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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人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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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接,「小心,你们掉下来会没命的。会和那些大仙们一起走的。」他脸都白了。   

  「我不怕。」小夏倔强的道。   

  「你不怕?」毛富懊恼的笑,脸色又青又白,还真有点狰狞怕人,「我就摔碎了你看看。」   

  「你不敢。」一直没说话的阿百插嘴,「你的主子还要用小夏来威胁阮瞻,哪容得你胡来?」她一向温和,此时也不禁有些生气。   

  「胡说!」毛富一脸被人揭穿谎言后的惊慌。「我现在就摔了她试试看!」   

  「好啊,你来啊!」小夏火大的喊。   

  毛富伸出手,但却停留在小夏『身边』老半天,终於还是没抓下去,只得一甩手,原地转了几圈,然后一把抓住刘红的瓷象,高高举起,在刘红的长声尖叫声中。把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只听『啪』的一声响,小瓷人被摔的粉碎,一声女人的哀哭从地面上传来,然后一条透明的小影子好像身不由己一样被吸到了塔外面的浓雾中。   

  那声女人哭和一地的碎片骇住了小夏和阿百,她们不知道作为人的刘红和作为魂魄的刘红的哭声竟然如此不同,前者烦人。后者阴森。而且,小夏虽然讨厌刘红,有时候忍不住撂几句狠话,但并没有想过让她去死,也没想过她那麽轻易就死了,所以这突入其来的情景着实吓到了她!   

  「怎麽样?怕了吗?」毛富得意的说。   

  小夏惊慌之下愤怒之极,没想过同样是人,怎麽会有这样卑鄙无耻的人类!   

  「我为什麽要怕你?你只是个背叛的人!」   

  「你不怕?好,我摔了赵家远!」他说着又把手伸向赵家远。   

  「不要啊!毛镇长!」赵家远大惊,「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永远留在这里也行,随便怎麽您怎麽高兴都行,就是留我一条命吧!」    

  「你不要伤人了!」小夏惊叫一声,「同样是人,你怎麽做的出来。我怕了你,你快放下他!」   

  「求您啊!」赵家远也继续哭求,「求你念在我鞍前马后这麽多年跟着您,从来没有二心,饶我一条命吧!我继续给您当差,就当我是您的一条狗!一条狗命而已。」   

  毛富高举着赵家远,犹豫了一下,好像赵家远的话对他有些触动。毕竟赵家远一直是他的走狗,他装疯时,在这麽危险的情况下也没有扔下自己跑,绝对是一条忠狗。   

  一旁的小夏见他平静了一点的神色,松了一口气,以为赵家远暂时保住了小命。   

  哪想到毛富却突然变了脸色,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把赵家远举得更高,轻声说:「你以前做的很好,我会照顾你的家人的。可惜我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能冒险,而且,你对我已经没用了!」说完,他手腕向下一抖,一声震人心魄的响声后,赵家远也同样被摔的粉碎,魂魄被吸走。   

  「你真是残忍!简直不配当人。」阿百眼见两桩惨剧,善良的心无法承受,声音都抖了。   

  小夏说不出话,没想到毛富竟然毫不犹豫的残害同类,这种行为根本是猪狗不如,难以想像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竟然可以自私,卑劣,丑恶到如此地步!   

  「现在轮到谁了?马记者?」     

第二十八章刺杀         

  「不要!」小夏、阿百和马记者同时喊起来,声音里都带着惊恐之意,知道和这个已经丧失人性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好讲了。   

  毛富就是想要这些人怕他,见他们终於低头,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没错,我是个背叛的人。我背叛过乡亲,背叛过上司,背叛过朋友,现在也不怕再背叛你们。只要我能得到好处,我能够活下来就行了,为什麽要管别人?现在,我就去完成我的任务。那个阮瞻不是法力高深吗?让大仙们无法下手吗?没关系,我是人,不怕他的法术,我可以在他静修时杀了他,为大仙们除去后患!」   

  他说着就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刀来!   

  刀出鞘后,即使在黑暗里,刀锋上也闪过刺目的光芒,晃得小夏的心里一片冰凉。   

  他要杀了阮瞻!   

  小夏惊恐的想。   

  她知道阮瞻的眼睛和法力都已经回复,但假如他正在静修,或者他没有防备一个『疯子』,他很有可能被这个丧心病狂的混蛋伤到!   

