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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6年第1期-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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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壶,让有备在他的速写本上画。有备画了一阵,觉得和眼前的水壶还是有距离,就问槐多是为什么。槐多说:“我看出了你的问题。你画一种圆东西,先要找出它的直线。圆线没有标准,直线有标准。”槐多边说边从有备手里拿过本子,为有备作示范。他先用虚线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方块,又用直线在方体里找水壶的各个圆线,然后再把这些不完整的圆线连接起来,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完整的水壶轮廓。槐多又在这个轮廓上画出了水壶的明暗,一个水壶便呈现在纸上。 
  槐多的作画方法使有备的眼界大开,心里一阵豁亮。接着槐多又给有备讲了比例的重要。他说,画画要先讲比例,比如一个房子前卧着一条狗,狗旁边还有一只鸡,那么这三种东西之间就产生了比例,这种比例就叫比例关系。比如一个成年人大约有七个头高,这也是个比例关系。槐多对有备说,绘画的道理还很多,我讲的都是最基本的,都属于观察能力。在美术学校学美术,就是要锻炼自己的观察能力。 
  有备为槐多治伤,槐多也培养着有备学习绘画的观察能力。槐多的伤腿逐渐痊愈,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消失。闲暇时他常和有备一起到屋顶上画写生。有备问槐多,长野县和兆州一样不一样。槐多说:“不一样。长野县有山,有水;兆州没有山,只有一条孝河,河里也没有水。”有备说:“你是说兆州没有长野好,是不是?”槐多觉出自己的言语有失,急忙说:“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长野好,兆州也好,要不然为什么我在本子上画兆州。”有备说:“兆州好在哪儿?”槐多说:“兆州和长野许多地方都相似。这里的平原就很像长野,看到它就能引我想到我的家乡。长野有条千曲川,兆州有条孝河。孝河里虽然没有水,但它们弯弯曲曲的样子实在一样。我常常看着兆州想家乡。”有备说:“那谁让你们非要来中国不可。”松山槐多不说话了,可思乡的心情显然还在继续,顿了一会儿,他喃喃地说:“……是的,谁让我来中国呢?”松山槐多沉默了,枕着自己的手掌在屋顶躺了下来。有备也躺在松山槐多的旁边。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松山槐多叹了口气说:“有备,我给你唱一首歌吧,这是一首回家的歌。”他用日文低声唱起来,唱得婉转动情,自己还流着眼泪。 
  平时,槐多喜欢随意把他的黑帽子戴在头上,现在帽子就放在他身边。有备喜欢这顶帽子,它那黑呢子的质地,黑色亮皮的帽檐,都让有备觉得新奇。尤其缀在帽子正中的黄铜“美”字帽徽,更显出它和一般帽子的不同。有时,有备替槐多换药时就故意把这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现在,有备听完了槐多的歌唱后又拿起了这顶帽子,他把它戴在自己头上说:“咱们先回家吧。”他拉起仍然躺在房上的槐多说:“我娘蒸糕呢,我闻见味儿了。” 
