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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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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继良明白易师傅弄错了意思,就说:“易师傅,我不是让你去做什么坏事,你是我的恩人。”

“恩人?”易师傅定睛看了看唐继良,还是不认识,又说,“我自己都阿弥陀佛,哪能是别人的恩人。”

唐继良确定易师傅真的不记得他给过唐继良他们一盘红烧鸡,可唐继良记得清清楚楚,也许,雪中送来的炭,会让人铭记一生,尽管一盘红烧鸡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这就足以让唐继良兄弟永生难忘,也许易师傅还给过别的什么人红烧鸡红烧肉而并没去在意曾经给过谁。易师傅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就一定要受穷么?贪官和奸商就注定要富可敌县富可敌市么?

唐继良说:“易师傅,你接着,你接着我就说。”

易师傅还是两手乱摇说:“搞不得搞不得。”

唐继良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能说,你在我落难的时候,给过我一盘红烧鸡么?唐继良就说:“你懂得批发生意么?”易师傅说:“这个懂。”唐继良说:“你这个店可能很快就要拆了。”易师傅说:“我知道。”唐继良说:“这样,我跟你介绍去做点猪肉批发生意。”

易师傅说:“做肉霸?我不行,我还不被人打死,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唐继良说:“这样,你每斤赚一毛钱就行,这样的话,肉价还要下跌一下。”

易师傅说:“我做不了这个,我做不了这个,我一个农民,什么人也没有,怎么……怎么……”易师傅急得说不下去。

“你的小店马上就没有了,你靠什么生存?”唐继良知道,易师傅想要做这个,无异于搬把木梯想登天,或者干脆就是半夜里想皇帝的卵。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人不懒,总饿不死。”易师傅显得很无奈。

文豪劝着说:“易师傅,你去做一下试试。”

易师傅说:“这……这……你们不知道,这个是罗汉做的事,要是别人做,早告翻了天,罗汉做的没人敢告,都怕罗汉杀人放火。就忍气吞声,骂两句就算了。”

唐继良知道可能很难再劝动易师傅这种老实人,就打算回去,谁知,文豪指了指唐继良轻声地对良师傅说:“你不知道吧,你的好运来了,这是区里的陈区长。”

易师傅眼睛陡然间亮起来,戈壁似的脸上活跃着笑容,转向唐继良伸出粗糙而油腻的手,歉意地说:“不知不知,失敬失敬。”唐继良心里闷笑,这回易师傅愿意做肉霸了。可为什么一听到他是区长就敢做呢?老百姓心里都以为,只要有官撑腰,什么都能做,也就不怕罗汉了。能占的便宜,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占占。

唐继良就真的把自己当陈区长看,说:“你不是做肉霸,少赚一点就不算肉霸,我明天就去交代一下。到时,让文豪给你联系。”唐继良说完用手指了指文豪。

易师傅点头赔笑,说:“谢谢两位领导。”

唐继良和文豪走出小店时,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谭丽米那个小可爱,郊区的景色有那么好看吗?何况是冬天。荒草凄凄的,有什么好看的。也许与城区钢筋水泥的森林相比,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让人感觉美,即使是即将临霜的小草,即使是被割去果实的稻草蔸,因为春天来临的时候,它们都会发出新绿,让人充满想象,而城市,总是一种颜色,给人一种感觉——压抑。唐继良望了很久,才发现谭丽米,远远的在飘动,像个小黑点。文豪打谭丽米的电话,说回去。小黑点才漂移过来,忽闪忽闪的。

将一个小厨师变成肉霸的事,只有文豪去做了。

文豪让梭牙去打听,支龙生猪定点屠宰场的猪肉是哪个在包销。支龙区有四个菜市场,那里的猪肉都是从支龙生猪定点屠宰场来的。

梭牙很能干事,马上回来报告说:“是彪子,已经找他谈了,我叫他让出一半来。东门和码头菜市场的归我们。”

文豪说:“他同意了么?”

梭牙说:“开始像吃人一样,要开仗,知道是继哥要的后,他就不说话了,但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他们让出来要得点补偿。就是每斤猪肉给他五分钱抽头。我说,你不怕继哥发脾气?他才有些怕了。最后谈妥抽二分钱。”

文豪说:“办得好,这样,继哥说了,不能引起太大的民愤,每斤就加一毛二,那二分给彪子。易师傅现在还不懂经营这个,你这段时间多带带他,他熟悉了你再回来。”

梭牙人很机灵,彪子每斤加的是五毛,他加一毛二,不可能有钱可赚。因为要请屠宰场的头头脑脑吃饭,这要钱,要给头头脑脑还有牛头马面之类的人一些甜头,这也要钱,每个菜市场有二十个左右的肉案,每个肉案平均卖二百斤猪肉,那就是四千斤,每斤赚一毛二,他一天只能赚四百多元,一个月也就是一万两千多元,可要吃一餐好一点的饭,没两千元不行,但一个月肯定不止请吃一次饭,还要向场长、副场长、销售科长等人打点,还要给彪子一点抽头,那能剩下什么?

