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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居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飞飞按住自己胸口,捺下自己的紧张,觑眼向那棺木内看去。
没有骷髅,没有暗器,甚至连死人骨头都没有一块。大红绣如意飞凤的锦被凌乱地散于棺中,另有精致的江南绣品,滑润的各色玉器,依旧光华闪耀的金珠簪饰,甚至有一个瓷青色的上好玉枕,暗光浮动,看来均是宫中之物,绝非凡品。
云飞飞对那些金珠宝物倒是不感兴趣,只是记挂着能否找出出路来,忙跳入那棺木之中推开那堆物事,细查棺木附近有没有什么暗门机关提示之类,但这里那里敲了半天,居然毫无头绪,不觉大是郁闷,一时累了,便跳了那棺木来,准备回原来的房间里睡上片刻。——这里虽也有床有被,但有两具棺材一具骷髅相伴,无论如何也睡不舒服了。
想起那房中并无枕头,她顺便就将那玉枕也捞了起来,带回原先那房中去。
明珠流光溢彩,湿润而洁净,静静投于石质的桌椅上,却更显得那石桌石椅森冷无比了。
云飞飞吧口气,恨恨地将那狡猾紫萝骂了千遍万遍,有气无力地侧卧到床上。刚抱来的枕头看着好看,可在这阴冷的密室里却太显得过于清寒,枕着它倒似枕着冰块一般。
忽然想着,那棺木中并没有人,莫不会鬼魂森森,钻在这枕头中去了吧?
云飞飞顿时头皮发炸,只觉里面随时会钻了个怪物来捏住自己脖子一般,几乎想也不想,将那玉枕扔了出去,正砸在石桌边沿。
但听“砰”的一声,好好的玉枕已给砸得支离破碎,碎片的莹莹流光,水一样晃动着。
而有一件绢帛之类的东西,已经飘出,软软浮在碎片之上。
云飞飞将那物捡起,果然是件帛书,密密麻麻的线条,蜘蛛网似的爬满其上。
她凑近明珠一瞧,惊喜得差点叫出来。
居然是玉露宫的秘室地形图!
原来那间石室中的亡者,本是当日为筱妃建暗道密室的奇巧匠人,那棺木,也正是先皇帝为两位为道的匠人暗中准备的。但其中一人灵巧的,估计先是预料到了,竟改了原先的设计,另弄了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小暗道,在皇帝起了杀心前夕,弃了皇帝赏赐,悄悄逃了出去。
而那帛书之上,就用朱红细笔勾勒了那个小小的通道,正在隔壁的那间石室!
云飞飞忽然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
她很想大笑三声,对着紫萝大吼:鬼丫头,睢见没?天无绝人之路!
或许在瓢泼大雨中,宫廷护卫也放松了警戒之心,叶翔带了紫萝,很快回到玉露宫中,居然连半个护卫都不曾遇到过。
紫萝悄悄唤了两个贴身的侍女来,先取了衣衫让叶翔换下,亲自用干布为他试了头脸上的雨水,才另到内室去更换衣裳。
叶翔不见云飞飞,心中不安,等紫萝一出来,便问道:“红姑确定,飞飞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回来了么?”
紫萝低了头,道:“是哦,红姑确实告诉我,云大小姐走了好一会儿了。”
叶翔皱眉,欲要出外找寻,只听雨声哗哗,又不时有闪电如蛇信般吞吐,将漆黑的天幕扯出大段大段的金色裂痕,映着惨白雨串,如无数断了线的珍珠帘,扑撒而下,几要将整个天地都要吞噬掉一般。偌大的皇宫,那样满满地被风雨雷电布满,黑暗中除了雨影和模糊的树影屋影,连屋前雨中穿梭而过的宫人侍卫都见不真切,又到哪里去寻找那跳脱不羁的云飞飞?
