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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后发先至,势道凌厉,西门次次非躲避不可。哪知西门次次对来剑竟如不见,手上加劲,龙泉剑直刺天虚真人咽喉。天虚真人吃了一惊,他可不肯和西门次次斗个两败俱伤,就算自己一剑将他戳死,自己也势必受伤,急忙后退一步,挥剑搁挡。
西门次次因庄云裳是死在自己的宝剑上,他为人豪爽,眼见“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心中愤懑愧疚无以复加,形似疯狂,存了必死之志。西门弱弱见弟弟打得毫无章法,有心插手,但那二人在跳板上激斗,哪里插得上第三个人。
西门次次宝剑疾挺,向天虚真人小腹刺去,天虚真人铁剑画了个圈圈,顺势刺他肩头。西门次次蛮打乱砍,每一招都直取天虚道人的要害,于自己的生死全然置之度外。
玄珠听得打斗声,抬眼看去,心中感慨:这么多成名英雄,为了百十两银子,不顾廉耻为难几个女子,倒是西门次次这个浑人看不过眼,为自己这方拼命。
介尘接过庄妈妈手中的紫竹,掌心贴在她后背上为她驱除腹腔内的积水,玄珠神色惶惶,直担心紫竹也醒不过来。
只见跳板下方的水面上,一颗颗红色的液体,滴落,在水中晕散开来。原来天虚真人在倒退之时接连递招,每一剑都戳在西门次次身上,一剑过去,便是一道血缝。但西门次次却不知疼痛一般,手中龙泉宝剑使得更加急了。
西门弱弱知道再斗下去,弟弟定然不免于难,眼泪滚滚而下,便要抢上去相助。只听庄妈妈“嗷”地发出一声大叫,岸上群豪掩耳道:“庄妈妈疯了!”
庄妈妈红了眼睛,手足并用,抢过西门弱弱的大板刀,自渔船上直跃而起,赫然越过三丈来长的跳板。群豪猛见庄妈妈如天神般落到自己面前,大惊失色,刀枪剑戟四下舞动。
庄妈妈砍刀挥处,咔咔两声,已有两人中刀毙命。庄妈妈左足将一个胖胖的刀客踢得凌空飞起,正待补上一刀,忽然间背后一记柔和的掌力虚飘飘拍来。这一掌力道虽柔,但显然蕴有浑厚内力。
庄妈妈虽状如疯虎杀红了眼,应变却是其快,知是高手所发,不敢怠慢,回掌招架,两人内力相激,各自凝了凝神,庄妈妈向那人瞧去,只见他满脸谦逊,笑意盈盈,正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唐遮掩,原来他被西门弱弱打晕后早已醒来。
庄妈妈心中恼他透露自己一行的行踪,吸一口气,第二掌便如排山倒海般击了过去。唐遮掩双掌齐出,仍是接它不住,“哎呀”一声惨叫,双臂咯啦啦断裂,衣袖破碎,身子倒飞而起,撞得好几个人兵刃互击,混乱里丢了性命。
庄妈妈左掌右刀,势不可挡,逢人便杀,群豪拦她不住,竟给她跃上跳板,来到天虚真人身后,呼地一刀,便向天虚真人头上砍去。
其时天虚真人已和西门次次拆了三十余招,在他身上刺了十数个伤口,但西门次次兀自大呼酣斗,遇到如此对手,实非天虚真人所愿。
忽然间西门次次大叫一声,运起神力,竟将宝剑朝天虚真人掷了过去。天虚长剑递出,正好点在剑身中间,用力一挑,那把龙泉剑便向脑后飞出,当的一声,和庄妈妈板刀撞在一起。
西门次次十指箕张,向天虚真人扑了过去,天虚一剑平刺,来势奇快,卟的一声,直插入西门次次胸口,自前胸直透后背。他一脚将西门次次踢落河中,转身过来和庄妈妈激斗。
