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这个社会,订婚当场退婚和订婚过后退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局。她想做个决然的顽强女人,而不是被别人议论时加上可怜两字的凄惨女人。
“优雅,你刚才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身子还有些难受?”母亲送完陈家父子回来,坐在她身边,颇为担心的问。
韩优雅摇头,将脑袋搭去母亲肩上,讪讪的回了句,“怕是我得了婚前恐惧症。”
母亲被逗乐了,说:“陈家让月底就订婚,我觉得有点早,可是又想想你哥哥马上要去中国上任了,早些定了也好,反正婚期还能晚两年。”
“妈妈这是舍不得我走,还打算留我呐!”韩优雅开心的笑着,两只手抱着母亲的手细细的抚摸着。
“优雅,你真的想订这婚吗?”母亲有些不放心,问道。
韩优雅心里一紧,以为是母亲听说了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便撅嘴嘟囔着:“难道妈妈要养我一辈子啊?”
“不是。”母亲叹口气,说:“我是怕陈家那么大的家族,是非又多,会让你这种性子为难,再说你还真的小,我当初只想着让你谈谈恋爱,可是现在竟然要订婚,我这做母亲的也觉得有些太仓促……”
韩优雅粲然一笑,“原来是妈妈怕我受委屈。”顿了顿又说,“妈妈放心吧,订了婚我再陪你几年就是了。”
母亲虽然在笑着,可是神色还是有些失落。
韩优雅有些心疼,紧紧的抱着母亲。
提亲以后,哥哥比以前更忙了,要去公司,还得关心着帝都那边的太阳集团的亚太区办事处的发展。
而母亲每天都在盘算着嫁妆薄,总怕陈家看轻自己这个女儿。
韩优雅却是乐的清闲,有课的时候就去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找岑淑云,不论练字还是对戏或者弹琴,一呆都是一天。
不过在同学们讨论就业时,她却偷偷的递上去了继续读研的申请,当然这是瞒着所有人的。
日子如流水一般的飞速度过,转眼就到了订婚这一日。
五月三十一日凌晨四点半,天未亮,韩优雅便已经坐在酒店的专用的化妆间里,全多伦多最好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为她服务。
旁边挂着的白纱是陈家送来的,至于出自哪位名家她也没有去问,也不想纠结。
她现在其实想笑,尤其在看到那套白纱时。多么讽刺的事情,梦里期待过千百回的景象今天终于要实现,只可惜人不对,结局也不会怎么好……
画好妆,换好婚纱,蒙上头纱,将陈家祖传的主母首饰套装一一佩戴,才坐去新娘沙发上,等待两家亲戚全部到场之后再出去。
新娘休息室里时不时的就会进来些莫名其妙的人,说着些重复无趣的话,无非是夸两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云云。
看着墙上的挂钟,韩优雅心中越来越紧张。
“我去下洗手间。”她起身,脸上依旧是恬美的笑靥。
旁边的造型师陪她一同进去,将裙摆全部收好之后才让她坐下。
“你可以出去下吗?我……,咳咳。”韩优雅看她一眼,神色为难。
造型师了然笑笑,“我在门口,用完喊我,我带你去祛味。”
自然,这样昂贵的婚纱,怎么可能在这种正式的场合带着任何不雅的味道。
韩优雅笑笑,明白自己时间根本不多。
造型师出去,把门关严,只留一个模糊的背影在磨砂玻璃上。
韩优雅轻声叹一口气,飞快的从马桶里的防水袋里取出手机,连上网,找到自己提前设置的定时邮件,查看状态。
万幸,一切显示正常,回执显示新闻社已经在一小时半以前已经阅读并下载了全部附件。
关机,又把手机放回原位,这才冲了水喊造型师过来帮忙拿拖尾。
虽然根本没有味道,但是造型师还是将韩优雅带去通风处,一并站着,又用特殊滚刷将拖尾全部处理一遍这才安心。
“优雅,人都来齐了。”陈少安终于进来了。
韩优雅隔着头纱展颜一笑。等他来牵自己的手。
戏要开始了,只是不知道结果会不会如自己期待一般。
陈少安绅士的走过,牵着她的手,一同往外走去。
“你今天好美。”他说。
“谢谢。”她不知道该怎么答,因为他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
俩人在双方家长代表致辞之后一同上台,站在红酒塔旁。
之后便是公证人交换两家的礼薄,朗声一条条宣读。
而门口的记者和杂志社也在疯狂的拍摄,甚至还有直播。
