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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不如随波逐流!
这一进一出的时间很短,但足以让齐白在他们视线里消失了,身边的那群妖兽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些,而是一些更加厉害的妖兽。
这是自然的规律,住在蛮荒丛林边缘的往往只是一些最低阶的妖兽,越往丛林深处妖兽也就越厉害,而妖兽的奔逃又是从里向外一个赶着一个奔逃的,之前裹挟着任冉他们的还普遍是一二三阶的妖兽,四阶妖兽只是偶尔出没,而现在的这些就都是二三阶以上的了,四阶的也比比皆是。
这些妖兽虽也在奔逃,但是如果顺手的话,它们并不介意在奔逃的过程中给自己填补一点“零食”。在遭遇了几次险况之后,任冉只得又带着任歌避回了空间里,之后可能遇到更高阶的妖兽什么的……那也只是可能,眼下不避,他们就铁定没命了!
任冉在空间里默默估算着时间,苦笑地问任歌:“我是不是做错了?”
之前要不是躲齐白,让他放弃他们,他们也不会落入这样一个境地。
任歌自是懂她的,骄傲地说:“我家冉儿,是最善良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啊,大约跟圣母也差不多。
任冉有点儿沮丧,倒不能说后悔,她的性子就是这样的,不愿意对人不起。
总之她没法眼睁睁看着齐白因为他们遇险,就算齐白是个陌生人她都做不到如此,何况齐白从一开始就帮助他们良多。只是眼下这个状况也太尴尬了些,任冉琢磨着,之后他们只好玩一些躲猫猫的游戏了,远远地看到高阶妖兽就赶紧进空间,估摸着妖兽走了再出来。
这么算下来其实也没有多危险,嗯,就是麻烦了点,还有要时刻保持警惕。
闲着无事,任冉干脆对任歌说:“修炼吧。”
以饱满的姿态迎接更残酷的战斗,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任冉自己是不用修炼的,她默默将自己所学的那些功法都回味了一下,又内视研究自己的小鸡,这时候来个突破就美了,虽然筑基期对四阶以上的妖兽还是不够看,但比起现在还是好很多,至少逃跑的时候能快点==。
只是这小鸡达到怎么样一种状况就算可以突破了,这个她也不知道。
任冉无聊地打量着它,渐渐地发现,现在这个循环速度似乎比平时快?
任冉以为是错觉,揉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又从内视地状况中出来去看任歌,果然,任歌的修炼速度也变快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是这个空间的缘故吗?
还是这些雾气的缘故?
任冉若有所思地把玩起一团雾气来,这些雾气并不能被他们的身体所吸纳,但是仔细感觉的话,自己在这里的呼吸的确比平时要舒畅。
其实没道理啊。
任冉突然想起来,这仅仅是一个存储东西的空间,都没有天地灵气存在的,她们怎么可能在这里修炼的呢?
还比外面更有效果……
任冉揉头,这个空间是越来越让她不懂了,不过这个是好事,大大的好事!
待任歌一个周期完成之后,任冉和他再一次离开了空间。
两小出空间的姿势极为谨慎,随时准备着再回到空间中去,谁知周围却是一片寂静荒凉,别说妖兽,连杂草都没几根,所有的一切都被兽潮趟成了泥,她们此刻就踩在一片草木泥沼之上。
任冉嫌弃地看了看任歌脚下,再忆及之前树木参天的景象,心中说不出地震撼。
看着看着,她觉出不对来了,那么些的参天大树,就算被一些体型特别大的妖兽踩踏过了,也不至于就成糨子了吧。
那么,那些大树哪儿去了?
或者说,他们现在在哪儿?
…
难道这个空间其实自己会移动?
任冉有些不太确定,她对这个空间的认识极其有限。
不管到底什么原因,现如今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幸而任冉在炼制阵法材料的时候做过一个类似指南针的东西,两小辨别好了方向,谨慎地在这片草地上穿行,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草木泥沼,不见妖兽也不见半个修士,直到走到一片断崖前,他们终于可以肯定,他们迷路了!
