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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还是任天行开了口,他抱歉地对陈家族长说:“陈老,真是对不住,弟子们胡闹,还恰巧突破,扰乱了这场比试。”
陈老呵呵笑:“任门主客气了,这场比试别开生面,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而高徒突破的奇景,更是前所未见。”
其余的他再没多话,其实就是说出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是勉强,他的视线时不时地飘向那些被送出壶中界的陈家后辈,又时不时地飘向封城。
封城的视线没那么飘,可脸色也不能算太好。
在几乎所有人都因任歌而动容的时候,唯独他们几个更加关心阵群那里。
任冉的阵群虽然出乎他们意料,还会给他们带来一定的麻烦,但整体而言其实是对他们有利的,谁知突然间,天剑门的那些人就开始对他们下起了手。
以他们的精明自然不可能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巧合,但齐白的真实之眼是他们亲眼看到任天行封住了的,以其它参与比试的那些筑基期弟子的修为,绝对无法察觉识种的存在,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他们猜是任冉通过阵法控制察觉出了不对,但作为控制阵群的人,她不是应该乐于看到这种自相残杀的才对么,怎么会突然清除起他们的人来了呢?
还有,如果说他们放弃阵群是为了寻找任歌的话,又为什么是在几乎完全清除了他们的人之后?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明一点,除了齐白,还有人能看透识种的存在。
可能是天剑门的这几个弟子中还有谁有那种特殊的能力,也可能是任天行给了他们其中谁一件特殊的勘别法宝。
前者还好说,后者是否意味着天剑门早就对他们起了提防之心?
再想起最早先莫名失踪的一颗识种,封城心中阴沉如渊。
第59章
任歌没能及时赶到阵群当中,是因为他又遇到了一只妖兽。
说来奇怪,壶中界里的妖兽其实并不多,四阶的妖兽更为稀少,却一连被任歌碰到了两个,眼前的这只还是六品四阶巅峰的无足绿蛟,比之前的王兽品阶还高,境界也更高。
无足绿蛟一旦成年之后就是六品,眼前的这一只明显尚未成年,但这点并不影响它天生的感知,隔了很远它就感觉到了自己同类血液的味道。
这种味道虽然因为年久已经变淡,但因为尚未被完全吸收而客观存在。更让这只尚未成年的无足绿蛟蠢蠢欲动的是,它在血的味道里嗅出了王的气息,又或者说龙的气息,乃是无足绿蛟王所特有的龙气。
若是能将这血液吸收消化,也许它也能成为无足绿蛟王——基于这样的野心,它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任歌的面前。
论速度,无足绿蛟当真不输任歌。
论境界,无足绿蛟足足高了任歌一整个境界,从凝脉后期大圆满到四阶巅峰,这中间一点儿水份都没有。
论肉丨体强度,浑身覆满鳞片的无足绿蛟比之任歌还要强韧。
无足绿蛟心中得意异常,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它都稳稳压住了任歌一头,因此其它修士唯恐避之不及的任歌,竟就这样生生地被它拖住了。
任歌双唇紧抿,心中一时恼怒至极。
此刻距离烟花升空已经有了一会儿了,齐白他们只怕已经进了阵群。
任歌的眼神暗了暗,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它执意要阻挡他,那么就让他解决了它之后再过去吧。
