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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超越的。
看着奔流不息的江水,靳羽没来由的一阵伤感,浪花卷过,一浪盖过一浪,强悍如沈傲天这魔门中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而今也是陨落身死,虽然靳羽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但他终究死了,在修仙路上死亡就是最大的失败。
“看!那是什么?”红泪似乎有所发现,吃惊的说道。
靳羽循声望去,发现奔流的大江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条二十余丈的大船,大船横在江心,从上面不时飞下一些驾驭遁光的修士,他们身上灵芒闪烁,有的纵如江中消失不见,有的飞上天际,消失在云端,有的飞向两岸,转到不起眼处消失。
见有三名修士向二人立身的这片区域飞来,靳羽打个手势,身躯一纵,跃到了一棵大树之上,层层的树叶遮挡,如果不是仔细搜寻,根本无虞被发现,至于红泪就更不用担心了,在靳羽躲藏的瞬间,她便悄无声息的隐藏起来,就连知道她躲在这片区域的靳羽,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发现她躲在那里。
三名修士身着黑袍,从头到脚捂的严严实实,三人停在一个开阔之地,中间那名略显瘦削的男子,指了指两边,两人会意,开始仔细的搜寻起来,不过靳羽立于树端,可以轻易的感觉出,这二人虽然外表全神贯注,但是却并未上心,显然他们并没有想到此处会有人,所以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良久后那名瘦削的男子,才以低哑的声音道,“此行非同小可,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我们这些在三江五湖上讨生活的兄弟们就都不用活了,你招子可要放亮了。”
“葛香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何必大费周章,要我们设下十几道拦截。”右手边上那个身材雄壮的男子奇道。
葛香主冷叱一声,“我们这些小卒子就不要问这些没用的问题了,个中内情我也不清楚,他们这几天就应该到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干好我们自己的活就好了,反正天塌下来,还有上面顶着。”
听葛香主说的凝重,二人似乎也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皆是连连顿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尽忠职守,不辜负你的期望。
而此时原本停在江心的三艘大船,不知何时亮起了一层青蒙蒙的光芒,接着诡异的沉入了江底,而原本聚拢在那里的修士也一哄而散。
江水卷过,原本吵杂的江面,迅速的沉寂下来,滔滔的江水淹没了一切的痕迹,令人根本无法察觉丝毫的异常。
见下方的三名似乎打算长久的待下去,靳羽皱眉沉思了片刻,身形如烟,悄无声息的向远处移去,刚才那些修士潜伏的方位他已经大体看清,自然能够轻易的避开,而在暗处的红泪见靳羽遁走,亦是如影随形。
“那些人是要对付你的吗?”红泪看了看暗藏杀机的江面,忧心道。
“对付我可不用这么大的阵仗,他们这些人应该是水贼,靠打劫清源江上往来的船只为生,现今正值大荒山每十年便举行一次的交易盛会,恐怕他们是准备伏击运送什么重要东西的船只或是修士。”靳羽摇头道。
“我们要去瞧瞧吗?”见靳羽跃跃欲试,红泪笑道。
“搅浑水可是我最喜欢干的事。”靳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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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星渡位于清源江的一处开阔地带,此地周围矿藏丰富,形成渡口自然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靳羽二人循江而上,很快就到达了这里,清源江流经之处,地势复杂异常,刚那些水贼埋伏之地,只是清源江在此地分流的一支,如果沿江而下,从那里再经过百余里,就是三股支流再次交汇之地。
“这交易会在大荒山周围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看着犹如港口般的三星渡,靳羽慨叹道。
刚才他们沿江而上的那个支流,只是清源江分流三股中最小的一个,所以很少有船只经过,但此处不同,从此往下二十里才是分流处,江面开阔,一眼望不到边际,往来的船只交汇,各种矿物集散,此地的繁华可想而知。
天空中修士来回飞纵,大小样式各不相同的船只来来往往,讨价还价之声,沸反盈天。
看着吵杂的众人,红泪不禁秀眉一蹙,她虽然并不怕人,但面对如此多数量的人类,似乎颇为烦躁。
见来往的商人修士,以及一些苦力,靳羽不禁慨叹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人生,虽然他们有强有弱,有富有贫,但每个人却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打算,唯有超然物外,宠辱不惊,才能屹立于众生之巅。”
“什么意思?”红泪皱眉道。
“超脱!”一个长笑自二人身后响起,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士,从江边的小船跨上岸,并随手打发给身后的船夫一些散碎银子。
“超脱?”红泪听闻此言,依旧不解,不禁疑惑的转首问道。
“人世间的一切,情仇,爱恨,欲望,道德,以及规则,皆是人们有意识无意识的编织而成,只有真正的超脱才能摆脱这些束缚,成就不朽。”中年文士纤尘不染,身上流动着一股道韵。
“别听他的!”见红泪迷惑的向自己看来,靳羽目光一凝,冷声道,他从面前之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波动,而且他语气中隐含着一股蛊惑之力,这虽然不是他刻意而为,但是却很容易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话。
如果不是他就站在自己面前,靳羽根本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面前的文士所说的超脱,并不是魔相道修士追求的,他所说的无非是一种摒弃,摒弃一些的规则,道德,情感。
中年文士似乎并不在意,他面色淡然,摆手道,“洗耳恭听!”
