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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外传-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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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剑追魂感激涕零,说还没见过哪个将要死在他剑下的人,为他如此考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感谢我。我刚才说的,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什么意思?”
  我笑了一下,所答非所问地来了一句:“与人方便,与己亦方便!”因为我们挨得很近,有利于落花拳的施展。
  圣剑追魂的身体硬朗,内功不弱。吃了一记“残阳”之后,依然能挥剑与我相斗。我脚步凌乱,还不能与拳法配合得当,修习的落花心法也未能运用自如。因此,一时间,我也不能将他制住。
  南宫燕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俩。
  看她凝重的神情,我愈加猜不透她的心思。她明明在意我的生死,却为何只在一旁看着。哪怕她往圣剑追魂身上扔块砖头也对我有所帮助呀。
  稍微分神,我的衣服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南宫燕欲动又止,一双柳眉更加紧锁。见衣服有损,我怒上心头,一招一式也凶狠起来。
  有破绽!我一拳正中他肩头,内力也发挥得恰到好处。只听“哐啷”一声,长剑落地。我趁机又朝同一位置补了一拳,将圣剑追魂的肩骨打碎。
  南宫燕大叫一声“赢了”,冲过来拉起我随她一起跳。我也兴奋地脱去外套肆意挥舞。
  “我就知道你能赢。”她说道。
  我问:“所以你就不帮忙?”
  “那是为你好。”
  “借口。”
  “你不能怀疑我。我是真心对你好。”
  我说:“无所谓,反正他不是我的对手——那个,咱们能停下来了吗?我蹦累了。”
  庆祝动作结束。我打算拿走圣剑追魂的长剑,却被南宫燕阻止。她说,取走剑客的剑,就是取走他的性命。况且,你已经不需要剑了。
  我不甘心一无所获,于是扒下了圣剑追魂的外衣。理由是我的衣服被他划破了,我要进行理赔。南宫燕象征性地征询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圣剑追魂的意见,便同意了。
  

一个阴谋 第十八节(2)
临走前,我告诉圣剑追魂,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圣剑什么追魂,也没听说过哪个剑客被别人扒走了衣服。但今天,我全遇到了。
  没走几步,身后便传来宝剑划过皮肤的声音——圣剑追魂自刎了。而南宫燕却说是我杀了他。我只是觉得舌头微微发麻,不想多说一个字。有种想掩埋的冲动,终于止住。
  

又一个阴谋 第一节
一路艰难险阻自不必说,我俩还过着日夜颠倒的日子。
  杀机决绝的人和疲于逃命的人都偏爱月亮,它的光只亮了自己,却耀不到某个人,更无法触及人心里最薄弱之处。而太阳的光芒却过于霸气,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南宫燕如是说。类似于圣剑追魂般固执的人有许多。无论怎么向他们解释,名册在南宫燕的包袱里,请不要动辄便要求我脱去裤子。他们却依旧苦苦相逼。
  离锦阳城越近,强抢名册并打算绑架我的人就越多。渐渐地,我失去了刺客的本性,不再想着杀人与赔钱的关系。而是清醒地认识到,我在逃命。难能可贵的是,我胆子大了不少,要是身上不沾点儿别人的血,睡觉都不踏实。甚至在无聊的时候,我还会向南宫燕发牢骚:怎么还没人出来追杀咱们啊?这还让不让咱们睡觉了?
  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几个彼此之间并不相熟的人同时出现在我俩面前。南宫燕便好言相劝,希望他们先做个了结,如此一来,我的回复更有针对性。他们都气愤地说:“你俩为鱼肉,我们才是刀俎。还没听说过有鱼肉耍大牌呢?”
  南宫燕说:“废话!你没看见现在刀俎多,鱼肉少吗?”
  他们觉得此言有理,便先行斗在一处。我与南宫燕就坐在一旁激情四溢地看他们聚众斗殴。如果谁使出华丽的招式,我们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打到最后,肯定只剩下两派人马,我们还会各自支持一方,为他们加油助威,偶尔还会因为过分沉迷而产生摩擦。刀俎们则不得不停下来,先给我们劝架。
  最终获胜的一方,由我亲自料理。南宫燕只能做我的铁杆支持者。若是人家太强,我确实应付不了,南宫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我任人宰割,总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相助。而对方也会因为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倒在我们的车轮战之中。
  既然是车轮战,就免不了暴土扬尘的。这么说吧,等车轮滚到了锦阳城外的时候,我俩都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土腥味。
  

又一个阴谋 第二节
行程的尽头,锦阳城外。一缕微弱的晨光像一柄利刃划破夜空,我打个哈欠,说:“天都亮了,咱们找地方睡觉吧。”
  那夜,我们经历了一路之上最惨烈的战斗,我甚至没有力气拭去脸上那几道不知是谁的血迹。我原本打算安排那四派人马,先举行一单循环淘汰赛。谁知南宫燕瞄上了一个年轻人,她问我:“你看,那人像不像他?”
