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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6年第1期-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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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牧民的牛羊过去,居然垒了个石头墙。我大声说,总不能让我一个大校翻墙吧?把墙给我推了! 
  在边境斗争中,我们历来主张不惹事,但不怕事。(即三有九不方针:有理,有利,有节;不惹事,不示弱,不吃亏,不对峙,不挑起事端,不扩大事态,不纠缠细枝末节,不发生武装冲突,不开第一枪。) 
  战士们听到我的话,就上前去,三下五除二,把石头墙推倒了。印军的兵看着我们,没有任何表示。其实我这样做,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他们,到底是想打,想蚕食,还只是对峙。 
  我走过去,看了看他们的帐篷,一看他们的日子远不如我们的官兵好,三块石头搭个灶,每天就煮点儿甜茶就点儿干粮。睡的也很简陋。我们的兵睡的都是鸭绒睡袋,吃的是罐头,肉罐头鱼罐头水果罐头,丰富得很。就是新鲜蔬菜少点儿。 
  你知道印军都是雇佣兵,年纪大,有老婆有孩子,我们的战士叫他们胡子兵。有拖累他们就不想打仗,对峙期间,对方一个胡子兵专门跑来跟我们的翻译说,如果真打起来了,我一定朝天放枪,不打你们,希望你们也别打我。我家里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 
  也就是说,他们的士气更不如我们了。我在那儿和一个小战士聊天,这个小战士被赋予的任务是,一旦打起来就炸毁敌人的电台。我问他,你怕不怕?很有可能你最先牺牲啊。小战士大声回答说,我不怕,首长,你放心吧。 
  在对峙一个月的时候,上级担心这些战士的身体,要把他们换下来,让另一个分队上去。这些战士坚决不下来。他们说他们熟悉情况了,也适应了,可以坚持到底。 
  这就是我们的兵,十八九岁的兵。他们在面对生死时,没有选择,他们的生命在尚未完全成熟时,就担当起了沉甸甸的责任。 
  我故意在印军面前拿着一个兵的枪往山上走,他们紧张了,大声喊起来。翻译告诉我,他们喊的是,不要走火啊! 
  看来他们的确不想打仗。我心里基本上有数了。 
  晚上我就住在距对峙山口不到3公里的临时指挥所。那里的海拔也是4700米。我怎么也睡不着,主要还不是缺氧,而是不习惯那个鸭绒睡袋。暖和虽然缓和,人像被捆着一样。熬到后半夜,总算勉强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我又带人登上了ML山口的我方山顶,用了50分钟的时间。山顶海拔近4900米,有我们三个班的战士在那里坚守。 
  听到这里我惊讶地说出声来:那么高啊!战士在那儿怎么生活啊?为什么非要在那里布置兵力呢? 
  C大校在电话里说,伸出你的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比一个八字,手背向你,两指间的那个窝,就是ML山口,拇指上,就是印军控制地,食指上,就是我们的控制地。我们不到那个地方,就不能监控对方。知道吗? 
    我明白了。当然,明白不等于不为那些战士担心。 
   
  C大校继续讲—— 
  在那里负责的,是某团副参谋长白玛,一个藏族汉子,很不错。还是个连长。连长见到我,眼泪一下出来了,握着我的手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在海拔近4900米的地方生活,真的很苦。我说,你们辛苦了。连长说,我已经一个月没洗脸洗脚了。 
  我和每个战士握手,并且让战士们马上给家里写报平安的信,我好带下山去给他们寄。战士们高兴坏了,都蹲在地上写。他们写信,我召集班长以上的同志开会。之后,我们离开那里,我们不能在那里呆久了,不能消耗他们的水和食物。我收了十多封信,后来到TW?熏到ML山口,再后来到X,我都让他们写信,一共收了一百多封,我们的车都快成邮政车了。我把那些信带到山南,寄了出去。 
  我说,你每次下边防都要这样吗? 
  他说是,力所能及为他们做点儿事情吧。 
  C大校一行离开东章返回军区后,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上级。双边即开始了会晤谈判,一次又一次。终于在对峙进行到第82天时,双方达成了协议,即:各自将临时工事摧毁,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对峙终于结束了。 
  这支部队因出色完成戍边任务,受到了军委的表彰。 
  两年后C大校又来到了错那。有同志问,要不要请县长和县委书记一起来吃个饭?C大校说要请,就把当年那六个和我们官兵一起坚持在ML山口的藏族干部一起请来,我想跟他们聚聚。 
  那六个藏族干部真的来了,高兴得要命,说你还记得我们啊,C大校说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呢,我们是共患难的朋友啊。我还没有好好地敬过你们酒呢。 
  那天晚上,C大校挨着敬了他们酒,也挨着喝了他们敬的酒,一轮又一轮,最后,喝醉了。大家都醉了,醉得开心。 
   