“超脱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更不代表着摒弃一切,人本就是天地灵物,位于五行五方之中,如何超脱一切。”靳羽扯着红泪退后一步,谨慎的说道,有时候说和做绝对是两码事,但是面前的这个文士,言语中的摒弃一切,似乎并不是常人那样侃侃而谈,靳羽感觉他的心境似乎达到了那个地步,一个将一切摒弃的人,想不让人害怕都难。
“你修的是什么修心之法,我倒想见识一下。”文士面色依旧淡然。
“今日加诸彼身之恶,明日还施吾身,亦无怨无悔,这就是鄙门修心之法。”靳羽淡然回道,修心之法修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法,而且有长有短,像魔相道的这种,就只有这一句话。
文士嘴里念叨了两遍,良久后才叹道,“自己如何对待别人,也可以让别人如何对待自己,此种心法虽然简洁,但想必也是无数人总结而出,如果真的达到此种心境,那心魔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魔相道的确有点意思,不错!不错!”
对于这来历神秘之人,能叫破自己的来历,靳羽并不感到奇怪,此时他心境平复下来,抱拳一礼道,“阁下是?”
“无常!”文士洒然一笑,自傲道,似乎二人能听到他的名字,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顺遂变成困逆固然是无常,祸厄转为幸福也是无常,不知道阁下取的是那个?”靳羽目光一凝,反问道。
“若一切永恒,则必然死寂,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四时运转,花开花落,无常能使生灭相续,祸福只是其中一种变化,就如同你们魔相道人追求的超越轮回一样,我所追求的正是掌控一切事物与生命的兴衰成败。”
“谈何容易。”靳羽咋问此言,先是一愣,而后摇头道,超越轮回正是历代魔相道追求的事情,不过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而已。
无常潇洒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声中饱含着许多莫名的意味,靳羽听不出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不过从他眼中可以读出,超越轮回,掌控兴衰,似乎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人似乎见过大海。”红泪看着沿江而走的男子,忽然说道。
“大海?”靳羽一愣,愕然道。
………【第七十章 百草轩】………
“溪流中的小鱼,终其一生,它都以为这小溪是最广阔的,到死它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广阔无垠的大海,这不是你给我说过的吗,刚才那个人的眼光和碧云那老家伙看我一样,显然他自认为见过一些我们没见过的东西。”红泪扯着头发,颇为不悦的说道。
靳羽这才恍然那莫名一笑的味道,刚才的那个男子显然见过经历过靳羽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忽然感觉对牛弹琴,失去了和自己谈话的兴趣,这其中并没有轻视的意思,就如同一个一流的学术大师,和一个目不识丁的人辩论一样,任谁都提不起兴趣。
当初红泪和碧云对话之时,碧云显然没有兴趣和她这个妖族后生讨论,所以她才追着自己刨根问底,这也是她听过鱼和溪水的那段话后,眼巴巴的跟着自己出来的原因,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见识世界。
想到这里,靳羽歉然道,“对不起了,很多事情我都没教你,今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问我,有什么想做的也大可以说出来。”
“真的吗?”红泪将手中的红发松开,惊喜的问道。