  借着对方举着的火把的光亮,我注意到那张白净的脸上透出几分邪气,像一个出身名门的无赖,特别是那颗鼻子头,也太大了。至于像谁,我想不起来。
  南宫燕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拔剑向他刺去。动作几近变形,却招招现杀机。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南宫燕,一个因为仇恨而疯狂的南宫燕。由此,我必须承认女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如果得罪了那就不是轻易可以了结的。我流落江湖之后,第一个遇到的女人是南宫燕,恰好她是一个会随时因为某些原因而突然失控的女人,想必我日后的生活一定充满了不可预知的恐怖因素。义父说过,江湖不适合女人,与女人结伴行走江湖则是非常凶险的。如果她漂亮,有人来抢,你要拼命。如果她太丑,连带你被人嘲笑,你还得拼命。如果不问长相,但她会武功,那就更糟了,因为她会随时毫无理由地跟你拼命(不巧,我身边的女人正是这种类型)。大体上,江湖中的女人就是这三种类型。
  义父说,其实一个女人就是一个江湖,且比我们所说的那个江湖更加复杂,更加凶险,更加不易琢磨。大家通常都去征服比较容易征服的东西,所以才总会听到有人说要征服江湖,却极少有人说要征服女人。
  义父在此番言论结尾时用痛苦的表情说:“女人,是可以终结一切的。她们,是一群终结者!”
  我猜义父一定是被哪个女人终结过,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我,大概也要被南宫燕终结一次。
  我也想等那个终结者——不对——我也想等南宫燕寡不敌众的时候,才出手相助。却发觉对于她的危险,我没有一丝耐心可言。我冲向了那个年轻人。南宫燕对我喊道:“你帮过我一次,若再多一次,我来生也还不完。”
  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将拳头转向南宫燕身边的人,挥拳迸出一道气浪,将他们击倒在地。为她和那个年轻人留出一个小圈子……
  守着几具尸体,我大口地喘气,眼皮也渐渐发沉……迷迷糊糊中,南宫燕将我摇醒,手里拿的又是那个易容用的盒子。
  我问:“那老家伙不是不让我易容了吗?”
  她说:“这也是七爷爷的叮嘱,一路之上,不能易容。但到了锦阳,易容则是必须的,而且,还要和上次的装扮一模一样。”
  我累得紧,便做推却。
  南宫燕说,既然一路之上都依照七卦先生的叮嘱行事,就没有理由不执行到底。接着,她撕下衣衫一角并沾了水,盘腿坐在对面,为我擦去脸上的污迹。这一过程中,她说道:“咱俩一路走来,你的落花拳不断精进。现在的你,怕是两个我也应付不来,我要当心了。”
  南宫燕总爱在这种没影儿的事上纠缠,仿佛她已经预见到我俩有一天会成为敌人。粘上假胡子,描好白头发,将我安排妥当,南宫燕又戴上了斗笠,一层黑纱挡住她的脸。我昏昏沉沉地随她走向锦阳城。
  

又一个阴谋 第三节
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我细数着石板表面因无人修缮而产生的裂纹,让自己不致因疲倦而精神恍惚。
  来到一座大宅前,南宫燕停下脚步,我数裂纹正数得兴起,结果一头撞到她身上,很是狼狈。路旁有人对我指指点点,大意是一把年纪了,还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那姑娘怎么一点儿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我想他们中大部分人的潜台词是:姑娘,你也不会反抗我吧,嘿嘿嘿嘿……
  宅子的大门上,红漆剥落,牌匾上的“南宫”两个本该是耀眼的金字,却布了一层灰尘。连门口的石狮都显得颓废不堪,根本无力镇宅。这一切都在昭示南宫家的辉煌已然不在。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府邸的占地面积还是极广。灰色的围墙向左右伸展,似乎一眼望不到头。墙沿长着许多杂草,放养一群羊不是问题。
  “我们就这么进去?”我问。
  “现在不行,明天才是正日子,先找家客栈休息。”
  “这不是你家吗?”