因为来时的路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片断崖。
但是大方向上应该并没有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在空间里的这段时间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之前经历过的地动,任冉推测,莫非这次又是什么板块移动,非但这个世界的地貌发生了改变,还导致了另一个世界直接强横地插进了这个世界里来?
这样的话,不仅环境的变化可以得到解释,那些妖兽的奔逃也有了理由。
不知为何,兽类总是比人类更为敏感,可以在各种灾难来临之前做出相应的应对。
但愿断崖那边就是熟悉的世界了。
任冉有些犹豫地取出了一张飞行符器来,打入灵气。
符器瞬间化作一只仙鹤,任歌抱任冉坐了上去。
两小心里都有些不大宁静,程雪曾再三叮咛他们,在东极域,以至于在所有类似的环境中千万不要随便在天上飞,因为这样很容易成为靶子,不知道哪里就有一支暗箭在瞄准他们。
这时候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人小心地驱动仙鹤向前飞去,又谨慎地四处张望,尤其是下方,很可能有什么东西藏在崖壁上,猛不丁的,就对他们发出致命一击。
偏生下面迷雾层层,山岚迭起,任冉运足了目力才能勉强穿透那些浓雾,而视线一穿透那些浓雾,任冉禁不住全身一颤。
“怎么了?”
任歌警惕又担心地问道。
任冉艰涩地吐出一个字:“蛇。”
已经不能说是蛇了,而是蟒!
最粗的比千年古树还粗,最细的也有成人手臂那么粗,大量的这种无足线形动物盘踞在下方的山谷中,少说也有上百条,就连他们身后的崖壁上也挂着数条。
任冉无法一一辨别它们的品阶,却知道它们的品阶绝不低,便是最低阶的也有四阶,那还是条六品的金线环蛇,比鸟妈还要高上一品,暂时只是因为年幼才四阶而已,一旦成年就是六阶的金线环蛇!
怪不得这片断崖下面这么多迷雾,那些蟒蛇吞吐的可不就是这些。
任冉心中一凛,连忙催仙鹤往更高处飞去,丝毫也不敢沾染那些雾气。
任歌的目力不及任冉,但从任冉的态度上很容易就能判断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他抿了抿嘴,越发警惕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随时都能斩出。
坏了!
任冉心道。
这时候更应该敛息凝气,低调的混过去才是啊,这般作为不是发散自己的敌意吗?
不过这时候他们在天上,估计那些蟒蛇都是一目了然的,这一点敌意也就不算什么了。
任冉咬唇不语,只是催动仙鹤,想尽快地穿过这片山崖。
“嘶~~”
一道恐怖的声音响起,同时一条火红的舌头破空向他们袭来。
“走!”
面对蟒蛇的攻击,任冉只能催动仙鹤急速向上飞行,在飞行的时候她又看到另一条巨蟒,沿着崖壁急速地窜行而来,森冷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他们,鲜红的蛇信不断地吞吐。
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他们就可以摆脱它们了。
任冉一边控制好角度,一边将灵力催到了极致,只是那两条蛇的蛇信仿佛是橡皮筋做的一样,一再拉长延伸,每每任冉觉得似乎已经摆脱它们了,那蛇信就到了附近,险些将他们卷起来。
再快一些就好了!
任冉在心里催自己,任歌也并没有全然枯等,他冷然地松开了了任冉,在鹤背上站了起来。
“轰!”
一道剑气冲天而发,大量的天地灵气涌向这里,任歌双目尽赤,运足全身灵力,狠狠一剑向其中又袭来的一条蛇信斩去!
“嘶——”
仿佛是玉帛断裂的声音,那条蛇信竟硬生生地被任歌斩断了,任冉还来不及欣喜,突觉任歌将她压到了鹤背上,用自己的身躯完全地将她遮挡起来。
在听到化为仙鹤的符器一声悲鸣之后,任冉方才心中一颤想到了——毒!
双眼瞬间就模糊了,任冉却来不及哭,立刻又拍出一张符器,背着任歌扑了过去。
千万不要有事啊!
任冉咬着牙在心中祈祷,又是一阵疾飞,终于飞过了那片峡谷。
这时候任冉再不迟疑,连那个即将被腐蚀透的符器一起,进入了空间之中。
血,全都是血!