“云大小姐机灵得很,三哥哥,你不用太担心。”
紫萝微笑着,向身畔的贴身侍女示意,那侍女立刻转身走开,不一时便端了两盏淡黄的姜汤来,递至紫萝面前。
紫萝自己取了一盏,又送一盏到叶翔跟前,道:“淋了雨,先喝点姜汤驱驱寒气,咱们再想法找找云大小姐吧。——说不
准,她一时迷了路,呆会就回来了呢?”
姜汤的光泽澄亮,晃动时泛着淡淡的琥珀辉芒,如同紫萝企盼的眼。
叶翔犹豫片刻,到底不忍心拒绝紫萝好意,叹道:“好,喝完了,我再去找一找。”
紫萝一笑,将自己盏中的姜汤慢慢喝着,看着叶翔将姜汤一饮而尽,因淋雨而略显苍白的面孔顿时生动起来,泛着柔和温煦的光彩。
叶翔喝了汤,也顾不得感觉口中残存的那麻辣姜法余味,随即披了一件蓑衣,道:“紫萝,你先去休息,我四处走走。”
那么大雨,能走哪里去?又能找到谁的影子?
紫萝惊慌地睁大眼,叫道:“你也该休息了,三哥哥!”
叶翔已将淡绿的蓑衣紧扣了,发青的手指拉了一拉略嫌短小的蓑衣,默然向着那黑暗中无际的雨幕望着,然后侧了脸,轻轻道:“飞飞,她正在等着我。”
飞飞正在外面等着他。说不准,就在附近某个角落里,淋着雨等着他。
紫萝奔了过来,拦到他前面,将唇边咬了又咬,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云大小姐与清容嫂子,你更喜欢哪个?”
叶翔忽听她这般问,苦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摇了摇头,转身冲入雨幕。
………
第三十九章 肘变 (一)
第一滴雨落在他额前时,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在皇宫中转了一圈,他已累得很了。
累的脚都快软了,疲乏的不想再迈动一步,最好就地躺下,睡上整整一夜才好。
总算那雨滴落在额上,让他神智清了一清,接着是那无数利箭一样扑到头脸之上的冰冷雨水,终于迫他卷睁着困眼继续在黑暗中寻找,寻找他的云飞飞。
才不过这么点子路,居然也能如此困乏。他的武功,到底大不如前了。叶翔握紧剑柄。嘴角的苦笑涩的话不开,凝滞了不知多少的牵挂忧怀。
他失去了很多,欠了别人很多,却在不知怎样去弥补那一切。
紫萝在第一滴雨水落在叶翔额即时,也滴落了这晚的滴一滴眼泪,近乎狼狈的仓皇,那样清晰的呈现于她素来自信高傲的美丽面庞。
叶翔在雨幕中飞快向前行着,一路留意四周动静,金以外的发现周围有不少和自己相类的夜行者。
身披蓑衣,手执利刃,步履匆匆,如临大敌,直奔向——
凝华宫!
他从一些夜行者身畔擦身而过时,那些人居然视若无睹,分明只将精力放于前方,前方的凝华宫!
有一道闪电划过,越过重重雨幕,分明有兵刃的寒光,在凝华宫的飞檐走壁上一晃而过。
叶翔的心突然抽紧。
凝华宫,白天曜,李湥荩嘤刀U夥直鹆巳甑目嗝а欤芨芯醯侥潜┓缬曛星闩瓒碌纳被谔诼穑�
而司马澄有凭什么料定,白天曜此时会出现在凝华宫中?