西门弱弱肝肠寸断,立时晕了过去。介尘放下紫竹,跳下河去打捞西门次次。玄珠一手摇着紫竹,一手摇着西门弱弱,哭喊道:“你们醒醒呀,醒醒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那老实怕事的船家走过来,一言不发,按着紫竹的肚皮控水,压得两下,紫竹一口水喷出,咳嗽起来。
介尘和船家将西门次次弄上船来,摇醒西门弱弱。西门弱弱泪水不止,抱住弟弟。
西门次次前胸和后背鲜血同时狂涌,吐口水喘气道:“驴球人的,终究是打不过臭道士,宁犯西门……咳咳……俺……俺要先去了……老姐,你当真喜欢上这臭和……和……”说了两个“和”字,“尚”字发不出来,忽然停语,便此气绝而死。
介尘合掌道:“阿弥陀佛,无端伤人,佛祖不赦!”蓦地双掌一分,宽大的袍袖鼓捺而起,径向跳板走去,向天虚真人左腰后背分击一掌,正是破衲拳里的一招“披襟挡风”,天虚真人识得厉害,被庄妈妈和介尘前后夹击,避无可避,急中生智,凌空跃起,侧转身子,一左一右抵挡介尘庄妈妈。
庄妈妈手中板刀斜次里迎将上去,和天虚真人的铁剑碰撞,如割锦帛,天虚真人分力抵御介尘,铁剑竟被她砍断,庄妈妈断剑后刀势不衰,嘎啦一声,劈在跳板之上。庄妈妈呆得一呆,天虚真人眼疾手快,断剑扔起,将庄妈妈持刀手臂斩断。
紫竹醒过来,朦胧间见到这一幕,惊叫道:“姨妈!”
玄珠脑中乱成一片,口唇掀动,也不知自己要说些什么。紫竹一眼见到死了这么多人,惊得大呼小叫,连问:“姨妈怎么了?表姐怎么了?这个人怎么了?”
西门弱弱力气仿佛被一下掏空,瘫在地上道:“死了,都死了!”
玄珠嘴唇发抖,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西门弱弱语气虚弱道:“钱,这些人都是钱鬼!”
玄珠忆起,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直接间接俱是由自己这一包袱银子引起,心中苦痛滴血,指甲掐着船板道:“我给他们钱,我都给他们,别杀人了。”
西门弱弱苦笑道:“每个人都想要那几百两赏银,你满足得了几个。”
玄珠解开包袱,摊在甲板上,摸出一锭,扔向岸上道:“给你们,都给你们!”
群豪见得玄珠忽然扔起亮闪闪的银子,顿时乱成一团,哄抢起来。玄珠扔了一枚,又是一枚,一枚枚不断朝岸上掷去,扔了十余锭后,力有不逮,再扔便落在水中,群豪从岸上抢到水里,从水里抢到岸上,为夺几块银子互相撕咬揪斗,到得后来,连天虚真人也忍耐不住,跃入水中,拳脚嘴宝剑四大武器一齐运用,将玄珠扔出的银子收入囊中。
紫竹眼见那包袱里的银子越来越少,抢上去扑在包袱上,玄珠推她道:“你干什么?”
紫竹哭道:“这是我的,是我的,我还没有享福,我要做少奶奶的!”
庄妈妈在介尘搀扶之下,面如土色,上得船来。单手抱起庄云裳的尸体,面色祥和,坐到玄珠面前。玄珠见她疯劲已经过去,一怔之下道:“乘乱,咱们开船吧。”
庄妈妈摇摇头,自顾说道:“昨天晚上是我点了你穴道,把小妤和你关在一起,你,不恨我吧?”
玄珠脸一红,摇摇头。庄妈妈叹道:“可怜小妤福薄命薄。”
玄珠道:“庄大婶,你胳膊还在流血。”
庄妈妈掏出块布条道:“不碍事,这上面是我家的地址,邝相公,看在你和小妤一夜情份上,拜托你照顾我的傻儿子。”
紫竹收起包袱,紧紧抱在怀里道:“姨妈,什么一夜情份?”
