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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若是再心软,不过是又一步错棋罢了,一段早该断了的关系,拖到现在,实属不该!
而严谨不也没事吗?说明,其实,她也没那么重要,谁离了谁还就不能活了呢?
再说,没有自己关心,不是还有很多女人愿意掏心掏肺么?眼前这个人——自己的妹妹不就是很好的例子。
此刻,顾安安觉得,也许,杨梓珍对严谨才是真爱,自己,就做不到她这般。严谨,值得有人更好的相待。
“姐姐,你要是真的不爱他了,以后,就再也不要像前天晚上那样了!他再经不起这样的伤害!”杨梓珍看着顾安安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心想也好,断了也好!
顾安安看着一下子又空了的办公室,心里泛起淡淡苦涩,不为严谨,而为杨梓珍。
曾经姐妹俩作伴到了h市,相依为命,同睡一床,她想着要养大杨梓珍,而杨梓珍,也视她为最亲近的人,两人同甘共苦了那么些年,怎么想到因为一个男人,竟到了如今的局面。
甚至分别九年时间,见面都因严谨。
顾安安觉得,杨梓珍这一走,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了!
——
严谨打开自己的手机,噼噼啪啪的震动个不停,他一一翻看,大都是莫晖的电话,还有几个杨梓珍的,有严天恒的,有周晴的,独独,没有顾安安的。
她,真的不爱自己了么?
“她要是还爱你,就不会一走就是九年,期间都不曾给你一个电话,她要是爱你,就不会知道你失踪了这么久,还无动于衷,甚至连来找你都不愿意!”
杨梓珍的那句话回荡在严谨的脑海,经久不绝。
严谨删掉了那些记录,去卫生间洗了澡,换了衣服,站在卧室门口,看了许久,而后关上。
那一眼,竟像是永别。
周晴在家里急得不行,严天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在那里不停的转来转去还啰嗦个不停的周晴,本来认为没什么事的他也被弄得很烦躁。
“你别在那里走来走去念叨个不停了,莫晖说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就是喝多了点酒,睡过头了!”
“这还不是大事吗?我们那儿子你还不知道吗?他什么时候会喝酒?什么时候会喝多?也就那个顾安安折腾他的时候,才会这样!”周晴一边说着,一脸的恨意,恨不能把顾安安给撕了。
“行了——”严天恒知道周晴说的是事实,严谨一向是个极具自制力的孩子,这么多年,不管是应酬还是聚会,从来不见他喝多过,从未失态,除了顾安安出现的时候。
“我们家严谨好好的,都是被顾安安那姐妹俩害的,那个小东西也不是个东西,搞那么场假婚礼,把我们俩家的脸都丢尽了!”周晴一骂起来,就停不下来,实在是因为顾安安和杨梓珍,严谨做了太多不靠谱的事。
严天恒也不去理会骂骂咧咧的周晴了,脑中也不禁回忆起顾安安,还有,周虹雨。
当他听到周虹雨的死讯的时候,那一刻也是惊到了,实在是不敢相信,那么胆小懦弱没什么用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自杀的这种事?
到后来顾安安远走他乡,他竟然也莫名的觉得有些凄凉,还有些自责,同时更多的思念起死了多年的那个女人,甚至有了种活着实在是没什么意思的感触,所以后来严谨在外面照顾着杨梓珍,他也没再出手干涉,甚至慢慢的放手了公司的事情,都交到了严谨的身上。
严谨这么多年的坚持,不曾谈恋爱,除了那场和杨梓珍莫名其妙的假婚礼,更不说婚事,严天恒知道他是在等着顾安安,人就是这样,在爱情最美的那一刻失去了那个人,心里的不甘是要停留一辈子的!
当年的他,不也是如此吗?若是那个女人没有死去,而是和他结婚生子活到现在,想必两人之间,肯定也不如现在回想起来那般的美好吧!
只因为,他们的爱情永远的停留在了最美的那一刻!