  “曾经是。”南宫燕说道。
  江湖的天性是争斗。江湖中人的日常行为便以争斗为主。大到武林盟主,小到一个房间,都能让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这日子里,锦阳城的大小客栈已经被江湖人士占满,除了带动餐饮业的发展,棺材铺的生意也好了起来。
  显然,是没争到房间的某些人直接睡到了棺材里。好在死人不会打架,否则,为争口棺材大打出手也是未可知的事儿。聪明的商人已经拉着棺材,直接等在客栈门口收尸。宣传语是这样的:“此处有单间出售!”
  溜了一圈,别说找间有空房的客栈了,就是找间有空位的茅厕都是不可能的事。我们最终还是回到了南宫府。南宫燕带着我翻墙而入,躲在一间柴房里。我带着“她为何做贼似的回自己家”的疑问沉沉睡去。
  中途醒来,已是深夜。胡乱吃了一些南宫燕找来的食物,我再次倒在柴垛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响动闹醒。南宫燕换衣服的过程已经进行大半。我穷尽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那些在城外与我打架的人。若不是他们,我绝不会如此疲惫,若不是我如此疲惫,说什么也不会错过她换衣服的前半段。
  我屏住呼吸,微睁眼睛。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异性的后背,南宫燕即使半裸,也比洗澡时全裸的几位哥哥更能引起我的兴趣。同性间有比较那玩意儿大小的乐趣,异性间却有种探寻的刺激。显然,刺激这事儿更重要。
  那一刻,我甚至分不清楚,是透过窗户打进来的月光让南宫燕的身体妩媚,还是南宫燕的身体让月光倍加皎洁。
  “如果想避开你,我不会在这里换衣服。”她的声音听来有些发烫。
  我没做响应,而是顿觉无趣,将头转过去。想起一句俗语:上赶着不是买卖。
  “天快亮了,我们走吧。”她说。
  “去哪儿?”
  “做一回房上君子——和淑女。”说完,她又为我补补了脸上的装束,然后端详一番,确定和当初的易容一模一样。
  

又一个阴谋 第四节(1)
南宫家的大门四敞八开地迎来各方宾客。
  江湖中大有来头的人都聚到这里,没啥来头的人也混迹其中。有些人从里院到外院,来回寻找自己的旧识。也有当场报名号,当场结交,当场磕头拜把子的现象。我大失所望,怎么一点儿秩序都没有,像个菜市场。无聊之际,我开始把玩自己的假胡子,南宫燕抬手“啪”一下,打在我的手上,像一个严慈的母亲教训自己顽劣的孩儿。
  忽听得有人大喊:“七卦先生和金刀华云通到了!”
  从屋顶向下望去,确是此二人,看他们笑容满面,怡然自得,我回忆起自己一路艰辛,不禁感慨万千:妈的,上当了,早知道跟他们一路。接着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儿,七卦先生所说的那个要给我解毒的高人,估计就是他自己。可见,此老头儿太爱意淫。
  南宫燕告诉我,召开此次大会的人并非她的父亲南宫剑飞,而是岳家的当家人岳子轩。此人为了显示自己在三大家族中的地位,故意将大会地点选在南宫家,且事前根本没与南宫剑飞商议。让人感觉,三大家族的事他说了算。
  说着,她指了指里院正座上的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那就是岳子轩。”我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最先看到一个绝世的超大号的酒糟鼻。
  我边吞口水边说,好大的一颗草莓。
  站在岳子轩身旁的,是个气质略显平庸的中年男子。若不是他站在了岳子轩身边,我说什么也不会注意到他。而这个人,正是南宫燕的父亲——南宫剑飞。
  南宫燕向我解释风、岳、南宫三家之间的关系。这三大家族世代相交,昔日虽以风家为首,却守望相助,同舟共济。然而,风家在多年前遭遇重大变故,已然败落了许多,现在只靠少主风无影一人苦苦支撑。南宫家有皇族支持,原该发扬光大,却无奈岳家的后台是当今最有实权的国师曲圣扬。据说,曲圣扬已经掌控了军权,造反只是迟早的事。岳子轩为人阴险狡诈、野心极大,以武林盟主自居,自然对其他两家颐指气使。
  “曲圣扬?”我嘀咕着,突然明了,追问南宫燕,“那份名册,你没看过吗?”
  “你的内裤,我看做什么。再者,由那名册所引发的一切事端,都该由你们男人解决。有什么不妥吗?”