“我们都有许多要学的,要做的事情,总之以后的路还很长。”靳羽摊了摊手,笑道。
此时红泪虽然依旧冷冰冰,但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靳羽见此微笑道,“我们现在就去见识见识,那些水贼准备伏击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吧。”
两人走走停停,在几个专门跑码头的包打听很快就自动的凑上前来。
靳羽并没有理会他们,在询问了一个少年之后,靳羽便带着红泪向渡口外围走去,他要找的是此地消息最灵通的人,这人姓名如何无人知晓,但是周围的人都叫他何三爷。
虽然这里位于渡口之旁,显得吵杂纷乱,但是水道纵横,屋舍俨然,也算别有一番风味,靳羽二人走到一个低矮破落的小楼之旁,便停下身形。
小楼外十几个赤着上身的汉子,聚拢在一起吆五喝六的赌色子,而在一旁还有许多闲汉,围着瞧热闹,一名闲汉瞅见靳羽和红泪走进小楼,便不动声色的排开众人,拦在了二人身前。
“两位这是?”男子搭眼一瞧靳羽二人的气度,便清楚二人是修者,当下不敢怠慢,小心的说道。
“我们是来找何三爷的。”靳羽微微一笑,面前之人并没有修成元神,只能称之为武者,所以他自然不会太过在意。
“三爷来了客人,我看……”男子看了看那古旧破陋的小楼犹豫道。
“我相信他不会怪你的。”靳羽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对红泪一招手,当先向那座小楼走去,那汉子错愕的看着二人进入小楼,虽然他有心拦截,但是却没那个胆子。
“小楼简陋,怠慢了贵客,还望海涵。”小楼昏暗,转过一个拐角,靳羽见到了一个五六十岁的独目老者,他手持竹杖,正背对着靳羽,坐在一个疽紊稀�
“什么人!”站在靳羽身后的红泪,面色倏地一沉,五指对着身后一抓,一张幽蓝色的大网,凭空而现,向二人身后的一个黑暗处罩去。
隐藏着暗中的人,轻咦一声,似乎对红泪如此警觉,颇为惊异,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白色的流光疾刺而出,点在了蛛网的中心,白芒闪动,那坚韧的蛛网竟然被其轻易的绞成无数片,飘然落地。
红泪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她轻哼一声,身上幽蓝色的光芒一闪,森寒之气大盛,原本灰暗的地面,无声无息的蒙上了一层蓝色的玄冰。
“没想到会在这里巧遇故人,真是令人惊叹,多年不见左姑娘风采更盛往昔啊!”靳羽目光一凝,伸手拦住了红泪,同时轻笑一声道。
一名白衣丽人自黑暗处缓步而出,她饶有兴味的打量了一下红泪,随后转首对靳羽道,“你的命还真大。”
“我还等着跟你再续前缘呢,怎么能轻易死了。”靳羽指尖悄然滑落两根残魂刃,微笑着说道。
左玉颜似乎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她绕开靳羽缓步走到老者身前,漠然道,“你不是迎仙使者吗,只要说出来你知道的,我就可以放过你。”
“我搞不懂姑娘在说什么,这三星渡方圆几百里的事情,老朽虽然不是了若指掌,但也算大致清楚一些,至于姑娘所说之事,那老朽就真的爱莫能助了。”老者缓缓起身,摇头叹道。
“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左玉颜漠然,手中相思苦缓缓出鞘。
“你能胜得过我们吗?”那老者嗤笑一声,手中竹杖斜摆,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玉颜电刺而去。
左玉颜早就有所戒备,她身形一闪,闪到了老者的左侧,同时手中长剑一横,向老者斜斩而去。
老者手中的竹杖,犹若锋利的神兵,他闪电般刺出十五六剑,一时之间竟然将左玉颜逼到了一个死角。
随即他手掌一翻,那竹杖猛然碎裂,现出隐藏在其中的黑色细长剑刃,看着被逼到死角的左玉颜,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阴厉,一股骇人的杀机弥漫而出,那细长的黑剑,在一瞬间划出万点寒芒,如电光般刺向了左玉颜的要害。
噗嗤!
