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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外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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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金是骗不了了,我决定听那捕快的,去打劫钱庄。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四下寻找有震慑力的武器。
  县衙年久失修,墙皮脱落殆尽。我从墙上抠下两块青砖,一手一块地招呼南宫燕搭个伴儿。她立于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我,说:“要抢也是我抢,没你的事。记住,你要走正途。”说完,南宫燕伸手去摸软剑,却又缩了回去。说是拿把剑过去太招摇,一看就是打劫的。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众多叫卖声和吆喝声不绝于耳。一片嘈杂中,有个苍老的声音异常清晰,反复说着“算命”和“指路”两个词。我随口回应道:“你到底是算命,还是指路?”
  无人搭话,我四下探寻,却找不到那声音的出处。难不成是道家奇功传声入密?我嘀咕着。
  钱庄的生意不错,门口排了一些人。南宫燕嘱咐我,待会儿只管看,出任何事都不要插手。我没作回应。
  正要往里走,门口的人便指责我们加塞儿,并要求我们排队。南宫燕倒真守规矩,老老实实站到队尾。我走到说我们加塞的人旁边,质问他:“朋友,我们既不是来存钱的,也不是来取钱的。我们是来打劫的,你可曾见过强盗排队吗?”
  “你看你们的行头,一点儿打劫的样子都没有。”说着,那人往旁边一指,那里是钱庄设置的打劫专用通道。
  我一瞧,几个彪形大汉规规矩矩地排成一队,比取钱的人还有秩序。他们均是左青龙、右白虎地满身刺青,手拿长的、短的、方的、圆的各式兵器。还好我刚才把板砖扔了,否则我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我也是来打劫的。
  忽然,一个书童打扮的孩子跑到我们身边,说:“两位,我家先生有请。”
  “你家先生是谁?”南宫燕问。
  “见面之后,你们自会知道。噢,先生叫我给这位老爷带句话。”书童指了指我,我一时忘记了自己已经易容,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南宫燕抢着问:“什么话?”
  “我家先生说,他认得这位老爷的脸。”
  我把南宫燕拉到一旁,悄声道:“你的手艺太差了,我都被人认出来了。”
  她说:“这不可能。我是跟一个高丽人学的易容。高丽举国上下人人易容,从不以本来面目示人。你说这手艺怎么可能差?”
  书童说:“我家先生只说认识老爷的脸,没说认识老爷。”
  一席话听得我们是云山雾罩,看来只有去见上一面了。但抢劫这事还没完,实在是分身无术。我让书童先稍等片刻,抢劫完就随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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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谋 第十二节(2)
“两位不是在找华总捕头吗?他正与我家先生在一起。”书童说。
  听完,南宫燕想都没想便拉起我,随书童出了县城。抢劫计划因为南宫燕的强拉硬拽而被迫搁浅。离开之后,我频频深情地回望钱庄,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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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谋 第十三节(1)
郊外,农舍,竹篱笆错落有致地安插在周边。
  看似颇有情调,实则非常无聊。几根破竹子把三间茅屋围了起来,能防什么?连条土狗也防不了,这是我的看法。而在事后,茅屋主人告诉我,竹篱笆防得住红尘纷扰,却防不住我。听着别扭,我说防不住的是土狗,他却说防不住的是我。
  书童将我们带到茅屋门前,向着屋里说:“先生,两位客人已经请到了。”明明是在回禀,毕恭毕敬的口气中却带有几分歉意,像是他无理地打扰了屋里的人。
  原以为所谓“先生”,应该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可门开之后,只有一个干巴老头迎了出来,脸上的皱纹与衣服上的褶子倒还和谐。既然是“先生”,就算没有一绺美髯,那也不能下巴上半根毛都没有吧。从这点上看,他太不像话。后来我才知道,以前这人胡子挺冲,却在前两天被他老伴一把火给燎没了。
  这人见我之后,竟像老朋友般地打起招呼:“好久不见。”声音苍老而洪亮。
  我问:“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在很多年前,我见过你一次,那时你还在吃奶。你应该不记得吧?”
  我摇摇头。实在懒得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我连自己吃的谁的奶都不记得,要是单单记住了他,那才叫活见鬼呢。
  “不好意思,刚刚在教训贱内,久等了。”说完,他便连声抱歉。
  没等我们搭话,屋里便“嗖”一声飞出一只女子的鞋,正中老头后脑勺,随即响起一女子的声音,相当剽悍,“你个老不死的,有胆子再说一次,谁是贱内?”
