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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霎时有些慌乱,不知道这玄凰珠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冲出来,自从他在蛟龙潭底偶然间得到这颗珠子后,便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从没出现过任何异动。
这破天荒的第一次异动,令罗拔有些慌,这颗玄凰珠可是他最大的依仗,他之所以能改变命运,走到今日这一步,全靠了这件宝贝,因而这玄凰珠出现任何一丝异动,都能牵动他的心神。
玄凰珠转动了几圈,忽地鼓荡出一股雄浑的气劲,接着同样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吞噬那截蛇躯的血肉。
一珠一刀皆是异宝,此刻共处一室,一下子引起了共鸣,纷纷剧烈颤动起来,似是在针锋相对。
鬼宿魔刀乃是大凶大煞的杀戮之兵,其气息更为阴冷,带着一股强烈的杀伐之气,而玄凰珠的气息更为平和,浩浩荡荡,似若容纳百川的***一般。
这争锋一起,罗拔与冰山两人都有些无法掌控各自的宝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件宝贝鼓荡起猛烈的气劲,在空中相互碰撞,爆发出一股股轩然大波。
同时,两件宝贝都在疯狂地吞噬娲皇血肉,气息不断攀升。
在玄凰珠出来之时,冰山青年便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如今见到这珠子竟能与他的鬼宿相争锋,更是露出一抹震惊之色。他可是知道自己这把鬼宿的厉害,乃是修罗皇族世代相传的圣物,没想到这颗看似不起眼的珠子,竟能与之争锋。
一会儿间,两边的血肉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层皮囊与鳞甲。
冰山青年先将鬼宿收回,接着罗拔上前,一把抓下玄凰珠。他捧着珠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也没见得有什么变化,正要灌入灵力,进入洞府之中,忽地想起还有冰山在一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灌入了灵力。
他自认与冰山多次患难与共,两人的情谊非比寻常,而且冰山这人怎么说呢,虽然看上去有些冷,整天绷着张俊脸,但却是面冷心热,也非那等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小人,因而也不用担心他会生出不轨之心。
经过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后,罗拔推开洞府的大门,进入了云烟弥漫的洞府中。走了几步,就来到了七色灵田旁边,举目一望,他便是一阵愕然。
隐约的,他似乎感到脚下这片七色灵田扩张了不少,变得更大了。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沿着灵田边缘走了一遍,这才确定,这块灵田的确是变大了许多。
这一发现令他欣喜万分,随着他收集的灵药越来越多,其中需要栽植的灵药亦是越多,逐渐占据了灵田的大部分空间,尤其是那几株灵木,所占的空间更大。
一直以来,他便有些担心,生怕往后灵药多得无处可栽,若只是低等灵药也就罢了,不需要常年栽植,但对于一些三四品的灵药,尤其是灵力积累型,以及生长周期极其缓慢的灵药来说,都需要空间来栽植。
如今发现玄凰珠竟能通过吸收灵粹,来增加七色灵土面积时,他便彻底放下了心来。
他在田间转了一圈,看着众多长势喜人的灵药,不由越发欣喜。接着,他又去看了看灵泉,发现灵泉亦有多起来,只是相对七色灵土来说,增长得并不是十分明显。
原本他还有些埋怨,这玄凰珠将血肉吞噬一空,连点渣滓都没给他留下,此刻得知这些血肉换来了七色灵土与灵泉的增长,自然毫无怨言,反而是欣喜难耐。
在灵泉旁边转了转,他便准备出去,刚一转身,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洞府前方那扇金色大门。
他脚步一顿,心神猛地一动,便往那扇大门走去。
他一直便是疑惑,在这扇大门之内,到底藏着何等辛秘,但却一直无法打开,他一度认为这扇大门不过是个装饰罢了。如今玄凰珠吸收了这么多的娲皇血肉,连七色灵土与灵泉都有变化,这扇金色大门会不会同样有所变化呢?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穿过氤氲的烟气,来到大门之前。抬头看去,这扇大门似乎毫无变化,罗拔将手按了上去,用力一推,便听咣的一声巨响,大门颤动一下,自动往后移去,裂开了一道缝隙。
罗拔怔了一怔,有些愕然地缩回手。他不过是抱着随便一试的想法,没想到还真能推开。
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将脑袋探了过去,透过门缝往里面一瞄,见得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皱了皱眉,踌躇一下,便穿过门缝,进了大门内部。内里黑暗浓重,神识一探出去,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给挡住了,完全不能探入前方那片黑暗中。
他伫立原地,环目一扫,隐约感觉这黑暗中是个极度宽阔的空间,但他也说不准,这只是一种隐约的感觉而已。
他打起一团火球,想借着火球的光芒,看清前方的黑暗,但火光照出去几尺远,便被黑暗吞没。
罗拔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瞥到不远处立着一座石碑。
石碑有些古旧,上面斑斑驳驳,满是历经沧桑而留下的痕迹。罗拔打着火球,贴近了这座石碑,继而借着火球微弱的光芒,看到上面刻着几行字。
“天荒古路……九劫九难?”罗拔喃喃地读了出来,“还有一行……一劫一神通,一难一涅槃?”
