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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却是若有所思地挑挑眉,接着忽然哈哈大笑:“东方不败,果然还是年轻啊!赶个小妾出房而已,随他去闹吧!告诉他处理干净点,别拖拖拉拉的扰了旁人清净。”
“知道了,”吴总管应了一声,心中嘀咕,看来教主对于东方左使确实看重纵容得很,要是旁人闹出这种事情扰了他的清净,怕是早就一起论罪了,更遑论说什么“随他去闹”云云?
正想着,抬眼间正对上任我行望着那边的目光中一闪而逝的狠毒以及幸灾乐祸,心中忽然一个激灵,忙又低下了头,匆匆后退两步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任我行没注意到吴总管那点小动作和小心思,他颇为幸灾乐祸的看了眼东方不败那边,吴总管带来的消息旁人不觉如何,他心里却是有数的:这一年来东方不败的武功明显提升,而且行为举止也比平时讲究不少,又很久不近女色……派出去的眼线回馈的种种消息足以证明,那厮已经开始修炼《葵花宝典》了。今儿这场闹剧,多半是他房里那个小妾求欢不成反而惹怒了这只去了势的老虎,所以受到了迁怒。
如此易怒而冲动,很显然东方不败确实开始失了男人的威风,心理不平衡了!哼哼,敲打敲打他也是好的,不过该安抚的时候也还是要安抚,免得对方狗急了跳墙。
当下打定主意,任我行便又命人叫东方不败下午去他那里一趟。手下人刚刚挨了闷棍,总要给个甜枣尝尝,这样才能忠心。
……
杨莲亭醒来的时候,四周一切如常。怀中依旧是那个空掉了的酒壶,身旁的火堆早已燃尽熄灭,只在深处隐隐残留着些许火星。
坐起来后便感觉到头一胀一胀的疼,像极了父亲曾说过的宿醉迹象。他习惯性地在体内运功一圈,睁眼四顾,四周依旧只有他一个人,之前迷迷糊糊的时候所见的东方,以及那样荒唐的肌肤相亲宛如幻觉,不见丝毫痕迹。
莫非真是一场无痕春梦?
伸手摸了摸昨日感觉到异样的位置,入手是睡得有些皱的衣裤,并没有其他痕迹存在——真的只是做梦?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一把拉开上身的衣襟,仔细打量,胸口处一点殷红不可避免地映入眼帘。杨莲亭如遭雷击,盯着那点红印看了许久,又伸手碰了碰那处:蚊虫叮咬?还是……
拉着衣襟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昨夜隐约见到的零星片段浮现在脑海中,亦真亦假,似梦非梦。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合拢衣襟,随意拽了拽理顺,手指勾过腰带,将扯出来的衣摆塞了进去。
他此时心乱如麻,不知道是期望那不过是场梦,还是期望真的发生些什么。隐隐约约记起有人在耳边说,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却又想起胜叔似乎也说过,这段时间先不联系了,他有要事要做,改日再联系——记忆产生混乱,甚至不知道自己隐约听到的话是将胜叔曾说过的重又梦到一遍,还是真的听到了什么。
过了许久,他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看山洞外透出来的光亮,心中暗道不好:他昨晚是偷跑出来的,又不小心喝醉酒睡过了头。这个时间父亲和姐姐应该已经起来了,若是被他们发现自己不在屋中,那可就糟糕了!
这样想着,杨莲亭忙推开山洞门前的遮掩,明亮的日光刺得他反射性眯起眼,等到双眼适应了光线后,不妙的感觉更甚:
日上三竿,这下恐怕真的瞒不过去了!
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梦境与真实,以及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杨莲亭展开轻功便向着山下飞奔而去。跑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歪着头想了想,折返到树林中草草拣了些干柴,用枯草拧成的麻绳胡乱捆了捆抗在肩上,若是父亲已经发现他不在屋中,便推说早晨睡不着所以上山来拾柴好了!
打定主意,心中便跟着轻松不少,连带着昨晚的“怪梦”也看开许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下一次见到胜叔的时候问一问他昨晚是不是来过此处。若是胜叔有心,定不会隐瞒于他。
他却不知,这次下山之后,他便再也见不到他的胜叔了。
……
第33章 十六、
……
到了下午,任我行如愿看到了眉宇间明显还带着些许阴郁的东方不败。
“教主!”