  13.严酷的冷 
   
  我因为曾在冬天进过西藏,也曾在冬天去过那曲,所以逢上有人跟我说哪里哪里冷时,我会说,那能有西藏冷吗? 
  似乎有那么一点资格说冷了。 
  西藏的冷让我刻骨铭心。那个时候我住在政治部边防军人接待站,很简陋的一个招待所。每天太阳一落山,我就赶紧灌上热水袋进被窝,再把另外床上的被子全抱过来,底下垫两层,上面盖两床。也没电视可看,就那么窝着看书,手还是冻,戴上手套看。早上太阳不出来不敢起床。看到太阳亮晃晃的在窗户那儿了,就起床,拿个小凳子跟着太阳跑,太阳晒这个墙角,我就坐这个墙角儿,太阳移到树下了,我就移到树下。十点以后,才开始正常活动。 
  看照片上,我那时可谓全副武装,羽绒衣,毛裤加牛仔裤,大头毛皮鞋,围巾手套,有时还加上大衣。但依然是冷。从没暖和过。洗了一次衣服,两手就红肿了。记得有天晚上,我从一个护士家采访出来回招待所,走了没两步,就冻得胃痉挛了,疼得直不起腰来,只好弯腰去敲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医生的门,让她给我找点儿药吃。她让我吃了颠茄,又给我下了碗热面条,我这才缓过来。 
  说到吃,我记忆最深刻的是,那天医院欢送老兵,菜摆好了之后,领导讲话,老兵讲话,其实也就十来分钟,菜全部凉了,上面白花花的一层,是凝固的猪油。我因为胃疼,一口也没敢吃。 
  医生送我回招待所,路过一个水管,我听见流水声,一看是水龙头没关紧。就习惯地走过去关掉,医生又赶紧去把它打开,跟我解释说,不能关,关了明天早上就拧不开了,冻住了。 
  我去通信总站采访那些女兵,女兵告诉我,她们洗了头,必须马上擦得很干很干,不然头发上就会结冰碴子。我去医院采访女护士,护士说,她们给病人打针,必须随时保持针管和针剂的温度,否则还没注射就冻住了。女兵们值夜班,穿上棉衣再穿上大衣,再在腿上盖一件大衣。就只露个脑袋了。 
  可能有人会说,西藏的年平均气温,不会比东北低多少,为什么会冷成这样?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在西藏,没有取暖的条件。屋里屋外一样冷,女兵们值夜班的机房,女护士值夜班的护士站,还有招待所,食堂,办公室,哪儿哪儿都没有暖气,木柴,煤炭,电,气,一切可以取暖的能源都短缺。 
  这几年条件好些了,而且,由于全球气候转暖,冰川萎缩,雪线升高,对地球来说不是好事,但就西藏而言,冬天要好过一些了。总算没那么冷了。 
  但藏北依然很冷很冷。四季无夏,冷透全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它的海拔太高,藏北的平均海拔是4500米。年平均温度为零下5摄氏度,最冷的时候达到过零下48摄氏度。即使在8月,白天太阳晒得够戗,等太阳一落山,风就跟刀子似的,直刺肌肤,刺得我生疼,过“肤”不忘。有年春节我接到在藏北任职的朋友吴斌役的电话,我问他,很冷吧?他说还好,这几天气温升上来了,没那么冷了。我说升上来是多少啊,他说,零下20摄氏度吧。我吓一跳,问,那前两天呢?他说前两天是零下30多摄氏度。我说房间里呢,他说房间里不冷,我一天都开着电暖器,可以保持在零度。 
  在成都有人叫唤冷的时候,我经常说这个段子。 
  藏北的冷,应该用上“严酷”这个词。 
  仅仅是冷倒罢了,当地人都习惯了,连我们的官兵也习惯了。怕的是灾,雪灾。那就不是冷的问题了,是寒,是冻,是僵,是对生命的杀戮掠夺。 
  全国人民都知道,1998年长江中下游地区发生了特大洪水,但很少有人知道,就在那年年初,那曲发生了特大雪灾——持续4个月的69场大雪,将那曲地区11个县的38万平方公里土地盖得严严实实,26万藏族牧民和554万头牲畜陷入绝境。 
  当时前往藏北采访的我们军区新华社记者刘永华告诉我,西藏部队当即派出三千名官兵,几百台车辆前往灾区救灾。大雪封山塞路,一百台性能优良的火炮牵引车和推土机开道,装载救援物资的卡车紧随其后,一直深入到海拔5000多米的藏琼玛地区,其间翻过5座雪山3条冰河,历经千难万险…… 
  那一年我在《西南军事文学》当编辑,曾编发了一篇反映某山地旅奔赴藏北救灾的报告文学。因为我认识带队的刘廷华政委,所以留下了深刻印象。我从照片上看到,车队在雪原上前行,根本看不到路,路都是官兵们在一米多厚的雪原上用双手铲出来的。他们边走边开道,跟当年的18军一样,历经15天,打通了100多公里的冰雪通道,将70吨糌粑,10万公斤燃料送到了柴尽粮绝的群众手中。看到那么多官兵的脸庞都被雪地的反光灼伤,脱皮红肿,那些藏族群众抱着他们不由得失声痛哭。 
  全体救灾部队经过近四个月的苦战,开辟出数条通往各县各乡的冰雪通道,及时将三千多吨救灾物资,吃的烧的穿的盖的,送到了灾民手中,所有受灾群众无一死亡。部队3月初撤离时,藏族同胞们扶老携幼赶来送行,他们拉着官兵的手不愿松开,个个泣不成声,车开了就跟着车跑。场面非常感人。仅从一个数字就可以看出藏族同胞的感激之情:救灾部队收到哈达16587条。 
  69场雪,26万牧民,554万头牲畜,3054名官兵,无一人死亡,16587条哈达。这些数字不该忘记。 
   
