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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穿着寻常的衣裳,甚至也并没有身穿古装,而是披挂着两件极具特色的道具—一上身是一件由鸟羽攒起来的小披风,下身是一件小小的兽皮裙。
所以这其实是原始社会来的?
任冉泪流满面。
无论如何,有人就算她还有救。
任冉热情地出声跟小男孩打招呼,张开嘴却只是软绵的一声:“咿呀——”
小男孩稀罕地看了看他,也张开嘴回了一声:“啾。”
这特么什么节奏?
任冉斯巴达了。
看她没反应,小男孩委屈地又向鸟妈“啾”了一声,鸟妈回以一声“啾”来安慰他。
后来这一人一鸟干脆不管她,自顾自扭头到一边“啾”来“啾”去。
任冉的脑袋这下终于转过弯来了,她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那就是,现在未必就是原始社会,这个小男孩之所以这么装扮更可能是因为他是被鸟妈养大的,所以他并不会说话,只会“啾啾”,也所以鸟妈对她的出生那么平静,大抵是见怪不怪。
接着问题来了,她跟这个小男孩到底是不是鸟妈的孩子?
如果是,这属于某种进化还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们是怎么到了蛋里的,又是怎么被鸟妈带回来孵出来的?
以上两个问题需要长期的探索才能找到答案,至少在她长大能离开这个巢穴之前,又或能够跟他们顺畅交流之前根本无法可想。让任冉比较绝望的是,这个小男孩大约也许可能是鸟妈用虫子喂养大了的,一想到这一点任冉心中立刻充满了对这个小男孩的崇拜与同情,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茫然……她还有未来么?
想当年别说生鱼片,连七成熟的牛排她都无法下咽,现如今她怎么才能说服自己靠吃虫子活下去——还是那么鲜活扭动的虫子!
这么说起来这个小男孩跟她还是不一样的,至少不会像她一样带着记忆出生,一个带着记忆的人类很难接受虫子这样的食物吧,而刚出生的婴儿又是那么的孱弱,食物的匮乏更是可以导致一切悲剧,估计等不及他做完思想斗争就已经饿死掉了,重点是那个小男孩他不会说话,这就说明他没有自带语言系统。
任冉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有得没得,呼吸越来越弱,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这里的空气很好很新鲜,从树叶里筛下阳光也很美,可惜这些并不属于她。
任冉觉得眼前越来越迷蒙,似乎又要昏睡过去,这时候,一滴甘甜的液体从她的嘴角留了进去,一滴又一滴……任冉终于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认真地捏着一只红艳艳的果子,那一滴又一滴的甘甜正是被他从这只果子挤出来的果汁。
于是总算还是有虫子以外的食物的么,她终于不用被饿死了么!
任冉热泪盈眶,将满满一口果汁狠狠地咽了下去。
这种果汁的口感明明极其清凉,一咽下去却立刻化作了一股暖流,涌向她的四肢百骸,使得她的整个身体都像泡在一股暖流之中一样,极其的舒服,最后那些暖流全部都归拢到她的丹田之中,温养着她的整个身体,之前的饥饿,以及因饥饿而产生的疲乏和恍惚早就不翼而飞。
这绝壁是好东西!
任冉餍足地舔了舔唇角,而那颗果子被挤掉了大部分果汁之后还留下来好多果肉,秉着杜绝浪费的精神,她努力地从鸟妈肚子底下拔出一只胳膊来,将剩下的果肉往小男孩嘴边推,又瞪着一双大眼睛使劲地看了看鸟妈,嘴里咿咿呀呀地表示:这是好东西,大家一起来分享。
任冉不知道的是,她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很好的取悦了鸟妈和人哥,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她狠狠地刷了一把鸟妈和人哥的好感度,若说之前鸟妈和人哥对她是一分义务一分疼爱的话,现在这份疼爱值一下子就跃到了十。
鸟妈欣慰地低下头来轻轻地用鸟喙挨了挨她的小脸,示意那个小男孩将果肉吃了,然后翘起了半边肚子。小男孩高兴地“啾”了一声,钻到了鸟妈肚子底下,理所当然地地伸手一捞,将任冉裹进了自己怀里,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鸟妈这床天然牌羽绒被下暖暖的睡着了。
第1章
任冉恢复意识的一刹还以为自己没死,想想最后见到那一幕又觉得不可能,在那种宇宙末日无数星球连环爆炸的情况下还能存活——那得顶着多牛掰的主角光环!
