“对,这就是我爸关我妈的牢笼。因为我妈就是传说中的地狱蝶的后代。”
云梦也感觉到了她的悲哀。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乐乐问道,“跟我们回去自首吧。”
“回去?”叶小蝶的眉毛轻轻上挑了一下,“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说着,她举起了手中的东西,是个打火机,之前用来点蜡烛时用过的。
“你想!”云梦这才闻出了房间里弥漫的味道,是汽油。
打火机掉在地上,串起的火苗直冲洞顶。
“快走!”云梦上去拉住叶小蝶的衣服。
叶小蝶却挣扎着扑向了火海,撕碎的衣服,露出了叶小蝶白皙的背,一只黑色的蝴蝶纹身赫然入目。
乐乐拼命地拉着云梦跑回了馆内,云梦早已泣不成声。
蝴蝶馆内也早已是火海一片。通向大门的走廊已经被火海吞噬了。
“怎么办?”乐乐也急了。
“走秘道。”
“秘道在哪里?”
回想起自己追黑衣人的时候,黑衣人最后消失在了更衣室。十有*就在那了。
“跟我来。”
逃进更衣室,关上紫檀木的房门,云梦和乐乐总算是透了口气,刚才火海的烟味差点熏死他们。
“秘道应该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快找。”
四周的墙都是实心的。云梦失望地找了地方坐下了。
“云梦,这是?”
云梦坐的地方正是打开的更衣橱,原本没什么特别的更衣橱,再受到了云梦的体重压力后后面的木门竟然开了。
火海吞噬了蝴蝶馆。
远远逃离蝴蝶馆的云梦和乐乐不由得回头望去——
四散的火星如同一只只闪耀的蝴蝶一般,带着蝴蝶馆的罪恶,向天空飞去。
猎杀(1)
宣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他一个单身汉,没有家庭的牵绊,加上自由职业者的工作,爱怎么支配时间就怎么支配时间。虽然正值夏天,可太阳还不是很刺眼,但是宣德故弄玄虚地带上了付墨镜,为的是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看那些穿超短裙的美女的群下风光。就在他美滋美味地欣赏的时候,从一栋建筑物拐角处跑出了一个少女,满身是伤地倒在了宣德的怀里。
宣德一愣,刚开始有些心花怒放,后来看到女孩身上流淌出来的血时,不由得一惊。宣德虽然好色,但是本性不坏。他扶起少女,见她还活着,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少女来的方向,没有人追她。于是忙拦了辆出租车,把少女送去了医院。
街两旁的橱窗里,正放着《猎人》这部动画片。在这个世界上,人不是猎人,就是猎物。你不去争夺别人的东西,别人就会争夺你的东西。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竞争。
少女很快醒来。宣德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他满以为这个浑身是伤的女孩会死,不过看到她没事,宣德也就放心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宣德盘算着,自己救了她的命,那么她也一定会告诉一些有关她的事,如果她没有男友的话,说不定就能把她追到手。
“这里是哪里?”少女偏偏答非所问,她费力地抬起头,环顾了四周,洁白的墙,洁白的床单,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这里是医院。我救了你,医生说你没事了。”
“医院。”少女略有所思地说道,“谢谢你。”
“对了,你是谁?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实在太过分了!”宣德一想起少女所受的伤,就有些忿忿不平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不懂得恋香惜玉。
“我叫白雅。”少女的话很简洁,“我不认识那些打我的人!”
“不认识?难道是街头混混吗?”宣德向来很痛恨那些成天只会闹事的街头混混。
“不,看样子不像。”白雅摇了摇头。
“我怎么联系你的家人?”宣德问道,毕竟他还要找人来支付这笔医药费。
“我的叔叔……不,我没有家人。”白雅的回答很奇怪,“或许你可以找我的领导,他能帮我还你的医药费。”白雅看出了宣德的心思。
“好吧。”被人拆穿了心思的宣德无奈地联系上了白雅的领导,一个瘦瘦的男士很快赶了过来。
“你好,我叫许征,谢谢你救了我的下属。”这个叫许征的男子掏出一大叠人民币,塞给宣德,“这些够不够?”
