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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舒儿苦笑道:“是的,小……那么,舒儿怎么称呼您呢?”她已经开始感受到了日后平静生活的终结,仿佛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在等着她呢。
紫衣少女笑道:“我叫吉季,吉祥的吉,四季的季,你称呼我为‘小主’,知道吗?”
兰舒儿点头称是,她在江湖也算混迹了多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免有那么一点失望。
吉季忽而从手中的包裹里爽快地掏出二十两银子,道:“这是见面礼,你以后只要干得好,讨我欢心,我还会给你零花钱,过节还有大红包!”
兰舒儿见到白花花的银子,精神不由为之一振,这个小主的出手还真是大方,她忙伸手去接,却不料吉季又忽然把银子放回了包里,她伸出的手半荡在空中,脸已经成了菜色。
吉季不动声色地把包栓在腰间,指着她的衣服,道:“这二十两银子得替你换套衣衫鞋袜,瞧你穿得,土包子一个,我吉季的跟班怎么能这么寒酸没品位?”
这已经是兰舒儿拥有的最好的一套衣服了,她只得苦着脸,沉默不语。
吉季庸懒地伸展了一下胫骨,道:“好,我们走吧,回客栈喝酒吃肉去!”
第二章 贺礼'上'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在没有灯光、阴森森冷冰冰的大街上,偶尔碰到一两个人,也是醉得不成样子的酒鬼。
兰舒儿浑浑噩噩地走着,肚子已经饿得开始提起了抗议,但想到待会儿就能饱餐一顿,心情就稍稍好转起来。有个靠山,今后的吃住费用就不用自己想办法解决了,虽然代价是没有自由,但以她超强的生命适应能力来说,这种寄人篱下的全新生活也未必不是一种有趣的生活方式。
也不知她们走了有多久,兰舒儿忽然不经意地发现到,在月光下,自己的身后竟多出了两条长长的影子。这一发现顿时吓得她汗毛都竖了起来,连腿也软了,竟站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她一停顿,后面的影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她想发声叫吉季,却好像突然哑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吉季走远了几步,才回过头,茫然地看着她阵青阵白的脸,然后一个箭步走了回来,奇怪地唤道:“舒儿,舒儿!”
兰舒儿看着她,眼珠向后转了转。
于是吉季也向后望了望,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她伸手使劲掐了兰舒儿一把,立即让她疼得缓过了神,然后伸手向后面打了个招呼,似笑非笑地道:“她被你们吓到了!”
兰舒儿应着她的话,吃惊地回过头,就看到了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她怎么竟然把他们给忘了,他们不正是吉季的帮手嘛!
吉季道:“我以为你知道他们跟在后面,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们了吗?”
对于自己的大惊小怪,兰舒儿只能尴尬无奈地苦笑,谁叫她的武功烂到现在才刚刚发现他们呢!
吉季眼波转了转,指着白影,道:“那我先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安九莲,安静的九朵莲花!”
兰舒儿望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眨了眨眼。他是个面相温和的人,脸上带着友善的微微的笑意,他腰间系着剑,剑鞘雪白,一如他雪白的衣衫。他对着兰舒儿欠了欠身,很有君子之风, 使得兰舒儿对他的印象颇好。
吉季指着另一黑影,道:“这位是竺群,天竺来的一群……乌鸦!”她说罢,自己先笑了起来,对这个名字的新奇解释十分得意。
竺群并没有笑,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他的脸紧绷着,并好像从来都是紧绷着的,嘴巴则抿成一条直线,冷漠得让人心里一寒。他的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看着兰舒儿,大概算是打招呼吧。
兰舒儿暗咽了一口口水,她可消受不起这种奇特的打招呼方式。唉,不管这两个人好不好相处,她都只有忍受下来的份,她是绝不能和他们把关系搞僵的。于是迎上笑脸,亲切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还不忘对两位的高强武功再称颂一下。
安九莲边听边谦逊地微笑,偶尔点一下头,表示肯定。竺群则一直像没听见一样,一点脸部表情也没有,看着兰舒儿的眼神也十分不认真。但这并没有让兰舒儿感到恼火或者泄气,相反,她越说越自信,越说越兴奋。她感觉自己一下子像脱胎换骨般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本来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世界,现在她竟然挤身进入了这个她向往已久的世界。她是多么激动啊,她一直盼望着能和一帮武林高手混在一起,她向来就景仰崇拜那些真正的一流高手,而面前的这三位不正是她理想中的高手吗?她终于实现梦想了。她忽而觉得今晚是她人生中度过的最幸运的一个夜晚,之前的种种担忧与沮丧都化为了灰烬。这是她人生的转折点,她即便做牛做马也会甘之如饴的。
客栈的菜肴十分可口,她从来都不会喝酒的也激动地喝掉了三大杯,在她还没意识到她已经喝醉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看不清,她的头也开始作痛,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醒来时,正躺在客栈的客房内,头打鼓似得疼痛,宿醉突然令她害怕起来,害怕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美梦,但是幸好,她看到了吉季,她的小主。
小主体贴地端上了一碗醒酒汤,喂她喝干后,温柔地道:“感觉如何?”