  老头转身,面向茅屋,虔诚地鞠了一躬。转回来,他修改了自己的话:“不好意思,刚刚是当家的在训话,久等了。”他从地上捡起那只鞋,捧在手里。再将我们往屋内迎。
  进门前,南宫燕环顾四周,赞道:“高人。”
  我说:“是呀,怕老婆怕到这种地步,确实不易。”
  听完这句,南宫燕被门槛绊了一下。
  多日之后,在逃亡的路上。南宫燕告诉我,看茅屋四周的景物,毫无吉相可言,简直就是穷山恶水。甚至和传统风水宝地的构架完全对立,屋门更是正对着八卦阵中的死门,大凶至极。但是老头儿在院子四周种了一圈篱笆,院中还栽了一棵不知名的小树,想来必定有所寓意。据她分析,老头儿是故意将栖身之所选在这里,想取“否极泰来”之意,至凶之后便是至吉。这才是她称赞茅屋主人的原因所在。
  屋内,华云通没落地坐在椅子上。脱了捕快制服之后,他已经没了往日威严,一对牛眼空洞无神,着实恕<瞎嘟荩跫瓷涞卮右巫由咸鹄矗缓筇玖艘豢谄砣淼刈嘶厝ァ�
  各自坐下。一青衣妇人为我们沏了茶,将南宫燕端详一番之后,说:“南宫家的丫头长得还真是可人。”
  老头将手里的鞋呈给妇人,脸上像开了朵花似的。
  华云通呷了口茶,说:“先生,可否为我指点一二。最好是为我卜上一卦。”
  老头儿说:“七卦中的五卦已经各有归处。余下那两卦,一卦是给我自己的,另一卦是他的。”说着,他指了指我。
  “七卦先生?”南宫燕问。
  “丫头,你该叫我一声七爷爷,我和你父南宫剑飞相识多年了。”他似笑非笑地扬起嘴角,眼睛放光。见面就先长人家两辈,真是一副要将便宜占足的架势。
  南宫燕站起身来,双膝跪地,说:“晚辈南宫燕,给七爷爷请安。”
  七卦先生扶起南宫燕,让她随妇人去内室梳洗一番,说是要还我一个光彩照人的南宫燕。他殊不知,此刻我更想要两个光彩照人的馒头。
  华云通继续着他的困惑。当了半辈子捕快,一时丢了官职,不知该做什么。说着说着,居然突发奇想,打算写一本书,就叫《梦里抓人知多少》。
  七卦先生问:“云通,你忧郁吗?你没事就仰望天空吗?”
  

一个阴谋 第十三节(2)
“我又没落枕,老撅着脖子干什么?”
  “那你小时候可曾坐监?又可曾做过苦力?”
  “当捕快的,怎么能坐过监呢?”
  “那你想没想过,去当个赛马手,然后就那么飘来飘去?”
  “太危险,不去!”
  “那你颓废、迷茫吗?随时随地都想控诉吗?”
  “十八岁的颓废和迷茫可以得到共鸣,但我已经二十五岁了,都快熟透了,还颓什么废迷什么茫啊?”
  七卦先生突然怒吼:“妈的,哪条都不沾,你写个屁呀!”
  七卦先生的名头,我有所耳闻。江湖盛传此人师承通晓先生,卜卦极准,号称无所不知。但窥视天机、必遭天谴乃是定数,因此他一生仅算七卦,故名七卦先生。他继承通晓先生的衣钵,算是个掌握江湖话语权的人。虽然我对他不怎么感冒,但华云通对他似是言听计从,一看自己不符合条件,当下放弃写书的念头,老老实实地请对方为自己指点迷津。
  “你被撤职之后,失去的只是‘捕快’二字,‘金刀’却还是你的,任谁也拿不走。”
  乍听之下,全是道理,细一琢磨,这不废话嘛。好在这老家伙有着雄厚的资本,说点什么都让人觉得,不定是哪个神仙消化不良的产物。果不其然,华云通陷入了沉思。
  七卦先生扭过身,死死盯住我的脸,说他越看越害怕。我问,我很难看吗?他说不是,然后反问我:“你装扮成他的样子,不怕惹祸上身吗?”
  我恍然大悟。南宫燕一番好意地为我易容,却凑巧将我易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而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更加麻烦。想到这里,我问他,那人是谁?
  “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一个传奇。而你符合一切条件,注定是他的延续。”随后,七卦先生掰了掰手指头,颇感头疼地说,“抱歉,我一向偏科,总也算不好账。大概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你若想知道确切的数字,容我把鞋脱了,加上几个脚指头,我定能算清楚。”说罢,真的动手脱鞋。我欲哭无泪地加以阻止,“祖宗,您饶了我吧!”