君临霍然出现在手中,隐隐嗡鸣,锐气尽显,任歌运足了灵力,输进其中,接着狠狠一剑挥出。
因为之前外泄的剑气已经得到过宣泄,此刻这一剑声势并不如之前宏大,但并不是说这一剑就比之前那剑弱了,相反,这一剑更为凝练稳重,原本粗糙的剑意也已然定型,非物非兽,只是一股逼人的寒气,如同剑尖上又长出来一截剑一般,简单,直接,却凌厉无比。
只是,鳞片的防御又非皮毛可比拟的,更别说这只无足绿蛟已然达到了四阶巅峰,距离五阶结出内丹也只差那么一丝丝而已。
这种修为上的硬差距实在太大,尽管任歌对于剑的领悟已然超越同境界修士很多很多,却还是不足以给无足绿蛟造成多大的伤害。
而无足绿蛟也不是站着不动的靶子,任歌一剑既出,暂时不及变招,它的尾巴趁机狠狠地抽了过去。
任歌及时地拍出一张防御符篆,激起的防护罩也只稍稍挡了那么一息而已,随后就被蛇尾抽飞。
这是四阶巅峰妖兽的全力一击,饶是任歌体气双修,这一下也被抽得不轻。
左臂上的衣服已然被抽裂开来,一道麻花般的伤痕渗出了颗颗血迹,任歌略一皱眉,看也不看伤处一眼,缓缓举剑,又是一挥。
似乎是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一剑,却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直截了当,没有任何花哨,无声无息地无足绿蛟劈去。
这一次,无足绿蛟还是没有受很重的伤,并同样地又还了任歌一击,任歌再次被抽飞了出去。
任歌无声地从地上起来,不发一语,再次举剑。
接下来还是这样……
没有任何花巧,面对眼前的敌人,只有举剑而已。
这只四阶巅峰的无足绿蛟明明有着碾压任歌的实力,不知不觉间,却被任歌引导着将这场战斗发展成了一种最直接的博弈,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已经算不清这是任歌第多少次举剑,此刻的人哥与无足绿蛟一般,都是满身血迹。
无足绿蛟身上的血迹多是任歌的,只有一道微微裂开的伤口边的血属于自己。任歌身上的血却都是自己的,甚至他连眼前都只是一片血色,行动也迟缓了很多,但他心中并没有任何迟疑,他始终记得有一个人正在等着他,而要想见到那个人,他就必须干掉眼前这只妖兽!
无足绿蛟的情况其实比任歌好很多,可是它却觉得自己有些害怕了,甚至有点后悔招惹这样一个怪物般的人类修士。
最重要的是,它觉得自己已经疲软了,一击比一击要弱,而眼前这个人类修士却始终保持着一剑比一剑强的趋势,那剑还每次都狠准地斩在同一处,让他避无可避,眼睁睁看着那一处被越斩越深,伤势越来越重。
无足绿蛟觉得自己简直有些发疯,他完全想不出,一个人如何才能做到这样一再地增强自己的气势,尤其是,他看上去早就油枯灯尽。
只是这时候让它放弃,却又心中不甘,毕竟,眼前这人身上由着它梦寐以求的东西,且眼前这人看上去真的随时都能倒下。
其实不独无足绿蛟想不出,几乎所有围观的大能都想不出,是什么支撑这这个少年不倒下,他们甚至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只想这个骄傲的少年赶紧被壶灵送出来,而后安心休养。
唯独任三长老和任天行的眼睛越来越亮,特别是任三长老,他当初就是被任歌的那种气势所吸引住的,今日一看,任歌的傲气非但没有任何消散,反而更胜往昔。
这是一把已然出鞘的剑,只会越磨越亮。
任三长老心中激动不已,他征询地看向任天行,示意要不要知会陈家族长,通知壶灵将任歌送出来。
固然,他是最看好任歌的那个,却也是最心疼任歌的那个。
任天行踌躇再三,还是摇了摇头,既是壶灵没有把他送出来,这就说明他还没有达到极限。
何况任歌还有一个底牌,他随时可以突破!
眼前的无足绿蛟对于他的攻击,说是一种伤害,何尝又不是一种激励?
要想让弟子成长,有时候必须舍得!