将这两行字读完,他摸了摸下巴,感到有些困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仔细揣摩了一下,他暗道:既然以天荒古路这四个字开头,那是否说明前方就是这什么天荒古路?不过这天荒古路又是干什么的,听名字倒是有些厉害。
九劫九难,又是指的什么,还有第二句的一劫一神通,一难一涅槃,又是什么意思?
罗拔环抱着双手,沉思良久,却还是没个想法,只得迈步往前走去,准备去看个究竟。然而刚迈出去几步,前方就出现了一面无形的壁障,将他阻隔在外。
他伸手往前一探,发现这壁障像是坚实的墙壁,将他牢牢挡住,用力按去,却是纹丝不动。他暗暗运起金身力量,一拳轰了过去,却只感觉一拳挤入了水波之中,接着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反震了出去。
罗拔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出去几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眼中掠过一抹骇然之色,方才那一股力量磅礴如厮,竟是令他毫无招架之力。他顿时心知,该是他目前修为不够,不足以通过这道屏障,想要通过,或许得等到凝脉,甚至更高的境界才可。
他略感郁闷,看了看前方那片黑暗,再一看那座静静伫立的石碑,便摇了摇头,转身出得门去。
在他迈出之后,大门轰的一声关上。
他伫立门前,徘徊片刻,低声喃喃:“天荒古路,九劫九难……看来这玄凰珠还真是神秘得很,不仅有堪称神奇的七色灵土与甘泉,竟还藏着这等事物,就是不知到底是哪个等级的宝物?”
这时,他回身看了一眼这扇紧闭的大门,再扫过上面那棵神秘巨树,心中疑惑越发强烈。
以前他一直以为玄凰珠不过是个洞府,恰好藏着七色灵土与甘泉,成为培植灵药的圣地,但随着这金色大门之内的空间显现,他越发觉得这玄凰珠不简单了起来。
半响之后,他忽地哂笑一声,嘟囔道:“嘿!我想那么多干嘛!这玄凰珠越厉害,那岂不是越好么!”
他径直出了洞府,将玄凰珠一收,便见冰山青年盘坐在不远处,正在闭目打坐。
听到响声,冰山青年睁开了眼,淡淡地瞥过来一眼,也没有问什么。他站起身,忽地一伸手,掌心多出一个黑色的钵盂。
他冲罗拔道:“这钵盂乃是玄阶中品法宝,用来战斗没几分威力,但却是个极具妙用的空间类法宝,能够收纳各种事物,刚才我试着祭炼了一下,发现里面还有四头娲皇一族的魂魄体,为了公平起见,自然得分你两头。对了,你有装魂魄的容器吗?”
听他这么一说,罗拔方才想起,之前那血海老魔将那四头娲灵全部收入了黑色钵盂。他转而一想,这娲皇一族虽是半人半蛇的模样,但终归还是妖族,其魂魄应该也算是蛇蟒魂魄一类,能被真炎白龙吸收。
当然,对于目前的真炎白龙来说,这娲灵的魂魄还是太强了,强到根本无法吞噬,但随着炎龙实力慢慢提升,往后吞噬的魂魄会越来越强,迟早有一天能用上这娲灵。
就算不能被炎龙吞噬,这娲灵魂魄也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往后定有所用处。
如此一思量,罗拔便点点头,取出那颗炼魄珠。
冰山青年将那钵盂一抛,在半空中迎风涨大,旋即从中钻出两道烟气,袅袅娜娜之间,依稀可见那半人半蛇的模样。
罗拔心神一动,炼魄珠迎了上去,滴溜溜一转,便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径直将两道烟气吸了进去。
收回炼魄珠,捧到眼前一看,可以见到内里那两头不断游动的娲灵,在炼魄珠力量的禁锢下,它们显得有些呆滞,只是机械式地游来游去。
他满意地将炼魄珠一收,接着去把那娲皇的鳞甲和之前堆在一起的宝贝一收,便拍了拍手,冲冰山道:“我看也差不多了,我们该是时候离开了吧!”