庄妈妈看到玄珠点头,放下心来,不去理会紫竹,闭眼道:“介尘大师,请你割了我的头去,扔给那帮人,大伙儿这就相安无事了。”
介尘方才从别人手中抢来一柄钢刀,此刻握在手中,不住颤动。
庄妈妈催促道:“下手呀!”介尘只是不动。忽见玄珠红了双眼,咬牙上前,夺过介尘手中钢刀。庄妈妈朝玄珠点头微笑道:“多谢邝公子。”
玄珠眼睛一闭,手起刀落,庄妈妈的头颅顿时飞起,群豪抬头大叫:“头来了,抢啊!”
玄珠睁开双眼,目光阴冷朝群豪射去,介尘和西门弱弱从未见他有过这种目光,禁不住后退一步。紫竹哭丧着脸道:“大猪哥,你怎么了?你……银子给你,你别杀我。”
玄珠抬头看天,冷冷吩咐船家道:“开船。”
朝阳万丈如血,群豪哄抢头颅时,渔船一路向西,渐去渐远,成为天边的一个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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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方阿馒一早上就去风云镇南面的小树林中打了两趟华山牛角拳,觉得神清气爽,日上三竿才慢慢溜达回醉仙楼来。
店里的伙计迎上来道:“东家,你老今天是饮茶还是喝酒。”
十八年来,每次方阿馒练拳回来,伙计都会上来有此一问。
方阿馒吩咐煮几壶青梅酒,切几盘卤菜上来。
几杯热酒下肚,方阿馒思绪飘忽起来,他还记得十八年前自己因为贪吃,被一个奇怪的年轻人带到这间酒家,喝的便也是这种酒,后来那个青年不知所终,留下自己一个人在此。
不料后来因祸得福,竟被这醉仙楼的无嗣掌柜方大头认做义子,方大头死后,自己便成了这百年老店的一店之主。
他记得自己是在华山长大,后来派人去华山打探,才得知师母已死,师父跟师弟更是不知去向。
正想得出神,就听店堂里有喧闹之声,一个腰负双钩的汉子向店小二点头哈腰道:“你宽宥些时日,我祁连双钩素来言出必行,日后定双倍奉还。”
店小二哼道:“不行,你要没钱,素面里加一个鸡爪也还罢了,竟还敢要两个五香鸡爪。”
祁连双钩红脸道:“你们这里怎地如此欺人,写个帐也不行吗?”
店小二道:“我认得你是谁?”
祁连双钩拍桌子道:“难道要我将兵器压在你们这里不成!”
店小二威胁他道:“你别跟我犯横,有种你跟我们东家横去,等我们东家发起怒来,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祁连双钩讪讪道:“怎样?”店小二道:“还能怎样,二十两银子请了江湖第一杀手玄珠来做了你。”
祁连双钩双腿一软,坐在了凳子上。
方阿馒暗自好笑,这店里的伙计也是一脉相传,个个都是吓人的大王,自己哪里认识什么玄珠,便想请也不知道如何个请法。
玄珠的故事在江湖上流传已久,他比起很多年前的芙蓉奶奶名头更甚,杀人手段更加恐怖,据说他在杀人之前总要逼人吞下一锭银子,再逼此人将银子吐出来,如若呕不出来,他便点了你穴道,自己伸手从你喉咙里往下掏……
有人说他练的是少林派功夫,有人说学的是西门剑法,还有人说他的功夫和当年的天生杀人狂庄妈妈如出一辙,有人说玄珠是一个和尚,有人说玄珠是个漂亮女子,有人说他是个蓄须青年,还有人说玄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称。
但不管玄珠是什么,一提这个名字都足以让人心惊,据说诺大的丐帮就是被他逼得解散,武当山天虚真人也是死在他的手中……
众人正噤若寒蝉之时,忽见门口走进来一个衣着华丽,不伦不类的丑陋小和尚,这小和尚背着个花布大包袱,包袱里传来叮叮当当银器磕击之声,一进门,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小二,给小僧整治一桌上等酒席,要荤腥的!老子今日还俗。”
酒楼里久未碰见大主顾,闻言全体一振。方阿馒更是喜不自胜,放下酒杯,亲自上来招待。
酒楼角落里坐着一对母女,一个神情木讷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看样子是从哪里探亲回家。
那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看见这小和尚的旁若无人扯高气扬的样子,笑道:“妈妈,表舅舅,那人是拣到银子了么?这么神气。”
那年轻母亲叹了口气,望望窗外乌云下熙熙攘攘的行人,轻声道:“看来江湖又是一场风雨。”
有了刀谱你就喊1
“你爸爸是武林高手,他保护我们的安全。”
“那谁来保护我爸爸的安全?”