  “孩子,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出了差错,我要为你算一卦,助你找回自己。”他越说越兴奋,还开始捋胳膊挽袖子。看那模样,还真分不清楚他是找我算命?还是找我玩命?而且我虽然从小就丢三落四,但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弄丢了。七卦先生用极其猥琐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几乎是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点头道:“苍天有眼,终于让我找到了。真不错啊真不错!”
  他一定有能力将别人逼疯,这不用怀疑。眼看华云通那副白痴的样子,我心生胆怯,真要和他聊下去,恐怕我也不能幸免。若此刻离开,也许还能赶在钱庄打烊之前完成抢劫,然后再回来接南宫燕——也不知道她那个时候的神经是否还正常。
  

一个阴谋 第十四节(1)
忽然,门外的书童再次通禀,北少林派俗家弟子欧阳雨等人求见。
  七卦先生丝毫没有离座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等他们人齐了再说。”
  只听得门外有人大声道:“不愧是无所不知的七卦先生,我二师弟前天因为水土不服,已经拉稀拉到站不起来了,实在无法前来拜访。除他之外,我们都来了。若您坚持,我这就派人把他抬来。”
  这声音我听着很熟,一时想不起是谁。
  接着,外面有另一个人在小声提醒:“大师兄,这可不太现实。二师兄现在基本就长在茅厕里了,吃饭和睡觉都离不开马桶。”
  “少废话,七卦先生要他来,他就得来。大不了,将他抬来的时候允许他抱着马桶。”
  两人一番对话,让七卦先生有些不耐烦。他运足中气说道:“门外的欧阳雨听着,让你等的是南少林的弟子,与别人无关!”随着“关”字隐去,我手边的茶碗也停止了抖动。我暗道,这老头儿的内功倒也深厚。刚才在街上施展传音入密的人想必就是他。
  北少林与南少林为争“正宗少林”之名,已经相持多年不曾往来。七卦先生此言一出,欧阳雨等人立刻悄悄议论起来。
  此时,南宫燕一身素装的从内室走了出来,没了一身水草的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香气。
  “好看吗?”她问道。
  “挺好闻的。”说完,我问七卦先生,“你还有衣服给我换吗?”
  “你也看见了,我在家里的地位注定我一年四季只有四套衣服可以换,没多余的给你。抱歉。”
  “理解!”
  南宫燕看出我欲离开的企图,抢着对七卦先生说:“七爷爷,您要我们做什么?”
  “先恢复他的本来面目。”
  没容我参与意见,南宫燕就将我拖进内室。我稍做反抗,她便和屋里那位悍妇联手,钳住我的双肩,顺势一送,我的脑袋便扎向一面铜盆。
  离铜盆越近,我挣扎得越厉害。
  南宫燕一边推一边说:“你别动呀,七爷爷不会害咱们的。”
  “不是——”我还没说完,就听“咚”一声,接着双耳齐鸣。完了,真的扎进去了。我之所以挣扎,是因为盆里根本没水。
  鼻子又疼又酸。一摸左边,流出一抹鼻涕。一摸右边,摸了一手鼻血,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诡异。南宫燕颇为内疚地表示,忘记盆里没有水了。那妇人将我带到一面很大的木盆前,让我用这里面的水。
  南宫燕面露难色,看看我,又看看妇人,手足无措。
  我将头伸进桶内的一瞬,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这可能就是南宫燕手足无措的原因。我很聪明地没有追问这桶水的具体用途,倒不是怕她难为情,实在是因为我心理承受能力有限。
  洗去脸上的妆,撕掉一抹假胡子。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油然而生——忙活一个早晨,就因为七卦先生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而变得毫无意义,但愿这不是南宫燕的初衷。
  屋外喧哗声响起,间有抽动兵器的声音。华云通快步进入内室,找到窗户,纵身一跃而后破窗而出。紧接着跳窗的是七卦先生,排队等候的是那妇人和南宫燕。破窗除了可以逃命之外,也是突发情况时闪亮登场的常用手段。原本是求快,却逐渐演变成一条法则,有门不走,排队跳窗户的事儿在江湖中实在稀松平常。见没人管我,我只得自己寻了块毛巾把脸擦净,不能免俗地从窗户爬了出去。
  难怪欧阳雨的声音听着耳熟,原来是酒馆里那个带头向南宫燕挑衅的书生。这当口,他正在院子里领着自己的师弟们与另一群人对峙,本就可憎的面目正因为某种情绪而发生扭曲,并不时微微抽动。其难看程度可想而知。
  另一群人的神色亦是如此,与事态一样,暂且统称为剑拔弩张。