  有备曾把松山槐多介绍给向文成和秀芝,并偷偷对爹娘说:“这个日本兵和别的兵可不一样,可别拿他当日本兵对待。”向文成说:“你说他和别的日本兵不一样可以,可你说别拿他当日本兵对待可就说不通了。好坏他也是个日本兵。”向文成说着看似不疼不痒的话,也早就在观察松山槐多了。一次,向文成看有备给松山槐多换药,无意中也看见了松山的速写本。他翻到兆州城门那一张就说:“城门的匾上还有四个字哪,你光点着四个黑点。匾上光点四个黑点不行。你应该添上去。”松山说:“匾上是有四个字,可一张速写画,不一定非把文字写上不可,画速写是要讲些概括的。”虽然松山委婉地拒绝了向文成要他往画上填字的提议,可他由此发现了向文成的热忱,他向他请教,问他那是四个什么字。向文成说:“‘东门锁钥’。看,多么雄壮的四个字。那字写得也好,出自唐代大书法家虞世南之手。”向文成说这番话时本能地流露出一个中国人的自豪。松山重视起向文成的话,但他并没有把字直接写在速写画的“匾”上,他在图画下方又添了一行小字:“此城门的匾上有四字为:东门锁钥。字体雄壮、有力。”松山受了向文成的感染,写字时好像也带着中国人向文成的心情和愿望。 
  有备和松山从房顶上下来,去向家吃糕。这天秀芝真的蒸了一锅黄米糕。有备就觉得,这是他娘专为槐多蒸的。可秀芝不这样说,她给松山和有备每人夹了一盘子,又从笼屉里夹出几块,叫有备去给医院同志送糕。有备兴高采烈地去给大伙儿送糕,又觉得他这举动似又减轻了秀芝款待槐多的分量。
    向文成也来吃糕,他对松山槐多说,他知道日本人也吃糕,东亚人都吃糕,可每个国家有每个国家的吃法。就此,你们讲的大东亚共荣就行不通。松山槐多笑起来,笑容里有几分不自在。 
  秀芝看着松山槐多吃糕,说:“今年的枣没长好,年头不好,枣也长不好。” 
  松山明白秀芝说的年头是什么,那是因为他们这些日本人的存在。他羞愧地放下了筷子。 
  向文成看出松山的尴尬,圆场似的说:“看明年的吧,明年没个长不好。”他说得信心百倍,带着“东门锁钥”般的豪迈。 
  松山也听出了向文成话里的意思,重又把筷子拿起来,对着向家人说:“我预祝明年的好……年成。” 
  向文成纠正他说:“应该说好年景,不是年成。” 
   
  第八章 
   
  47 
   
  日本人这次到笨花,是为突袭后方医院而来,后方医院联系着他们的大兵松山槐多。医院得到消息,提前作了转移。向家人也跟医院转移出村,大多数笨花人都要跟着医院走。日本兵来了,包围了一个空村子,一个空的向家。他们气急败坏地烧了大西屋,抓走了甘子明,还砍了瞎话。 
  甘子明是在笨花村口被抓的,当时他正从外村往笨花走,不小心走到敌人群里,有人认出了他。 
  瞎话的被砍联系着松山槐多。笨花人跟随后方医院转移时,瞎话要求留下。他对向文成说:“叫我再支应一次吧。”向文成对瞎话说:“这次日本人进村不同往常,是冲着后方医院来的,医院的目标太大了,医院还收治了他们的人。所以我看这次日本人是来者不善。”瞎话说:“要不就说我得留下呢。村里有个人支应,总比没有人支应强。”向文成想了想,认为瞎话留下虽有风险,但拖住日本人,对转移出村的笨花人总会有好处。再者,村里要是没人支应,日本人也许更要为所欲为了。村警糖担儿见瞎话要留下,就对瞎话说:“干脆我也留下算了,总得有个人敲锣。”瞎话说:“这回不用敲锣了,人都转移了,再敲也敲不出人来。你也赶快走吧。”糖担儿走了,村里除了几个走不动的残疾人和老人,就剩下瞎话一个人。 
  日本人进了村子,在空荡的笨花村里挨家搜索。 
  瞎话突然出现在街上。他两手抄在袖管里,轻声咳嗽着,若无其事地从东往西走。几个日本兵发现了他,端着带刺刀的三八枪向他走过去。瞎话站下,对日本兵笑着说:“你们来了,怎么不早说一声儿,维持会正等着支应大日本皇军呢。”日本人就愿意听见“大日本皇军”这几个字,他们放下了枪,有人还认出了瞎话,知道他是这村维持会的人,就带他去见仓本。仓本正在向家大西屋寻找后方医院的痕迹,他站在那面黑板前仔细观看,黑板上还留有董医助画的解剖图,还有拉丁字。瞎话知道医院已经暴露,再瞒也瞒不过仓本的眼睛,就抢先站到仓本身后说:“你是在找医院吧?昨天还在哩,就在这大西屋。现在走了,唉!”瞎话说完,还惋惜地叹了口气。 
  仓本认识瞎话,他们在茂盛店见过面,瞎话支应过他。仓本就转过身问瞎话医院去了哪里。瞎话说去了东边。仓本知道东边是指什么地方,再看看空荡荡的大西屋,也不再向瞎话多问什么,当即命令日本兵点火烧大西屋。大西屋被点着了,谷草垛也连带着起了火,烟火笼罩了半个村子。仓本又把瞎话带到茂盛店,专门问他松山槐多的事。仓本问瞎话,医院住过一个受伤的日本兵没有,瞎话说住过。仓本让瞎话形容一下那个日本兵的样子,瞎话说:“高个儿,瘦脸,厚嘴唇,还爱戴一顶黑帽子。” 
  仓本微微点了一下头又问:“现在,那个日本兵呢?” 