  「司——张群给了你什麽好处?」阿百突然问。   

  她差点冲口叫出司马南的名字,但想到他现在借用的是张群的肉身,急忙改口。   

  毛富听到阿百的话,愣住了,脸上流露出意外和惊恐的神态,显然阿百触到了他心里最脆弱的部分。   

  「你——」   

  「你最好告诉我实情,否则我会让他杀了你。」阿百大声说。   

  毛富一时没有回答。明显被阿百的话和气势震住了,但小夏却听出阿百语气中的虚弱。她是那麽温柔和善的人,平时连大声说话也很少,此刻厉声去威胁别人。显得十分勉强。   

  「张先生为什麽要听你的,你少吓我!」毛富回过神来,但还是有点惊疑。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你知道我可以决定你的生死就行了。」   

  「我不相信!」   

  「你最好相信。」阿百强迫自己强势一点。「你之所以不敢动小夏,是因为他们要利用她来牵制阮瞻,可你为什麽知道我是小夏的朋友,却又不敢摔死我?不也是因为司——张群警告过你,也警告过外面的人吗?根本就是他找你做内奸的!」   

  阿百虽然这样问,但却很怕从毛富嘴里听到相反的回答。幸好毛富心虚的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就算司马南没有出现,她也知道他就在附近。而对於司马南而言,自然也会明白她在哪里,他那麽聪明,而且他们彼此间又那麽了解,他怎麽会不知道她一直和小夏形影不离?所以,小夏一落到这个城里。她就被那些怨灵关到了这个小瓷人里,虽然囚禁她,却又不伤害她,和他多年前做的是一样的。   

  她猜,他对她终究是有一点感情的吧?   

  她知道司马南是整件事情的幕后主使,也明白毛富成为内奸一定不在怨灵的计划之中,而是他设下的埋伏。   

  她了解他,这是他一贯的下棋手法。想想当初是毛富确定的随行人员,是毛富指名找的记者。也是毛富一直磨蹭到天快黑时才离开村子,又强烈建议走山路,几乎算是一手推动了这一群人靠近了这个空城边,好让幕后主使扭曲时空,把小夏他们直接移动到这里来。   

  她是软弱,可是不傻,所以她看得清这盘棋中所有的布局。之所以一直没有对小夏说起,是因为一想到他现在站在她的对立面,她就心如刀绞。可现在为了拖住毛富的脚步,让小夏有时间用意念传达示警的信息给阮瞻,她只好抛出这个压在她心上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说什麽!」毛富还在嘴硬,但脚步却没有动,没敢立即去找阮瞻。   

  阿百松了口气,知道现在可以拖住毛富一会儿,急忙说,「如果你要试试我的话是真是假,就请便吧。可是我再提醒你一遍,我让张群杀你,他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假如我让他留一一命,你就算死了,他也有本事给我拉回来。」   

  她很少一口气说那麽多威胁人的话,此刻强逼自己说出来,连气也不敢喘,但这在毛富耳朵听来却特别自信而强势,格外有说服力。   

  他回想了一下张群和他见面时的情形,虽然张群城府极深,喜怒不形於色,但说到这个叫阿百的女人的时候,语气是比较特别。说不出有什麽情绪,但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小了。   

  他这半生都是在察言观色,不断出卖一些什麽,不断攀附强者,这才有了现在的地位,但今天这个情况却让他摸不到头脑。如果说张群喜欢这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鬼,为什麽他要把她关起来;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什麽对她那麽特别,并且千叮万瞩不许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刚才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把她和岳小夏摆在一起,还说了威胁的话,假设这女人说的是真的,他不是要倒大霉吗?张群不仅是个大富翁,还有很强的法力,他亲眼见识过。和张群相处的时候,尽管那个人一直笑咪咪的,他却一直怕,直怕到骨子里去!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只能顺从,奉承,这样他才能平安度过这一劫,说不定今后还能继续陞官发财。现在这个女人这麽笃定,他就告诉她好了,反正这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也不是什麽必须保密的事。他两头巴结,活命的机会就会更大!   