“小谨,你回来了?吓死妈了!”周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严谨,快速的停止了嘴里的唠叨,往严谨身旁奔去,一到他身边,就开始上下其手,想要看看严谨是否还是完好的。
严天恒的回忆和沉思也随着严谨的出现回神,不过他不像周晴那么激动,还是淡定的坐在沙发上,不过目光还是紧紧的盯着严谨,显然,心里也是关心着急的。
“妈,我没事,你别这样。”严谨避开了周晴那毫不顾忌的爪子,虽说他们是母子,但是好歹他也三十多岁了好不好?
周晴略微有些尴尬,她也知道男女有别好不好,但那还是担心他这个臭儿子?
“顾安安回来了?”严天恒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严谨,问话的语气还算平静,同时也打量着严谨,除了眼底还有些乌黑,别的,倒也没什么不妥。
赋闲在家的这几年,严天恒也想通了许多,逝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他再沉浸其中也毫无意义,如今年老了,也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好好的,虽然之前对他的关注实在是太少。
“嗯。”严谨答着严天恒的话,眼睛却是盯着茶几上的果盘,看得入神。
“那你们?”事关顾安安,周晴立即从门口到了爷俩中间,想要知道事情的最新进展。
虽然接到莫晖的电话知道严谨闹失踪,也知道顾安安回了国,可是具体什么情况,她和严天恒两人并不清楚。
而周晴,心里还是非常的讨厌顾安安,一点也不希望她成为自己的儿媳妇,想想有这个可能她都难受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们没什么,妈,我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可以吗?”严谨瞥了一眼周晴,就知道她是在着急什么,心里不耐烦,想要把她支开。
而且,他也确实饿了,杨梓珍做的东西,他才不吃!
“没什么?没什么是个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们?”周晴听着这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的三个字,还想再问个清楚,可是却被严天恒打断了。
“还在那啰嗦什么?快去给孩子弄点吃的!”
周晴不情愿的瞪了严天恒一眼,其实还想再问,可是看着严谨,心里终究是心疼,起身去厨房了。
“严谨,你也三十四岁了,这个年纪确实不小了,老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别钻牛角尖了,其实这感情和婚姻,也没你想的那么非谁不可。”严天恒说着话,语气还是很淡很轻,让人听着,仿佛不是在劝说严谨,而是在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劝说自己一般。
严谨这才看向严天恒,这个自己并不喜欢也不依赖更谈不上尊敬的爸爸,此刻竟然仿佛变了个人,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总是对自己冷冰冰漠不关心的爸爸,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像自己一样被心爱的女人抛弃了的男人。
“爸,你爱我妈吗?”下意识的,严谨突然问出了这句话,这是以往的父子俩从来不会谈论的话题。
虽然,严谨早就知道,严天恒肯定是不爱他妈妈的,不然,他就不会这样总是夜不归宿,对这个家,对他这个儿子不管不顾了。
严天恒听了严谨的话,愣了愣,却没有生气,反倒是真的在思考,像是要很认真的回答严谨的问题一般。
严谨这时也不出声,等着严天恒的回答。
“不管我爱不爱她,我们三个,现在是一家人,我们活得也很好,不是吗?”客厅了沉寂了许久,终究是响起严天恒的声音,只是这回话,像是在回答,却又不像是答案。
严谨知道也无须再问,这样的话,已经表明了严天恒的态度,他是在告诉自己,就算是不相爱的人,也是可以结为夫妻、生儿育女的吗?
所以,想要自己跟他一样,组建一个这样没有爱的家庭,让自己的孩子像他自己一样在这样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吗?
