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去哪了?这么晚还开着灯--”杨梓珍神智不是很清楚的嘟哝着,下了车,到门口,看见这光线是从客厅来的。
杨梓珍喊了声“姐姐”,却没有人回答,她莫名的有些害怕,这大半夜的,姐姐不见了,客厅开着灯,喊她却又没人应,放在谁身上都是有些害怕的,更何况杨梓珍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杨梓珍轻轻的踮着步子,很快就到了客厅,看见了姐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的好像是妈妈?
虽说这场景有点怪异,可总算是看到了人,她心里的警惕放了下来,准备走到顾安安的身边去。
只是,再一看脚下,接着就大叫起来:“啊!姐姐,怎么了?地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沉浸在自责和伤心中的顾安安,在听到杨梓珍的大叫后,总算是抬头看向杨梓珍,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她一点都不想开口说话,只是沉浸在自责中,更别说这会儿也不知道能跟杨梓珍说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救护人员已经到了她们家门前了。
杨梓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看到几个医生把她妈妈放上了担架,抬了出去,而姐姐顾安安也一刻不停的跟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是这屋里妈妈和姐姐都走了,她只能跟着去。
到了医院,周虹雨立即就被送进去抢救了,顾安安在外面的凳子上坐着,杨梓珍也在她旁边。
顾安安一直一言不发,完全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杨梓珍此时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妈妈,居然割腕自杀了?
怎么会这样?她们母女才重聚短短的几个月,妈妈那么疼她们姐妹,想跟她们姐妹在一起,弥补她们,怎么会自杀呢?
“姐姐--”杨梓珍又喊了一声顾安安,扯了扯她的袖子,希望顾安安可以跟她说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心里很不安,这种感觉,跟她当年被送回外婆家时一模一样。
此刻,杨梓珍完全忘记了严谨,还有自己平时的那些小心思,顾安安于她而言,永远都是那个最后的依靠。
可是现在,她却有种感觉,顾安安要倒下了。
那她该怎么办?
这次,顾安安像是终于听到杨梓珍的呼唤,抬了抬一直僵着的眼睛,看向杨梓珍,慢慢的,脸色有了表情,下一刻,一下子抱住了杨梓珍,对着这么个孩子哭诉了起来:“梓珍怎么办?妈妈她不要我们了,都怪我,我不该不听她的话的,要是我早点跟严谨分开,妈妈就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了,都怪我--”
杨梓珍个子虽然长高了许多,可是身子还没张开,所以其实骨架还是个孩子,顾安安又像是疯了般的抱着她,所以一时间,杨梓珍被顾安安压得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可是顾安安嘴里的话,却更是让她差点真的一口气没换过来。
妈妈自杀,竟然是因为姐姐和严谨哥哥在一起的事情?虽说她一直知道妈妈是不赞同这件事的,而她也希望过姐姐可以因此跟严谨分开,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严重到,妈妈要为此自杀?
一时间,杨梓珍也愣在了那里,无法消受这个消息,更别说去安慰此时紧抱着她的顾安安。
此时,实验室的红灯灭了,有医生走了出来,顾安安整个人抱着杨梓珍,并没有注意到,杨梓珍此刻却出奇的冷静了,她推了推顾安安,说道:“姐,医生出来了。”
果然,这一句话非常的有效果,顾安安立即松开杨梓珍,站起身,直奔医生,希望能得到周虹雨已经平安的消息。
可是,越走近医生,顾安安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医生脸色的表情--
“医生,我妈妈怎么样?我是不是可以去看她了?我--”顾安安到了医生旁边,还是抱着希望看着医生一脸抱歉的神情,充满期望的问道。
可是回答她的,却只有医生无奈的摇头:“对不起,顾小姐,我们尽力了--病人流血过多,抢救太晚了--很抱歉”
这种割腕自杀的病例,医生见得不少,是许多女孩用来恐吓男朋友的方式,抢救也并不难,可那也是建立在抢救及时的情况下,但是刚刚死去的那位病人,当真是下了狠心,割开的口子非常大,而是,从开始流血到抢救,时间太长--
“不,不!怎么会呢?医生,你骗我的吧,我妈她不,不会的,不可能--她肯定已经好了,我要去看她!”顾安安一边摇头,一边越过医生往手术室里冲。
医生并没有辩解,也没有拦她,任由顾安安冲进了手术室。
杨梓珍也跟着进去了。
进了手术室,顾安安一步一步地迈向手术台上的那个人,只是,步子却越来越艰难,甚至在离手术台几步路的时候,停了下来,不敢上前。
回头,看见站在后面的杨梓珍,顾安安突然开口道:“梓珍,梓珍,你去看看,妈妈是不是睡着了?”
