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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一路上恍恍惚惚的,还好是开着车回家了,下了车,还是游魂般的往屋里走,即使经过宋言的旁边也没发现。
可是宋岩却在慕辰靠近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慕辰脸上的鼻青脸肿,那样子,明显是跟人干架了啊!
“辰辰,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看病吗?怎么跟人打架了呢?
慕辰被人拉住了手臂,走不动了,才回了些神,看向宋言,还好,能认出那是他妈:“妈,是你啊——”
宋言一听慕辰这语气,还有那明显没什么焦距的眼神,心里是真的着急了:“辰辰,你怎么了?怎么弄的?”
这个时候,宋言没有了以前慕辰惹事的时候对他的恨铁不成钢,声音中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慕辰却没有回答宋言的问题,只是用力想要扯回自己的手臂,他想要回自己的房间,觉得好累,想睡觉。
可是宋言就是不放手,手上的力气还越来越大了,慕辰又烦躁起来:“妈,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宋言被慕辰这么一吼,本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儿子,再看看慕辰确实是很疲惫的样子,还有那脸上的红肿,虽然很想知道情况,但是又是心疼的紧,想想还是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别的事明天再说。
慕辰得了自由,再没看宋言,直接就往屋里走去。
进了房间,也不去管那一身的脏污,直接就趴在了床上,脑子中迷迷糊糊的,还是严谨带着顾安安离开的场景,只是想着想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竟然就那样睡着了!
宋言在慕辰的房门外听了半天,没一点动静,而且也没有亮光,显然慕辰进去了没开灯,这样的情况,真的是让宋言摸不着头脑,又担心的很,好几次想敲门,可是又怕慕辰是真的睡着了!
犹豫再三,宋言还是轻轻的拿出了备用钥匙,进了屋,黑暗中,隐约还是能看到慕辰的身子蜷在床上,想了想,宋言还是没有弄出一点动静,出了慕辰的房间。
——
第二天,虽然后半夜顾安安没怎么睡好,但是休息了一晚上,医院的医生本就把她胃里的东西给洗掉了,又给她开了药,打了点滴,所以,除了还有些虚弱之外,顾安安觉得自己一切都还ok。
所以,她比以往更早就起来了,喊着杨梓珍起床,然后两人一起洗漱好了之后,往丁睿的补习班赶去。
一路上,顾安安都在想着等会该怎么面对丁睿和那些学生,该怎么跟他们说昨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乱,最后决定,只说自己是不小心吃了东西拉肚子好了,至于大姨妈的事,她得跟严谨说好,让他给自己保密。
打定了主意之后,顾安安决定,等到了补习班,她得在严谨跟丁睿说明情况之前跟他说清楚。不能让他把这事泄露出去,不然她以后不糗死了!
只是,顾安安这边打算的挺好,她压根没想到,严谨彻夜难眠,一是想着他对顾安安的情愫,而是丁睿和丁欣的事,所以一早就赶去了补习班,要跟丁睿好好谈谈。
——
丁睿的办公室。
丁睿盯着严谨看了许久,像是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又像是要看透严谨这个人,想知道严谨到底在想什么。
严谨回看着丁睿,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虚的,虽然不能否认,他所做的一切是有一点点的私心,但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丁欣的不对,她怎么可以对补习班的同事下这样的恶手?
若是纵容丁欣这样的行为,补习班是没有未来的!
所以,于公于私,严谨觉得自己都应该跟丁睿据理力争,务必要丁睿做出决策,给顾安安一个说法,给丁欣一个教训,决不能包庇!
两人的对峙,持续了一刻钟,终于,丁睿还是说话了:“严谨,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的人品,我也是非常的了解和信任,我知道,你一般不会乱说话,我只想再问一句,你真的就那么肯定这事是丁欣做的吗?你有什么证据?”
丁睿前面的那几句看似夸奖严谨的话,无形中给了严谨很大的压力,严谨自然也是感受到了。
可是,他怎么会因为丁睿的这几句另含深意的话就退缩了呢?