“三哥哥!”顶了侍从衣衫飞奔而来的紫萝,满面焦急的冲了过来,轻呼:“事情不对。”
事情当然不对。
叶翔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动,几乎要爆裂出来。他抬起手,很压着疼痛之极的太阳穴,只觉那成片的雨水砸下,已将眼前模糊了一片,再怎么努力定神,也经不过雨水在眼前时溶时散,而脚下,也越来越软。
“紫萝!”他有些艰难的侧过头去,眸中已是惊疑不定。
“三哥哥,你怎么了?累坏了吗?”紫萝的眼睛给雨水激的通红,漆黑的瞳孔在不如白天那么清润如宝石,却也是焦急万分,伸手去扶叶翔。
叶翔定定的望着她,分明从那焦急之外,看出一丝隐于黑暗中的狡黠。他猛地侧过身,让开紫萝伸来的手。
紫萝却在他侧开身的一瞬间,行动加快了数倍,迅速擢住叶翔得手,然后是一掌,击在叶翔背后。
叶翔的身体,却已在那一瞬间缓慢了许多,连双腿都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
这绝非是因为困乏!
那碗淡琥珀色的姜汤!
那麻辣的姜味,依稀在缠绕在舌尖之上。而那种味道,仅仅是麻辣吗?那姜味的麻辣之后,就进掩盖了多少的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算计?
紫萝,你,居然也在暗算我!
叶翔愤恨的望了她最后一眼,痛楚,怨毒,担忧,在面容之中飞快滑过,然后慢慢软倒下去。
紫萝怔怔看着叶翔倒下的身形 ,忽然跪倒在地,呜呜而哭,如一个迷途的小孩。
两人一起跌落地间时溅起的泥水,糊满了她秀丽的脸庞。
直到前方依稀有人影飘过,他才迅速托起叶翔,藏于一边的青草之中。
又一道闪电撕裂暗黑天宇,映出地上两人的面色,具是苍白如鬼。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左也苦,右也哭。误!误!误!
片刻之后,凝华宫已是喝杀一片。宫中的侍卫和李湥莸男母故膛牵押湍侨豪蠢幻鞯暮谝氯私簧狭耸帧�
阿婵和红姑,本来谁也不服谁的两名凝华宫侍女,面对突袭而来的强敌,终于并肩而立。两柄宝剑,俱是气势如虹,贯穿黑夜暴雨,但闻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与雨水交织,从石阶上哗哗冲下,汇到阶下,不过片刻,便如汪洋血河,电光炫目下,红的触目惊心。森然的死亡气息,立刻如狂风暴雨一般,将那华丽巍峨的殿宇重重包围。
“吾等奉皇命追击叛党至此,宫中侍卫,不得反抗,不得反抗!”有黑衣人高举湿漉漉的明黄圣旨,大声呼喝。
凝华宫是从有些迟疑,在雨瀑中犹豫相望。
阿婵猛地跃起,喝道:“皇宫之中,哪有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辈,这般藏头露尾,还敢假传圣旨?”
她横里一剑,以斩向那黑衣人的手掌,黑衣人手一缩,圣旨已被另一把突袭而至的宝剑挑起。甩在空中,但见剑光飞扬,已被搅得粉碎,很快给雨水冲到泥水里,找不到踪影。
“你,你们敢毁旨!”那黑衣人着实惊怒。
而搅碎圣旨的人正是红姑,他笑的轻蔑二不屑:“什么圣旨?我只看见一堆破布而已!”
阿婵大笑:“你看是破布,我看确是狗屎!”
“骂得好!痛快!”红姑笑道:“阿婵,我以往看你,可没这么可爱!”
阿婵道:“我也从没看你这么顺眼过!娘的,这口鸟气,我都憋了三年了!”
