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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门中有那么多大能修士,他的实力也是最低资历最浅,与陆虚没有见过面,自然更谈不上最受宠爱,那么陆虚的衣钵为什么会轮到他来继承?
“因为这是你的机缘。”
云飘摇神情温和看着他,干净的目光仿佛能直接看透他的内心。
杨昭喃喃重复道:”机缘?”
“机缘是什么?用我能领悟到的话来说就是那些说不明白却冥冥中自然存在的因果,不过我却是从不相信机缘,但我现在却是相信,在我看来,陆虚之死,与你相遇,南疆魔道复苏,还有那座空间的开始皆是如此,而你也一样。”
云飘摇说道:“你有了这个机缘,所以你进入了南斗山,而那把虚无剑也合该你所得,所以你能感受到陆虚的气息,所以你来到了那座空间之中,黑夜血月来临,被封数千年的那座空间因应天时开启,而你就在那里,所以你便进入其中,这没有必要用道理来解释,也无法解释,却自有因果,所以这是你的机缘,不是我的机缘,也不是小白或是别人的机缘。”
杨昭惘然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莽莽然的雪些大山,心想自己从前世来到了这个修真界中,于太虚山麓艰辛成长,不到十年便已然快要突破金丹期,身为太虚门最小的弟子,拥有了虚无剑,继承陆虚的衣钵,似乎真的有什么在其间发挥着作用。
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从莫名的感伤情绪中摆脱出来,回头便撞见云飘摇那对干净如纯水般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怔,旋即生出些黯然情绪。
他对云飘摇提及那座空间中的事情时,没有提到那些最隐秘的那部分,这便是黯然的原因。
前些年在那座树林之中第一次遇见云飘摇时,他曾经恐惧过对方的干净以及那股让人亲近到无法隐藏真心的气息,如今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绝对会真心对自己好,自然不会再恐惧,然而却愈发觉得挣扎痛苦。
但有的事情,真的要告诉云飘摇吗?
天将暗夜,繁星已出,黑色即将覆盖整片荒原,云舟上的火把显得愈发明亮,被呼啸的冬风一吹,飘摇火苗照得杨昭的脸明暗不定。
杨昭低头看着眼前的火堆,沉默很长时间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微紧说道:“妖王前辈,陆虚仙师当年真的是因为入了神道,所以遭天诛而死?”
云飘摇静静看着他,说道:“是啊。”
杨昭抬起头来,问道:“那我继承了陆虚仙师的衣钵……”
云飘摇笑着说道:“虚无剑有虚无气,虚无气有虚无意,陆吾也学过虚无剑。”
杨昭摇摇头,说道:“不是的。”
云飘摇似乎对他在挣扎什么心知肚明,摆手阻止他继续,微笑说道:“有些事情如果你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么等你回到了太虚门,还是由陆吾亲自为你解答吧。”
杨昭隐约听明白了云飘摇这句话的意思,却有些不敢肯定自己所谓的明白是不是真明白,一时间心思变得有些纷杂,沉默起来。
云飘摇看着他脸上神情,猜到他此时情绪,微笑着岔开话题,说道:“如果你不想回太虚门的话,那咱们就呆在青冥山。”
听着这句话,杨昭想起当日他第一次在修真界中游历之时,在那座山林之中与云飘摇生死相斗的那个场景,人生难得几知己,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时他哪里知道那位陌生人会是修真界中鼎鼎大名的白云妖王,竟然还是小白的哥哥。
夜色已然深沉,灵舟上的火把愈发浓郁跳跃,仿佛舞蹈中的热情红衣舞娘,小白安静的坐在杨昭与云飘摇身前,听着两人的对话,也是一阵感慨。
这一夜就在这样的时间之中过去,而此灵舟的飞行之速也在云飘摇的操控之下越飞越慢。
第二日清晨,杨昭看着天空上的云朵,自是感觉为何此次归山如此之慢,但想着与云飘摇的交谈,也即释然,没有追问什么。
这就像是一场旅途,可以有趣也可以枯燥寂寞,虽然离山门还是很远,但杨昭却不便向云飘摇再多讨教自己的修行问题,也有了足够多的时间向他打听修行世界的故事。
以往的杨昭对修行世界完全不了解,比如不知道魔道的来源,不知道太虚门的历史,不知道南斗山便是传说中一座的不可知之地,不知道佛道魔之间的关系,因为这些事情他闹出了很多笑话,甚至还曾经当着小白的面前豪气干云说过走出南斗山其实没有什么困难,等若往自己的脸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