冰山青年点点头,也不废话,直接转身就往洞口掠去。罗拔脚尖一点,提纵身形,紧跟了上去。
穿过长长的通道,来到外面,见得还是那副阴沉荒霾的样子。根据来时的记忆,罗拔带着冰山青年钻入了沙暴之中,往荒原外面行去。
一路虽被猛烈的沙暴折磨得有些够呛,但至少没碰上什么危险,到了荒原外围,两人便道别一番,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行去。
罗拔本想直接回宗门去,但仔细一想,那日爆发大战是下午时分,而后自己就被血海老祖掳去,再看现在的天色,是正午时分,也就是说才过去一天,说不定宗内还有人在搜寻自己,还有那倒霉的玄武部师兄。
他在荒原外围游荡了一会,循着记忆,往当日大战之地飞去。
过了大半个时辰,忽然见到前方出现了几道灵光,凝目眺望,见得这几人脚踩剑光,一身玄武灵铠,正是玄武部的弟子。
罗拔收敛了身上气息,迎了过去。
远远见到罗拔,那几人先是一怔,旋即从四面围拢了过来。当先一人相貌普通,一身修为却是筑基后期,他带着身后几人飞来,到了近前,便用凌厉的目光扫了罗拔一眼。
“你是……罗师弟?”他蹙眉道。“罗拔见过几位师兄!”罗拔一躬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罗师弟,你可让我们一顿好找啊!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人说是柳成兄突然发疯,抓了你,然后趁着混乱不知所踪!我虽与柳成兄不是熟识,但同在一部,多少有些了解,知他绝非那等险恶之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怎么只见你一人,柳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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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天狮龙吟〔一〕
原来那倒霉师兄名叫柳成啊!罗拔暗暗心道,为这位玄武部弟子而感到惋惜,他与这位师兄虽无半分交情,但好歹也同在一部,而且最后的下场也太惨了一些。
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只是一拱手,露出一抹沉痛之色,道:“唉!柳成师兄他……他在当日混乱之时,被魔门贼子占据了身躯,而我也是运气不好,刚好被那魔头给逮到,估计他是想挟持着我逃走,这样一旦被发现,也可多个挡箭牌!”
听到这里,那群玄武部弟子露出了惊讶之色,旋即互相看了看,便有些信服。毕竟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昨日之事,不然那柳原又岂会对同宗弟子出手。
“那后来呢……”那领头的弟子出声道。
“后来啊……那魔头估计是慌不择路,竟是带着我,一直往獠之原深处逃去,诸位师兄定是听说过獠之原的凶名,知道这处绝地的厉害,一开始还没事,但到了深处,就开始出现了险境,我就是趁着那魔头疲于应付,无瑕顾及我的时候,趁隙逃出来的……”
说着,罗拔叹了口气,露出一抹后怕之色,“其实我能逃出来,也是运气使然,否则可要丧命在这绝地中了……至于柳成师兄,我看是凶多吉少,在被占据之时,恐怕就已经不在了。”
“这……唉!可惜了!”那领头弟子轻叹口气,眼中有痛惜之色,旋即又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向统领禀报一下。”
言罢,那领头弟子调了个方向,带着身后几名玄武部弟子往回飞去。
罗拔驾驭着云团,紧跟而上。片刻之后,便见到天空中缓缓行驶的那艘玄武部的飞舟。
落到飞舟上,见到阁楼中走出一群人来,领头的正是骆统领。
将那番话重新说了一遍,骆统领还有些将信将疑,问了不少细节之处,幸好罗拔早有准备,在出来的路上就将整套说辞编好了,当下是应对自如。被问到那魔头是何等身份时,罗拔只装作不知。
一番问话下来,骆统领疑虑尽消,只叹此次运气不好,更为那柳成而感到痛心。
接着,骆统领召回一众在外搜索的弟子,其中就有珞冰雁。
珞冰雁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见到罗拔好好地站在船首,便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旋即露出恼怒之色,瞪着一对美眸,将罗拔狠狠地剜了几眼,颇有一股责备之意。