红姑是这次李湥莼毓辈呕炝私矗㈡糠盍税滋礻字诶顪'容身畔守护她,有足足三年了,早已憋闷得不行,好容易有个发泄的机会,跟不肯放过,何况,她明知白天曜正藏在李湥莘恐校衷蹩先米约抑魅寺溆谒韭沓沃郑�
第三十九章 肘变(二)
但见两人剑气破空而下,如流星万点,穿破雨幕,景逼向那惊骇莫名的黑衣人,竟是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
有他们两人带头指责黑衣人假传圣旨,其他侍卫更不迟疑,明晃晃的刀枪直向黑衣人身上招呼。众黑衣人欲突破防线冲入宫内,竟不容易。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乱到不堪时,又有凑热闹的太监噪音尖厉响起,偏生一个惊雷过来,哗啦劈中宫院内一颗榉树,但见火光炸起,黑烟吞吐中,榉树轰然倒地,逼的附近交手之人匆忙后退,已被树梢扫着,打在身上生生地疼,更别提他们那早已淋透的衣衫,又溅上无数的血水浊泥了。
一时众人都为这不测天微愣神时,已有人高声喝道:“凝华中为何如此少闹?皇后素来就是这等教训下人的么?”
高大华盖下,司马澄穿着明黄便装,披了斗篷,在一群太监侍卫簇拥下立于宫门前,狰厉闪电中,内侍手提的灯笼毫无光泽,而提着灯笼的那些手,已是不自禁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天威难测,还是因为遍地血河。
而司马澄眉目不动,宝相端庄,将手一抬,指住阿婵等人,道:“我命人呆了密旨乔装擒贼,你们为何不问情由,横加阻拦?”
红姑极其灵巧,高声回道:“禀皇上,这些人来历不行,径闯皇宫,出手便伤人命,奴婢们怕惊着皇后娘娘,不得不出手阻拦。——谁知以天家神威,也会在皇宫之中出现并非侍卫打扮的不明男子呢?”
司马澄目光炯然,盯在红姑身上,道:“你,是开天盟的人?”
红姑答道:“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人。开天盟,不是早就灭了么?如今还有开天盟存在么?”
司马澄哼一声,也不理会她话中带刺,绵里藏针,扭头道:“你们确信叛逆躲进凝华宫了么?”
一旁立刻又黑衣人应诺:“微臣亲眼所见!”
“那么,”司马澄笑道:“保护皇后娘娘要紧,先到皇后娘娘卧房中去搜一搜吧!别混到了皇后屋中,惊着了皇后,可就拿你们是问了。”
黑衣人应了,已有几名身手高明的,正要向前冲去时,已听得李清容的声音婉呖传来:“皇上,半夜到臣妾宫中捉贼,到底是想坏皇上自己名声,还是想坏臣妾的名声?便是臣妾有心藏贼,也不会再今日吧?”
那声音并不大,却极清脆娇婉,含情蕴愁,穿透狼籍的血雨缤纷,从各人的耳边,一直渗到心田中去,一时连天地都静止了一般,雨水的滴落更是慢了半拍,有些恍惚般在眼前漂浮。
隔了那层层的雨影,李清容纤瘦的身形已出现在鹅黄的宫灯下。她的面庞憔悴不堪,苍白得连唇边都没有一丝血色,腰肢纤纤,不盈一握,风吹过,那身子便如柳枝乱晃,如非两旁有人紧紧扶持,瞬间便可被狂风吹得倒地不起,或如浮萍般掉于风雨之中,卷得无影无踪。
风雨都似飘得远了,众黑衣人望着眼前的绝代佳人,竟不知该不该在走向前去,只恐一时呼吸声大了,将这佳人吹得如雪水化去,从此再也无法寻其踪迹一般。
司马澄的呼吸有些浓重,叹息道:“你居然出来了?”
李清容静静答道:“皇上亲自来了,臣妾就是病得快要死去,也是一定要来赢家的。”
那看来孱弱如水的眸子,却在安静中慢慢灼出明烈的一星火花来,与司马澄见见克制不住的很怒交击,洌如电光。
“朕相信皇后清白。但为皇后安全计,还是到皇后卧房查一查才好。”司马澄终于挤出一丝难看笑意,道:“朕亲自去查,决不让他们乱动皇后的物事,如何?”