  “没事。”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已经意识到岳子轩一定在实施着天大的阴谋。眼下岳家和南宫家的当家人都在,独缺那个叫风无影的人,此时已近晌午,他好大的架子。
  再往下看去,大门处前后脚进来两拨人马,正是南北少林的欧阳雨等人。他们送上拜帖之后,便四下寻摸,像是找人。遇到七卦先生之后,便围着他讨问。
  我翻了个身,躺在房顶上,直到耳边的喧嚣声小了许多,才重新趴好。
  院子当中有处高台,青砖所砌。岳子轩站在高台中央,一左一右的是南宫剑飞和七卦先生。
  岳子轩朗声道:“承蒙各位江湖朋友的抬爱,不远千里赶来参加由在下举办的武林大会。”
  台下一片叫好声。我打了个哈欠。
  他接着说:“现今,大环境是天下太平,百姓安逸。然,却有斩龙会祸害江湖,更妄图颠覆社稷。在下奉国师曲圣扬之命,召集大家共同商讨大计,彻底灭掉斩龙会这邪魔外道!”
  显然,群众的胆量和与会者的数量成正比。台下再度响起一片叫好声,更有甚者已经声讨起斩龙会的罪行,但大多可归纳为起哄或者扯淡,要么干脆就是挑衅。
  有剑客甲说:“从黄河七俊开始,死于斩龙会之手的有名有号之人已达数百。无名无号的定是不计其数,近来,南北少林皆着了斩龙会的道,两位住持死于非命。斩龙会的罪行已是人神共愤。更可怕的是,他们连动物也不放过。前日,途经某村,我就想吃碗猪头肉,寻遍全村,未见有猪一头,可农家小院哪有不养猪的?想起黄河七俊家里的猪死于非命,我断定,村里的猪也是为斩龙会所屠杀。”
  

又一个阴谋 第四节(2)
有位路人乙冷冷回应道:“斩龙会虽是邪魔外道,但这位仁兄也不可在此大放厥词。斩龙会若连无名无号之徒也杀,岂不是不务正业?关于猪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这些日子,各路豪杰都向锦阳城靠拢,他们哪个不是吃主儿?一路上的大小村庄能留下活猪才怪呢,不光是猪,鸡鸭鱼皆未能幸免。历届的武林大会皆是这样,你不知道?”
  我喜欢路人乙,他在说真话的同时,不忘讽刺剑客甲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我有些惆怅,对南宫燕发出感慨,这人很好,可惜无法与他做近距离的交流。
  “急什么,他这就得上来。”
  “嗯?”
  随即,下面响起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接着又有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惨叫。最后,我身边发出一声闷响——路人乙被打上了房顶,手中的兵刃乃是一柄折扇。
  南宫燕解释道,能说的基本都不能打。
  我推了推路人乙,说:“你刚才说得很好。”
  他脸色微红,说:“惭愧,我以前是说书的。茶馆里混不下去了,才出来跑江湖。”
  “无所谓,下去再打。”说罢,我单手拎起路人乙,将他竖着扔回院里。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自己跳回去的。
  没等我摆好窥视的姿势,路人乙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未免也有些太快了。
  “惭愧!惭愧!”他声音有着发沉,想来是脸被磕肿了。
  “继续!继续!”我再度把他扔回场内。
  当他第三次上来的时候,已经被打昏了。我不甘心,不等他醒来,便直接将他扔了下去。
  剑客甲意识到了我的存在,接住路人乙之后反手向房顶一抛。
  我们开始了较量。
  每当路人乙被我往下扔的时候,场下观众总是满怀期待地“啊”一声。等剑客甲稳稳将其接住,大家都会失望地“唉”声长叹,捶胸顿足,然后开始第二轮期待。不少人已经发起了牢骚:房上的爷们儿是怎么回事?用力点儿,往地下扔。我们都等着呢。
  眼见风头被抢,岳子轩中止了演讲——他纵身一跃,将路人乙稳稳接住。动作干净利落,却不见有人喝彩。场下观众都沉浸在一片失望之中,相互讨论着若是自己该怎么摔路人乙。岳子轩目露凶光,将手中已是口吐白沫的路人乙高高举起,重重向地上一摔。路人乙当场毙命。观众立时没了声响,全部盯着岳子轩。我也愣在房顶上,与剑客甲玩了这么半天,我一直没想过要将路人乙摔死。
  南宫燕对我说:“这老贼心狠手辣,此举只是个威慑。他想假消灭斩龙会之名,号令江湖。”
  岳子轩回到台上,发表了令我作呕的言论:“此人已死,大家都看到了。究其死因,乃是因为其与这位少侠(剑客甲)争论斩龙会的所作所为。这笔血债,我们自然要记到斩龙会头上!”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就有人开始响应,大赞岳子轩的言论精辟。接着,岳子轩仰天长啸一声:“房上的朋友,下来吧!”
  我觉得再躲下去已经没有意义,就寻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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