这,不是他严谨想要的。
不过,严谨并没有出言去否定严天恒,不管怎样,现在严天恒回归了家庭,他这个儿子,还是希望他能和周晴安度晚年的吧,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过。
“严谨,顾安安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你们真的是缘分不够,且不说你妈妈的态度,其实这个我也知道你不会顾忌,可是顾安安的妈妈,那毕竟是一条命,她心里过不去这个坎的。”严天恒知道严谨心里并不认同他的话,可是他作为父亲,真的不想看着唯一的儿子钻着死胡同准备独身到老。
周虹雨的死,不仅仅是顾安安心里的坎,其实又何尝不是给他带来了太大的打击,让他一下子觉得自己许多年对那个死去的人的追逐,其实对于一个死去的人,真的毫无意义。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提到心里的痛,严谨还是有些不敢面对。
“知道就好,这么大个人,我相信你想得通的。”严天恒也不多言,有些事情,别人说太多也没用,还得去靠自己领悟。
——
杨梓珍走后,顾安安的心情有些低落,心里也是担心严谨的,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的局面,也算是自己原本就想得到的,就该勇敢的面对。
所以,顾安安没有让自己沉浸在这些负面的情绪中太久,很快就打开自己的电脑,把昨晚在慕辰那里看到的,还有和他讨论的东西,集中的理出一条思路,好好融合一下。
毕竟百城集团给她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若是到时她不能拿出说服众人并且可行的方案,那么她之前做的还是功亏一篑。
顾安安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不得不说,昨晚慕辰的方案上的一些东西,真的让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下子,思路特别的通畅。
虽然在决定用三维设计的方案以前,顾安安的心里也就有了大体的计划,可是那也是一个大框架,许多的细节问题还需要细化,而这些细节,许多时候就是至关重要的。
一个地方没顾虑到,也许就会对后面的方案实施造成特别大的阻力。
而现在,慕辰把方案细化了,对于其中需要注意的细节都圈点了出来,甚至还想出了应对之策,顾安安再在这上面接着展开,完全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投入在工作中的顾安安,世界里只有自己和项目,严谨,杨梓珍,甚至是慕辰,都已经淡出了她的脑中。
直到,敲门声响起。
顾安安这才从工作中跳了出来,看了看电脑下方的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时间过得果然是快呢!
“进来。”顾安安仰了仰头,一上午对着电脑没动一下,现在觉得脖子那里酸得很,心里规划着,等会活动一下,吃个午饭,下午就可以召开负责御龙湾项目的小组成员开会了。
门推开,站在顾安安面前的人,让顾安安扭动着脖子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表情微微有些僵硬,不知如何应对。
“慕辰,有什么事吗?”顾安安恢复了坐姿。
“大家都去吃饭了,你呢?”
“哦,是啊,十一点多了,你也去吃吧。(。pnxs。 ;平南文学网)我稍后就去。”顾安安看着慕辰稳稳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隐约也知道慕辰不只是进来告诉她到了吃饭时间那么简单,可是想想昨晚慕辰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顾安安只想缩起来。
她现在,不想再涉足这些与感情有关的事儿,实在是没这个精力和信心了。
顾安安原本下定了决心要让慕辰离开金盛,早上也试着跟慕辰说的,可是得到的回应就是他那拽的跟二五八万的样子,显然不想走了。
而且,因着慕辰昨晚的给她的方案,让她现在把人家赶走,然后还理所当然的用人家想出来的东西继续自己的案子,顾安安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够道义。
所以,顾安安只能暂时继续让慕辰当着助理,自己反正不理会,等他什么时候觉得没意思了,就自然会离开了吧。
“我们一起去吃。”慕辰看着顾安安那副总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就窝火,他有这么可怕吗?
顾安安看着俯身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低着头,紧盯着她的慕辰,心里又是觉得有些害怕,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个公办桌和电脑,可是顾安安还是觉得这距离太近了,让她觉得备受压迫。
而且,慕辰那满脸的跋扈气势,还有那完全是命令语气的话,是面对上司,请求一起去吃饭时该有的样子吗?
尽管顾安安的心里嘟哝了很多,可是面对慕辰紧撰着她的眸子时,啥话也说不出来。
“那,那好吧,你,你先起来,你这样,我没法站起来。”顾安安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有这么没用吗?
这么容易,这么容易又妥协了?为什么总是要妥协在他的“淫威”之下?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是他逼迫来的,慕辰心里还是稍微有些满意的,站起了身子,重新给了顾安安自由。
顾安安一下子觉得面前的空气清新了好多,猛吸了几口,然后看着慕辰还在紧盯着她,等着她的动作,赶紧站起身,竟然带着讨好的说道:“那个,我好了,我们走吧,去吃饭。”
顾安安竟然有些迫切的想要离开自己的办公室,虽然这明明是她的办公室,可是她竟然害怕慕辰发飙,对她再做出一些什么举动,比如,比如像昨晚那样,真是想想都后怕。
出了办公室,外面的办公区,果然都没人了,都去食堂吃饭了,顾安安与慕辰并排走了几步,想想觉得不对劲,尝试的问道:“我们,我们这样一起去吃饭不太好吧?要不,要不你先去,我后面跟上?”