任冉推测这大概是自己留下了基因样本的缘故,这个样本得到了合适的成长环境,将她重新孕育了出来,可基因样本能连记忆都保留下来吗?任冉没多想,一种呼吸渐渐不畅的危机提醒着她得为自己的生存做点什么。
这是一个黑暗且狭小紧凑的空间,身体四周没有温暖舒适的水流,她也没感受到任何因为分娩而被挤压的痛苦,所以她这是从胎生变成了卵生?
任冉什么都看不见,一切只能凭感觉。微微动了动蜷缩着的身体,她感觉自己的肢体都已经长全了,虽然似乎有些短促,但并不妨碍她探出手去往四周摸。
周围是一圈弧形的外壁,所以说她现在果然在一个蛋里!
这算是进化了呢,还是退化了呢?
嘤嘤,求别变成了鸟!
也别变成恐龙!
更别变成鳄鱼之类的东西!
卵生动物的品种什么的,想起来真的让人好心塞,不过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讲,她留下的基因样本的确应该可能不会让她变成人以外的生物的吧?!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任冉一边忐忑一边奋力地推、敲、捶……终于,蛋裂开了一丝缝,任冉顾不得大口大口的呼吸,惊喜的发现那道缝里透出的光亮照着的东西虽然肉呼呼的但的的确确是一只人手,而不是坚硬的钢爪又或毛茸茸的前脚掌、长满了绒毛的翅尖,甚至是鳍之类的东西。
任冉喜极而泣,她用力地扩大战果,然后从一个足够大的孔洞里探出头去,再然后——她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旁边那只勾着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生物是一只鸟吧只鸟吧鸟吧吧……
她应该就是这只鸟孵出来的吧吧吧吧吧……
发现自己孵出来一只异生物什么的……
任冉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鸟妈发现自己的蛋蛋被偷梁换之后的一百种报复方法,不由忧伤地往蛋壳里缩了缩,嘤嘤,现在她假装自己未曾破壳还来不来得及?
一只巨大的鸟喙从天而降,任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发现那只鸟喙只是温柔地挨了挨她的脸颊……咦,温柔?
任冉小心地把自己的眼睛睁开一道缝,她在鸟妈的眼睛里看到了似乎是打碎蛋壳彻底从蛋中出来的示意,还有满满的鼓励。
任冉有些惊疑不定,这只鸟到底是智商不够,所以不能够发现自己的蛋蛋被偷梁换柱了,还是说母爱战胜了一切,它可以将任何生物都当成自己的崽儿来抚育?
不管是哪种,能留下她的小命总是好的!
没有了生命的威胁,任冉从善如流地再次敲起蛋壳来,一边敲还一边有意识的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由树枝垒成的鸟巢,巢底铺着厚厚一层鸟羽。鸟巢搭建在大概很高的树上,鸟巢也足够深,因此再怎么努力她也只能看到一些横七竖八的枝丫,叶子,还有从叶子里筛下的阳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敲了很久,任冉终于艰难地从最后一点蛋壳中爬了出来。
刚出生的婴儿全身光溜溜的还微微有些湿润,些许凉风穿过树叶吹到了她的身上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任冉却没有太在意,劫后余生,重新再来,活着真是太美好了,此刻她心中只有喜悦!
任冉来不及感慨更多,鸟妈的肚子一挪,狠狠地将她压到了身下。
任冉泪奔了:让我费了这么大劲出来,这特么还是要弄死我啊!
第74章
剑光在阵法初成的一刹亮起,任冉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敢冒险去移动剑光,干脆把自己换到了别处去,而后迅速搭弓,凝出一道雷箭射了出去。
对于鬼魂阴煞之物,雷属性攻击无疑是最有效的,而自那日凝出水剑之后,她又将其它属性的类似功法都给推导了出来,此刻这只雷箭,虽然不如火箭纯熟,却也手到擒来。
雷箭穿过空间,不偏不倚地射在剑身上,剑魂蓦然爆发出极其凄厉地惨叫,被雷箭射中之处,迅速溶解消散。
任冉看雷箭果然有用,更不迟疑,嗖嗖嗖,三箭连珠,这道剑魂片刻之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任冉抹去额上的汗珠,心中安定不少,这剑魂算来跟剑修也差不多,只要先下手为强,再小心保护自己别被击中,基本还算好对付,只是进入剑冢那一刹的一击却是避无可避,难道就只能靠上黄钟硬抗?