念礼薄的过程中,好几次全场哗然。无可厚非的,这是再一次的强调着陈家与焦家强强联手。
台下左手边是陈家所有的亲戚挚友,按照辈分一一顺排。右手边是焦家的内亲,连许久不见的大姑姑都坐在下面。
这样的场合,两家全数正装,男士更是着白手套。
气氛有些不对,韩优雅突然心中一冷,门口的记者好像根本不是受自己发的那封邮件而来,反倒像是陈家故意邀请安排……
心底在发憷,订婚礼还有最后一步就要结束,可是气氛依然如此和睦温暖。韩优雅的全身有一股莫名的冷意四窜。
她千算万算,却忘记算了新闻社会被陈家收买这一点……
第062节 退婚
“接下来请男女双方互换订婚戒指。”司仪在提示着流程。
陈少安从小花童手里接过对戒盒,从中取出一枚雪花爪克拉钻戒,绅士的抬起那只戴着白纱蕾/丝手套的小手,认真的戴去左手无名指。
韩优雅手指在发颤,她本能的想缩回,可是余光中是焦家一族的欣然面庞。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崩溃的感觉,拿起另一枚单钻指环,轻颤要给那只手戴去。
事已至此,不论结果,都不能由自己生变。心中满是苍凉,自己千算万算,却忘记了最主要的可能,若是订婚成真,今后自己要怎么做?心一点点的下沉,带着最后的讽刺……
突地,身后的紫红色垂帘自动缓缓向两边拉开,显露出了整块的无缝大屏幕。
韩优雅僵在原地,可是却也看的到陈父和焦伟同时在吩咐管家着什么。而宴会厅里的保安纷纷上前做一级防范准备。
大屏幕在一瞬间的黑色进入界面后,播放了一段看起来经过剪辑的配字照片。
照片里,陈少安穿着白色背心牵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在爬山,时不时的还搂搂抱抱。下一组,依旧是陈少安,穿着正装和那女孩在大雪纷飞的夜间步行街里激吻。下一组,陈少安在给那女孩披上浅蓝色的毛线外套……
韩优雅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刹那间感觉生命都被照亮了。
照片一张张的揭过,主角都是陈少安和那个美国女孩的浪漫爱情,春夏秋冬的风花雪月。
韩优雅瞄一眼身边满脸苍白的陈少安,淡淡的叹了口气。
身后自然是纷乱的嘈杂,但唯独陈父的咆哮比较突兀。
“还不关掉?!关不掉就切电路!!!”
韩优雅心底唏嘘,快速的调整了情绪,身子还如僵硬一般的杵在原地,眼睛盯着大屏幕出神,时不时的落下一串滚烫的泪珠。
这时的屏幕上,已然不是先前的照片,而是鲜活的dv录影。
陈少安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夕阳的梧桐树下安然看书,而旁边系着围裙的女人在小桌上摆落各种甜点,比照片中胖了许多……
接着,孩子在妈妈的带引下,迈着小腿一步步的走着,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身后是四月美国独有的春末气息……
“陈少安!”
她还没有出声,就听到哥哥焦伟愤怒的力喝。
而陈少安似乎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只是看着录影中的女人和孩子默默流泪。
她没有时间去可怜这被拆散的一家三口,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不知情的小三,又该拿什么样的姿态去怜惜……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该做的,便是转身飞奔,最后跌倒在记者能看得到地方……
丢了头纱,拼命的奔跑,冲过那似是人墙的记者与保安,继续向前跑着……身后隐约能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唤,哥哥愤怒的咆哮,亲友们忿然的指责……
顺利的跌倒了,虽然有一点疼。
韩优雅仰起满脸泪花看着疯狂的镜头,傻笑着。耳边是频频作响的镁光灯和直播呼叫电联。
“优雅!”焦伟没轻重的拨开记者人墙,将她抱起来,心疼的喊着她的名字,满脸的自责,满眼的愤怒。
“哥哥。”她戚戚然的笑着。
“我在!”焦伟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我要退婚!”她坚决的说着,眼泪无声的流淌。
“好!”焦伟答的毅然。抱她上了安肃开过来的商务车。
记者们围着车,举着话筒不停的发问,车子根本开不动。
焦伟看着怀中颤抖不止的人儿,扬着苦涩的笑问她,“害不害怕?”