“丁老师,我确实是没有证据,但是昨天中午吃饭时的情况,你我还有桌上的每个人都是看到了的,一向不爱搭理顾安安的丁欣跑去跟顾安安耳语,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更别说,顾安安听了丁欣的话之后,就那样一口气吃完了一碗白饭。”严谨之所以没有证据还跟丁睿这样说话,是在他的心里,丁睿一直都是一个正直的人,而且其观察事物的敏锐程度,更是远远在于他之上,严谨相信,他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丁睿不可能看不出来!
丁睿又是沉默,严谨说的事,他确实有看到,而且也有怀疑,但是,丁欣毕竟是他的妹妹,别说他内心里不愿意相信丁欣会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来,就是这事真的是丁欣做的,他难道能把自己的妹妹推出去吗?
严谨见丁睿不说话,想想要丁睿这样推出自己的妹妹,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严谨也并没有想把事情闹大,他只是想丁睿能够在内部给丁欣一个警告,让她给顾安安道歉,若是丁睿能做到这样,严谨觉得这个补习班还是有救的。
所以,严谨脸色和语气都放缓和了点:“丁老师,其实,我并没有要丁欣怎么样的意思,只是,她这样做对我们补习班的发展,真的是非常的不利!我只是想你能够好好处理这件事,不要让补习班的隐患越来越大!”
尽管严谨已经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恭敬了,但是那些话在丁睿看来,还是非常的大逆不道!
什么叫补习班的隐患?
丁欣是隐患?!笑话!丁欣为这个补习班做的事情,是你们这些外人能够做到的吗?
在他一无所有想要开始自己事业的时候,也只有他的亲妹妹才可以什么都不计较的帮他,而你们这些人,要是不给你们工资,你们愿意在这做一天事情吗?
当然心里的这些想法,丁睿不可能说出来。
“好吧,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跟丁欣好好谈谈,要真的跟她有关,我自会处理,若不是她做的,你也该为自己的胡乱猜测好好反省!不要听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的话就这样不相信自己人!”丁睿不想跟严谨说太多,他已经在尽量克制自己不要冲严谨说出难听的话,但是严谨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丁睿真的怕自己忍不住要臭骂严谨!
可是他不能,现在严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能力又那么出色,若是把他赶跑了,他捞不着什么好处不说,这个补习班的课没法上,他还真没办法短时间找一个可以代替严谨的老师,那样,接下来可真的是问题重重!
所以,为了补习班的长远发展,他还是暂且忍忍严谨的嚣张气焰吧,等他的补习班有了一定的资金和名气,等他不再这样需要严谨之时,那时,看他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这样大放厥词!
丁睿认定,严谨这样义正言辞的跟他说要整治丁欣,肯定是仗着补习班现在不能没有他这一点!
可是严谨并不满意丁睿的说辞,特别是他最后一句话,那是什么意思?
他认为是顾安安在自己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他严谨才这样认定是丁欣做的吗?
再者说,什么叫自己人?顾安安已经进入了这个团队,怎么就不是自己人了?
那按照丁睿这样的说法,是不是他严谨其实也就是一个外人呢?
“丁老师,顾安安她什么都没有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严谨的第一反应,是要为顾安安澄清。
丁睿不可置信的看着严谨,严谨这是魔怔了吗?自己说了这么多,难道他只听到了这一句?
看来,这小子陷的不浅啊!
那个顾安安,魅力还真是不小,这才几天,就把一向不爱跟女孩子打交道的严谨给迷成这样?
严谨看着丁睿质疑的眼神,以为丁睿是在质疑他说的话,刚想再次郑重的声明这一切都与顾安安无关,就听到了敲门声。
丁睿和严谨同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老师们来的早的,也该来了。
只是,严谨丝毫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丁睿却不想再跟严谨僵持,所以不再理会严谨,对着门外喊了句:“进来吧。”
顾安安到补习班的时候窃喜了一下,来的还早,几乎没有学生,所以她赶紧到了办公室,心想丁睿应该在,她先跟丁睿讲一下情况,让他不要怪自己昨天惹出那么大的事情才好!