“够,够。”宣德目数了这些钱,这些钱大概有1万多了吧。这老板出手真大方。
“白雅,你受了惊吓,今天就别回去了,住在办公室吧,楼下有保安,有事你可以叫他们。”许征扶起白雅。
“噢,对了,如果你们需要什么人证的话尽管找我好了。”宣德撕了张纸,把姓名、地址全全在上面,递给白雅。白雅微微一笑,收下了。
宣德目送着少女上了许征的车,心中不由得感叹:是个美女没错,可惜,看样子是老板的小蜜啊!
深夜。许征带着作案工具,偷偷地混进了办公楼。公司虽说设有保安,但他作为老板,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保安玩忽职守,偷偷睡觉的情况。许征从一个破旧的墙洞里转了进来。今夜,他又要杀一个人。
自从看到人事部把白雅招到公司的那刻,许征的内心就充满了恐惧。她和她长的实在是太像了,不,她们根本就应该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自己就绝对不能让她活在世上。杀了她!必须杀了她!
那个人叫魏兰。许征还在另一家公司就职的时候,魏兰是自己的秘书,许征虽然是有家室之人,但他骨子里的*,使他想将魏兰变成自己的情妇。可是,那个性格倔强的魏兰就是软硬不吃,死活不肯。许征怕魏兰把自己的花心的事告诉妻子,于是便起了杀心,于是找了个借口,临时跑到魏兰家。魏兰是一个人住,她的父母在国外,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亲戚的,外加上她租住的公寓人情冷淡,左右邻居互不认识,也不管别人闲事。所以许征把作案地点锁定在魏兰的家里。谋杀进行得很顺利,许征在清除了一切和他有关的线索以后,不慌不忙地离开了现场。最后,警察也没找到他。
可是,当他看到白雅的时候,他原本安定下来的心突然被揪了起来,魏兰!她没死!她还活着!她是来找我报仇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许征多次试探白雅,可是白雅好像被洗了脑一样,对他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了。许征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
可是,今天,白雅遭到了陌生人的袭击。这些人是谁?他们又为什么要袭击她?这会不会是她自编自导的戏,目的是把自己牵扯进去?不管这么多了,反正已经杀过一次人了,再杀一次又何妨呢?
许征带着水果刀偷偷地溜进了办公室,白雅睡觉的那个房间是他安排的,他对这里的各个房间都清楚得很。许征带着备用钥匙,打开了这间房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几张椅子拼在一起,上面睡着一个人。许征掏出水果刀,对着这个人的胸口刺去。谁料,这个睡着的人睁开眼睛,从身下抽出一把尖刀,率先刺入了许征的胸膛。
“是你!”许征用力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会在……”
这个人也发现了对方的身份,站起身来,看着许征缓缓地倒在了自己的角边:“真是讽刺!”他不慌不慢地抽出纸巾,擦去了刀上的血迹,拎着一个小包去了卫生间,换好了衣服,悄悄地走了。
许征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在地上写下了一个“二”字。
作者题外话:此文发表于《悬疑现场》。
猎杀(2)
众多警察来到了办公楼,以林警官为首的警察正在勘查现场。
“你怎么看?”林警官问助手小智,小智是林警官新带的学生。
小智仔细察看了许征身边的水果刀:“我想,是他在巡视时遇到了凶手袭击,于是他拿出水果刀自卫,结果还是被杀了。”
“巡视?他是经理,为什么要干巡视的事呢?”
“这个,那就是加班工作,结果遇到了凶手。”
“那么凶手会是什么人呢?”
“是入室盗窃的小偷?或者,是他的仇敌?”
林警官接过法医报告,死者死于凌晨2点钟,也就是人最困最累,睡得最香的时候,死因是一刀毙命。凶手干得很利索,没留下多少线索。
林警官仔细察看了一下地面:“咦?这是什么?”林警官发现了地上的血字“二”。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他认识凶手?还有死者脚地有泥,这泥是从哪里来的呢?
“林警官,我看……”小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