这种心理上的阴影让他很**地想要知道修行世界的历史,此时终于有了机会可以通过似乎无所不知的云飘摇看到那个世界最巅峰的所有画面哪里会错过。
后面的时间中在这座灵舟之上的修行故事讲述一直在持续,除了时常因为云飘摇说话节奏实在过于缓慢而险些睡着之外,对杨昭来说,这真是一趟完美的归家之旅。
大周国的已经经近,青州城的山水还会远吗?再往南去便要入大周国境,过河北幽云与青州二城便能看到太虚山,终于能再看到一直关爱自己的师尊,真好。
云飘摇讲给杨昭听的修行故事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辛,至少对小白这样活了几百岁的人物而言这并没有什么,所以她不可能像杨昭那样保持着长时间的兴奋。有很多故事她小时候已经听了很多遍看着杨昭的兴奋神情,她很是同情自己的哥哥要扮演启蒙老师,更感慨于自己的哥哥居然能有如此强大的耐性。
除了偶尔的感慨小白陪伴着杨昭,其余的大多数时间,她习惯靠在云舟的窗前双手扶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荒原景致出神。冬日的荒原景致实在乏善可陈,神思无法寄于青草碧水,所以最后观景便成了单纯的发呆。
某日杨昭终于注意到了小白的异样,看着她美丽小脸上的淡淡哀愁,微微一怔,问道:“小白,你在想什么?”
小白听到杨昭的话似乎有些微羞与紧张,听着他的问话头也未回,依旧静静看着窗外的厚雪,轻声说道:“自从父母离开了修真界之后,我这些年却是很少与哥哥在一起畅谈,这种感觉真好。”
杨昭不知道云飘摇为何很少与小白在一起说话,也没有多问过小白那些年的人生,此时听到她的感慨,微惊之余不免有些惭愧,又想起自己在前世之时也是很少与父母在一起畅谈,总是一个人宅在电脑的旁边,可如今来到了这座修真界后,也是再也看不到自己的父母,不禁默然想着,自己此生确实薄情寡义,大概真算不上什么好的儿子。
片刻后,他从这种情绪里摆脱出来,看着小白清丽的侧脸笑了笑,知道少女之所以有如此感慨与忧愁,大概还是自己有关。
单以自身论,小白身为雪狐一族的公主,完全有资格站在这个修真界的巅峰,她的身后也站着一个强大的兄长,但她的哥哥,根本就从来不多注意到她的存在,她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或许是有些感伤?
“我曾经有过家人,也有自己的姐姐,但我也不知道有哥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为了宽慰她,杨昭笑着说道:“不过我也是你的哥哥啊,虽然我比不上妖王前辈。”
当听到“我也是你的哥哥”这句话时,小白疏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丝,仿似轻抟湖面的柳枝,直到听到杨昭后面那句话时,她才缓缓回过头来,静静看着杨昭那张熟悉却依然还是有些生疏感的脸颊,沉默很长时间后,忽然笑而肯定地说了两个字。
“不要。”
杨昭微怔,挠了挠头问道:“为什么不要?”
小白微微一笑,很认真地解释说道:“因为在我的心中,你不仅是我的哥哥,还是……”
杨昭看着小白美丽的容颜,紧抿着的薄唇,心头微动,然后再动,暗想这句话实在是太又杀伤力了,杨昭都差点在这座灵舟之上,将小白抱在自己的怀中。
云飘摇一直在灵舟上的舟舱外看着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很温和,就像一个阅尽世事的长辈看着自己的晚辈,他看出了二人对话里隐藏着的很多意思,却发现无论是谁其实都还不是绝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思忖片刻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除了白狐一族的立场,主要是他很感谢杨昭对小白的照顾,他很喜欢这杨昭的行事心思,因为这些年来他在诸国游历隐约猜到的一件事情,还因为多年前的那段只属于他自己的往事。
而小白说完这句话后,却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是越想越羞恼,狠狠瞪了杨昭一眼,只是因为少女的目光因为近视而过于散漫,所以强行瞪圆眼睛并不可怕,反而显得愈发可爱。
忽然这时候,云飘摇走进舱内神情温和看着她,笑而肯定地说了两个字。
“好啊。”
舟舱内忽然变得安静起来,杨昭神情疑惑看着云飘摇,完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句胡闹的玩笑话,怎么会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当然不会认为云飘摇也是在开玩笑,因为……开玩笑,云飘摇会开玩笑还是云飘摇吗?