  瞎话说:“走了。” 
  仓本问:“到哪里去了?” 
  瞎话说:“往西去了。医院往东,他偏要往西。” 
  仓本问:“西边是什么意思?” 
  瞎话说:“西边有个火车站叫元氏。那个日本兵说,他要从元氏上火车回家。其实他想投奔八路军,八路军不要他,他就整天想回家。” 
  仓本追问道:“他是一个人去元氏的吗?” 
  瞎话说:“我带他去的。他不认识路,又怕再遇上八路军。” 
  仓本说:“照你的说法,他去元氏上了火车是吗?” 
  瞎话说:“去元氏上了火车。” 
  仓本说:“上的什么火车?” 
  瞎话说:“上的头等车。” 
  仓本说:“头等车?你知道头等车什么样?” 
  瞎话说:“可阔气了,窗户上绷着纱,桌上还摆着洋酒。”瞎话见过头等车,从前他见向喜坐过这种车。 
  仓本听出了瞎话的瞎话。近来,八路军的“破路”运动开始后,京汉线早已断了交通,元氏车站早就不通火车了。仓本冷笑着,就去摸腰里的战刀。 
  瞎话看见仓本摸刀并不意外,上一次仓本在茂盛店摸刀是吓唬他,这一次他估摸是真的。今天也许他等的就是这一刀。他想,反正我跟你们纠缠了半天,医院和乡亲离笨花越来越远,死也值了。他面向仓本站定,竭力把自己那弯曲的脊背直起来,还自己动手扒开了自己的衣服领子。 
  瞎话这带有挑衅性的动作更激怒了仓本,仓本举起刀来冲瞎话又高喊着:“瞎话的干活!” 