兰舒儿充满幸福感地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头只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吉季对着她微微一笑,从桌面上拿过一件崭新的鹅黄色衣衫,递给她,道:“那快穿上衣服,下楼去吃午饭,我们马上就要出发!”
兰舒儿瞪着这件衣服,忽然就张大了嘴,她感觉头更痛了,于是嗫嚅着问道:“可不可以不穿这件衣服?”
吉季眉毛一挑,嘴巴一瘪,道:“这套衣衫我花了一个上午才寻到,你竟然敢不领我情?”
兰舒儿哭丧着脸,道:“舒儿知道小主关心舒儿,可是,可是舒儿曾经算过命,瞎子说我二十岁前都不能穿黄色的衣装,否则会倒大霉!舒儿不想连累小主!”
吉季呵呵笑起来,道:“我也算过命,瞎子说我只要穿紫色的衣服就一定吉星高招撞大运,你跟着我,怎么会倒霉呢?”
兰舒儿闻言,脸色立即缓和下来,喜道:“真的吗?”
吉季怪怪笑道:“骗你的!”
兰舒儿再一次张大了嘴,握着衣服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吉季笑道:“其实是我喜欢紫色,而黄色最配紫色了,所以你不穿黄色穿什么?这件衣服花了十三两银子,做工料子刺绣都属上乘,你就乖乖地穿上吧,保证你兰舒儿改头换面!”
兰舒儿想不出自己改头换面后会成什么样子,但即便一百一千个不愿意,她也只有硬着头皮换上她向来避之惟恐不及的黄衣裙。当她走下楼面时,大堂内竟真的有不少的男食客向她投来了仰慕的目光,这回她可是吃惊不小,差一点一个踩空掉下楼去。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她今日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她挺起胸抬起头,慢慢地走了下去,姿态能多高贵就多高贵,步履能多优雅就多优雅。她现在已不是从前的那个江湖小混混,她已经进入了武林高手的群体中,她必须抬高自己的身价,让他人刮目相看,瞎子算命师的话,她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心里暗喜的兰舒儿一坐下,就乐呵呵地忍不住笑出来,头好像也不痛了。对着兰舒儿便问道:“小主,我们这是要出发到哪儿啊?”
吉季漫不经心地道:“星魂谷!”
第二章 贺礼'下'
兰舒儿一听,眼睛就“噌”地亮了起来,道:“名满天下的武林第一谷啊!”
吉季笑道:“看来你四年江湖生活没白混!”
兰舒儿乐道:“连这个也不知道的话,我兰舒儿真是白混了,不过,小主,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有了四年的江湖经验?”
吉季一挑眉,笑道:“昨晚上喝酒时,你说的,难道你忘了?”
兰舒儿真的是忘了,忘了自己说过了什么,不过幸好她肚子里没有什么秘密,所以她也不是很着急地想知道她究竟说过什么,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吉季则斜着眼看着她,道:“你说了你人生的最大梦想!”
兰舒儿愣了一下,她人生的最大梦想?那会是什么?她清醒的时候都想不出自己的人生最大梦想是什么,她喝醉的时候难道就知道了?她的梦想实在太多,也不清楚哪一个该排在第一位。
吉季怪怪笑起来,笑得兰舒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扭头朝安、竺两人看去,安九莲微微一笑,竺群则根本没看她。
吉季笑完,拿腔捏调地道:“你说你人生最大梦想就是嫁一个高大英俊温柔体贴武艺超群又多金又专一的男人!”
兰舒儿还没听完,脸已经变红,再由红变青,由青变白,原来这个就是她的梦想!她筷子上的香酥鸡掉在了桌上,但她很快回过神,小心翼翼朝安、竺两人偷瞄过去。安九莲没有笑,也没有看她,一脸温和地吃着饭,就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竺群则一脸不屑地看着她,看得她难受得就想钻到桌子底下。
然而难受之后,她便有些气急败坏,而不再是羞愧,虽然她也会脸红,但是寻找一个如意郎君,并不是什么可耻可笑的事,这是每一个怀春少女心目中最最伟大的梦想,他竺群有什么权力来嘲笑她?