梭牙把账算给易师傅听,说:“非得像彪子一样加五毛才有钱赚。”易师傅呵呵似乎很憨厚地一笑:“听小兄弟的。”

文豪的主要工作不是给易师傅做嫁,他的主要工作是搞地。文豪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易师傅小店所在的地块,被称为二号地块,二百六十多亩,作商住用,区政府土地储备中心将以挂牌出让的方式竞标,有六家房产公司看好这块地,势在必得,其中,还有外地两家有实力的公司。这年头,谁圈到一块地,就意味着要发财了,所以,他们可能很难办。

唐继良马上联系陈上。陈上说:“现在土地都是挂牌竞标,谁的价高,谁就是土地使用权的最终获得者,这个,我也没办法。”唐继良说:“你是领导,总会有办法。你帮我想想。”

唐继良留下一个支龙区人民政府专用信封就走了。信封内有一个银行卡和密码,卡上存有十万元。

唐继良第二次找陈上时,陈上说:“如果你得到了这块地,我可以去说说,你的购地费可以少交一些,晚交一些。”唐继良说:“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干,所以,我一定要得到这块地。”陈上就王顾左右而言他,说:“是啊,这将是一块黄金地段的地,你有商业头脑。”唐继良想,我十万给你,不光是为了缓交土地出让金,而是让你想办法让我得到,但是,我又不想让地价一直抬上去。于是,唐继良贪婪的眼睛望着陈上。

陈上明白唐继良的意思,说:“挂牌出让,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唐继良说:“你就帮帮老弟吧。”陈上低声说:“这样,你去找他们几家商量一下,想个办法,让他们竞一两下就放弃,这样,这块地还不廉价被你得到了?”

唐继良听后,脱口而出:“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可再一想,也不行,其他公司也想靠这块赚钱,怎么商量得了?现在土地对房产商来说,寸土就是寸金。

陈上怕唐继良还要追问什么,就说:“我还有一个会,马上就要开了。”唐继良只好走了。

不过,唐继良还是唐继良,他总有办法的。唐继良的第一个办法是,买通这六家公司,按照文豪的测算,公司搞竞买土地计划书等的成本在五万元左右,干脆多点,给每个公司十万元,让他们按规定动作给继良公司打工,每人举一次牌后,就不再举了,由继良公司最后一次举牌,从而获得这块地。

开始游说的四家本地公司,有三家听说是继良公司的人找来,脸阴沉沉的,最后,都说,二十万元,我们不想为难你,但是,我们也得吃饭。我们的开销也大。唐继良得知后,立即同意调高到二十万。

一家公司不同意,老总郭不同说:“他们认为这块地值多少,就会一直把牌举下去。”文豪还对唐继良说:“找他说了三次,都是这句话。”唐继良说:“他不知道我唐继良吗?”文豪说:“知道。”唐继良说:“那就让他比较全面地知道,就在今晚。他娘卖X崽的郭不同,有轿不坐硬要坐猪笼。”

唐继良生气了。

文豪当然明白唐继良的意思,马上派梭牙带四个人跟踪郭不同。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郭不同从歌厅开车出来后,梭牙一伙开车紧随,车至无人处,梭牙加快油门,飙上前将郭不同拦下,一顿暴打后,丢下一句话,那二十万元还是收下为好,否则,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第二天,郭不同打电话给文豪,说:“你带二十万元来吧。”

唐继良得到文豪的报告,说:“给他再加点医药费,营养费就算了,反正他有钱。”

庆州人都知道庆州有个黑老大,外号叫继哥,传说逆了他,他会挖你的心。所以,唐继良很快搞掂了本地的四家公司,但是,外地的两家公司,凭着支龙区和庆州市对外商的优待和保护,并不把庆州人惧怕的继哥放在眼里,浙江房产商吴绍兴甚至当着文豪的面说:“我知道你们是黑社会,但是,黑社会能黑得过政府吗?”文豪气得七窍生烟。

唐继良对文豪说:“他说我们是黑社会,那就黑一次给他看看。”

梭牙用对付郭不同的方法对付吴绍兴,不过,吴绍兴似乎对此有所准备。吴绍兴也喜欢唱歌,不过,吴绍兴从歌厅出来的时候,还从歌厅带了一个小姐上了车,截下吴绍兴后,梭牙才知道,吴绍兴还带了一个保镖,保镖同样是浙江人,长得五大三粗,浓眉大眼。车一停下,司机兼保镖的粗人,立即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