  「还要考虑吗?」阿百见小夏一直不说话,知道她在集中精神向阮瞻传达消息。於是继续逼问毛富,让他没有机会仔细考虑。   

  毛富咽了咽口水,「三周前的一个晚上,张先生忽然派人来找我。说他要在我们镇投资扩建瓷器厂。那可是我们镇的支柱企业,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插一脚,但我们都没有同意。他一个外乡人,上来就提出这个要求。我当然不能答应,可他却说做为交换,他可以救我一命。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但因为他是个大富翁,我也不好得罪他。只是——他后来说起了——说起了十年前的事。那些事——他都知道,每一个细节都知道!」   

  说到这里。毛富露出惊恐的神色。阿百心里叹了口气,心里明白司马南只是利用毛富而已,而如果毛富当初不做亏心事,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他说新镇再也关不住那些大仙了,他们要出来找当年的罪魁祸首报仇!我不信,因为龙大师说,大仙们是出——出不来的,再过一个多月,所有的一切都会和没发生过一样。然后我们全镇人会搬进去,阳气大盛,到时候就万事大吉了。后来,张先生,看我不相信,就——」毛富结结巴巴的说,「就招来了当年死去的风勇子和另两位不知名的大仙。他们要掐死我!真的,一直掐着我的脖子,烫得我的脖子起了很多水泡。一直掐,一直掐,一直一直!」   

  毛富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双眼瞪得大大的。双手按着自己的脖子,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喉头在脖颈上滚来滚去,显然当时的情景又在他脑海中重现了。   

  「怎麽会是热的?」阿百有点疑惑,不应该是冰凉的吗?   

  「那是因为——不!我不说,我发过誓不说的!我会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说!」毛富忽然情绪失控,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下坐倒在地板上,看来当年的事,和风勇子对他所做的,都让他身心极度受创。   

  伴随着他惊恐的叫声,窗外的浓雾也剧烈的翻滚了起来,好像格外愤怒,要一涌而进一样,可见当年发生的事有多麽残酷!   

  可是,究竟是什麽让怨灵们那麽愤怒呢?   

  「好吧好吧,不说那件事!」阿百被闹得有些心慌,连忙转开话题,「所以你就答应张群了?」   

  毛富哆嗦了一下,显然只听到张群的名字都让他害怕,「我见过张先生,不,是张大师的神通,我相信了,我佩服!他给了我一张单子,上面有十几个人,他说过些日子会有一个姓岳的小姐来做普法宣传,要我把这些人全带到新镇的西门那一侧的山路上去。我以为这样就好了,但他却说要我也进城。我吓坏了,苦苦哀求,可张大师说要我做内应,这样大仙们才能放过我。因为当初不是我的主谋,只要我装疯,让其它人都被就地正法,然后把当年主事的人扔到城里才算完。我没有办法——不,是我悔悟了,决定赎罪。」   

  「你就是这样赎罪的?用那麽残忍的方法杀人?」阿百忍不住斥责了一句。   

  「他们都罪有应得。」毛富很快的大声回了一句,眼珠子叽里咕噜的,显然是要说给那些监视者听,「我赎罪,我赎罪!」   

  「主事的谁?」   

  「他啊——他很快就会被带来的。等他一死,一切就平静了。」毛富突然笑了,脸上还挂着惊恐的神情时却笑了一下,显得十分狰狞。   

  阿百现在倒觉得他是不正常的了,他说自己是装疯,但看他这样子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疯了呢?而在毛富的心中,却想到如果镇长死了,这件事就会平静下来,而张群答应在事业上帮助他,这样他就可以坐上一镇之长的位置,财富和美女尽皆在手,在洪清镇上就再没有什麽能对他构成威胁了。   

  只要解决了这件事!   

  但要解决这件事,首先要杀了那个姓阮的,他太碍事了,张群说过,如果不是他,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必须除掉他。   

  他怕死,但是让别人死他到不怕,当年死了那麽多人,刚才他又杀了两个,还在乎多一个外乡人吗?大仙们说他现在正在静修,怎麽推也不会有反应,只要他继续装疯,然后扑上去——所有的事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跳起来,大笑一声,又装成疯子的模样,一路跳着叫着,跑到顶层上去。   

  「小夏,阮瞻有回音了吗?」阿百用她们之间才听得见的声音焦急的问。   

  「我没有灵力,不懂他说的什麽。」小夏呼了一口气,「可是我感觉心里很平安,他一定不会有事。」  阮瞻收到小夏焦急的心意时,刚巧修好了七楼上的八卦图形。还有八楼的地板和屋顶的八卦没有修好,事实上他也不想立即修复,要引怨灵们进入才好行事。   

  他和小夏心灵相通,不过因为小夏是普通人,并不能共通心语,但她的心意却明确告诉他,他有危险!   