这一刻,看着那个被盖上白布的人,顾安安不敢上前去看,只能求助杨梓珍,希望她可以告诉自己,妈妈只是睡着了,她已经得救了,很快就会醒来的。
杨梓珍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可是刚刚医生的话她却是听得清楚,知道她的妈妈已经死了。
原本,杨梓珍以为自己应该很伤心的,可是很奇怪,看着顾安安那样的伤心,似乎是顾安安把她的伤心一并都给用了,她竟然感觉自己是可以保持冷静的。
所以,杨梓珍几步上前,拉住了顾安安的手,轻轻的说道:“姐,你别这样,妈妈是睡着了,只是,不会再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杨梓珍心里有两种非常敌对的情绪在交战,一种是难受伤心,妈妈死了,姐姐神志不清,她很难受,也很担心,可是更多的却是那种怕自己以后没有人照顾的担心,另一种,居然还隐隐的有些高兴,可是这种高兴的感觉却被她死死的压着,不让它冒出来,自己也不肯承认。
“不--不是的,梓珍,你怎么也骗我呢?妈妈怎么会,不会的,不会的!”顾安安声音越发的激动,像是要证明杨梓珍和医生都是在骗自己,她决定自己去寻找答案,一下子扑到了手术台上,掀开白布,周虹雨的脸映入眼帘。
是像是睡着了的样子,很平静,没有小时候对自己的疼爱,没有长大后对自己的愧疚,也没有让自己离开严谨时的无奈,有的只是安静。
轻轻的,顾安安把手放在了周虹雨的鼻息下,一片的冰凉!
“不!”顾安安大叫一声,终于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 086 章 破裂
醒来的时候,入眼的白,顾安安看着眼前的白,不想转动眼睛,就那样直视着上方,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终于,她还是想起了晕迷之前的事情,那满眼的红色,还有苍白的脸,冰凉的身体,没有气息——
只是这一次,顾安安没有大喊大叫,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那是自责的眼泪,那是懊恼的泪水。
要是时光可以倒流,她情愿周虹雨不曾回来找她,那样,她就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不用再承受这一次,自己亲手逼死母亲的事实!
“安安,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顾安安整个身子一僵,转动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
果然,侧过头,就看到了严谨关怀的脸,还有,紧握着自己的手,顾安安的第一反应就是使劲的挣扎,要从严谨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严谨感觉到了自己握着的手的意图,不明所以,可是此时顾安安情绪不对,他不敢忤逆她,只好乖乖的松开了顾安安。
看到顾安安眼角的泪水,严谨心疼的紧,小心的给顾安安擦拭着。
“你走!”疑虑的严谨,恍然似乎听到了这么两个字,很低,但是却很清晰,他抬眼看去,顾安安已经别过了头,不再看他,刚刚那句话,似乎是他的错觉。
“安安,你好些了吗?”严谨就当做自己听错了,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在擦干了那一滴泪之后,手还是停留在顾安安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
突然,他的手被猛地拉开,严谨惊讶的看去,是顾安安的手。
“我让你走!”顾安安再次看向严谨,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次,严谨确定自己刚刚不是幻听,那两个字确实是顾安安发出来的。
周虹雨自杀的原因,他已经在杨梓珍那里的得知,今天凌晨,他正沉浸在美梦中,梦到他终于娶到了顾安安,他们正在举行那场如梦似幻的婚礼,却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一听说周虹雨自杀已死,顾安安晕倒,严谨一下子就惊得跳下了床,往医院赶,到医院的时候,杨梓珍正守在顾安安的床边,见他来了,一下子就扑进他的怀中哭诉。
从杨梓珍的哭诉中,严谨得到了一个震撼的让他害怕的消息:周虹雨的自杀,是因为自己和顾安安!
