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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灵真子起身,宣布道:“第一关已过,恭喜几位,不过接下来这一关,是最关键的,将由莫长老自己挑选,就看你们谁能打动她了。”
凌暮秋起身,冲莫瑶小声道:“阿瑶,走了,下去吧,看看哪个比较中意,你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我这做师父的,心里也难受啊!”
“师父!我知道,可是……”莫瑶抬起头,涩声道。
“诶!傻丫头,有什么好可是的,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人都死了,你又能怎样呢!走吧,别人都看着呢!”说着,便去拉她的手。
这时,她手上那印记竟是微微一亮。莫瑶心神一震,猛地起身,露出惊喜之色。
“怎么了?”凌暮秋道。
“没……没什么!”莫瑶将左手往后藏了藏,支吾道,“师父,我们下去吧!”
“诶!好!”说着,两人步下高台。
场中十人互相看了看,慕容德率先按捺不住,上前几步,信誓旦旦道:“莫姑娘,在下对你的心意那可是日月可鉴,当年在地底一见,我便告诉自己,此生非莫姑娘不娶!”
凌暮秋笑着打量他,低声道:“慕容贤侄这份心意倒是真,不错,不错!贤侄身为极光真人门下高徒,修为更是出众,嗯!相当不错。”
走了一遍,凌暮秋一一点评过去,莫瑶则心不在焉,不时抬起手看看,印记越来越亮,似乎就在附近。
一时间,她心中有些忐忑,不知是相思蛊出错,还是他真的来了,今日掌门他们都在,若是他来了,岂不是有危险?
“瑶儿,瑶儿……你想什么呢!你想好了没有,哪个比较中意?”凌暮秋连连唤了几声。
“啊!这个……”莫瑶回过神来,脸上浮现一抹绯红。
“依我看啊,慕容贤侄,还有萧贤侄都不错,当然,还得看你喜不喜欢。”凌暮秋说着,打量了她一眼,双眉微微蹙起,显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我……”莫瑶抬起头,打量着眼前这十人,一时有些讷讷,半响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茫然无措时,只听人群中一声大喝传来:“慢着!”
霎时,广场上静了一静,旋即,人群分开,走出一名白衫修士,身姿挺拔,气势不凡,但相貌却是普普通通。
众修齐齐望来,目光落在这名白衫青年身上。
“这人谁啊?”
“他要干什么,该不是来捣乱的吧!”
莫瑶凝眸一看,立时浑身一震,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再也移不开目光。
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喜悦,眼眶里一下子盈满了泪水,浑身都在颤抖着。
“站住,你是谁?”慕容德脸色一变,上前几步,厉声叱喝道,“哼!这里没你的事,给我下去!”
白衫青年放声大笑:“什么招亲大会,什么年轻俊彦,都是笑话,该滚下去的,是你们才对!”
言罢,大步上前。
“好胆!”高台上,传来一片叱喝声。
慕容德脸色一沉,狠笑道:“你倒是挺猖狂的,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着,一拂袖,射出一道金光,直取对手面门。
金光如电,快得不可思议,令场中不少修士低呼了出声。
然而,那白衫修士不闪不避,也不祭灵盾,就这么探手,徒手抓了过去。
金光入手,重重一捏,立时暴起嘎嘣一声,化作齑粉。
慕容德浑身一震,闷哼了出声,目中掠过骇然之色。
“给我下去!”白衫修士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闪至慕容德身前,狠狠一巴掌抽去。
啪的一声脆响,慕容德惨呼一声,被一巴掌扇得暴跌出去,狼狈砸落地面。
其余几人一惊,有些骇然,慕容德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凝脉二重天,加之一身宝物,实力也算不错,可竟被这修士一掌捏碎法宝,再一巴掌扇飞出去。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爆喝一声,祭出法宝,往前轰去。
那白衫修士不闪不避,大步上前,一手负在身后,一手闪电般探出,接住轰来的法宝,暴起铛铛巨响。
同时,一个个巴掌扇出,将那一个个青年扇飞出去,完全如入无人之境。
当最后一人飞跌出去,他停了下来,凝望着前方。这一刻,四方的喧哗声离他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身前那女子。
他身躯轻颤着,嘴唇蠕动了几下,涩声道:“我……回来了!”说着,抬起手,手背上,那道蝴蝶印记闪闪发亮,绽出璀璨光华。
凌暮秋怔了怔,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喃喃道:“你……不……不可能!”