从后座开门出来的小姐被吓着了,跑得飞快,还不时地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来。吴绍兴还在怨小姐有钱不会赚,对着小姐的后背大骂:“什么鸟东西,你怕什么吗?”小姐都很实惠,她们不管是卖艺还是卖身,都是为了钱,但是,她们更知道,有命花的钱才是钱。

保镖似乎并不把梭牙这几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小混混放在眼里,吴绍兴还端坐在座上,他似乎很相信他的这个保镖。

但很快他就傻眼了,都说英雄出少年,说这话的人,可能最了解少年不要命、拼命、玩命的主要特征。少年们从身上抽出一尺半长的铁棍,蜂拥而上,没几下,梭牙等人就把吴绍兴强壮的保镖给打在地下抱头惨叫:别打了,我服了YOU。原来浙江的有钱人说话也习惯夹带点英语。也许是庆州市人民对外商太热情,吴绍兴的保镖经常没有施展拳脚的机会,而是有大量的时间上网,所以,也被染上八零后九零后怪腔的毛病,连中国话都说不完整。

轮到吴绍兴傻眼了,梭牙把车门拉开了,吴绍兴吓得缩成一团,求饶道:“别打我,我明天就离开,回老家去。”

梭牙扇过一巴掌说:“老子好玩是吧,不准回去,还得按我们说的去竞标,否则,让我第二次逮到你,可能就是身首异处了。”

吴绍兴拼命点头,说:“好好好。”这个时候,梭牙就是让吴绍兴赔十万,吴绍兴也只会说好好好。

梭牙说:“滚吧。”

吴绍兴意识到没有危险了,这才从车上下来,把保镖拖上车,自己坐上了驾驶座,口里还埋怨道:“真没用。”

吴绍兴毕竟是聪明的商人,他哪能听梭牙的摆布,第二天,他就带着满头缠着绷带的保镖,去跟本来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的福建商人刘某现身说法:“快点儿走吧,这地方的钱,我们赚不了,太黑了。”

福建商人刘某不爱寻花问柳,晚上不爱去娱乐场所。当天晚上还是在家里研究这块地到底竞到什么价位后不再举牌了,但是,就在他全神贯注进行经济分析时,他听到他的宝马发出长声的惨叫,下来一看,前盖被砸得凹下一个坑,所有玻璃全花成了蜘蛛网。110来的时候,问刘某看到谁砸车没有。

于是,两人摆头叹息后,开着车逃离庆州了。

易师傅做了一个多月的肉霸后,不干了,说要回老家去。

文豪告诉唐继良后,唐继良问:“怎么了?赚不到钱?”

文豪说:“赚了,赚了八万,我们没要他一分钱。”

唐继良问:“那他怎么要走?”

文豪说:“物价又涨了,猪肉也要跟着涨,加上六毛的加价,市民一到肉案前,边买肉边骂,肉霸黑了心,易师傅在菜市场听到几次后,就跟我说要回家。”

唐继良仿佛自言自语地说:“唉,老实人就是老实人,天生的贱命,受穷命,算了,别管他了,他要回去就让他回去,反正,有这八万块钱,吃穿没什么问题,反正他们节衣缩食惯了。”

文豪说:“我已经让梭牙全面接手。”

唐继良似乎并不在乎这个,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唐继良独自一人来到菜市场,他要去看看究竟。菜市场人头攒动,一片嘈杂。唐继良发现,菜市场也分荤素两大类,在素的一边,大部分是雌性的声音,一毛两毛地还价,汇在一起就是妇女命运永叹调,不过,永远形成不了合唱。在荤的一边,那就是雌雄夹杂,有点像改编的湖南花鼓戏,刘海砍价,五毛一块地砍。一个中年妇女一边用两个指头撮起猪肉看看,一边在骂:这肉价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哪个吃得起肉,还不全喂猪呀狗呀的去了?肉案边一手持脊刀只卖肉没有资格杀猪(严格意义上说不是真正的的屠夫)的屠夫说:“有几多人指望着从这猪肉上发财,肉价能不高么?我们卖肉的其实是赚不到钱的,钱都是有本事吃冤枉的人赚去了。”中年妇女就骂:“肉霸赚了黑钱,生小孩会没屁眼,哪天也会像这猪肉一样,横在这案板上!”屠夫说:“积点德积点德,骂人别骂得这么毒,要不得要不得。”中年妇女似乎不同意屠夫的意见,大声说:“他屋里老了人的肉霸死绝了良心,不该骂?”

