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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告退。”刚走出门,看到青紫端着热水,连忙行了礼“姑姑好。”青紫朝他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刚准备将摆好的帕子放在潇溪的额头,却被南风玄翌半路劫走,青紫微微一笑“皇上,您也累了一天了,让奴婢来吧?”
默雅看到他眼底的质疑并没有生气,反而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我就是被母后送到了苗疆,所以你中的蚀心蛊,我可以解。”
原本想看到自己女人冒着醋意的小脸儿,却没想到她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皇上而今贵为九五之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正好如今后宫缺人,皇上何不直接选秀?如果您没有时间,臣妾可以为您解忧。”
南风玄翌对于青紫的直言,没有责怪,反而认真的思考,毕竟她是站在医者的角度考虑问题,如今细细想想太医的话,再想想明潇溪这段日子以来的状况,青紫说的不但很有可能,而且似乎情况更糟糕些,这下可怎么是好?难道要将冰凝再从南疆请回来?
“默雅谢谢你!”南风玄翌听罢,良久之后才抬起眸,目光坚定的看着南风默雅,说出了这虽然简单,却包含了太多情绪在其中的五个字。
南风玄翌看着她愤愤不平的脸,突然清华潋滟般的笑了,明潇溪看到这张俊美的过分的容颜,不由暗暗骂了一声“死妖孽,仅是这么浅浅的一笑,就能展现出如此的万般风华,试问这世间,有多少女人能抵挡住他的you惑呢?”
看着熟睡中仍然蹙着眉头的明潇溪,南风玄翌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如果这次她出了问题,他该怎么办?可是刚刚太医的话又不断在耳边回响“皇上,皇后娘娘体质实在是太虚弱了,再加上她时常忧思过虑长此下去怕是会积虑成疾啊!”
“如此,哥哥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风玄泽冲他眨眨眼,抬脚离开凤宁宫。
“毒蛭?”一听说这个词,默雅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显然是知道它的作用,看到南风玄翌审视的目光后,默雅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不瞒两位哥哥,这毒蛭也是苗疆的一种蛊毒,一般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人,怎么你们会知道这种蛊毒?”
默雅所说,南风玄翌早已有心理准备“没关系,只要能解了毒,就放下我心头的一块大石了,腿的事再慢慢想办法也不迟。”
南风玄翌却扯了扯唇“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她能够先解毒,为什么蚀心蛊能解,寒蛊不能解呢?”
“皇上,奴婢服侍您休息吧?”耳边传来内侍太监的声音,南风玄翌冲他挥挥手“下去吧,朕想安静一会儿。”
“好好好,走,快走,他现在大概在你皇嫂的寝宫呢,走!”南风玄泽激动的拉着默雅往明潇溪的寝宫跑去。
南风玄翌顾不上喝茶,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向来波澜不惊的脸闪过一抹质疑“默雅,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风玄翌接过药瓶,冲她点了点头“如此,就麻烦皇妹了。”
“噗嗤”一声,默雅忍不住笑出了声,南风玄泽不但没生气,反而兴奋的拉着默雅的手走到他面前“皇上,你身上的毒,默雅说她能够解。”
“蚀,蚀心蛊?”南风默雅倏地站起身,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走到南风玄泽面前“这,这怎么可能?母后怎么会给六哥下蚀心蛊?”
青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圣明啊,奴婢们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隐瞒娘娘的病情啊,也许娘娘白天有我们相伴确实表现的很正常,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容易想东想西也不无可能,冰凝姑娘曾说过,这种病一般情况下是外表如常,内心痛苦,娘娘若是不愿意说出口,就会憋在心里面,时间长了自然就是太医口中的忧思过虑。而娘娘刚刚之所以一回来就晕倒,大概是刚刚被刺杀时受到了刺激,因为因为当时兵乱之时,我们没少经历过刺杀,而且娘娘不是还被珣王殿下挟持过,该不会是她刚刚想到了什么所以才晕倒的吧?”一想到这个可能,青紫倏地抬起头,大胆的直视着南风玄翌“皇上,娘娘该不是旧疾复发了吧?”