一众修士看得一头雾水,暗道这演的是哪出,这家伙又是谁,怎么整得跟凤仙子很熟的样子。
下一刻,更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凤仙子竟是冲了出去,扑入这修士的怀中。两人的手碰触在一起,立时光华大盛,冲出两道灵蝶虚影,在半空中缠缠绵绵,相伴而飞。
“这……这是怎么回事?”
霎时,场中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慕容德气得浑身颤抖,愤然叫道:“不公平,这不公平!”
而高台上,一众太华长老齐齐愕然,面面相觑一番,真雷子道:“不……不可能是他,那小子已经死了。喂!是不是你们那娃又背着你们找了个?”
烈阳子苦着脸,摇头道:“我怎么知道,也不可能啊,若真有的话,我肯定会知道的。”
“唉!这不是,那不是,这家伙到底是谁啊!”真雷子叹了口气,纳闷道。
依偎片刻,莫瑶忽地小声道:“你怎么来了,多危险,还不快走!”
罗拔笑道:“我能不来吗,再不来,人都要被抢走了。”
“怎么会!”莫瑶一下红了脸,有些扭捏道,“倒是你啊,回来了,告诉我一声就好,何必现在来,多危险。”
“放心,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是说过了,等我修炼有成,变得强大了,便回来看你!现在,我遵守约定回来了。”
莫瑶怔了怔,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不会吧?你就是那个?”
罗拔笑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这时,慕容德气得跳脚,暴喝道:“混蛋,还不放开仙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罗拔皱了皱眉,转过身,脸色一沉,一巴掌扇出,掌风掠去,扇得慕容德浑身如遭雷击,再次暴跌出去。
高台上,一人愤然起立,高喝道:“岂有此理,真是荒唐,荒唐啊!灵真掌门,今天这事,若不给个交代,怕是说不过去啊!”
灵真子忙赔笑道:“道友莫急,此事我太华自有分寸,定会给个交代。”言罢,脸色一沉,噌的一下立起,怒声道:“你到底是谁,还不快快报上名来,再给诸位赔礼道歉!”
罗拔环视一圈,目光掠过台上一众长老,见到赵首座时,目光停顿了一下,冲他笑了笑,旋即,将目光投注在灵真子身上。“灵真老贼,你该不会已经忘了我吧!还有你,天剑老贼,我可还记得你们!”说着,罗拔伸手一抹脸,再一抬头,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眉宇之间,神采慑人,杀机勃发。……11162+d7n7t+3080838……>;
第875章 太古封印
罗拔微微蹙眉,心下有些凝重。' ;超多'
沉吟了片刻,他忽地洒然一笑:“没事,假婴毕竟不是真正的元婴,打是打不过,但若是逃,他也拿我没办法。”
顿了顿,他抬眼打量着她,眼中闪动着一抹奕奕的明光。
一别七年,这七年间,这张容颜不时辗转在他心间,令他思念如狂。
七年过去,她容貌并未有多大的改变,本是出尘如仙,不染半点尘埃,此刻一身大红凤袍,在那出尘的仙气中,多了几分成熟,娇羞的风韵。
莫瑶抬起头,见得他的目光,立时羞红了脸,低垂臻首,嗔道:“你看着我干嘛!”
罗拔脱口道:“好看啊!”
莫瑶噗嗤一笑,横了他一眼,道:“好啦!好啦!你就看个够!对了,这七年,你到哪里去了,难道不是进了獠之原?”
说着,她轻轻蹙眉,一对秋水剪瞳中,掠过一抹好奇之色。
“那时候,听说赤眉鹰王带你进了獠之原,那地方可是绝地,后来不少金丹修士进去,可都重伤逃了出来。”
罗拔拉着她,来到山谷中的水潭边,倚着溪石坐下。两人依偎着,双手十指紧扣,手背之上,两团印记光华流转,煞是醒目。
罗拔道:“当年,我的确是进了獠之原,不过,在獠之原中,我找到了一处古传送阵,经由传送阵,便去了天玄以西的海域。”
“天玄以西?很远!”她想了想,轻声道。
“嗯!光是飞着去的话,以金丹修士的能力,也要半个月,也正是这么远,铁算子才算不到我,以为我死了!”