然后,再在办公室等着严谨来,跟他交代好,这样,严谨就没有机会把她的囧事给说出去了!
只是到了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顾安安想了想,试探的敲了下门,果然就听到了丁睿的声音。
哪知一推门,就看到了严谨的背影,还有面向着自己的丁睿,顾安安顿时感觉一阵压迫感袭来,办公室里的气氛明显很紧张!
顾安安心里一咯噔,这严谨,不会是已经把她的情况跟丁睿说了吧?只是,丁睿至于气成那样吗?
最多也就是笑话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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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30 章 帮她
丁睿对着严谨一肚子火没发出来,这会儿看见顾安安自然是没什么好心情,但他也不至于对顾安安发火,所以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顾安安,你来了,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虽然丁睿不想理会顾安安,但是他现在更不想跟面对严谨,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严谨给赶跑。
严谨见是顾安安来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他现在在丁睿这里没有得到确切的说法,还是不想让顾安安知道真相。
因为觉得自己若是没法给顾安安一个好的交代,他就愧对顾安安一样。
“丁老师,我没事了,现在已经好了,昨天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所以——不过丁老师您放心,我以后会注意的。”顾安安最怕的是丁睿要开除她,所以赶紧跟丁睿说明情况。
丁睿听完顾安安的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他在想顾安安跟他说的吃坏了东西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示他,有人故意害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那她这样的恭敬的态度算什么?以退为进?丁睿一时间有些摸不准顾安安的意思,因为他之前以为严谨那样的认知,肯定是顾安安在他面前这样说的,可是现在顾安安却是这样一幅毫不知情的样子。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严谨的推测,连顾安安自己都不知道?
“身体没事就好,以后还是要多注意点!像昨天在补习班发生的事情,这个影响实在是不好。”虽然丁睿心里有许多的疑虑,但是装无知谁不会,若顾安安真的是有心在跟他装,那他就跟着装好了。
顾安安一听,又是一阵道歉和保证,只是,她并不知道丁睿指的是她抱住慕辰的事情。
严谨却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一切明明都是丁欣的错,为什么现在反而还要顾安安那样的俯首认错?
严谨真的很想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可是,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了,又该怎么收场?
顾安安跟丁睿保证完了之后,看丁睿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就走到严谨的旁边,低声说道:“严谨,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跟你说几句话。”
严谨听完,二话不说就往办公室外面走,顾安安对严谨的态度诧异,赶紧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两人到了隔壁的教室,这会儿还没学生来,所以就他们两个人,顾安安看着怪异的严谨,都忘了开口说话。
严谨却是再也忍不住了:“顾安安,其实你没必要对丁睿那么低声下气的!”生气的他,甚至在顾安安面前也是直呼丁睿的名讳!
“啊?”顾安安对严谨的话莫名其妙,她对丁睿有很低声下气吗?
好吧,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可是,可是她也是为了生活所迫啊,要是没了这份工作,她和杨梓珍怎么办?
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了下来,顾安安不想再生出什么事,她现在抗风险的能力很弱,所以,即使知道了自己肚子痛另有内情,顾安安也没准备去追究!
况且,她有什么能力去追究呢?
给她下药的人,顾安安想了许久,虽然有想过是自己吃的早点的问题,但是后来还是否决了,毕竟杨梓珍跟她吃的一样的,杨梓珍就没事啊!
所以,顾安安自然就怀疑到了丁欣,再加上午饭时丁欣在她耳边说的话,也确实是令人生疑,所以她给自己下了药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同样的,其他人吃了没事,那就有可能是丁欣只针对她一个人的。顾安安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丁欣,但是她也知道,丁欣是丁睿的妹妹,若是她看自己不顺眼,那自己就算是把这件事捅了出来,最后走人的恐怕还是自己!
可是顾安安并不想走人,她还没意气用事的底气,只能在丁睿面前做小,不然呢?