“有哥哥在,我不怕。”韩优雅泪眼朦胧的回她,胳膊环去他的脖子,头紧紧的靠着他的肩膀。
她现在是真心难过,虽然计划成功了,虽然使得焦家全身而退甚至还能获得不少的利益,可是毕竟让那些最关心自己的人,伤了心……
焦伟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却是将外套脱下裹住她的下半身,大手一扯一拽一撕,洁白的婚纱拖尾就这样的被硬生生的撕裂。
车窗按下,将那拖尾丢去那一群记者脸上,声音是前所未有冷厉:“劳烦各位告诉陈少安,我妹妹不要他了!”
安肃顺势踩了油门,趁着记者们都去抢拍那块价值不菲的婚纱残骸的间隙,将车子开出了酒店。
“妈妈怎么办?”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母亲。
“妈跟大姑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了。”焦伟似乎也是缓了一口气,但是神色依然紧张。
韩优雅也不管那么多,只是在盘算之后的戏该怎么演,还有今天这录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毕竟是抱着非搅黄这订婚,让两家反目的目的来的。
想了半天也只得了大概的结果,大概是新闻社因为陈家势力没办法正面播报这样的消息所以搞这么一出来吸引眼球,或许也可能是那权向风不想放手,来制造的事件……
因为那些dv清晰的显示着,上个月还拍的到那对母子。
至于其他的人,她没有想,也不敢想。怕乱了自己的脚步。
“要睡觉吗?”焦伟抱着她下车,柔声问。
韩优雅点点头,“我好像该好好睡一下。”
“要我陪你吗?”
“我想自己一个人。”
“好。”焦伟应了,但是在放她躺进丝被之后拉着她的手,有些紧张的再次确定,“优雅,你会好好的吧?”
“我会。”她眯眼笑着,又一次重复,“我没事。”
可是焦伟哪里相信。在他眼里,她是一朵清逸的百合,从未经过世事沧桑。他好怕,怕这一次的风雨会让她甘愿凋零。虽然知道她的心里其实还有着另外一个人,但也一样的不放心……
焦伟终于将她的手也放进丝被中,有些施压的说着:“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妈妈会活不下去。”还有我,也一样。
韩优雅重重的点点头,摸着自己的脖子又说:“哥哥叫人上来帮我换衣服吧,顺便把这首饰还回去。”
“好。”焦伟这才稍微安了点心。转身出去吩咐佣人。
佣人也知道家里气氛不对,所以在帮她解背后婚纱绑带的时候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将那些首饰收到托盘里。
“门不要锁了。但是我不想见任何人。”韩优雅换了睡衣窝进了丝被里,淡淡的吩咐着。
不锁门,这是对焦伟和母亲最好的承诺。她不会自寻短见。
“知道了,大小姐。”佣人的语气比平时更柔了些。端着托盘退出房间,轻轻的关了门。
韩优雅就那样静静的躺着,直到几位熟络的亲戚都进来看望过后,才爬起来从房间里的密道进了地下酒窖。
看着眼前摆放的各种酒支,韩优雅微微笑笑,坐在地上,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苦涩的自言自语:“从今天开始,我需要练酒量了。只不过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千杯不醉。”
而在练成之前,我必须一直因为订婚这件事纠结难过悲伤着……
第063节 嗜酒
安肃在安排好所有留宿的亲戚之后赶回焦家,一进书房便见了如一座石雕样的焦伟。他轻咳两声,轻声唤他:“大少。”
“嗯。”焦伟似是回了神,把指尖已经燃尽的雪茄丢去烟灰缸里,问:“查出来了吗?”