“高路杰!”
高路杰负手卓立于摩托鲁拉山脉的鸥来崖上,青衫磊落,背悬重剑。他想,和沙煊老儿之间是该有个了结了。
马定霖是他唯一的朋友,为一本子虚乌有的《西门子》刀谱,沙煊怎么可以如此赶尽杀绝。
一声呼哨,打破了高路杰的沉思。对面立了个身着火红衣裳手持一柄大剪的威猛老汉,正是沙煊。
高路杰拱一拱手,道:“沙前辈,久候了。”
沙煊目泛精光,声如撞钟:“马定霖呢?滚出来!”
高路杰怒笑:“沙煊,我尊你一声前辈,不是我与马兄怕了你,只是不想多染血腥,和和气气消弭一段血光之灾,所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你难道还要苦苦相逼么。”
沙煊放声大笑,道:“我从塞外昭阳湖畔追到这远隔万里之遥的鸥来崖,你道老子会放手么?马定霖一路闪躲,如此胆怯,凭地没了江湖上'锄暴安良,请马定霖帮忙'的名头。”
高路杰自背上撤下重剑,半空中划了个圆圈,优雅纯粹,朗声道:“既如此,晚辈不自量力,递招吧。”
沙煊凝神道:“原来是耐克剑名家,耐克剑耐克善守,一路上阻我杀马定霖的蒙面人就是你了?”
高路杰微笑:“不错。”这话一出口,气势一弱,沙煊何等样人!瞬忽揉身而上,只听汀铃镗锒连声脆响,飘柔三十六剪,剪剪不离高路杰喉头。
高路杰失了先机,手忙脚乱一阵抵挡。眼见四周红云滚滚,四下里都是沙煊的身影,高路杰对这路剪法早已摸透路数,加上耐克剑原本练的就是守势,十招过后,渐趋平稳,巨剪与重剑不断交击,发出惊天动地的鸣响。
沙煊越打越焦躁,他号称“剪刀天王”,功夫岂是等闲,竟收拾一个后辈也要如此费力。前些天敌暗我明也就罢了,如今却是两相对峙,再收拾不了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当下剪刀一合,运交左手,右手化掌为刀,“唰唰刷”左三刀,右三刀,上三刀,下三刀,前三刀,后三刀,连劈一十八刀。
高路杰惊叫:“西门刀法!”刀光从四面八方袭裹而来,话音刚落,头皮一凉,冠跌发落,跟着双腿中掌,“噼里啪啦”骨骼尽裂。
沙煊得意之极,道:“《西门子》中的刀法比之何止高明百倍。教你个乖,这叫做别克刀法,别克别克,一点不克,专门进攻,恰是你耐克剑的克星。”高路杰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沙煊这刀法刚刚练成不久,如今牛刀小试,犀利无比,心下甚是得意,长啸一声,红袖飘飘,漫山寻觅。
马定霖三十多岁年纪,白净面皮,留一撇文士须。听闻啸声,一张面孔骇得更是煞白无比,急匆匆跃入身后首一山洞。
向龟缩于山洞尽头的妻儿喝道:“快出来,咱们这就走了!”