至于小白更是吃惊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瞬间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低下头借着黑色秀发遮掩脸上复杂而不敢幸福的神情,盯着探出裙边的鞋头动也不敢动。
云飘摇因为两个人的反应笑了起来,很认真地补充说道:“我的妹妹交给你,我很放心。”
小白终于知道这是真的,情绪复杂难言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哥哥,她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何会突然很是关心自己,一时间有些莫名惶恐,有些真挚的感激,更多的却是因为对方的温和目光而生出温暖的感受。
杨昭怔了怔神,看着云飘摇平静的问道:“前辈,皆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飘摇坐在舟舱之内,敛神静气的随意说道:“我当然还是与当年那般云游四海。”
杨昭微笑说道:“想要云游四海,但这一条路的终点却是在太虚山,入太虚门之境时还可以在太虚山周游数日,不知您意下如何?”
小白不知道杨昭为何会突然邀请自己的哥前往太虚山,目光微转,悄悄看了杨昭一眼,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微圆的漂亮小脸瞬间多了两抹好看的红晕。
“要让哥哥随我们去太虚门吗?”她低着头微羞想着,薄薄双唇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别的内容,声音比雪山荒原上的蚊子嗡鸣还要细微:“这似乎有些不妥吧。”
ps:唉,继十年雪落之后,又看到作者小九儿许云鹤猝死,哀悼一下。
我以前看过小九儿写的田园修真生活,自是感觉不错,这两年却是没有看小九儿的书了。
唉,斯人已逝,自是难以自己,兔死狐悲
或许我也快了
每天码字六千到七千字,快四十万字了都还没看到上架的希望
基本一个来月,晚上都睡不着觉。
求收藏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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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飞鹰与蝼蚁
云飘摇温和的对杨昭说道:“你我之间的称谓,现在你随小白唤我兄长便好,至于行程也不用在意,于我而言修行便是漫游,而且我要去一趟很远的地方,又那处送你回太虚门也算顺道。”
杨昭听着云飘摇和自己之间的对话,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但却下意识里不想往深入里想,直到听见要去很远的地方,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不由有些忧色。
担心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无论是太虚门还是其他很远的地方,对于云飘摇这等妖族之人来讲都算得上是凶险的龙潭虎穴,他总不能劝说云飘摇这样的人物避而走之,不过忧虑的意思已经表现的非常清楚。
云飘摇说道:“那日在山谷之中我与陆吾相遇之事,便也罢了。现如今既然知道,却难以分辨之清,我总需要对这些事情做些交待。”
言语很平静温和,语速依旧缓慢,所说的内容非常简单清晰,因为这基于一个……简单清晰而强大的逻辑,无论你是正道还是魔道,无论这件事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他因,只要想与他为敌,那么就必须做出相应的交待。
这个,世间已经很久没有人需要做出这和交待,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云飘摇有丝毫不敬,而上一次无奈做出交待的事情还是三千年前那南疆十万大山的满山雪花。
荒原上的风从白天到黑夜不停地呼啸,卷起原野表面厚厚的雪,却寻找不到干净的地方抛洒于是最终还是只能无奈地落在地上,雪层依旧是那样的厚,无论是滚动的灵舟还是不甘的鸟儿,都无法在天空之上发出太过明显的声响。
某日风雪渐停,冬日从云层后方探出头来,鬼鬼祟祟地向大地投以并不热烈的目光,一日穿行近万里,在晌午之时终于来到了太虚门外。
杨昭本是低垂着头本在细想着云飘摇说出那句话的含义,但当灵舟来带太虚山畔之时,经过小白的提醒,他又开始显得格外兴奋起来。
杨昭双手撑着微冷的窗沿,回身望向舱内的云飘摇,想着先前他说过的话,就是这个面容寻常普通没有丝毫强大气息的一代妖王,只用了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人生出几分豪气之感,也不由得让人产生一丝感慨。
今日在灵舟之上的所见所闻里能够体会到云飘摇的强大,则更加令他震惊,忍不住问道:“妖王前辈,您究竟有多强?”