“他是老板,我尊敬是应该的。”严谨的语气虽然不好,但是顾安安听着,心里还是暖暖的。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肚子痛到那么严重吗?”严谨看着顾安安那个傻傻的任人欺负的样子,真的是忍不住了。
顾安安听到这话,猛地紧盯着严谨,想要从严谨的眼神里知道些什么。难道,严谨也知道了她是被人下了药的事?
那她,该不该跟严谨说呢?或者说,可不可以说?
毕竟,严谨跟这个补习班的情分,可比和才认识几天的自己要深的多。
顾安安的样子告诉严谨,她是知情的,而且心里也有了怀疑,虽然不知道顾安安是怎么知道了这件事,但是严谨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用他再犹豫要不要告诉顾安安实情了。
可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严谨又对顾安安很生气,既然她知道了原因,心里也有了猜测,为什么还要在严谨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要捧着笑脸跟丁睿道歉,接受丁睿那看似宽容的不计较?
“我只想在这里好好教书,我妹妹可以上课,就可以了。”顾安安的声音很小,她这样不要自己尊严的行为,在一个同龄人面前,气场很弱。
毕竟在学校的时候,在同学们面前,顾安安总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大家看她,那总还是带着些许赞许,几分倾慕的。而现在被这样剥开在严谨面前,让他看到了自己那样的懦弱也好,胆小也罢,顾安安并不好受。
顾安安弱弱的样子,让严谨无法再咄咄逼人的问什么,他知道,顾安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杨梓珍,可是,她也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她去负责另一个孩子呢?她们的爸爸妈妈呢?
不过,严谨也知道他无需问顾安安关于她的爸爸妈妈,要是父母可以给她们庇护,恐怕顾安安也就没必要这样带着杨梓珍在外面漂泊了。
何况这是顾安安的私事,她不说,严谨也不好问,他又不是婆婆妈妈又八卦的大妈,虽然,他很想知道顾安安的一切。
“外面还有很多的补习班,以你的能力,很容易可以找到更好的。”最终,严谨满腔的愤怒被顾安安的几句话给压了下来,顾安安那样,就像是一团棉花,严谨觉得自己想怎么揉捏,让她硬起来都没用,反而会让顾安安觉得难以面对!然后越缩越小——
所以,严谨说出了这么一句口是心非的话,其实他一点也不想顾安安离开这个补习班,但是看着顾安安那副好像除了这个补习班就没人要她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要让顾安安知道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真的吗?”顾安安双眼发亮的问道,在这个补习班,虽然上了几节课,但是顾安安一直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好,也没有人肯定过她,所以,严谨这样的话,真的是让顾安安很激动。
“真的。”严谨被顾安安期许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诺诺的答了这两个字。
严谨的回答,无疑让顾安安高兴了一下,可是下一刻,她还是不自信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教书这方面,我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和技巧,所以也想留下来教完这个暑假,希望能够有所成长。”
“但要是像昨天那样的事还发生怎么办?”顾安安的话,让严谨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多好的女孩子啊,明明上课的能力已经可以了,却还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还要学的更多,变得更好!
比丁欣那种能力不足却整天还自以为自己很厉害,想要去做一些自己根本完不成的事情的人,实在是不知道好多少倍!
顾安安被严谨问的也很担心,丁欣对她的仇恨来的奇怪,但顾安安也知道这让她莫名的仇恨恐怕没那么容易消失,那丁欣再次害自己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可是她能不在补习班吃饭吗?
“所以,你不能跟丁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事你是受害者,要是你想在这呆下去,并且保证安全,就必须跟丁睿摊开来讲!不然,就算是你想忍气吞声的呆下去,恐怕有的人也不会如你的意!”
严谨知道顾安安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所以接着跟顾安安做工作,希望顾安安可以勇敢的站起来去跟丁睿讨个说法,毕竟,他刚刚那样的出头,丁睿显然不买账,若是顾安安可以自己站出来,严谨相信这样的话,丁睿再想瞒过去是不可能的!
虽然严谨说的话字字箴言,可是顾安安还是底气不足,她实在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更何况在她眼里,丁睿是老板,她的看他的脸色吃饭,哪想过去像严谨说的那样逼着丁睿给自己一个公道呢?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