  华云通手握金刀屹立于两派人中间。七卦先生则站在圈外,抿着嘴,一副笑看风云变色的样子。妇人和南宫燕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我一时间找不到可以插足的地方,只得如游魂一般忽左忽右地徘徊于这些木桩似的人周围。事后,七卦先生对我说,要是我当时举着一个牌子,上书“飘过”二字,定然出尽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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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谋 第十四节(2)
华云通率先开口:“我乃‘金刀’——”似乎词穷,他将“捕快”二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然后打个饱嗝儿,才继续,“——华云通。来此处做客,还望各位卖我一个面子,莫要在此动手。”
  欧阳雨拱手抱拳,说自己有事相求于七卦先生,不会在此造次。然后手指对方的头目,说:“陈师弟,你南少林乃我北少林分支,尔等的事,我们定会尽心竭力。”
  对方冷冷一笑,一句话就想把我们收编了?阁下未免太天真了吧?你说不打就不打?说着,他两脚划开,右拳紧握。
  我默数了一下两边的人数,北少林六人,南少林七人,看来会是一场群殴。华云通单手轻轻推动刀柄,使刀刃露出一部分于鞘外,但看不出他要帮哪边。再一想,不对,他根本哪边也没想帮。这么多人对着冲杀,不用半炷香,华云通肯定被二十六只脚踩死。所以,他此举完全是想自保。
  七卦先生将我领到一旁。先是细细端详我的脸,而后点点头,说:“果然是你。孩子,从我把你找来,再到为你批命,都是受一位故人之托。”
  “故人?是谁?”
  “他不让我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接着,他一脸严肃地问我,斩龙会的名册是否还在我身上,落花拳我又练得怎样了。
  既然他所知甚详,我自觉没必要隐瞒,便告诉他,名册还在。接着,我谦虚了一下:“至于落花拳,还很拙劣。”
  “那好,眼下就是一个实战机会。也让我看看,鬼眼的继承人有什么本事。”
  鬼眼?我不认识他。
  “它不是人,而是一件兵器。虽然它的传说早已被江湖淡忘,但你却能令它重现江湖。这件事本该发生在好多年前。”七卦先生拉起我的手,接着说,“你义父临死之前,只让你一人逃生。可知为何?那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根本掌控不了你的命运。当你拥有了鬼眼,消灭斩龙会、维护江湖的和平重任就靠你了!”
  我握紧他的手,动情地说:“那好!先容我召唤十万天兵天将,再把二郎神的啸天犬牵来。告辞!”
  “站住!”七卦先生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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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阴谋 第十五节
七卦先生示意南北少林的人安静,说:“诸位。名分之争是你们南北少林寺内部的事,我不便多嘴。但危难当头,你们应该一致对外才是。”
  欧阳雨恍然大悟一般,颤声道:“先生教训得极是,难道南少林也……”他用眼睛试探南少林的人,一时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话说完。
  南少林的人也吃惊道:“北少林也遭了难?”
  七卦先生见他们吞吞吐吐,干脆把话挑明:“北少林妙远大师与南少林恒云大师均是毙命于修罗手之下,至于两寺的藏经阁内都丢了些什么秘籍,我就不方便说了。现在,你们还有心思打架吗?”
  双方的人都默不作声,偶尔对望几眼,也丝毫没有挑衅的意思,只剩下束手无策之后的无奈。两个少林寺被人家连窝端了,任谁也没心思干别的。
  七卦先生对他们说:“尔等何事困惑,何事求解,我心中有数。打赢他,我尽力解答。”言毕,对我伸出了食指。
  我张大了嘴巴,不明所以。但很快,那群不怀好意的男人就朝我走来。瞧那意思是,打赢我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我抓紧时间问七卦先生是否属狗。
  “是啊!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张狗脸,说翻就翻!”说完,我立时拔足狂奔。
  就这样,形势急转。我从一个围观群众变成了斗殴的直接参与者,十三个人追着我满院子跑。七卦先生在一旁起哄,把他围起来再打,不用给我面子。然后拦下南宫燕,让她一旁看着,不许帮忙。
  欧阳雨挡在我身前,挥拳便打。我侧身避过,他化拳为爪直取我的喉头,招式华丽,但华丽过头了,出个拳全身都跟着抖动。我看准机会,一记“炙雪式”单拳将其击倒在地。这招讲究在面对面的较量时,用最简单的动作一击即中,就像雪花落入篝火之后会在瞬间融化那样。
  再跑,又有一个人来势汹汹地挡在我面前,我双脚蹬地,跃起,再由上至下使出“孤叶式”,将他打翻在地。用这招的时候,整个人犹如一片孤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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