唐继良看了几个肉案,都是一片骂声,只是内容大同小异,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有的是传统骂法,骂肉霸的娘,有的是女性解放后的骂法,骂肉霸的爹,有的则是骂肉霸会断子绝孙,但又强调肉霸子孙后代生孩子没屁眼,似乎有些矛盾。

唐继良心想,易师傅一定是不想自己断子绝孙的,而且,他还相信,如果继续做肉霸,还真的会恶有恶报,他们的子孙真的可能会没屁眼,所以,决定不干了,以便让自己的子孙穷就穷点儿,但得完整。

唐继良想,区委区政府的领导会来菜市场买菜吗?如果会,他也一定能听到,可市民天天在骂,估计日理万机的领导们是没时间上菜市场的,所以,市民们骂骂也就骂骂,发泄完了,照样把肉买回去,考虑得更多的是红烧还是小炒还是炖汤更适合全家人的口味。所以,肉霸还在霸,就像不正之风,永远存在于老百姓不得不去的地方。

唐继良在乎的是那块地,不过,二号地竞拍在陈上的亲自监督下,没有悬念地被唐继良得到了。唐继良初战告捷,安排晚上大摆庆功宴。

唐继良打电话请陈上赴宴时,陈上说,“我到你办公室去一下。”

谭丽米见陈上来了,又热情得两眼眯成一条缝,替陈上倒茶,递烟,点上火,还坐下来准备进一步为陈上服务。唐继良说:“你去忙吧。”谭丽米说:“我知道,唐总是要赶我走,肯定有重要事情要谈,好吧,不让我学就算了,我走了啊,你们聊,拜拜。”说着,还扬了扬小手,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陈上说:“你们知道天州有一个叫七哥的人吗?”唐继良一惊,陈上怎么问这个,大大小小的黑帮的头,都叫什么哥,他哪知道是谁。唐继良就说:“知道一点。”陈上说:“是你们四家公司其中一个人吧?”唐继良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好,就说:“应该不是吧?”陈上说:“肯定是,上次,本来参与这块地竞拍的还有两家外地公司,可那两家外地公司最后放弃了。还写了一封信给区委。”陈上说着,拿出一封信给唐继良看看,说:“帮我了解一下,谁是继哥。”

唐继良接过信一看,原来,是浙江房地产商吴绍兴和福建房地产商刘某两人联名给区委写了告他的状的信,只不过,把“继哥”写成了“七哥”,浙江和庆州相距较远,语言差异较大,浙江人容易把庆州人说的“继”听成“七”,而庆州人又会把“七”读成“门第”的“第”音。信上还签满了区委书记、区长、区委副书记等人的意见。唐继良特意看了一下区委书记签署的意见:外商反映的这件事,非常重要,对我区招商引资极为不利,而且影响到了外商的人身安全及我区市民的安全,是带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暴力行为,请有关部门彻底调查,如属实,必须严厉打击。

唐继良说:“没有,据我了解,我们四家公司中,没有一个被人叫做七哥的人。肯定是这奸商恶意中伤我们庆州本地企业和商人。”

陈上也说:“有这个可能。不过,既然区委书记签了‘彻底调查,如属实必须严厉打击’的意见,我也要把信转到支龙区公安分局去。”

唐继良说:“这个当然。”

陈上说:“既然你们中间没有这个人,我估计外商也是不负责任地干扰区委的工作,有些外商也是想浑水摸鱼。没捞到好处,就恶意中伤。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陈上走后,唐继良马上跟温江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温江,不过,是把大事化小了,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吓唬了一下那个姓吴的,并没有真打,他们是诬告。”温江在电话大骂了唐继良一顿,然后说,“我会交代张兴晨妥善处理。”

唐继良这才想起,温江已经没兼任支龙公安分局的局长了,局长是张兴晨了。唐继良有些后悔把电话打向了温江,直接跟张兴晨说多好,温江就不知道这件事了。

张兴晨听完后,说,“信已经签到他这儿来了,他会妥善处理,不过,你一向不是很稳重吗,怎么会出此下策?”唐继良不管张兴晨的话是不是对,一个劲地“是是是”地应着。

张兴晨不知道吗?都说打罗打罗嘛,打打杀杀本来就是罗汉们的手段。何况,对于用钱买不通的人,打是最有效的办法。

几天后,张兴晨把向区委区政府汇报的调查报告给唐继良看了。唐继良看得心欢喜,调查称:参与竞拍二号地块四家公司同时认为吴绍兴和刘某所告之事,纯粹是子虚乌有,是捏造罪名,是给支龙乃至庆州人抹黑,是他们妄想不通过竞标就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奸计失败后的一次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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