南风玄翌没有给她,反而一脸正色的看着青紫“为何太医会说你家娘娘忧思过虑?她平日里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妥啊?就连当初冰姑娘说的那些症状都没出现过,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朕?”zvxc。
默雅看他一副不予多说的样子,也不勉强,但心里面却犹如明镜,看来,她不再的这些年,似乎人心都发生了变化,苗疆难道想要这种方法,重塑当年的辉煌吗?
南风玄翌挑眉一笑“那正好,我可以罢工了。”
南风玄泽听罢,不由安慰他“也许是寒蛊的药材不好寻,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皇妹说她想办法,那么急一定会有办法,即便她不会解,苗疆中也会有人解,只要她一日还心存善意,就一定会帮到底的,放心吧!”
派人为默雅安排了房间,南风玄泽这才得空向南风玄翌报喜“恭喜了六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南风玄翌看着他离开,唇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溪儿,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潇溪愣了他一眼“你少没个正经的,若是皇帝都你这样的想法,怕是天下都要打乱了。”“不,四哥,这怎么可能与我母后有关,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南风默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步一步的后退,让她相信自己的母后是那样的女人,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啊!
默雅沉重的点了点头“四哥,既然是我母后造的孽,自然由我来还,至于皇嫂的寒蛊,我也会尽力去想办法的。”
“放心吧,你皇嫂没有那么小气。对了默雅,你可听说过毒蛭?”南风玄翌刚准备下去安排,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潇溪遭遇的毒蛭,不知道在南风默雅这里,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南风玄翌看着她呆呆的模样,不由笑言“怎么了?难不成被朕俊美的容颜迷倒了?”
“不准我对你笑,也不准我看你,怎么朕的皇后今天立了这么多规矩?难不成你想让我对着别的女人笑?去看别的女人脱衣服?”南风玄翌呲着白牙,脸上笑意深邃的看向明潇溪。
瞧着南风玄泽兴奋的笑脸,南风玄翌蹙眉看着他“四哥这是吃了什么药了,这么高兴。”七个都神。
南风默雅听完这些话,震惊的直接瘫倒在地,她没想到,她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急转直下,明明是她来讨债的,为什么到头来变成了这个样子?还听到如此多骇人听闻的事?她被母后送往苗疆整整十年,刚刚及笄就赶了回来,却听到母后、舅舅一家失踪,二哥在皇位的争夺过程中死掉了,这要让她怎么接受?怎么接受?布置了整整十天,她才在今天闯进皇后,明明马上就要毒死皇后了,却突然跳出两名隐卫,紧接着事情的发展就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不愿去相信这些事,可她知道,她必须去相信,那些蛊毒除了苗疆的嫡氏女儿能够做到外,别人根本就没有机会,东翰有姨母,西祈有母后,四哥说的没有错,没有错。
南风默雅上前跪倒在南风玄翌面前,抚摸着他已经有些僵硬的腿部,突然泪如雨下“六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如果没有母后,您怎么可能会坐在椅子上整整八年,对不起,真心的对不起,还有皇嫂,还有你们的孩子,是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良久之后,她突然抬起头看向南风玄泽“四哥,六哥的蛊毒我现在就能为他解了,但是嫂嫂的,恕我现在无能为力,。”却并没有说出为何无能无力。
“噢?皇后还真是‘善解人意’啊!”南风玄翌虽然笑着,却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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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潇溪拿衣服的手一顿,勾着红唇转过身,目光落在南风玄翌俊逸的脸上,浅浅一笑“自然,能为皇上分忧,那是臣妾的荣幸。<;冰火#中文”
“明潇溪,你就这么开不起玩笑?”南风玄翌眸光一寒,书中的书被他甩在地上。
明潇溪一双眸子纯净如水的看着他“南风玄翌,你不觉得做女人其实挺累的吗?大方了,男人说你开不得玩笑;小气了,男人会说你小家子气,怎么了?我的回答有错吗?如果你认为这就是开不起玩笑的表现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话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拿着衣服走到屏风后,一翻窸窸窣窣的整理后,明潇溪看也不看躺在床上的南风玄翌,头也不回的就准备离开。
刚回到凤宁宫,还来不及梳洗,文公公便火急火燎的过来“启禀皇上,刘文远、宁辉两位大人求见,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啧啧,刚刚还冷着一张脸,怎么一转眼就知道关心人了?明潇溪,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脸翻得太快了?”南风玄翌的冷嘲热讽,潇溪全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厮说的一点也没错,反正他已经答应让她出宫,比起出宫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这点讽刺又算得了什么?想清楚这些后,面对她的这位衣食父母,怎么着也得关心关心不是?