  14.40年前的爱情 
   
  我一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讲这个故事。 
  无论从哪里开始讲,都有一种痛在心里搅动。 
  44年前,即1961年,有一个叫马景然的高中女生,考入了解放军西安炮校,成为一名女兵。她很开心,不仅仅是穿上了军装,还因为她的恋人也和她一起考入了炮校。或者反过来说,她是跟她恋人一起参军的。恋人叫任致逊,其父母和她的父母是好朋友,都是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的干部。两家交好,他们从小认识,顺理成章地恋爱了。 
  他们到部队的第二年,赶上西藏部队招收外语干部,就从他们学校挑选了100名学员,进藏学外语,任致逊被选上了,马景然得知后也坚决要求去。领导考虑到他们的特殊情况,就特批她加入了进藏队伍。这样,马景然成了那支队伍里唯一的女兵。
    
  他们从西安出发,坐火车到兰州。在兰州,他们与从北京选来的另100名高中生汇合了,200名年轻的学员从兰州出发到格尔木,从格尔木进拉萨。即从青藏线进入高原。那条路我走过,一翻过昆仑山口,海拔就高居不下了,全在四千以上。又荒凉,又寒冷,直到拉萨海拔才稍微低一些。我太知道那个难受的滋味儿了。我坐的还是好车,车上还吃的喝的齐全,都难受得不行,到一个点就赶紧吸氧。可当年马景然他们,坐的是大卡车,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凉水。那个时候兵站还没有房子,露宿是常事,吃的也很差,还有高原反应,还有寒冷,还有数不清的困难。可马景然一直和所有的男学员一起往前走,和那200个男学员一起住帐篷,吃干粮,栉风沐雪。每天晚上,她都睡在男学员大帐篷的角落里。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解决那些生理上的困难的,没人知道她是怎么适应那个雄性的队伍的,甚至没人听见她说过一句难过的话、伤心的话,或者一声叹息。一切的一切,她都默默地承受着。 
  到拉萨后,正赶上中印边境自卫还击作战打响,学习的事自然推后,他们全部投入了工作,有的直接去了作战部队,有的去了机关医院。他俩和一批同学一起,被分配到了俘虏营,做俘虏的教育管理工作。马景然是俘虏营里唯一的女干部。 
  仗打完了,他们开始学习,前往建立在西藏扎木的西藏军区步兵学校。扎木那个地方我去过,在藏东南,海拔相对较低,树木葱郁,氧气也不缺。在那里建学校,肯定很适宜学员们读书。学校开设了英语、印地语、尼泊尔语等专业。教员都是从各个大学和外交部请来的老师专家,马景然是学校里仅有的女学员。住宿仍很困难。当时一个区队一个大房子,房子里两排大通铺。男生一个挨一个。在大房子门口,有两个小储藏室,一边住区队长,一边就住马景然。 
  整个学校除了她,就还有两个教员的家属是女人了。连个女教员都没有。我不知道马景然是否寂寞,是否孤独?虽然她和任致逊在一个学校,毕竟,是集体生活,他们不可能卿卿我我,花前月下。连单独在一起的机会都很少。我努力想象着马景然在那里的生活,还是很难想象出。我只知道她很内向,话不多。还知道,她和任致逊都学习印地语,成绩优秀。噢,还知道马景然中等个儿,长得秀丽文静,任致逊则高大英俊,一个帅小伙。 
  马景然和任致逊一起,在扎木度过了三年时光。尽管有种种不便和困难,但对马景然来说,那三年是她最安宁最幸福的三年:守在爱人的身边,潜心读书。 
  1967年他们毕业了,因为成绩优秀,两人都留校当了教员。我相信这其中也有领导的一片心意,想让他们在一起。于是他们打算马上结婚。从1961年进藏,他们已经等了六年了,实在该结婚了。 
  可就在这时,1967年10月,西藏边境的局势再次紧张,亚东方向发生了炮战,两人将婚期再次推后,前往部队参战。任致逊直接去了亚东前线指挥所,马景然在军区联络部工作。他们分手的时候,再次约定,等这次战事结束,就一定结婚。 