罗拔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冲她干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待所有弟子赶回来,飞舟调转方向,驶上了回程之路。
跟珞冰雁一聊,罗拔才知当日那血海老祖突然自爆,打得仙门众派措手不及,首当其冲的金丹老祖倒个个无碍,但也被弄得有些狼狈,而那些凝脉长老,虽无一陨落,但不少负伤严重。
至于外围的飞舟战阵,因为反应不够快,前排的飞舟上出现了不少伤亡,但太华处于中间位置,除了被击坠一艘飞舟,几乎没什么伤亡。
也是在后来清点人数时,才发现那柳成与罗拔的失踪,继而有人上报了目击到的情况,引得众人揣测纷纷。
因为失踪的两人皆是玄武部弟子,当然也是玄武部出面解决,掌门带着其余等人,率先回了宗门,而玄武部也只留下了一部分人,参与到这次搜索当中来。
从谈话中不难得知,在那次自爆之后,仙门诸派皆是认定血海老祖已死,并宣布成功铲除了血神教。
罗拔也不知道血海老祖的自爆是否真的骗过了所有金丹老祖,或者是有老祖发现了,但却因为某种原因,刻意宣布血海老祖已死。
不过如今血海老祖死的彻彻底底,这个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了,而且血海老祖一死,那群血神教的主力,包括那几名法王,神使,还有护法在内的凝脉高手,甚至还有尸祖,估计也是作鸟兽散,从此修真界再无血患。
回到宗门之后,便被闻讯赶来的范统给逮住了。
范统拍着胸口,一脸苦色,直道罗拔真是害得他担惊受怕了一天一夜,上次地底试炼也就罢了,这次不过去观摩个大战,竟也能搞出这么一出来。
罗拔有些歉然,旋即又是纳闷,心说自己才刚从玄武殿回来,进了宗门不过半刻钟,这小子竟然就赶过来了,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他就将那套说辞一说,听得范统一愣一愣的,直道他这运气还真是差,竟连这等事情都能碰上,不过万幸的是,还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将范统打发走,岑寿就屁颠屁颠地过来了,许久未见,他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晋升到了筑基三重天。
之前在尸祖袭击宗门之后,虽白虎部弟子被召回,但却一直没见他与莫师姐的身影,那时候还令罗拔纳闷了一会。
在经过这一年战火的磨砺之后,这红毛青年看起来越发成熟稳健,似乎靠谱了许多,连那眼神都有种莫名的犀利,顾盼之间,炯炯有神。
连那张素来猥琐的脸,都变得严肃起来,似乎在那额头上,都刻满了“我是好师兄”这么几个大字。
罗拔看得是一愣一愣,被他这气势给唬住了,但是下一刻,岑寿咧嘴一笑,一身气势霎时垮塌,又变得油腔滑调,不太正经起来。
罗拔顿时松了口气,暗道还好还好,这还是原来的师兄,看刚才那样子,还以为是变了个人呢!
岑寿嘿嘿笑了笑,接着板起脸来,将罗拔数落了一通。
罗拔挠了挠脑袋,心知他是在关心自己,也就不吭声,只是不时点头,表现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态度。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他,刚要静下心来修炼,又听得门铃声响了起来,打开来一看,却是莫瑶师姐。
“啊……师姐!你怎么来了!”罗拔顿时一怔,讷讷道。
昏暗的小径中,那张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近在咫尺,娇艳如花,美得目眩神迷,那肌肤皓白如清晨的初雪,又如无瑕的美玉,绽放出一层蒙蒙的光辉。
眉目如黛,一对美眸晶莹剔透,澄澈清浅。顾盼之间,眸光熠熠,神采照人。
只是静静立在那儿,便是仙姿动人,如梦如幻。
乍一看,罗拔便是有些恍惚,似乎一下子回到了那烟花之夜,初初遇到这少女之时。
看起来,她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那样的明艳动人,那样的仙气盎然,仿佛谪落凡尘的仙子,令人怦然心动。
但距离初遇之时,已是近乎三年了。
三年的时光,总是会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而在她的身上,却是锦上添花,令她多了几分成熟,出落得越发动人。
莫瑶用那对美眸盯着罗拔,抿嘴一笑,“还不是来看看你有事没事,本来我还有些担心,但看到罗师弟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