顿时,严谨就有一种白日惊雷的惊恐,在昨天,他还与顾安安度过了那般美好的一日,而现在,就得知顾安安的妈妈因为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而自杀,那么,他和顾安安的未来横亘着周虹雨的这一条人命,又该何去何从?
所以,现在顾安安的态度,严谨一点都不惊讶,他守在顾安安床边的时候,就一边希望顾安安可以早点醒来,可是又希望她可以多睡一会儿,这样自己可以多陪她一会儿。
因为,以他对顾安安的了解,若是她醒了,恐怕是就不想再见到自己了!
只是没想到此刻,顾安安真的那样绝情的赶他走,他还是心如刀剐,痛的不知道如何回应。
见严谨愣在那里没有反应,顾安安就异常激动起来,强忍着坐起身,按下了床头的铃,很快,就有护士来了。
“让他走,我不想看到他!”顾安安大声喊着,一手直指严谨。
护士见状,自然是以顾安安的情绪为主,对着严谨说道:“先生麻烦你离开一下,病人的情绪很激动,你还是先避开吧。”
严谨不想走,真的不想走,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感觉,他今天走了,以后就会见不到顾安安了,他要失去顾安安了!
所以,严谨没有听护士的话,而是一下子扑到病床上,把顾安安抱在了怀里,嘴里语无伦次的说着:“不,安安,我不走,我要陪着你,你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不能——”
顾安安剧烈的挣扎着,同时嘴里喊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是严谨却不为所动,紧紧地抱着顾安安,不肯松手,怕一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顾安安挣扎无果,也不动了,只是冷冷地说了句:“你要是不想我跟我妈一样,现在就给我出去!”
严谨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安安,她刚刚说了什么?她,她竟然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自己?
所以,是下定决心了不会再理会自己了?他,就这样,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可是,心里再多的不明白,再多的不甘,再多的疑问,此刻严谨也不敢跟情绪激动且不正常的顾安安硬来,他怎么舍得让顾安安因为自己而自我伤害?
所以,严谨松开了紧圈着顾安安的手,丢下一句:“安安,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再来——”
然后,落荒而逃!
站在病房的门外,严谨靠在墙壁上,力气像是一下子用尽了般,瘫软在旁边的凳子上,他,该怎么去挽救这段感情?
他们之间横着的,不是误会,不是矛盾,不是门不当户不对,而是,一条人命!顾安安妈妈的生命!
杨梓珍拿着顾安安的衣服,站在严谨的不远处,看着那个平时总是意气奋发充满温暖气息的男子,此刻却是满身的颓废,无力地靠在凳子上,心里,一阵阵的疼,可这疼痛中,却又夹杂着点点欢喜,他,真的不再是姐姐了的吗?
“严谨哥哥,你坐在这里干嘛?姐姐醒了吗?”杨梓珍到了严谨的旁边,装作不知情的问道。
严谨抬头,随意地看了一眼杨梓珍,随即又低下头,看着地面说了句:“醒了,你去陪陪她吧,她心情不好。”
“严谨哥哥,你怎么不进去陪姐姐啊?”杨梓珍又接了一句,虽然,一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就知道是被赶出来的,可是,她就是莫名的想要在严谨的伤口上撒把盐,让他知道,顾安安,肯定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了!
“她,她不想见我——你去吧,我在这坐会。”严谨并不想跟杨梓珍说太多,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在这里,默默地陪着顾安安。
杨梓珍没再说话,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顾安安已经安静下来,护士也已经离开,顾安安侧着身子,背对着房门,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树,顾安安就一直盯着那棵树。
直到,身后传来杨梓珍的声音:“姐姐,你醒了?”