“这样啊!那你快给我说说,这七年里的经历!才七年过去,怎么就到金丹了,我还以为啊,你要再过个十年八年才回来。”
“这说来就话长了……”罗拔笑了笑,旋即思索了一下,从初临飞星海开始,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一连几天,两人便呆在这座幽深山谷中,建了一座小木屋,暂时忘却了一切烦恼,过着平淡而又快乐的日子。
而在外界,早已炸开了锅。
当年名动一时,被认为已死在獠之原的太华叛徒重新现世,杀上太华宗,斩杀太华金丹长老,赫赫有名的天剑子,并且暴打灵真子的消息,随着当日与会的一众修士,火速传遍四方。
霎时间,整个大陈震动。听到消息,所有修士第一个反应是荒唐,荒谬,那小子不是已经死了吗,铁神仙都说死了,那就是死了。
况且,就算这小子还活着,仅仅七年过去,以其天赋,顶多是凝脉后期,斩杀天剑子,暴打灵真子?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但当详细的情形传开,连报纸上都刊登了时,众修立时傻眼,更觉荒唐。
二十六岁的金丹三重,身怀两件至宝,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七年间,这小子到底去了哪里,怎会有如此突破?
而且,以金丹三重斩杀五重的天剑子,暴打六重天的灵真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当年以虚脉境界,败尽八位凝脉二重修士,已是妖孽般的资质,震惊天下,而越往上,境界之间的沟壑越深,越难跨越,到了金丹这境界,便越发难了。
能在金丹境界,仍跨数重天斩敌,世人已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人。
面对这消息,各方各派反应不同,诸多大派是越发惶然,终日不得安生,就怕那杀神杀上门来,连身为四大仙门之一的太华都遭殃了,一旦杀上门来,他们又岂能幸免。
而玄元宫,则向外宣布,将联合金刚寺,赤火宗,并且广邀天下众修,商议诛魔大事。
至于太华宗,在天剑子陨落后,本应该暴怒无比,此刻却安静无比,安静得有些异常,没有任何动静。
一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对于天下修士来说,无异于是漫长的半个月,而对于罗拔来说,却是短暂无比,一晃即过。
这一天,两人坐在溪边,嬉戏打闹,忽然莫瑶身形一顿,素手一晃,掌心便多了一道玉符。
玉符轻轻颤动,她紧蹙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罗拔,“是……我师父她!”
“打开!”罗拔抿了抿嘴,沉声道,“听听也无妨,毕竟她是你师父!”
她低低应了一声,便握紧了玉符,掌中灵光一闪。
旋即,她好看地蹙眉,喃喃道:“小拔,我师父她说……”说着,她眼中掠过一抹迟疑,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说什么了?”罗拔问道。
“她说……宗门准备跟你和解!”莫瑶道,脸上有古怪之色,“我师父她还说,太上长老会来见你!”
“这到底是和解,还是准备来杀我的!”罗拔脸色一沉,冷声道。
“听我师父的口气,真像是和解,不过也有可能是陷阱!”她轻蹙娥眉,眼中浮现几分思索之色。
罗拔权衡良久,便道:“让他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若是真能和解,也是一件好事,否则,你就要陷入两难的境地,就算真是陷阱,我也有把握应付。”
闻言,莫瑶脸上浮现落寞之色,往罗拔肩上靠了靠,“但愿,不过若无和解的余地,我们就远走高飞!离开大陈,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好吗?”
“好!我们去北边,然后去神州,听说那里气象万千,是万仙朝宗之地,那儿一定很精彩。”
“好啊!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你就够了!”