虽然看起来心情不好,进了书房后东方不败还是很恭敬的抱拳行礼。任我行左手握拳支额,右手抬起随意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东方兄弟,本座看你眉间郁色甚浓,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东方不败神色微僵,但还是恭谨道:“劳教主惦念,属下无事。”
任我行挑了挑眉,倒是没去提早晨那件事,只道:“无事便好。东方兄弟,本座近日里功法正到紧要处,还需闭关,本座不在的时候教中的事物你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深得我心。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开口,大家都是兄弟,不必客气。”
东方不败闻言动了动唇,露出一副感激的神情:“多谢教主,属下真的无事。”
任我行点了点头,站起身绕过书桌走下来,一直走到东方不败面前,忽然低声道:“之前……本座交给你的镇教之宝,可有好好修习?”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身形明显僵了一下,但面色未变,开口时依旧是与先前相似的恭谨:“谢教主栽培!属下……受益匪浅。”
闻言,任我行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很好。东方,本座向来看重于你,你果然没令本座失望。”言罢神色一肃,正色道,“之前本座就曾说过,《葵花宝典》乃是我教镇教之宝,历来均是上代教主传给下一代教主,个中之意,你可明白?”
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无言的加重了压力,东方不败神色一整,肃然道:“属下明白,教主的提携,属下一刻不敢忘记!”
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任我行又拍了拍掌下的肩膀,目光不着痕迹掠过东方不败脐下某处,意味深长道,“有所得必有所失,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本座没有看错,你确实是个明白人。”
东方不败抿起唇,不言不语,耳边听着任我行貌似教训的说法,忍受着他眼光中不时闪过的些许隐藏极深的恶意,心中冷笑: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话说得在理,至于究竟是谁失去,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正想着,忽然眉头微跳,他悄然望向书房里面,却发现一道投影落在内室的门口处。认出那道影子属于谁,东方不败忽然想到什么,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这下有趣了!
接下来任我行交代给他一些此次闭关后需要注意的地方,东方不败一一听着,偶尔问上几句,态度始终如常。过了小半个时辰后,吴总管在外敲了敲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教主,向右使求见。”
任我行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不耐的神色,这段时间向问天已经不止一次来劝说他,知道他又要闭关后更是时时来烦,虽然有些话说的委婉,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早听晚听,早已腻烦得很了,当下挥挥手道:“不见!”
“是……”
“教主,向右使想必是有要事的,还是见见吧!”东方不败却在此时出言规劝。任我行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知道向问天要来说些什么?”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道:“向右使求见教主定是有要事,东方也不便继续在此,便先行告退了。”说着抱拳一揖,诚恳非常。任我行闻言却是大笑,抚掌道:
“好!好你个东方不败,哈哈!本座果然没看错你,你做事可比那个向问天省心多了——咳咳……”这一笑牵动内息,顿时又有些走岔了气,忙伸手按着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教主?”
“无事!”任我行摆了摆手,制止了东方不败想要伸手扶他的举动,声音却不似之前那般中气十足了,“你先回去吧!吴总管,叫向问天进来,本座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后半句却是对着吴总管,态度明显与之前对待东方不败时的和颜悦色相差许多。
吴总管中规中矩地应了一声,打开门请向问天进来,东方不败向着他点点头,又对着任我行拱了拱手便一撩衣摆出了门,恰好与向问天擦肩而过,彼此交换了一个十足善意的笑容。
等到门从身后被关上,东方不败才挑了挑眉,瞄了眼自己肩膀之前被拍之处,在心底冷笑一声,目不斜视的离开了此处——他步子不快,慢吞吞的仿佛在等待什么人;又仿佛心情很好,随意漫步欣赏周遭风景。
这黑木崖上风景极好,当年教中生变,日月神教从旧址搬来此处也是考察许久的,后来一代一代教主精心建设,已堪比传闻中的洞天福地。而任我行所住之处更是风景绝佳。可惜任我行那人不懂欣赏,养着那些个花花草草尽数荒废,差点一把火便废了。
虽是如此,如今的园中倒是郁郁葱葱,正是花开时节,沿途上红花绿草,甚是喜人。东方不败看着这些景色,忽然便想起“记忆”中他与杨莲亭隐居的那个小院子,一时间感慨非常。
那时他心性大变,一心学做妇人,又担心教中其他人发觉,便干脆隐居不出,和莲弟在那方小院之中住着,倒也快活之极。可惜偌大一个神教却不能丢着不管,而且毕竟是他当初费尽心力夺来的位置,不愿轻易放弃,隐居的过程中始终有所牵挂,真要说多么甘于平淡,是不可能的。
那时莲弟知道他心思,劝他退位选择一个继承人未果,又担忧大权旁落,引起不必要的是非,就刻意寻了一个与他相像的人掩人耳目,而后亲自处理教中事务——他为了莲弟收起争霸之心,莲弟为了他束缚于高位受尽骂名,真要说得到什么,也就只有彼此相处的那一刻温馨与甜蜜的感觉。
可惜世人愚昧,又有几个人能够懂得两人之间真正的感情?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童百熊当初指着他所骂之词,还有任我行看到他那副模样时嘲讽的神态——想必要比现如今那些个隐藏得并不认真的眼神儿露骨得多。而当初他们身死,那几个人得志,背后还不知道在如何讥讽他与莲弟。
东方不败从来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惹了他后能够顺遂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没几个。也许真的是上苍有眼,让他重来一次可以亲手将那些人一一处理了,从今天开始,他就要拿任我行第一个开刀!