能如何?难道皇后有那样的权利,拦着不许皇帝进入自己的寝宫?李清容悲哀地笑,让开了路。
司马澄望了她一眼,带了几名高手拂袖奔入内室。
两名宫女正收拾着染血的纱布,室中弥漫了浓重的药味,绝无一个闲杂男子。杜如花甚至走到床边,将床下都细细瞧了一遍,然后一脸茫然回到司马澄身畔,显然是一无所得。
司马澄有些彷徨地在四下打量,然后凌厉瞪向李清容,讥笑道:“我倒也忘了,我的皇后,本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人物,颇有几分身手,反应可真是不慢。这么快就将他们送走了?”
李清容漠然道:“皇上,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在指责自己的皇后与敌勾结,狼狈为奸?既然如此,臣妾就在宫中等皇上的废后旨意了!”
她弓身行了一礼,将众人冷淡瞥过,哼了一声,已走向一旁的雕花竹榻,缓缓坐下,偏过头道:“这半夜三更的,臣妾可累得受不住了,可否请皇上移架到上书房去拟臣妾罪状,以废臣妾的皇后之位?臣妾这会儿可失陪了!”
司马澄的淡金头发已被淋湿了许多,耷拉在深凹的眼睛前,泛着妖异莫测的光泽。
许久,他深深吐了口气,道:“罢了,算你牙尖嘴利,朕念在你现今病着,也不去追究你的过错了。你先歇着吧!只是……”
司马澄冷笑两声,道:“这件事,没算完!”
………
第四十章 应差阳错(一)
他微昂起头,捏紧拳头,低低吼道:“我就不信,他们能飞天上去!”
他慢慢转过身,沉声喝道:“给我搜!翻遍皇宫,也要把叶翔和白天曜找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到天上去!”
众人齐身应诺,四散逃开。
杜如花扭头看一眼淡然躺于竹榻上小憩的李清容,蹙了蹙眉,轻叹一声,紧跟了司马澄走了出去。
注定,这又是个不眠之夜。
天快明时,距玉露宫不远处的一处废井,慢慢爬出一个娇小的人影。一落下井沿,便伏在地上,大吐特吐。
正事那自以为幸运无比逃出生天的云飞飞云大小姐了。
水!水!该死的水!
沿了地图上的通道一路走过去,居然发现那通道一半浸在水中了,而走到最后居然是口井,井中的浊水,正缓缓往通道中灌。
好容易施展云飞飞的狗爬式泳技冲出水面,已呛了大口的脏水,涩得连舌头都似腾挪不开了。
而千辛万苦爬到了井外,一般是淋漓四流的浊水污泥,几乎没处落脚。
云飞飞才知并非画图人不厚道,不标注一路走有水道,而是因为她这人交了华盖运,赶上个大雨天被困密室了。
当然,她却不知道,她已算是幸运的了,至少,她此刻回到地面时,已经不再下雨了。雨过天晴,浮云淡淡,映在蓝宝石的天际,清新而美好。连湿漉漉树木青草,都散着清冽的泥土气息和草木天然的郁青味道。
略微休息片刻,云飞飞总算回复了部分体力,站起身来,将袖边裙角的污水用力拧了拧,无可奈何地顶着湿嗒嗒的衣裙向前挪步,一路算计着召见干衣裳换上才好。
可惜不等到她换上干衣裳,便鼻塞声重,忍不住张嘴连打两个喷嚏,两手已哆嗦着抱住了双肩。
这两个喷嚏声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这么个冷清的凌晨,虽是惊得几只才有空跑出来捉虫的小鸟嗖的飞开,但料想那些宫人内侍,怎么着也不会这么早便起了床,跑到这个相对很偏僻的皇宫一角来。
可意料之外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的喷嚏声才落,就有两个穷凶极恶的黑衣人猛地窜出来,没等云飞飞反应过来,已被两柄寒光闪闪的钢刀架住了脖子,立刻将她还没来得及打出的另外两个喷嚏吓得缩了回去。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森森地问。
云飞飞当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