通过传讯符,将山谷的位置告知凌暮秋后,罗拔带着莫瑶,上了一座断崖,临渊而坐,静待那太上长老驾临。
数个时辰后,天色渐暗,山上忽然起了一阵风。
陡然间,一道身影随风而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空中,踏空而来,一袭白袍在月下飞舞。
他身形飘忽,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荡开一股涟漪,身形如瞬移一般,出现在数丈之外。
罗拔看得眼角一跳,有些心惊,他也能做到这一点,但需要雨水的帮助,更类似于水遁,而眼前这位,完全是靠一种独特的身法。
不愧是修炼了数百年的假婴老怪,的确厉害!罗拔暗暗心道,心中越发警惕,同时神识散发开来,探查四方,只准备一有不对,便祭出战甲逃跑。
几息时间,那道身影便到了近前,落到山崖上,隔着十来丈,看了过来。
他背负双手,神色淡然,目光亦是淡淡,像是一汪深潭,不露半分锋芒。
罗拔在打量着他,他也在端详着罗拔。
蓦然,他轻笑一声,“你不用担心,我不是来对付你的,否则,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了。”
顿了顿,他续道:“你叛宗在先,还杀了天剑子,暴揍了掌门一顿,在宗门看来,的确是大罪……但,我也知当年的情形,这倒怨不得你,当年灵真与天剑二人,的确有些糊涂了,不过,你杀了天剑,还是不妥!”
说着,他语气一转,“天剑已死,这已成事实,即便杀了你,也无法弥补,况且,你身怀两件至宝,我也没有必然的把握将你留下,所以,与其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我想这对你,对太华,还有她,都是最好的办法。”
罗拔默然,目中精芒暴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半响,方才开口,声音冷冽:“你可当真?”
“自然!”这老者道,“不过,这是我们私下的和解,不会被外人知道,在世人眼里,你仍是我太华的叛徒!”
罗拔沉吟片刻,颔首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老者笑道,他看着罗拔,忽地唏嘘一声,“当年,我记得曾在藏经阁见过你,那时候,你还只是炼气期修为,没想到,才十几年过去,你已是金丹三重,这等天赋,着实惊人,已能与那些圣地大教的传人相提并论。”
“那时候你能感应到雷神雕像,我只道你悟性惊人,只是根骨着实差了点,没曾想,你竟有这等成就!看来,我也是看走眼了!”
“你如今才二十来岁,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这也是我选择与你和解的最重要原因。你出身太华,即便叛宗,骨子里还是太华的人,而且还有这位女娃在,我想将来若是太华有难,你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闻言,罗拔忽地一蹙眉,在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有难?太华能有什么难,堂堂四大仙门之一,而且还有前辈你在,还怕什么?”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如今大陈看似平静,但实则暗流汹涌,被玄元宫等孤立,又被金刚寺针对,处境堪忧。”他顿了顿,肃容道,“更何况,太华隐藏着更大的危机!”
“不知前辈指的是什么?”
“你也知道道莲!”
“知道!”
“当年,他曾趁着黑蛇王等进攻太华,救走了关押在禁地的一名女子,而这女子,便牵扯到太华最大的秘密,也与当年道莲叛宗有关。”
“哦?愿闻其详!”听到这等辛秘,罗拔立时来了兴趣。
关于道莲,他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对那被关押在禁地中的女子,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两人奸夫一对,图谋的不是什么好事。
莫瑶坐在旁边,一语不发,静静听着。
那老者上前几步,盘膝坐了下来,道:“这个秘密,宗内很少有人知道,仅仅我,还有灵真,天桓他们几个知道。”
“这事情,恐怕要追溯到五百年前,那时候,广钧真人,也就是我们太华的开派祖师,还是个小小的剑修,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进入九华山地底,得到了不少宝物,其中便包括了《日月剑典》,以及大日神剑,由此一飞冲天,在修真界展露头角,继而开宗立派。”
“因为当年在九华山发迹,广钧祖师便将门派建在了九华山,太华开派十数年,实力蒸蒸日上,但好景不长,广钧祖师莫名其妙地入魔发狂,大肆屠戮门中弟子,最后消失在地底。”
“为了追寻他的踪迹,当时不少门中长老进入地底,但皆受到了魔气侵袭,至今仍被镇压在冰狱之中,而后几代掌门,尽数遭遇了同样的变故,消失在地底。”
听到这里,罗拔便想起了当年在冰狱中遇到的冰中人,那个拥有雷神掉雕像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