  可是——我怎么也逃不开这个可是,我多想永远都不说这个可是——任致逊到亚东没多久,就壮烈牺牲了:一发炮弹直落他所在的指挥所,他被击中腰部,当场牺牲。与他一起工作的另两个同学,一个也牺牲了,还有一个重伤。 
  上级将这一噩耗告诉马景然时,怎么也不忍心说任致逊已经牺牲,只说负了重伤,正在抢救。马景然焦急万分,恨不能立即飞到任致逊的身边去。六年了,他们等了六年了。无论如何艰苦,无论如何困难,他们都一直在一起。这回仅仅分开几天,他就出了意外!她真后悔没跟他一起去,她想如果她在他身边,也许他就不会出意外了……他要不在了,她怎么活?她不如随他而去……他们约好了战后就结婚的啊。 
  部队马上派了辆车,送马景然去亚东。车是个老式的苏联嘎斯车,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像样的车啊。一个干事陪着她,急急地上了路。走的,就是我们今天这条道,从拉萨出发,过羊八井,再翻越雪古拉山,然后下山,然后就到了这个叫大竹卡的地方。 
  就在这个地方,这个叫大竹卡的地方,他们的车翻了!马景然因为一路悲伤哭泣,完全没注意到车子发生意外,她坐在后面,却一头栽到前面,额头撞在铁支架上,血流如注,当场牺牲。 
  她真的就随他而去了,那么急,那么不由分说。好像任致逊在那边喊她一样,她连“嗳”一声都顾不上,就奔了过去。 
  我听到这里时,惊得目瞪口呆。心痛,心疼,不已。 
  唯一能够安慰的是,马景然到死,也不知道任致逊已经牺牲,而任致逊牺牲时,也不知道马景然离开了人世。在他们彼此的心里,他们都活着。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一起走了,共赴黄泉,去那里活,去那里相爱。也许在他们很少很少的情话中,有那么一句:至死不分离。如果还有一句就是:永不失约。 
  马景然和任致逊,牺牲后双双被追认为烈士,一起安葬在了日喀则的烈士陵园。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他们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 
  在马景然的200个男同学里,有一个,就是我认识的王将军,是他将这个故事讲给我听的。他讲的时候很激动,一再说,这才是真正的爱情,这才是我们西藏军人的爱情。 
  我也很激动,心像被一把刀铰着,因疼痛而无言。 
  王将军曾在日喀则军分区当了五年的政委,每一年,他都要去为他们二人扫墓。每次扫墓,他都会生出一个强烈的心愿:如果能把两人的灵丘合葬在一起该多好。他们那么相爱,那么想在一起,生不能如愿,死后也该让他们如愿啊。可是由于种种原因,王将军说,他的心愿一直没能实现。他只是将二人的陵墓进行了修缮。 
  王将军的心愿也成了我的心愿。我把这个惨烈的爱情故事,讲给了C大校听,同时还把王将军的心愿一起告诉了他。我说,真的,如果能将他们二人合葬,该多好。不但可以安慰他们的在天之灵,还可以让这个爱情故事永远传下去。 
  C大校沉吟片刻,说,我来试试看。 
  他又把这个故事,讲给现任日喀则司令的X大校听。X大校也被感动了,说,我来办。 
  我满怀期待地等着。可以说,我是为自己在期待,期待自己被这个爱情故事灼伤的心,能够得到抚慰。我还想,下次去日喀则,一定要去烈士陵园,一定要去祭扫他们的陵墓。 
  一周后,我等到了回复。出乎我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我将日喀则民政局的信抄录在这里: 
   
  日喀则地区烈士陵园现葬有1967年10月在亚东炮战中牺牲的革命烈士任致逊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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