慕辰的脚步停了下来,不回话,只是瞪着顾安安,瞪着顾安安想骂人,可是还不敢骂,只能继续抬脚往前走,当自己刚刚什么话都没说。
嘴上没说,可不代表心里不说。
“拽什么啊?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要以为我不敢赶你走,只是,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哼!”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想干嘛就干嘛,不用辛苦赚钱养家。”
“不就是长得高大壮嘛,就知道以武力制胜,暴力狂!偏执怪!”
“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跟不上了!”
“喂!你等等!”腹诽了那么多句,就只有这一句,顾安安喊出来了。
“我以为你不想跟我走太近!”慕辰回头,脸上笑着,说出来的话却把顾安安气个半死。
什么叫他以为她不想跟他走得太近?怎么说的好像是她上赶着往上贴,然后他只是配合她一样?
明明是他强迫自己要跟他一起吃饭,她一点也不愿意,然后是迫于他的武力和淫威被迫低头的好不好?
怎么说的就是她主动迫切想要巴不得的一样?
“你说对了,我是不愿意跟你走太近,您请先?”顾安安决定不去跟慕辰理论这个到底是谁想要的问题,反正能不和他一起去吃饭,巴不得!
“不行,既然你都喊我了,我当然要给你面子,丢下你一个人多不好,还是一起吧。”看着顾安安一副气嘟嘟的样子,心里还是有几分甜蜜蜜的,虽然这家伙一直在逃避着自己,可至少还是在他身边不是吗?
不,应该是说,他还在她的身边。
只要有这个机会,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心里美美的想着,嘴角也忍不住咧开了弧度,顾安安这会儿也不去跟慕辰斗了,其中的心思,也不愿去多想。
到了食堂,顾安安的心里很忐忑,又是跟做贼一样的,生怕公司的员工看到她和慕辰一起吃饭。
事实证明她没有多想,她和慕辰一出现,立即引来了大批的注视和唏嘘声。
原本顾安安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出任金盛的副总,然后又在上任不到半个月内,拿回了御龙湾项目的竞争权,在公司引起了不少的话题,要知道,这可是让上任副总丢了职位的案子啊!
这样一个女强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跟那些电视剧中的女魔头完全不一样,她的私生活自然是成了公司员工非常感兴趣的话题,他们讨论了许多,观察了许久,却没有看见可疑的情况。
直到今天,这个总是独自一人的顾安安竟然和她新招的助理一起来食堂吃饭,而且,这新招的助理还那么年轻帅气,两人站一起,还真是般配呢!
顾安安虽然年轻漂亮,可是顶着副总的职位,公司里的男员工更多的敬畏欣赏,却不敢想别的,只是远远观赏而已。
可是这慕辰就不一样了,年轻,帅气,气质不凡,谈吐也不错,虽然只是个助理,但是不难看出是个有能力的人,假以时日,必然有出头之日!
所以,公司几个未婚单身的小姑娘都有些跃跃欲试,甚至私下里比较着,谁才能得到慕辰的芳心。
谁知,原来她们都没希望啊,慕辰竟然和顾安安这样公然出现在公司员工的面前?
虽然,虽然他们只是一起吃个饭啦,可是这对于一向独来独往的顾安安,还有总是礼貌微笑却和他们保持着距离的慕辰,八卦的人们此刻已经是能联想出很多的画面了。
“我听说,顾总就只面了一次就招了慕助理,这其中——”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之前听茵茵姐说,怕是要来好几轮的,说是没有满意的,哪知道顾总就看上了最后一个呢!”
“不过他们在一起真的好配啊,就是顾总年纪大了点,不过一点都看不来呢!”
“顾安安都三十多岁了,还吃我们家慕辰这颗嫩草,真是讨厌!”
这些叽叽喳喳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