  瞎话对着仓本笑了笑,心想,就是瞎话的干活。现在不说,还待何时?现在冲你说了瞎话,我这一辈子才算得到了圆满。他将衣服领子扒得更开,不知怎么的,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向文成讲过的一个聊斋故事,那故事叫《好快刀》,说的是一个蒙冤的人在被官府砍头时,当他那被砍下的头滚出好远后,那头竟又回过脸向刽子手高喊一声“好快刀!”瞎话不知自己的头被砍下后,能不能滚好远,能不能喊一声“好快刀”。他盼着他的头能够喊出来…… 
   
  日本人把空空的笨花村糟践够了,走了。笨花人又回到笨花。他们在茂盛店看见瞎话的尸体,他的头离开身子很远,短胡子被血染成紫红。他大睁着眼,张着嘴。向文成看着瞎话的头,也想起了那个聊斋故事。他只觉得瞎话是开口喊过“好快刀”的,那喊便是对日本人最大的蔑视。 
  有村人把瞎话的头抱过来,在脖腔上对接好。一个缝鞋匠拿缝鞋的麻绳为他作了连接。茂盛从店里卷出一领炕席,他们给瞎话入了殓。入殓时,人们发现瞎话的嘴还是不闭,张着的嘴向前伸得很远,显得嘴更尖。又有人想起了早年他当兵他验不上,那个“尖尖的嘴,说瞎话鬼”的典故。 
  向家人回到了向家。一家人站在被烧的大西屋前不说话,也不离开。他们看见大西屋的顶子、门窗都没了,几根烧焦的房梁斜搭在黝黑的墙壁上,还在冒烟;墙上那黑板还能辨认。董医助在黑板上画的解剖图和拉丁文还历历在目。向文成没有更多的悲痛,他只是想,这大西屋风风雨雨才二十年,毁坏得太早了。 
  晚上,走动儿来了,走动儿又领来了尹率真。尹率真看见被烧焦的大西屋,又询问了瞎话的事迹,感慨地说:“要革命就得有牺牲啊,没想到瞎话同志伴着自己的瞎话献出了生命。他这次的瞎话说得值。他用瞎话和日本人周旋,日本人把对笨花的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向文成说:“瞎话是自愿做个‘垫背’的,没有他的‘垫背’,这次笨花的损失是不可想象的。在卢沟桥,日本人说丢了一个兵,就引出了一场‘七七事变’。他们在笨花丢一个松山槐多,谁知道会引出什么灾难。” 
  尹率真说:“远的不说,近处的梅花镇惨案,宋村惨案,日本人都是找的这种借口,不是丢一个人,就是丢一匹马。嫁祸于人,就是这个道理。” 
  尹率真和向文成说着话来到世安堂,向文成把尹率真让在沙发上。尹率真说:“瞎话同志走了,甘子明同志还在日本人手里。咱们不能袖手旁观。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咱向家认识葛俊这个人吧?”向文成说:“认识,从前他和我父亲还有过交往,此人还在我家吃过饭。没想到他成了兆州有名的大汉奸。打听他干什么?”尹率真说:“你父亲向老先生在县城和此人还有交往没有?”向文成说:“断然无有。”尹率真说:“我想也不会有。你父亲的行为也很使人敬佩,躲过日本人对他的拉拢,给自己找了个不同寻常的归宿。好,咱们话归正传。你母亲呢?你母亲能不能和葛俊说上话?”向文成说:“你说的是从前。”尹率真说:“从前。”向文成说:“从前葛俊敬重我父亲,自然也敬重我母亲。现在,我母亲对抗日的认识虽然肤浅,但她知道兆州的好人坏人,葛俊在她眼里当属坏人。”尹率真的意思是,让向文成说服同艾去找葛俊,通过葛俊的关系,设法把甘子明营救出来。向文成说:“这件事兴许有可能。咱们一起去见我娘吧。”尹率真说:“我只是去拜访她老人家一下,具体交代任务的事还得由你来完成。” 
    向文成领尹率真去东院北屋看同艾,同艾听见有人进院就迎了出来。平时有人来找向文成都去世安堂,若是来人进东院,同艾便知道是找她的。八月天气炎热,同艾在屋里穿着随意。听见有人进院,她就信手找了一件斜大襟夏布褂子换上。也来不及梳妆,又伸手在门后的脸盆里蘸了些水,把头发抿抿。但当同艾出现在廊下时,还是显出了些身份。这使得尹率真一看见廊下的同艾,竟不知如何称呼了。他正在琢磨怎样称呼同艾,向文成先开口了,他对廊子上的同艾说:“娘,尹县长来了。” 