仿佛响应着他的想法,主屋中忽然传来一声低吼,接着便有人惊呼:“教主!教主你怎么了?!”
红色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凌厉的弧度,下一刻,东方不败以极快的身法奔入主院,在屋中一片惊慌的叫喊声中一把推开房门,与此同时,任盈盈惊慌的喊声也跟着响起:
“爹爹!爹爹你怎么啦?……啊!”
伴随着一声愤怒的吼声,任盈盈小小的身躯被猛地扫出房门,恰好被迎进来的东方不败一把捞住。他安抚地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将她放在地上后冲进房门,就见任我行捂着额头在屋中横冲直撞,困兽一般嚎叫,而在他身边,则是正试图稳住他的吴总管与向问天。
一场“盛宴”,由此而始。
第34章 十七、
十七、走火
杨莲亭打算下山的时候已经是从山洞出来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村中已有人家燃起炊烟,应该是准备午饭,他紧了紧肩上的柴捆,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而后一步步向着山下走去。
五月的树木枝叶已经颇为繁茂,阳光透过叶片的间隙打下来,形成了一个个斑驳的影子,晃得他眼前阵阵泛花。
沿着山路走下去,村子的入口逐渐映入眼帘。他大步走了进去,才走没多远,忽然发现他家那边的方向围了许多人,正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
见此情形,他心中诧异:莫非父亲找不到自己,所以想发动乡亲们帮忙?
这样一想,脚步更是加快了几分,快到人群附近时,有人眼尖看到了他,顿时惊道:“这不是杨秀才家的莲亭小哥?你没事么?!”说着便向他招了招手。其他人听到他这一喊,也纷纷望过来,脸上惊讶叹息安抚怜悯等等情绪,不一而足。
“刘婶。”杨莲亭应了那人一声,大步走过去,奇道,“你们都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可怜的孩子。”被称作“刘婶”的女人脸上的皱纹因怜悯而皱得越发深刻,看着他的眼中饱含叹息,“你昨晚不在家吗?天可怜见,杨家至少还留下一个孩子。”
这话一出,杨莲亭顿时如遭雷击,他丢下肩上的柴捆便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人们看到是杨家的小儿子,便纷纷让出一条路来,让杨莲亭清楚地看到了他家此刻的惨状。
看到宛如被打劫的院子,杨莲亭愣了愣,疯了似的冲进门,大声喊着父亲和姐姐的名字。然而屋中无人应和,只有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以及一地残骸迎接着他。他里里外外跑了好几圈,确定没有亲人的下落,忙跑出门嘶声道:
“我爹呢?姐姐……谁知道我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旁观者们怜悯这孩子,有人道:“杨小哥,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一早就变成这样了。”
“是啊是啊,今日凌晨村子里闹哄哄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从你家出来,那些人长得怪模怪样,鬼魅一般,我们……哎,我们也不敢出来啊!”
“我当时也趴在窗户缝儿上看了,那些人长了一张雷公脸,头发的颜色也是红色,该不会是红毛鬼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讲了出来,杨莲亭听得面色煞白:红毛鬼?他猛地想起昨天在河边与父亲遇见的那些人——是蒲丽都加人!
但是他们抓父亲和姐姐做什么?他们家又穷,没什么资产。他刚才看过,家中虽然被翻得乱七八糟,但是父亲藏起来的钱并未被找出来,只是少了些粮食……
“蒲丽都家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自称为‘佛郎机’,以前……总之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比较好。”
父亲昨日所说的话忽然浮现在脑海中,杨莲亭一怔,跟着抓住那几个之前说趴在窗边偷看的人厉声道:“你们谁看到他们往哪边走了?”