这边任歌这里如何一次次顽强地起身挥剑,无足绿蛟如何的心生悔意,围观的大能又是如何动容,那边的任冉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所以她现在还能理智的思考分析问题。
她第一时间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了那几个被她做了记号的人,尤其是,任友壤。
下意识地,任冉并没有通过手中的镜面观察他们,而是自己运足了目力看过去。
现在已经不是最早先那种对于双眼的自发应用了,而是一个有根有据的技能运用,叫做凤凰真眼。
任冉并不知道凤凰真眼本身是何等犀利的一个技能,她只知道,凤凰真眼运作之下,他能比以往能看得更远,也更加清晰,一些镜子所反映不出来的问题,统统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细究起来,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儿,只是一种胶质的球体,任冉不仅见过,还吃了一个,味道相当不错,金线因此成长了不少。
而正是这些球体,被任友壤那行人无声无息地释放了出来,而后侵入了其它人的身体,立刻那个人就会出现眩晕的状态,而后就被壶灵送出壶中界了。
任冉怀疑那些人是看不到这种胶质球体的,因为她感到有个人曾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眼中还是一片茫然,下一刻胶质球体侵入了他的身体,他就开始眩晕。
只是为什么这些胶质球体一进入人体那人就会眩晕,壶灵又出于怎样一种判断才将之送了出去,这些任冉都分析不出来。
不过金线极爱这些胶质球体,那么这些胶质球体应该就是神识方面的东西才是。
用神识方面的东西去偷袭别人,虽然极易得手,但单单说只是为了比试的胜利的话,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神识攻击,别人看不见,阴谋。
任冉将这三点揉到了一起,突然眼睛一亮,瞬间想明白了五符宗拿任友壤与齐白打赌的真正目的。他们的目的其实并不在于输赢,更不是为了赌注,他们想要的仅仅是封住齐白的真实之眼而已。
任冉估计,齐白的真实之眼只怕是与自己的凤凰真眼一般,是能看破那种胶质球体的。
他们要的是,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将这些胶质球体送入了别人体内。
因为他们的比试是通过水幕传出影像给那些大能看的,那是一种极具修士特色的应用,对于这种神识方面的的东西自然是无法反馈出来,只要动作稍微自然隐蔽一些,观看的那些大能就不会注意到他们曾经偷偷摸摸释放出这样一种胶质球体。
从某种程度上讲,她的这个阵群造成的混乱还给他们帮了一个大忙。
任冉甚至猜测,就算水幕能反馈出来那种胶质球体,壶灵也会将之抹去,毕竟这是壶灵的地盘。
总之归结起来就是这样三点:神识攻击,不使人知,蓄谋已久的阴谋。
神识……阴谋!
任冉突然有种大胆的猜想,其实这场比试根本就是个幌子,五符宗以及陈家、白家等那些人的目的就是利用这场比试将这些胶质球体送进各门各派包括一些精英散修的身体里去。
而他们这样费尽心机将这个东西送进别人身体里去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任冉有些不大敢相信地想到了那两个字:控制!
他们意图控制东天界所有这个境界的精英!
任歌迟迟不出现,不是其实早就被他们这样暗算了吧?
这么一想,任冉顿时不再平静,她一按眉心,催出本就跃跃欲试的金线,指使它向那些可能持有胶质球体的人而去,同时急切地通知齐白他们集合起来,一起挨个往那几个方向去收拾那些人。
至于其他人,至于这场比试,她已经完全顾不得了。
这一刻她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将这几个人轰出壶中界,好让她安心地去确定任歌的去向。
如果任歌真的被他们控制住了的话……她的金线应该是能够反向解除这些控制的吧?
任冉有些不确定的想。
第58章
任三长老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猛虎搏兔尚需全力,白族长不是这点都不知道吧。”
一个予,一个取,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后来的事实证明了,其实天剑门所有人的出手都这么阔绰,而既然出手这么阔绰,往回拿的时候凶狠一点,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有入有出,才不会导致入不敷出。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天剑门的四个弟子中,除了任歌,都进入了阵群,而此刻阵群中,除了任冉他们四人,竟再没有别的人。
早先冒然进入阵群的人已经被他们送了出去,在任冉阵法的配合之下,齐白他们非常舍得的用各种符篆的轰炸,往往只一个照面他们就莫名其妙地落败了,很多人直到出了壶中界还是稀里糊涂的。
及至此刻为止,直接被他们送出壶中界的已经多达十一人,而他们四个,除去任冉因为控制阵群有些许的消耗之外,另三人竟是精气神十足饱满,状态一直保持在巅峰。
眼看着暂时没有人进阵了,任冉安然地服下了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盘腿坐下,慢条斯理的化解起药力来。
只是看着轻松,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暴风骤雨。
阵群吞没的不止是一个又一个人,还有围观人群的隔阂,不知不觉间他们起了一个同仇敌忾的心思,想要赢得比试,先必须同心合力拿下眼前这个阵群!