吉季忽而拍了拍她的肩头,暧昧地笑道:“放心吧,跟着我,这个梦想很容易就能实现的!”
兰舒儿吃了一惊,吉季又对着她眨了眨眼,她才忽然想到,小主一定认识不少武林高手,其中一定不乏符合她要求的人选,既然小主都已经这么说了,到时候她就一定会介绍给她认识。她看了看安九莲,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就不错,可惜他好像对自己没什么意思,他虽然亲切,却没有激情,只能是个好大哥。竺群就不用提了,老臭着一张脸,他以为他这样很好看啊?在她眼里,他这副样子很是看了不爽。
兰舒儿并不知道安九莲为何没有激情,因为她不知道安九莲的激情在五年前就已经全部燃烧尽了,如今的他早已心如止水。兰舒儿也不知道竺群为何老是绷着脸,因为她不知道安九莲在十七岁之前过得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这近七年他才算有了一点欢乐,但这点欢乐还不足以打动他的心。
兰舒儿还在幻想着她日后的金风玉露时,吉季已经把话题一转,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去星魂谷吗?”
兰舒儿回过神,摇摇头,然后目光如炬地道:“一定是去办大事!”
吉季挑了挑眉毛,道:“我们去贺寿,星魂谷谷主江正岳的六十大寿!”
果然是大事,兰舒儿先肯定了一下自己,道:“武林第一谷的大寿,一定是场盛会,一定会有很多武林人士,什么豪杰大侠掌门名宿参加的吧?”
吉季点了点头,道:“去贺寿就一定要有贺礼,但是我们还没准备好贺礼,而且我们一定要准备好一份大礼,不然就成不了上宾,成不了上宾就没法在星魂谷多待几天!”
兰舒儿不知道为什么要多待几天,但是她知道事情绝不简单,她思忖着还是不要多问为妙,反正多待几天,她只有高兴嘛,便道:“那么小主想好要准备什么样的大贺礼了吗?”
吉季又点了点头,道:“所谓的大贺礼并不一定得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而是要对准主人的胃口,正中他下怀,让他既惊又喜,记忆深刻才好!”
兰舒儿想了想,道:“那么江正岳的爱好?”
吉季笑道:“他很好色,但作为江湖名流,这种放不上台面的爱好当然不能利用,谁也不会傻到在众目睽睽之下送他几个美女!”
兰舒儿吐了涂舌头,打心眼里有点瞧不起江正岳,道:“那送什么?”
吉季道:“他还有一个爱好,就是收集各种镶嵌珍珠的饰品玩物,这个爱好是他这几年才开始有的,一个半百老头还喜欢这种东西,很奇怪吧?”
竺群道:“奇怪的人有千千万万,而越是有名的人就越是有奇怪的一面!”
安九莲闻言微微笑了笑,觉得这句话说的很对,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奇怪。
他道:“江正岳在两年前得到了一只镶嵌黑珍珠的白玉猫,很是喜欢,那猫本是一对,他拥有雄猫,却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也没找到另一只配对的雌猫。如果我们能把他想要的雌猫当作贺礼送他,他一定会很高兴!”
兰舒儿便问道:“那么雌猫在哪儿呢?”
竺群道:“在四王爷府大书房的暗室里!”
兰舒儿吃惊地看着他,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难不成是他打听出来的?用打听这个词实在不妥,若是光凭打听就能打听出来,那以江正岳的势力早就把那只雌猫给拒为已有了。竺群用的方法有很多,打听只是其中的一种。
吉季看着兰舒儿,道:“所以在去星魂谷之前,我们得去趟四王爷府!”
兰舒儿咽了口唾沫,道:“我这辈子还没去过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住的地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了!”
吉季笑道:“你不害怕?”
兰舒儿点了点头,道:“我害怕,以我的武功不怕才怪,但是我相信,小主一定有好办法!”
吉季乐呵呵地皱了皱嘴角,道:“别担心!王爷府掉了白玉猫并不会到处声张,因为这白玉猫本是贡品,贡品掉了一只自然不能上贡,但也不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看,因为失窃贡品的罪是很大的,所以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偷。”
兰舒儿听罢,心里稍微平静了一点,道:“那我们怎么去那里偷呢?”