那几个人被杨莲亭吓了一跳,有反应快的指了指河边方向:“好像是那边吧?我也不太确定。”
其他人听他们一说,也纷纷道:“是那边,是那边!”他们从来没见过杨家的小儿子这么有气势的样子,拉扯住他们手臂的手又意外的有力气,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好在杨莲亭得到答案之后就松了手,喃喃地念了一句什么,拔腿便向着河边方向跑去。
“哎!杨小哥!”村里人见状,忙要伸手去拦,然而杨莲亭此时情急之下展开轻功,哪里是那些村民能够追上的?众人眼睁睁看着杨莲亭跑开,追了几步未果,便只能悻悻然停住脚步,有人还摇头感叹:
“这小孩子!当真不懂事,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怎么还巴巴的送往虎口呢?”
“就是说啊!”村民们连声感叹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各自散去,毕竟不是他们家的事情,杨莲亭又跑得飞快,他们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
任盈盈看着东方不败将自己放到一边冲向爹爹那里,愣了半晌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被任我行之前的举动吓到,不敢靠近,想起父亲是因为跟向叔叔发火才变成现在这样,一腔怒火顿时都冲着向问天去了。
“你走!讨厌的人,你走!”
小姑娘说着上前去推向问天,向问天原本正愁要如何制住教主疯狂的动作,猝不及防之下竟被小姑娘推得一歪,踉蹡旁移了几步。而东方不败恰在此时出手如电,一指点在任我行的软麻穴上,而后顺势接住了因半身酸麻而跌倒的任我行。
没人注意到,东方不败趁着这个机会,手指极为迅捷地拂过了任我行身上几处微妙的穴道,左手中更有一枚银针巧妙地刺入了他的头顶要穴。被针刺的那一刻,任我行全身都僵了僵,随即便失去意识,可惜其他人此刻注意力都被小姑娘吸引过去,根本没人发现东方不败这一番动作。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看到东方不败制住了任我行疯狂的动作,不禁都松了口气,任盈盈更是泪眼朦胧的扑到爹爹身边迭声叫唤:“爹爹!爹爹!”
东方不败抬手擦了一下用内力逼出来的汗水,而后舒了口气道:“我暂时点了教主的昏睡穴,不过教主内力深厚,恐怕不久后便能冲开穴道,先送他去后院歇息吧!”
盈盈此时只顾着抱住父亲哭,东方不败说了什么一概是过耳不闻的。吴总管也抹了把汗站起来,伸手去接任我行道:“多亏左使大人在此了!不然还不知道后果如何。”
东方不败顺势让吴总管扶着任我行,肃然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我才离开不久教主就出事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这……”吴总管顿时犹豫起来,一双老眼有意无意地瞟着向问天,嗫嚅着答不出来。东方不败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就见向问天一脸惨白与惭愧,目光又是担忧又是后悔的看着任我行。
“都是他不好!”
忽然原本趴在任我行身边的任盈盈回过头来,指着向问天道,“都是向叔叔非要跟爹爹争执,爹爹一怒之下才突然变成这样的!我讨厌你!你走开!”
“小小姐,我……”向问天听到小姑娘的指控,顿时又羞又急,上前两步便欲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教主他——”
“向右使还是止步吧!”东方不败冷冷地伸臂拦住他的脚步,凤眼凌厉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意的我不在场,也不知道,但你应该知晓教主近年来功法正到紧要关头,容不得丝毫差池。这种情况下还要出言顶撞教主,是何居心?”
“我——”向问天顿时大急,他自问对教主绝对没有丝毫异心,那些也都是忠心谏言,到了东方不败口中就成了“出言顶撞”,这种罪名他可担当不起。
然而东方不败又哪会给他辩解的机会?至少此刻是“肯定听不进去”的。最妙的是还未等向问天开口,任盈盈已先一步冲过去推着他道:“你出去!出去!爹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
小姑娘此举显然很是打击了向问天,更让东方不败心中大为喝彩,当下顺势便拦着向问天不让他靠近,而向问天又不敢对小小姐动粗,只能任由任盈盈将他推出了门。
……
第35章 十七、
……
杨莲亭一路飞奔至河边,沿着河岸四处寻找,那些蒲丽都加人看来并没费心遮掩自己的行踪,不久他便在某处发现一片凌乱的脚印,还有明显的跳板压迫的痕迹。很显然,之前有人从这里上了岸,那么,现在他们多半是乘船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