  一收到这个信号,他立即灵魂回体,因为是魂魄在行动,所以只是一瞬间的事。八楼的八卦是用实质的黑色竹片制成的,刚才他一直施法让竹片隐形,此番他的灵魂回体,那两片竹片立即掉落在地上。   

  他把那不大的竹片好好藏在身上,侧耳细听了下,只听到楼下有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然后就是大笑和『咚咚咚』脚步声。   

  是毛富!他不是疯了吗?而且已经失踪好半天了!为什麽小夏的心意那麽焦急而惊慌呢?和他同时失踪的还有左德,他们刚才去了哪里?   

  然而不等他细想,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他连忙盘膝坐好,保持着物我两忘的外表,但内心却在警惕的感受着门外的毛富。   

  他感觉毛富从门上的小玻璃窗向房间内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里比较黑,毛富从外面看不见,进来后也不能立即适应黑暗,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阮瞻的影子。他见阮瞻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一般,不禁心下一喜,抚摸了一下插在后腰上的刀,慢慢走了过去。   

  「哈哈,这里真好玩,又是黑,又是白。我们出去看看吧!」他装疯卖傻的推了阮瞻一下,但阮瞻根本不理。   

  毛富又凑近了些,对阮瞻耳语,「告诉你个秘密——外面好多人啊!真的好多人,不信你和我去看!」他像狗一样在阮瞻的身上闻来闻去,嘴里继续念念有词,也听不清说的是什麽,只是蹲在阮瞻身边,左手扶住了阮瞻的肩膀,右手则握紧刀把。   

  感觉阮瞻身体柔软,并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他把心一横,左手猛的把阮瞻推倒在地,死死按住,右手迅速抽出那柄尖刀,用尽全力向他的肋下刺去。   

  「去死吧!碍事的家伙!」   

  在他刺下的那一刀的一刹那,他感觉左手下的阮瞻忽然像游鱼一样向侧面一闪,他本应该牢牢的抓住阮瞻肩膀的左手『砰』的撑在地上,右手的刀也扎在地板上,他的刺杀根本没有伤了阮瞻分毫!   

  只见眼前一个矫健的身影一闪,阮瞻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   

  「等死吧,碍事的混蛋!」阮瞻说了一句。   

  毛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或者继续装疯,或者讨饶,但阮瞻根本不给他机会,只一脚就让他当场昏厥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小隐隐於野         

  假小夏站在塔下的回廊里,神情有些不甘。   

  毛富没有刺杀成功,她早有预料,那个姓阮的不是个普通的男人,即使他在静修,他超常的敏锐直觉也能发挥出作用。她可惜的是,毛富没有死,阮瞻并没有因为愤怒而杀了他!   

  毛富是当年的罪人之一,尽管不是主事者,他也该死!每一个当年的参与者都要死!已经死了的,就要由他们的后代一一偿还!在她看来,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可是那个帮助他们的人张群却说,要留毛富一套狗命做内应。她答应了,可是她不甘心。   

  於是她想出这样一招,让毛富去刺杀阮瞻,能伤得了他当然好,但能借阮瞻之手杀了毛富才是她所期望的,这样她既为他们这一群枉死的人讨还了公道,又没有违背对张群的承诺。当然,如果能两败俱伤是最佳的结果了。   

  可是据她派去监视的人回报,阮瞻并没有杀了毛富,而是打昏了他,然后扒下了毛富的衣服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就丢在塔顶的暗室里!   

  那间暗室的能量太大了,她进不去,只能在门外徘徊,难道就让毛富逍遥法外吗?   

  「现在怎麽办?」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浓雾中传出。   

  「三叔,那个阮瞻藏在塔里不出来,欣欣姐有什麽办法?」一个年青的男人说,正是占用了马记者身体的那个怨灵。   

  「那就这样耗吧。反正没有人能从这里进出,他们不饿死也会渴死!」一个女人恨恨的说,「让他们也尝尝当年的滋味!」   

  「问题是,现在真正的人只有那姓阮的一个了,其它的人都附在瓷娃娃里,根本不会有又渴又饿的感觉,而姓阮的恐怕没那麽容易受影响。」三叔好像比较沉稳,慢慢的说道,「还有啊。等的时间过长的话,谁知道阮瞻的功力会恢复到什麽程度?欣欣说,他的法力在塔内并没有被消耗,反而加大了,对吗欣欣?」   

  被称为欣欣的假小夏头也不回,还是盯着那座屹立不动的塔,「没错,我用了他女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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