  同艾所站的位置使她显得居高临下,她对向文成说:“这还用你递说,我还不认识尹县长?”又对尹率真说:“俺有备可喜欢你哩。” 
  向文成和同艾先说话,倒让尹率真不必考虑对同艾如何称呼了,他顺势把话题转移到有备身上。他对同艾说:“有备可是个好孩子,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 
  同艾说:“好不好的,人从来都是随潮流走,潮流把你推到哪儿,你就得在哪儿。” 
  同艾和尹率真讲潮流,尹率真更觉得廊下这位妇人不同寻常。他预感到他想托同艾的事十有八九会成功的。不过他仍然觉得正题还是应该让向文成去细说,这时同艾却把他和向文成一起让进了屋。 
  在同艾屋里,三人刚坐定,同艾就突然对尹率真说:“尹县长,还是赶快说你的事吧。” 
  尹率真和向文成交换了一下眼光,想,不愧是向文成的娘,如此会断事。 
  不等尹率真说话,同艾又说:“你俩一进院,文成一叫娘,我就知道有事。文成平时轻易也不叫个娘,他一叫娘,身后还站着县长,还不就是有事。” 
  向文成见同艾猜出他们的目的,就对尹率真说:“你就亲自给我娘交代一下吧,也省得我动员了。” 
  尹率真就把他来找同艾的目的说了出来。 
  同艾沉吟片刻说:“要不是为抗日的事,我是不会求那个王八羔子的。”她答应进城去找一趟葛俊,只是还想不出见面的方式。她问儿子向文成,向文成早就想出了主意,说:“这事非我叔叔不可,先到裕逢厚,叫我叔叔把葛俊请到裕逢厚。” 
  同艾说:“你叔叔,一副落魄的样儿,现在往街里一站,像《豆汁记》里的莫稽差不多。生是让日本人给坑的,差点连饭碗子都丢了。这当着尹县长也不是外人,上月小妮儿不是还来找我借钱么。” 
  向文成说:“这不要紧,我叔叔再败落,也是向中和的弟弟。葛俊再生分,也得给我叔叔点面子。” 
  同艾接受了这个不寻常的托付,答应去找葛俊,尹率真告辞同艾,又去世安堂对向文成谈了甘子明被捕以后的线索,说目前甘子明还在警备队,还没有被转移到日军的弘部。弘部是日本宪兵的领导机关,八路军被捕后若被关押到那里,便是九死一生了。最后,尹率真又问及向喜的情况,他问向文成,向老先生的身体可好,在城里生活得如何,日本人找不找他的麻烦。向文成说:“我父亲的事只有一个人最清楚,就是本村的甘运来,先前他是我父亲的副官。我父亲入粪厂以后,只见甘运来一个人。甘运来从城里不断带消息回来,说他身体好,吃得饱,粪厂的生意也还过得去。你问到日本人找不找他的麻烦,是这样,日本刚进兆州时,三天两头请他出山,都遭到了我父亲的拒绝。后来他们也就不找了。可能他们也知道,在保定的时候就有一个叫小坂的日本人带着高凌的信请他出山,都遭到过他的拒绝。小坂何许人?在天津时是板垣征四郎的人,现在是保定警察署的长官,还领导着特高课。看来日本人对中国的旧军人有个政策,你不惹他,他也不轻易动你。这就是我父亲能在日本人眼皮底下生存的原因吧。” 
  尹率真离开世安堂后,又来到大西屋跟前。他看着被烧焦的大西屋问向文成,问他还准备不准备把大西屋重新盖起来,说大西屋是为抗日立过功的。向文成说:“等以后吧,抗战总有胜利的那一天。到时候,咱们庆祝完胜利再盖大西屋。不扩大不缩小还照原样,起名就叫个大西屋博物馆。把从前的课桌、油灯、手术台一律复原。好在黑板还是原物,我打算把黑板上的解剖图和拉丁文保存好。” 
   
  群山在院里套车,今天他要和同艾一起进城去裕逢厚。群山初来向家时,尚是个青年,日月荏苒,现在也四十开外了。四十开外的群山是孝河以南的人,身边无儿无女,只有一个不壮实的媳妇在家。群山常年住在向家,几乎成了向家的人,一个人支撑着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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