任冉第一眼看到任歌便是他满背鲜血的样子,虽然并没有那嘶嘶起气泡,也没有那种冒白烟的恐怖场景,她还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将任歌翻了过来。
任歌此刻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显然人事不省。
任冉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她随手一招,也不知道招来了什么东西,就要用它去刮任歌身上的血,结果虫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脑袋暴涨,一口咬在了那东西上。
任冉这才发现,她无意中招来的竟是那把匕首。
莫非这匕首也是什么好吃的?
可就算要吃你也得分分时间场合好吧!
任冉心中涌起千万怒气,恨不得当场就碾死那只虫子。
虫子一抖,但还是顽强地在人哥的衣服上啃出了这样几个字:血好,不要刮,抹匀。
这是怎么回事?
任冉将信将疑地看着虫子,一时不敢动手。
虫子还以为她是怕蛇血有毒,又啃出几个字来:不用怕,伤不到你。
到底要不要信虫子?
任冉犹豫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晋级凝脉期时的事,她狠心地一握拳,赌了!
而等她的手沾上蛇血之后,她又多信了虫子几分,果然像虫子说的那样,那些蛇血丝毫伤不到她。
可任歌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义无反顾地将她挡在了身下。
自然,他也不知道这血是对他有好处的。
这么想着,任冉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她一边默默流着泪,一边将蛇血均匀地抹遍了任歌的全身。
虫子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不过一直以来受了她不少好处,而今它也该报答一二才是,这么想着,虫子扭扭捏捏地在任冉替任歌脱下来的衣服上又开始啃:无足绿蛟王,龙九子后代,含一丝龙族血脉,以其血浴,可强身健体。炼体修士用之,效果尤嘉。
嗯,它不承认,它坚决不承认,它只是想借机偷吃任歌衣服上那些残余的无足绿蛟王血!
任冉看着那些话陷入了沉思,说起来,当初任歌被雷击后的状况与现在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那时候他全身是黑的,身上都是自己的血,而现在全身是红的,都是蛇血。莫非其实那个时候他也像现在一样,稀里糊涂的经过了某种锻体的修炼,所以其实任歌早就是炼体修士了,也正因为此,他的肉丨体才这么强悍,敏捷度也明显高于常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以后注意让他在这个方向上继续发展下去?
而关于自己为什么不能用这血炼体,这血为什么又完全伤不到她,任冉倒没什么疑虑。
自己又不是人,自己是雷空嘛,作为一只鸟什么的,乃是爬虫类的天敌,区区一条小蛇的血伤不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大雾)。
既是选了相信虫子,任冉就沉下心来等待。
她仔细地观察任歌的状况,发现他就算在昏迷中也仍然皱紧了眉头,面色有些狰狞,四肢,尤其是双手的青筋,不停地鼓起。
一定很疼吧,任冉心疼地想,可她并不是那种无原则溺爱孩子的家长,忍过疼去就会有收获,这种苦她还是舍得任歌去吃的。
只是,就没有减轻痛苦的法子吗?
任冉咨询地看像虫子。
虫子又准备翻白眼了,女人啊,光想占便宜,不想付出代价,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就算是它,不是直到如今都没吸到她的血吗,为了小命考虑,有时候总得放弃些什么。
那什么,现在任歌正在昏迷,自己又刚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这时候去讨点血喝,应该不会有什么致命的危险吧?
这么想着,虫子禁不住有些垂涎欲滴,蠢蠢欲动地看向了任冉的手指。
任冉丝毫不查,还在专心地注视着任歌。
虫子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悲愤地放弃了。
就算任歌未醒,这个女娃娃也不好惹啊,它刚才要是啃字啃得稍微慢了一点儿,这会子它只怕已经鹤驾归西了!