想到这个,任冉的眉头蹙了起来,这座剑冢的规模还不算如何大,上黄尚不能完全护住自己,一旦进入更大的剑冢,等待她的岂不就是秒杀?
阵法肯定是不能用的。
阵法启动太慢,就算是阵盘,也得提前激活了才能赶上那一击,而空间转移何等危险,稍有灵力干扰就有可能出现不测,便是昔日任三长老与门里的两个元婴修士面对黑洞时都那般小心翼翼,她又怎敢在穿越空间时冒险。
至于上黄钟,她是掐着进入剑冢之后的那一刹激活的,彼时传送已经完成,这才能让她安然无恙。
横竖天无绝人之路,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任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这些担忧,刚准备收起阵法材料,去搜寻地宫,蓦然发现,在剑魂消失的地方,又一道剑魂凝聚了起来。
怎么,这厮还还是不死之身不成?
任冉心中一凛,刚待搭弓,一道雪亮的剑光已经斩了过来。
这一击,其剑式与一开始那剑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更凌厉,也更快速,任冉不敢轻试其缨,忙操纵阵法躲过,再次搭弓射箭。
这一次,剑魂撑了七剑才消散,在消散之前还又劈出了一剑,让任冉心中微寒的是,这一剑甚至带了一点微微的剑意。
越战越勇什么的,任冉承认自己最敬佩这种精神,可一旦自己的敌人变成这样的,当真让人吃之不消。
在第三道剑魂形成之前,任冉果断地收好阵法材料,离开了此处,搜寻起地宫来。
地宫不大,墓室却不少,路径诡异曲折,机关别出心裁,说不出的险恶。
最为险恶的是,剑魂一次次复活后都能追过来,好在任冉有凤凰真眼,总能先一步发现它的踪迹,进而布下阵法,而后将之射死。
将整个地宫搜寻了一遍之前,任冉足足杀死了剑魂七次。
剑魂一次比一次复活慢,但剑势一次比一次更凌厉,最后一次,剑意已然具化,任冉险些就没躲开,剑气凌虐之处,所有布阵材料都被摧毁。
好在这是任冉最常用的阵法之一,为防有损,她特地做了很多套,因此才能及时补上了,没有让剑魂趁势追击,将她杀死。
这样一次次下来,任冉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对这只剑法的剑意更加熟悉了。
任冉不禁去想,换一个剑修弟子来,比如任歌,又或者李剑一等,他们又会有什么收获,这一次次,从简单到复杂,从粗浅到凝练这样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定可以让他们获益匪浅吧。
这样算来,剑魂竟不是要灭杀他们,而是在一步步指引他们认清这部剑法?
或者,万剑冢试炼的真正意义就在这里!
只可惜她并不是剑修。
在剑魂第八次复活之前,任冉终于完成了整个地宫的搜索,找到了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里的法诀就不是筑基期的了,而是结丹期的,任冉觉得,若是自己没猜错的话,其剑式与剑魂使出的应该一般无二。而将一部结丹期的剑法压制在筑基期的实力下使出来,不是教导又是什么?
任冉叹为观止,将手伸向那枚玉简,将将握到时,心中突然犹豫起来。
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她只能这样一座一座剑冢搜寻下去,而要想离开剑冢就必须取掉剑冢里的东西,这样一来,会不会影响到天剑门以后的试炼?
就在这一刻,她眼角的余光瞥到剑魂又一次地追了过来,当下不再犹豫,握住了玉简。
熟悉的眩晕袭来,任冉在心中安慰自己:万剑冢虽名为万剑冢,这其中的剑冢又何止千万,至少暂时她搜寻的这些只是沧海一粟,对这万剑冢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须臾,出得剑冢,鸟妈已经等得有些急了,不及任冉安慰,它嘴一张,吐出一朵小白花来。
白花如伞,流光围绕,怎么看怎么眼熟。
“任冉吗?”
万的声音从小白花中传了出来,任冉心中疑云密布,果然她没有认错,可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万剑冢中的变故是否又与他有关?