“大少猜的不错,的确是他做的。”安肃说着把怀里几张照片恭敬的放去书桌上。
焦伟看着照片里迟云离在房车里的远程操控侧影,自嘲一笑,说:“我不让你提前去做,这就是原因。有人比我还要在乎优雅。”这是个多么悲伤的笑话。
“不管怎么样,结果都是好的,绝了陈家查到踪迹,何况咱们的人都已经安全撤了。”安肃说。
“你去安排一下,把陈家送来的所有东西全部还了,顺便买条活鱼挖了眼珠,绑绳拎着去。”焦伟的语气很冷。
安肃神色一怔,随后应了,“大少放心,我会从焦家走去陈家,让这一路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就去办吧。”焦伟说完,无力的靠去椅背。
终究还是把事情推到了这一步,但可笑的是结束却不是自己亲手了断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为了绝了陈家后路,巩固焦家这样做值得吗?
显然,在所有人看来,是值得,可是他心里依然在痛。不管那丫头到底为什么想要突然结婚,这样的结局都会伤了她在外的名声,还有她所有的骄傲……
如果当初自己在他们交往时就阻拦,或是在订婚之前阻拦,会不会让她好过一点?
说到底,自己还是为了家族,牺牲了她……
苦涩氤氲,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难过。整理了下情绪,再次迈进那间俩人亲手布置的房间。
“优雅?”他明显觉得有些异样。大步走去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唤她。
不安的掀开丝被,底下却不过是几件被堆的乱七八糟的外套。
“优雅?!”他看去窗户,关的紧闭。
站在房里四处环视,终于想起来小时候捉迷藏时她最喜欢跑去的地方。
使劲的推了推她衣柜里的暗格,却是被反锁了。
“给我拿酒窖的钥匙。”焦伟冲着门外佣人高声喊了句。大步流星的从二楼飞奔而下,从院外楼梯下了地下室。
“优雅?!优雅……”他用力的拍着门,木门拽着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是父亲在世时按照古酒窖的规格建造的地下藏酒室,平日里一般没人有进来。而二楼三楼却有通来这里的密道,密道延伸至酒窖,可以从暗道里直接穿出别墅区,以防万一。
佣人飞快的小跑过来,把钥匙递过来。
迅速的开了铁锁,按开酒窖里的昏黄吊灯,只身进去寻找。
果然,在一排放着数百瓶不同品牌的波尔多红酒的酒架下,有个蜷缩着的单薄身影。
“优雅!”焦伟蹲下身子,心痛将她拥在怀中。
浓烈的酒香扑面袭来,焦伟看着她脚边十几个空瓶,眼中酸涩。
抱她出来,门口已经站着一排佣人在胆战心惊。
“把门锁了吧。”他的语气淡淡的,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再一次的把她抱回房里,凝着她满脸的安静自在,心中却是再也不能淡然了。
按下床头柜的内线电话吩咐:“叫司机备车,联系七叔让他准备连夜召开新闻发布会。”
“优雅,对不起。”焦伟抚过她绝美的睡颜,苦涩的叹一声,柔声跟睡梦中的人儿说:“错,我只犯这一次,从今往后,不论你要如何,我都依你。”似是古老的誓言。
窗外是可馨的夏日香气,可是依然温暖不了他的心。
为她掖好被角,转身离去。他不能任由外界传闻恣意妄为。他也不能让那些流言蜚语毁了她对未来的希望……
昏昏沉沉的睡着,醒来时候只觉得脑袋有些钝疼,其余的还好。
韩优雅摸黑起身,抱起床头柜上放着的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
冰凉的清水顺着咽喉被吞进肚里,有些难受,竟然比喝酒难受的多。抱着玻璃杯,突然想起曾几何时,在自己醒来时,有人递来的水,永远是温热的,带着丝丝香甜气息的……
“大小姐。”
房间的灯柔柔的亮了,门外进来的小佣人赶忙快步走来,递去一杯温热的清水,连忙解释:“对不起大小姐,我刚下楼换水,没想着你这会儿起来。”
“没事。”韩优雅把手里的空水杯放去托盘里,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天,说:“你给我弄点吃的,我太饿了。”
“好。”小佣人应声。不一会儿又端来了好几种吃食。
有扣肉配荷叶饼,有菠萝包配榛子奶茶,有意大利面配浓汤。
韩优雅黛眉微微拢起,坐在小桌上边吃边问:“哪时候准备的?”
“大少爷吩咐每半小时要重做一份,所以厨房一直有热的。”小佣人站在沙发侧,说话声音很是好听。
韩优雅卷一勺子意大利面塞进嘴里,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可可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