明潇溪听到他这段话,突然笑容勉强的看着他“如果说当初我们是因为许多的无可奈何在一起的话,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南风玄翌,其实说真的,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去对待,我没有资格做西祈的皇后,将来还说不定为你带来一系列的麻烦,不如我们就此算了吧?”
“刚刚你怎么不觉得丢人?”
看着明潇溪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南风玄翌突然松了口“你想离开我,我不会同意,也奉劝你趁早断了这个心思。不过你如今的这个样子,我很心疼,本来想将西祈的国事处理完之后陪着你出宫散心,但现在看来,想必你也不想我留在你的身边,既然这样,我给你半年的游历时间,半年之后,你必须重回西祈,你能做到吗?”
黑雾站在不远处,冷峻的脸上逐渐柔和下来,看到他们走远,他才跟了上去。
“你就不好奇是谁有这个本事?”潇溪的表现太过镇定,反倒让他有些坐不住了。
后来翻了大半个皇宫,才在莲湖边上的凉亭中找到她,看到他出现,她似乎并不意外,屏退了所有人,南风玄翌面色僵硬的看着她“还在生气?刚刚是我不好,不应该开那样的玩笑,你别生气了,好吗?”
“那孩子虽然与我的孩子年龄差不多,但我和她之间却没有心电感应,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她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这不是一个母亲对待自己孩子该有的感觉,所以我才开始怀疑,才开始回忆,这种由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你可曾体会过?我由最初的期待到而今的冷淡、失望甚至于伤心欲绝,南风玄翌,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孩子,孩子已经没有了,是不是?是不是?”说到最后,她居然掩面而泣,南风玄翌心中一痛,慢慢的靠近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尽情宣泄心中的痛意。
“除了你那个皇妹还有谁?既然她是姜妍的女儿,定然会传她蛊毒之术,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南风玄翌垂眸思考了下,偏头看向她“过罢年吧,还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明年春上你再走,就当踏青了,怎么样?”
皇他地那。“溪儿我不许你说这话,咱们还年轻,孩子早晚还会有的。”潇溪的那抹讽笑深深的刺痛了南风玄翌的眼,他多想告诉潇溪那个孩子不是没有父亲,他的父亲就是他,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万一加剧她的病情,他就是万死也难辞辞咎!
明潇溪捧着热茶杯目光清澈的望过来“南风玄翌,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在生气吗?”
一刻钟后,明潇溪终于止住了悲伤,她看着南风玄翌,一字一顿的道“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说吧,我能受得住。”
“别,南风玄翌,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你这样,只会让我与你越走越远,我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我明潇溪究竟何德何能能得到你的亲睐?那些人说的没有错,我一没色二没才三没德,你究竟是看上了我哪一点?或者在你的心里,存在的不是爱,是别的因素?我现在不管你对我是如何想的,我只想告诉你,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皇宫,南风玄翌,你很清楚我适不适合这里,你将我困在皇宫,只会让我一点一点的抑郁下去,我不快乐,你知道吗,我不快乐!如今孩子已经没了,我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与其这样,咱们好聚好散,行吗?”明潇溪略显痛苦的抱着头,这段时间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只是一个女人,为什么皇上不立妃,前朝要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的身上?为什么会这样?她究竟得罪谁了?
明潇溪突然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这又与皇上您有何关系?说来说去都是我自己命不好,也许这个孩子天生就没这个命吧,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是生下来,也未必能活的肆意,倒不如呵呵,胎死腹中!”