云飘摇正在闭目养神,听着杨昭的问题,缓慢睁开双眼,抬头望向窗畔的他,沉默片刻后微笑说道:“强大其实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比如苍鹰之于蚂蚁,看似苍鹰强大,但苍鹰永远不会与蚂蚁相搏,所以蚂蚁并不弱小。”
杨昭摊手说道:“妖王大人,您说的话太过深奥,我有些听不懂。”
大师兄笑了笑,双手指着窗外的天空,缓步踱到窗旁与他并肩站立,看着冬日里的苍茫大地,缓声说道:“这或红妆或素裹的世界里其实被人为区隔成了很多不同的世界,比如人间与市井,比如煌煌神殿和破落的道观,比如所谓的世人不可知之地和充满烟火气的真实人生,据闻修真界中玉弥宗首座讲经时,有无数飞蚂蚁浴光而起,你说这位首座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又比如说某些不可知之地里的那些老不死,那他们又该如何强大?然而这些人永远不会出现,至少到现在为止都不曾在人间出现过,那么他们便是俯瞰蚂蚁的苍鹰,虽然强大但并不会伤害到你。”
杨昭好奇问道:“那些所谓老不死们,他们是什么人,究竟在什么地方?”
云飘摇认真回答道:“老不死就是老不死,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如南斗山那样,世人知道却难以寻到的地方。”
杨昭认真等着听后续,然而没有后续。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忽然问道:“那您和陆吾这些人算是苍鹰还是蚂蚁?”
云飘摇叹道:“我们本应是荒原天空上的一只苍鹰,只可惜被自己套上了一道索链,从那之后我们都是这个枷锁中的囚徒,然后即便我们怎样挣脱,却也无法挣脱出这个囚笼。”
杨昭沉默片刻后说道:“成为您这样的强者,是不是身上都系着一根链子?”
云飘摇认真回答道:“陆吾忧心太虚门,相对而言自然更为难熬些,只不过你说的也不为错,每个大能之士自然都有自己的难处。”
杨昭想着这片天空,感悟着话中传来的气息,皱眉说道:“难道即便是传说中的仙人也是如此?”
云飘摇感慨说道:“我们这些大能之士已然被称为地上真仙,即便是飞升仙界,对我等而言也要以礼相待,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古籍上说的,具体仙界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然而天道照耀世间,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中,便总有些规矩需要去遵守,你幸而还非常弱小,相对要自由很多,也幸福很多。”
很简单的一段话,却让杨昭心头微动。
这段话里那些规矩和自由之类的词汇,让他隐约间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尤其是最后那句话你幸而非常弱小相对自由很多也幸福很多,更是让他生出很多想法。
“世间篇—强者也要守规矩……”杨昭眼睛一亮,搓着手兴奋问道:“前辈,你和陆吾究竟谁更强?”
云飘摇困惑看着他,说道:“陆虚死后,陆吾既然是世间第一强者,当然比我强。”
杨昭愣了愣,说道:“这算什么答案?打架这行事情又不是打嘴炮。”
大师兄认真思考打嘴炮究竟是什么意思,思考了很长时间后以为大概了解宁缺想要表达什么,认真解释道:“我不擅长打架,陆吾比较擅长。”
这个答案再次令杨昭感到无言。
云飘摇看着他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杨昭摆摆手:“没什么,前辈,我只是还没有完全习惯你说话的方式。”
云飘摇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杨昭问道:“如果你们这样的人物都被称为囚笼里的苍鹰,那仙界中的仙人呢?”
云飘摇微笑说道:“对他们而言,我们其实就是蝼蚁罢了,其实我更宁愿做一只蝼蚁。”
杨昭叹了口气,说道:“妖王大人,您这种回答未免过于虚伪了些。”
云飘摇摇头叹息说道:“莫说玉弥宗的和尚,二岛与三山里那些境界惊世之人,便是民间市井之中亦有不凡,那些看上去寻常普通的书生屠狗之辈,你又哪里能看出他们是早已破了大乘之境的世外高人?”
云飘摇当然不是虚伪的人,他之所以不断重复重复又重复告诉杨昭,自己这些人并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人,是因为他坚信自己确实不是最强大的那个人,而且他非常不愿意杨昭因为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