顾安安这才动了动,转过身子,看向杨梓珍。
“姐姐,我给你拿了衣服,医生说,你没什么事,随时可以出院。”杨梓珍有条不紊的说着话,一边把衣服放在了顾安安的旁边。
顾安安一直盯着杨梓珍,什么也没说,她不知道能够说什么,事实上,现在不管是对谁,她都没有说话的**。
只是心里有些意外,妈妈死了,才14岁的杨梓珍,却是很安静很镇定,没有一点的惊慌失措,甚至,顾安安都没有看到她的悲伤。
可是,很快自责和自嘲就替代了这种疑虑,是啊,她以为杨梓珍能够怎么样?是她逼死了她们俩的妈妈,害的才14岁的杨梓珍,又一次面临妈妈的死讯,也许,杨梓珍是麻木了吧,经历过一次,所以这次就没那么伤心,又或者是,她知道妈妈的死因,所以不敢表现的太伤心,怕惹得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更加的自责难过!
“顾安安,你就是个混蛋!”顾安安的心里骂着自己。
严谨在病房外,最终还是没有等着再见到顾安安一面,因为,杨梓珍出来,跟他说了一句:“严谨哥哥,姐姐说,你不走的话,她就不出院!你还是先回去吧,等姐姐回家,心情好些了,你再来找她好吗?”
闻言,严谨隔着病房的门看向病房,虽然看不到顾安安的人,却默默的看了许久,终究,还是站起身,说了句:“好好照顾她,跟她说,我走了。”
——
顾安安回了家,整个人像是被击垮了,每天就是躺在床上,不说话,什么事都不干,就那样躺着。
杨梓珍本来在家陪着她,可是一个星期后,顾安安终于在颓废了一个星期之后开始振作起来,说要送杨梓珍去学校上课,自己也要回n大继续毕业事宜。
严谨在这一星期,每天都会在顾安安的楼下徘徊许久,可是都在杨梓珍摇着头的姿势中失落而归,她,还是不愿意见自己。
终于这天,他居然看到了顾安安和杨梓珍一起下楼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 087 章 真的失去他了
顾安安带着杨梓珍,一出楼道,就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还有,正打开车门往她这里赶来的身影。
心里猛地被击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其实,心里头真的没有怪过他,因为这一切原本都是自己的错,那天那样绝情的对他,一方面是心里难过,更多的,却是想让他厌烦自己,也许,知道了妈妈死因的严谨,就会知道两人之间的不再可能了。
严谨越来越近,顾安安并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避,只是对杨梓珍说了句:“梓珍,你先去那边等我,我跟他说几句话。”
杨梓珍乖乖的走开,顾安安想跟严谨说什么,她现在一点都不好奇,因为,她完全能够猜到,所以,只需等着就好了。
严谨在离顾安安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敢靠近,又或者是,怕自己一走近,顾安安就要跑了。
“安安,你还好吗?”两人隔着那么一段路,谁也没有上前的意思,四目相对看了一会,终究还是严谨先开口了。
顾安安盯着严谨看着,往日总是阳光帅气充满朝气的严谨,现在像是换了个人,甚至,都可以看见嘴边那一圈的乌青,竟是胡子长出来了。
印象中,严谨的嘴唇上面,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顾安安甚至也好奇过,难道他不长胡子的么?
此刻的严谨,真的就是颓废的样子了,顾安安看到这样的严谨,竟是恨死了自己,就像妈妈的死让她自责的那种感觉!
她又让一个爱自己的人受伤了!
“严谨,你好像不太好。”没有回答严谨的问题,顾安安竟然笑了笑,看着严谨说道,语气很轻,听起来,好像很随意,不在意。
这一句话落在严谨的耳里,却是一下子心房就软了,安安她,是在关心自己吗?她还有注意到自己过得不好?说明还是在意自己的是吗?
心里一阵欣喜,严谨终于踏出了几步,走过了两人隔着的距离,到了顾安安面前。
细细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好像很憔悴,却又好像很坚强。
“安安,你还在怪我吗?”严谨不敢去触碰顾安安,怕激怒了顾安安,她就会连话都不肯跟自己说了,这几日,他见不到顾安安,心里的不安,没有人能理解,而如今,能和她说上几句话了,就觉得足以,不敢再奢求其他。
顾安安听着这话,眼神动了动,很快,却摇了摇头,答道:“不怪,你没有做错什么。”
“不!安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的,不该那样逼你,那天更不该哄骗你,我就是个混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