不知是谁先挥出了第一剑,很快,各式各样的攻击攻到了阵群之上。
任冉微微一笑,睁开了双眼,微动十指,启动最外围的防御阵,立刻一个透明的护罩将这片阵群保护了起来。
这样简单的防御阵,比之那些护山大阵自然是差多了,但一则她布阵的材料着实珍贵,中品灵石又是敞开了供应,二则这个阵群本身就依林傍水,又有矿藏大地为底,五行中占足了四行——尤其是那个矿藏,为阵群提供了大量的灵气,这就使得这个防御阵看似脆弱,却绝不容易被攻破。
当然,任冉也不指望就此把他们挡在大阵之外,这种群起而攻之的情况下,破阵只是迟早的事。但一来能拖延一些时间,让他们心中更加暴躁;二来也可以耗费掉他们一部分灵力和精力,让他们的状态不再完美,而他们自己却是以逸待劳,这样才能更好的关门打狗不是。
真要布置一个恍如龟壳一样阵法,任冉也不是做不到,但仅仅是把他们挡在大阵之外,也显不出他们天剑门的手段来。
攻击持续了足有顿饭功夫,防御护罩终于一阵震颤,破碎湮灭。
参与攻击的那些人,一群一群相互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纷纷地迈开了步子,进入了阵群之中。
齐心协力过后,就是各显神通了。
说不出第一步是谁先迈出的,也可能是同时有几个人一起,总之片刻之间,大阵外的那些人全部涌进了阵中。
任冉精神一振,十指连动,有条不紊地将这些人分割了开来,又一个个指引齐白他们的去向应该是哪里,猎杀与反猎杀就这样彻底展开。
更有一处,任冉设置了迷幻阵,诱导了两拨人先后进入其中,而后自相残杀。
可以说,这一次她是手段尽出,无所不用其极了。
今天任冉并没有直接动用空间转移阵法把齐白他们挪来挪去的,这一招虽然更为及时有效,又出人意料,却相当的耗费灵力,这是一场持久战,战场又足够大,大家可以慢慢地捉迷藏,她可不想在一开始就把自己弄得筋疲力尽的。
灵力嘛,还是要攒着用在关键的时刻才是。
这时候直接直面齐白他们的仅仅六个人。
齐白、任颖各单挑一个,李剑一一个人却足足拖住了四个人。
任冉原先也只想给他放一个对手过去的,那四人之间却似乎有一种特别的联系,进入阵群的时候明明不在一处,很快却凑到了一起。
考虑李剑一的剑法的特殊性,任冉没有让他换地方,只提醒他一个对手已经变成了四个,同时,自己对于这边也更加关注了一些。
李剑一的剑法相当的黏腻,在剑修当中是属于难得的,可以一战多的那种。
任冉这次再看,却发现他的剑法中又多一种空灵的气息,这种空灵使得他的黏腻更加黏腻,让与之对战的人感觉处处制肘,而这种空灵又使李剑一的剑法更加的诡异,突然就会出现那么一剑远在人意料之外,细想却又浑然天成,合情合理。
任冉捕捉了那么几眼,有些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个人使出的剑法,而是有人在刻意配合。
又或者说李剑一自己在模拟这种配合。
任冉猜不出李剑一这样做的目的何在,但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重点是,这样的应敌方式很有效,那么这便足够了。
眼看着他这边游刃有余,不需要她多过关照,任冉便把主要注意力放到尚未寻到对手的这群人上,偶尔指引齐白和任颖去袭击一个,更多时候控制着阵法陪他们捉迷藏玩。
这群人中有几个特别的。
其一是一个散修,他没有冒然出手,也没有随大流,只是小心地观察着阵法,似乎还是一个内行。
又有一个,此人是剑修,他与那个散修截然相反,勇猛直前,一味的破坏。
可以说,他们两个可以算是合理应对阵群的两个代表,一个谋定后动,一个以力破阵,任冉有些头疼地将他们分别引到了两个迷阵之中,让他们慢慢去消耗时间。
另有几个人却是一起的,似乎他们也有某种可以在阵法中相互联络的方式,很快就凑到了一起去。
这几个人中,有一个是任友壤,正因为此,任冉才没能把他送到齐白面前去,让他得以早早了结了那个赌约。
其它几个却并非都是五符宗的,按齐白教给她的服饰特征来判断,一个是陈家的,一个是白家的,还有两个是属于一个叫做重金派的门派的。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