里首一个###岁的小童走出洞口,眨眨眼睛问:“高叔叔呢?”
马定霖脸上闪过一丝烦躁,道:“高叔叔没用,保护不了我们。”
马夫人怨道:“相公怎可如此辱没高家叔叔。”
马定霖极为不耐烦,道:“他投降沙煊老贼了。”
“谁动了我的奶瓶?”康师傅躺在摇椅上大喊。
康师傅是统一山庄的主人,此人不好酒,但自出生起就没有断过奶,人奶,所以保养得极好,一张肥脸白里透红,与众不同。
康师傅昔年也是名动江湖的人物,医术如神,外号“方便神医”,意思就是往往一泡尿的时间,他已医好了病人。武功更是出神入化,一对红烧牛肉掌拍死过神州十二寇,寒谷老人头,铁血宝狮龙,更有少林寺达摩院长老首信和尚,个个死状都像红烧牛肉。
自开创统一山庄,康师傅很少在江湖上行走了。
“谁都没动你的奶瓶!”梁上跳下一个人,衣衫火红,背了一个大口袋,原来是沙煊。
沙煊将奶瓶递给康师傅道:“我一直搞不懂,你这老不死的王八蛋,奶有什么好喝的?”
康师傅见故人来访,呵呵大笑:“当然好喝,排毒养颜,一身轻松!今儿个吹什么风?哈哈,老鬼,昭阳湖是不是有仙女?这几年也不见你走动。”
沙煊将口袋扔于地上,搓搓手道:“没死也差不多了,腿骨尽碎你有没有办法弄好?”
康师傅道:“少拿话来激人,和你这老乌龟做朋友真他妈不爽,我当然有法子,可是我为什么要医?”
沙煊道:“老子一时失察,伤了袋子里的糊涂蛋,弄死他吧,老子心里上没法平衡。总之,他好我也好,你救他不救?”
康师傅忽然道:“你近年不是在修习《西门子》刀谱吗?”
沙煊一脸懊恼,“噗”地撕开上衣,但见胸口斑斑点点,密密麻麻插着几十枚钢钉。
“马踏僵尸枷!”康师傅惊呼:“是盘龙云海的马家绝技!”
沙煊道:“你还记不记得胡书宝?”
康师傅道:“宝儿呀,他四年前在恒安集被一众泼皮殴打,你见他根骨不错,年纪虽大了些,人还老实乖巧,就收了他为徒,刚从海外回来就得佳徒,当时可把我眼红一阵。”
沙煊恨恨道:“乖巧!他就是马定霖!”
康师傅奇道:“什么?他是人称'锄暴安良,找马定霖帮忙'的马定霖!”
沙煊咬牙切齿:“哪还有错得了的!老子胸口四十七根僵尸钉就是拜这狗贼所赐。如今只以内力逼住毒性,想来也命不久矣。只盼能手刃此獠,出这口鸟恶气。”
“让我看看,你这老不死的常来作弄我。”康师傅从摇椅上立起,走近沙煊看他胸口,边看边摇头,忽然喷一口奶在沙煊胸口,那奶遇肉即干,散发出一股膻味,“为何不将钉拔出来?”
“倘拔出来,我一身武功就废了。”
“武功个屁,连命都不要了!你这老不死的。”康师傅强压着悲伤的语调,“这回你恐怕真的要死了。”
“七年前,我在咸阳著名兵器作坊'非利铺'订制这柄巨剪。一时内急,向作工讨手纸,一名拉风箱的小孩随手递给我本小册子。那就是西门世家遗失了五十年的刀谱《西门子》,如今西门世家虽已烟消云散,但五十年前西门世家威震江湖,战无不胜,西门短信天下无敌,赖的全是这本《西门子》!”沙煊与康师傅面对面坐着,饮酒吃菜,临近墙边一张竹榻,上面躺着高路杰,双腿上夹满了木片。
康师傅吃了一口菜,道:“老沙,接着说。”
沙煊道:“事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