吉季道:“这几天,四王爷府正在买丫头,明天是最后一天,我们现在出发,晚上就能赶到那里!”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师侄'上'
秋夜,俱寂的天地卷过阵阵凉风,带来封冻生命与朝气的寒冷。大雨过后一直没有出现晴天,阴郁弥散开来,播种入每个生命的气息里。
人间的歌舞升平、清音妖娆也归零于这冷冽的秋夜,月晦星稀,真是个不好的日子。
在这不好的日子做不好的事,兰舒儿觉得真是适合。她刚与吉季会合归来,手腕上还紧紧系着吉季不知如何弄到手的暗室的钥匙。她大口喘气用以平静心绪,紧张得一颗心好像就要停止了跳动。
虽然她很相信吉季他们武功的高超非凡,但她更相信四王爷府中上百名护卫的凶悍强势,虽然她经过了三天的观察已经摸清了大书房周围的一切状况,但她无时无刻都在担惊受怕,哪怕有人从背后轻拍她的肩膀,她也会惊吓出一身的冷汗。虽然吉季曾一脸自信地向她保证万无一失,但她还是觉得凶多吉少,仿佛有一股邪气缠着她,令她忽然想起了瞎子算命师的话。
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她曾一度认为吉季要她做跟班就是为了今天晚上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去大书房里偷雌猫,而一旦事情败露,她便成了替罪羊。这种可怕的念头一进入她的脑子里便生根般在也出不来。她欲哭无泪,想离开也没门路,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断崖就在她的身后,只要她一步走错,就会粉身碎骨。
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往往会表现出一种神奇的潜力。兰舒儿紧扣着钥匙,蹑手蹑脚地来到她的目的地,在一阵观望,确定了护卫都已经被迷倒后,勇敢地踏入了大书房。一切就如吉季所说,在她已经替她摆平了护卫和钥匙之后,她只要找到暗室,开启机关,插入钥匙,然后准确无误地把雌猫装入口袋,再立即跑到事先商量好的会合点,就大功高成了。这其中好像也没什么惊险刺激的过程,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操作,但就是这个简单操作,令兰舒儿三天三夜食不识味睡不安枕。如今真正考验她的时刻到了,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迎接这个生命中的重大挑战。
大书房内一片漆黑,四王爷不在的时候,这里是严禁任何人出入的,所以她不能点灯。不过在这之前她已经偷偷进来过一次,摸清了书房的具体格局和暗室的位置,所以只要一会儿功夫,她就能顺利达成使命。
之前,兰舒儿一直认为她不会是这次行动的最关键人物,在她看来她自己只能是个小角色,做做把风之类的事也就差不多了,但她万万没想到吉季会要求由她来偷雌猫,当她得知吉季的这个决定的时候,简直没吓昏过去。吉季却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理由,她说如果让她去偷的话,暗室里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只少这一样,她一定会忍不住拿走很多她看得上眼的东西,而这有违他们的做事原则,所以就只好让她兰舒儿来干了。
大书房里飘散着阵阵的书墨香,还有雏菊的淡雅的幽香,兰舒儿疾步走到暗室前,鼻子里就突然吸入了另一种气味,一种男人固有的气味。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气味的发源体便牢牢地像把大钳子般钳住了她的手脉,接着脖子上就有一冰凉的硬物碰触过来。她在黑暗中瞥见到了一个如月光般的刀光,她惊呆了,完全被制住,连嘴巴也给一只大手蒙住,有一个强而有力的身体正紧紧贴着她的背,令她动弹不了一下。
这一突发状况惊得兰舒儿差点昏过去,虽然她实际上是想昏过去,但是惊恐却令她更加清醒起来。
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低低地道:“不要喊叫,否则立即杀了你!”这个声音听上去还很年轻。
兰舒儿听出他不是王府里的人,他可能也是个小偷。但她哪里敢喊叫,她自己也是个小偷,喊叫对她有什么用?不过,似乎是可以装作被他在别的地方劫持的。但是她真的敢喊叫吗?这冰冷的刀锋可不是在开玩笑。她用力点了点头,那只大手就松了开来。她喘着粗气,意识到得靠智谋才能脱身。
年轻男子又在她耳边低声道:“带我离开王府,记住不要耍任何手段!”
听了他的话,兰舒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这个小偷应该是刚从暗室里偷了东西出来,准备离开,恰巧就遇到了正要去暗室偷东西的她,他本来应该打晕她的,但是他混进王府的方法现在很可能已经不能用在出去上了,所以他就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