任冉心思电转,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哥在你那里吗?”
“真没意思,老朋友见面你一声问候都没有,只问你哥。”
万的形象从那朵小白花上幻化出来,一如既往的弱柳扶风。
任冉急着知道任歌的情况,胡乱应付道:“万前辈你好,万前辈大安,万前辈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现在您能告诉我,我哥是不是在你那儿了吗?”
万托腮:“不如我们先讨论讨论什么叫一统江湖?”
“我看我们先讨论一下什么叫搜魂!”
任冉瞪眼,口不择言。
话只一出口,任冉就开始后悔。
她其实应该对万软乎着些的,至少哄着他把任歌的所在说不来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言语激怒他。
更甚者,其实任歌就在万的身边,她这样说了,万一万迁怒任歌怎么办。
如今却是覆水难收,任冉不得不细思起这个威胁的真正可行性来。
万留给她的玉简中,的确有那么一种是教人如何搜魂的,只是搜魂人本身须比被搜魂人高领个境界以上,而且搜魂之后,那个人就算毁了。
此刻万并不在这里,这一朵小白花,自己的金线完全能拿下的吧,进入万剑冢已有半月之久,她的内伤虽未痊愈,也好了个七七八八,金线也重新活跃了起来,为保万全,她还又截下一段,将那几个域外天魔囚禁了起来。
便是刚才,虽然她脏腑受损,金线却是安然无虞……金线!!!
任冉突然想起来,自己特么傻了,有金线这么一道利器在,她刚才居然一直没想到要用,金线出手,剑魂只怕早就一了百了吧,自己又何至于在地宫中蹉跎那么久。
剑魂跟识种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金线没准是其天敌,且剑魂本身对于金线来说也该是大补的物质。
不过刚才明明没感觉到金线有一丝半点兴奋的意思啊,莫非是因为那些识种还没消化完,家里有储备粮,所以心中不急?
还是剑魂其实根本就是另一种物质,金线对它根本不感兴趣?
能一遍遍复活,确实不是神识能有的特质,也许它只是某种投影般的存在?
那万的这朵小白花是不是其实也是这样一种投影呢?
她的金线是否一定能够奏效,就算奏效了,她真能从一丝分魂当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吗?
任冉心中踌躇,久久不语。万不高兴了,挑眉问她:“你在想什么?”
“在想到底能不能从你这朵小白花中搜到我想要的信息。”
任冉下意识地答道。
万顿时失语。
“你还真想搜我的魂啊!”
万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扇子来,吹胡子瞪眼的把它扇得呼哧呼哧的。
任冉终于回过神来了,顿时又是一阵后悔。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啊,一次两次的说错话!
任冉欲哭无泪,自暴自弃地决定干脆就在这条威胁的路上走到黑算了,她没好气地斜了万一眼:“狗急了还跳墙呢,我怎么就不能搜你的魂了!”
这么例比真的合适吗!
万指节发白,勒了勒手中地折扇,咬牙切齿:“你跟你哥一样,真不经逗。”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么!
这特么什么时候,谁有空跟你逗?
任冉对万鄙视不已,心中总算一松,至少知道任歌的确是跟他在一起的了,有万在……虽然未来得安全不敢保证,但这一刻任歌总是活着的吧。
而万既然之前不杀他,之后应该也不会杀了才是。
“你跟我哥现在在哪儿?”
任冉急切地问。
万挑眉拿乔:“这是你求我的态度?”
任冉简直气急败坏:“大叔,你巴巴送一缕神识到我这里来,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的吗?痛痛快快把话说出来不行吗?你到底还在纠结什么!”
万:“……”
他还真不能说任冉说得不对,可这种对待前辈的态度实在让他不爽。
万忍不住抗议:“你就不能对我软乎些?”
“大叔,我求你别闹了,我特么都快急疯了!”
任冉说着说着,突然声泪俱下。
苦寻多日未果,如今总算得了一些消息的影子,眼前这位大叔偏还加缠不清,这些日子积攒的惶恐与不安,早就到了一个临界值。
她不是不想理智地对待他,可是她真的太在乎了,在理智到达之前,那些不中听的话它就自己出来了啊!
若不是她实在做不到,她想她的行动可能会更狠,比如掐着万的脖子,让他把任歌的踪迹吐出来什么的……
任冉越想越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