天地间的一切仿佛安静下来,利器入体之声回荡,在靳羽二人还微感错愕的瞬间,一道白色的剑芒便穿透黑色的剑幕刺在了老者的咽喉之上。
“不自量力。”左玉颜将相思苦还鞘,扫了一眼倒地的老者,面容阴沉的说道,似乎失败者并不是他。
“有没有兴趣合作?”左玉颜面色淡然,白玉般的手掌轻轻一挥,一道赤红的火光卷过,落在了老者的尸身之上,看着蔓延的大火,她目光一转,转首对靳羽道。
“为什么想要杀我的人,都喜欢找我合作?”靳羽耸了耸肩,无奈一笑道。
“我不喜欢杀人,也不随便杀人,我要说的和你师父有关,信不信由你。”左玉颜似乎难忍此地的味道,她面色冷然的回了一句,便破墙而出,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远方。
看着被火势引来的众人,靳羽眉头一皱,只得紧随左玉颜之后,离开了此处。
“看到那艘船了吗?”左玉颜白衣如画,立于江边,见靳羽二人追来,她自得一笑,指了指江边的一艘大船道。
“我们还是谈谈合作的事吧。”靳羽扫了一眼那艘船,见上面挂着一面绣着一株草和一朵花的小旗,便明白了此船的来历。
左玉颜手中相思苦一指,淡然道,“不是什么人我都会合作的,想必你已经认出来了吧,那艘百草轩的船,只要你能从那上面给我取一件东西,我就跟你合作。”
百草轩以医术闻名于世,不论你是正道还是魔门,亦或是中立之人,受伤总是难免的,所以这个以医术闻名的门派,自然是修真界中人人不愿意得罪的对象,长年积累,发展到此时,他们人面之广,绝对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所以只要不是傻瓜一般不会有人对他们出手。
“就凭这一句空话,就想让我替你卖命,你不觉得太儿戏了吗?”靳羽冷笑一声,不屑道。
“一点都不,这件事情和你师父有关,如果你不愿意合作,我也只能表示遗憾。”左玉颜似乎吃定了靳羽,他面色淡然的摇首道。
“可惜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我师父的问题,而是怎样活过这段时间,如果早些时间遇到你或许我还真打算听你的。”见左玉颜没有退让的意思,靳羽摇头叹道。
此时化灵门和神工山大战在即,至于能否得到划灵环和鬼斧神工秘典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一定要等到化灵门和神工山大战的时刻,毕竟靳羽拿出聚阴炼魂阵,可不是为了帮神工山摆脱大难,根据靳羽估计,在天宫和魔门的催促下,即使两方没有打算死磕,但也不得不在最近一段时间展开决战。
“看来你似乎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只要你帮我拿到了那个东西,我也可以帮你完成你的计划,这样两方皆有利,你看如何?而且事成之后,我们再谈你师父的事情怎么样?”左玉颜冰雪聪明,立时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看着江边的大船,她眼中露出矛盾之色,良久后她才提议道。
“不过她也要帮我。”看了看一旁无聊的打量着江面的红泪,左玉颜补充道。
“看来百草轩的船上的东西,真是非同凡响,连鼎鼎大名的云中仙子,都动了凡心。”见左玉颜如此舍得下本钱,靳羽心中一动,好奇道。
“怎么样?”在二人说话的空当,那艘大船已经扯起了帆,看样子似乎正要起航,左玉颜见此面色一紧,追问道。
“至少你要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靳羽此时反而淡定下来,不疾不徐的说道。
………【第七十一章 红颜醉】………
左玉颜早就预料靳羽会有此一问,她目光迷离,梦呓道,“长生不老其实是两种追求,长生和不老,如果让人选择的话,选择不老的人未必要比选择长生的人少。”
“那里面有可以让人不老的药?”靳羽目光一凝,不信道,同时他取出聚灵鼎对着红泪一招,红泪会意,化成一道蓝色旋风无声无息的进入了聚灵鼎中,既然决定和左玉颜合作,靳羽自然不打算再让红泪冒险。
不老的诱惑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修士的寿命本来就较长,永生又遥不可及,所以这个可以使人不老的药绝对是任何女人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见靳羽并不打算让红泪参与此事,左玉颜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面前之物对她的诱惑实在非同凡响,所谓有所求便有所羁绊,见百草轩的船逐渐加快速度,她不愿意再耽搁时间,只有漠然以对,“此物唤作红颜醉,是一种奇花,只能在一种极其特殊的土壤之中生存,一旦离开土壤,则三日内必须服用,不然此花便会散尽精气,全无功效。”
靳羽不置可否一笑,相比于强大的力量,他对于青春不老的欲望可是小之又小,见左玉颜面上热切之情尽显,靳羽悠然道,“这种东西的诱惑显然非同小可,恐怕想要的不只是你我二人,单凭我们两个去打它的注意,未免托大吧。”
“你放心,这东西百草轩早就有了下家,在交易会上他们就会交接,此消息隐秘至极,我也是无意中得知的,他们之所以千里迢迢将东西带到这里,无非就是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