现在的少年真是,一个一个都不尊老!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嗯,他年轻的时候……
虫子的眼神突然温柔了起来,看着任冉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须臾又有些悲戚。
文鸾要是还在,要是知道她有这么个女儿,大概会很欣慰吧,虽然这只小凤凰古怪了点,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好孩子。
第44章
那一瞬间,任冉有种化身一代祖师,带着一群小小少年努力成长的意气风发。
咳咳,拥有一个成年人的心境却生活在一群小孩子中间什么的,这样逗比的错觉也是难免的。
不得不说,这些似乎是富二代权二代的小小少年们竟没有一个是娇气的,眼看着任冉又把他们丢到了风狼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只管填丹药,撸袖子,抡起剑嗷嗷地往上冲,便是看上去最为秀气,又受了重伤的程雪都没有丝毫迟滞。
似乎是……还有压榨的余地的?
任冉放心了不少,暂时地放下了他们开始憋大招。
炎凤舞,这一招一直以来都是无往不利的,任冉只希望它今天的表现仍能那么出色。
不过任冉心里觉得多半不可能,这只风狼王可是四阶后期的,尽管她也越阶杀过一个暂时因为丹药冲到了筑基中期的内奸,但风狼王可是扎扎实实四阶后期,身为妖兽,本身的防御还极为可观。
任冉没有想更多,此刻已经箭在弦上,再说,不试试就放弃,这不是她的风格。
胖胖的火鸡一点一点成形,风狼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神开始乱闪,面对齐白的攻击也有些漫不经心起来,齐白何等犀利,怎会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手上招式一紧,顿时咄咄逼人起来,逼得风狼王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用心接招。
任冉一边压榨着自己体内的灵力,一边苦中作乐的想,大招就是好啊,单是威慑方面都能起到不小的效果。
鸡翅……呃,风翅,凤尾!
火凤终于成型,穿过临时的空间通道,直扑风狼王的后心。
风狼王浑身的狼毛都竖了起来,再顾不得齐白,纵身向旁边一跃,只是还迟了一些,要害是躲过去了,大半个前肢却已然不翼而飞,熊熊的凰炎还顺着他的皮毛一路往身上烧过去。
只看到这里任冉就看不下去了,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顾不得别的,摸出丹药瓶子就往嘴里倒,大招的威力是有的,可是对于灵力的压榨更是不遗余力。
任冉咬着牙极力将那些丹药都化作自己身体里的灵气,一边张眼往镜子中看去,这一看眸子不由一缩,不假思索双脚一蹬,激活了靴子的防御罩,同时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滚了过去。
不知何时,一只风狼竟摸到了她的身旁来,好在她及时发现了,又有禁制和护罩阻了一阻,这才算有惊无险。
任冉满头大汗地凝出一支火箭,刚想射出去,那只风狼“嗷呜”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这什么情况?
任冉吓了一跳,下一瞬间,任歌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抱起。
任冉一笑:“哥,多亏你了,你正好在附近吗?”
任歌抿唇不语,他怎么会是正好在附近,杀完了眼前的风狼之后没被挪动他就觉得不对了,一路找了回来,幸而他回来得及时!
将怀里的小人完整地检查了一遍,确定完好后任歌的神色才稍微松了点下来,有些不满地提醒任冉:“不要再把我从你身边挪开了。”
任冉点头,金行阵被破坏的越来越多,战圈越来越小,她也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在她身边保护她。
是不是该放弃金行阵,转用水行,又或火行阵了?
任冉想。
蓦然,风狼王一声厉嚎,紧接着群狼集体的一阵呜咽哀鸣,一只摸到了他们面前的风狼在哀鸣之后竟然夹着尾巴……逃走了?
任冉与任歌相顾莫名,不多时,被任冉洒落在四周的小伙伴们都回来了,齐白古怪地上下打量任冉,问她:“那刚才那是什么火?”
“炎凤舞。”
任冉不明所以的回答:“火云舞的第三步,也就是最终步。怎么了?”
“那只风狼王……”
齐白一摊手:“被烧死了。”
“咦,这厮还是个硬汉子啊!”
任冉感叹,活活被烧死,居然只发出那么一声悲鸣,似乎还是为了提醒同伴逃跑,她是真的有些对这只风狼王肃然起敬了。
程尧惨不忍睹地转过头去,程雪捂嘴笑,提醒任冉:“齐哥哥的意思是,你那是什么火,那么厉害,居然能把四阶的风狼王都烧死。”
任冉挠头:“就是炎凤舞的火啊。”
眼看说不明白,她干脆把整部功法都跟他们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