“这是什么歌?还从未听到过你开口吟唱,再唱一遍吧?”之前从没听到过明潇溪的歌声,而今一听,着实让他为之一惊。
“算了?你让我算了?明潇溪,你将我当什么了?什么你没资格?如果连你都没资格,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资格?”明潇溪的话让南风玄翌大受刺激,轮椅一转,迎着冬日的寒风面对莲湖,想要以此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得到他的确定,潇溪满脸的感激之色“南风玄翌,谢谢你的理解,半年时间,足够了,你放心,半年之后,我一定会回来。”想到行程时,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潇溪趁热打铁,满脸认真的看着他“你既然放我离开,那就将身边的隐卫统统撤掉,我游历期间,不希望你的人一路跟着,若是让我发现,别怪我不客气。”
南风玄翌的话令潇溪的笑容僵在唇边,想到在东翰时那种毫无束缚的生活,突然甚为的怀念,“是啊,人经历过某些事之后,总会发生些改变的,就像曾经的你,不也是那样的张狂跋扈?而今经过八年时间的磨练,早已学会了隐忍,学会了韬光隐晦,若不然怎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想到伴随他多年的蛊毒今朝有解,潇溪还是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真好,只要毒解了,你的腿治疗起来才会毫无顾忌,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察觉到南风玄翌审视的目光,潇溪突然讪讪的笑了笑,“皇上为何这么看着我?”zvxc。
“我怎么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她垂眸深思的模样,总觉得这丫头似乎早就有了预谋似得。
“皇上说的是,臣妾以后定当注意。”话落,还调皮的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让南风玄翌一扫刚刚的阴霾,露出一抹笑意“真希望你能保持住最初的这份肆意潇洒,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真心的不适应。”
明潇溪看着他眨了眨眼“当你一切都想的很清楚时,还有什么好奇心呢?只有一知半解的情况下才会好奇,行了,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可就冻成冰棍了!”明潇溪自觉地推上他的轮椅,一步一步的朝凤宁宫走去,夕阳西下,照在两人和谐的背影上,是那般的温馨,突然让潇溪想起那么一首歌,不知不觉间吟唱起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听完南风玄翌的话,明潇溪突然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说你放我出宫游历?这是真的吗?”
南风玄翌看着她强忍而下的悲恸,深吸了一口气“你可曾知道,在你出事之后,冰凝诊断出你患有间歇性抑郁症,她说你不能再受到刺激。”
南风玄翌看着她眸底抑制不住的兴奋,不由怒火中烧,这女人,就这么想离开自己吗?但一想到她的身体,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君子一言,自然是真的。”
“溪儿,女人有时候有点好奇心,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你是一国之君,谁能算计到你头上?对了,你早上说你的毒解了,可是真的?”突然想起他的蚀心蛊,潇溪满脸的关心。
明潇溪颔首“是这样最好,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走?”既然眼前的这个人是大爷,她总要尊敬一下的。
“抑郁症?”潇溪诧异的看向南风玄翌,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也许凝儿说的对,这段时间以来,我自己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不在状态,脑中会莫名其妙的浮现很多奇怪的画面,自从感觉到孩子可能不是我自己的之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就日渐加重,白天还好点儿,到了晚上失眠多梦根本就是常有的事,原来,这就是抑郁症的表现吗?”
南风玄翌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你放心,我自有安排。”
“如果有解的话,你还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何必等到我自己去问?”
“你觉得可能吗?别说你是西祈的一国之后需要保护,就是普通人家的妇人外出游历也会有大批的侍卫、小厮跟随,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这样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别忘了姜氏一族可还没有找到,你确定你不需要人保护?”看着南风玄翌似笑非笑的脸,潇溪不由打了个冷颤,再想想姜氏一族令人防不胜防的蛊毒之术,潇溪最终还是选择妥协“好,就听你的,但是,你能让他们暗中保护不?我可受不了那种大张旗鼓的走街串巷,如果是那样,我的游历可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