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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策·双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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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晶。

  毕竟还是年少。

  新奇的材料、独特的设计、精良的做工……甫一上手,就吸引了槐枫的全部注意。

  深埋在骨髓里,那种名为“剑客天性”的热血,被轻易的激发出来。接下来的几天,便这样,在兴致高昂全情投入的试用中,轻易的滑过——槐枫甚至没有来得及注意,楚云放松时、走神间,神色中抑制不住流露出来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与烦躁。

  二日后,午餐时间。

  去了巡回剑会昆仑站的师兄弟们——他们中绝大多数,都参加了之前的菊派站——前一天分两班鹏舆,陆续回到了松山。

  大概是夙曼牌一役的鼓舞,加上昆仑和竹派的某些重要剑客没有出战,四月里的这两个分站剑会,松派的成绩极好。尤其是在昆仑站上,杨尚彭正为松派拿下了久违的双剑首席,取得了重大突破。

  为庆祝,同时也为鼓舞大家的士气,迎接随后到来的一系列巡回剑会暨“论武大会资格会”(注一),派内特设宴,为凯旋的剑客们接风洗尘。宴会计划从中午,一直持续到傍晚。

  这样盛大的派内活动,本来几年说不定都轮不上一次。

  可今年,夙曼祭告捷,巡回剑会佳绩频传,竟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内。就举行了两次——难怪连山下卖柴的大叔,都会摇头晃脑地捻着胡子说一句:“松派中兴的时候终于到了啊!”

  ——“中兴”不“中兴”这种复杂的问题,自然轮不到槐枫考虑。

  可他还是一听接风宴就兴奋了起来。

  原因无它:上次在夙曼祭地庆功宴上,他吃到了两块上好的红烧肉。(摊手)

  对于动物蛋白偏执狂+美食资深狂热者槐枫来说,还有比这更严重的诱惑吗?

  一大早,他就按捺不住,起身梳洗。又拿出壬娜给的试用剑中,装饰得最漂亮的那柄“韶光——甲”。爱不释手地擦了又擦;紧接翻出压箱底的礼服,比划在身上。摆弄起来。

  “……真是,笨不死你的。”

  楚云一整个上午都呈绵羊状,懒洋洋地趴在被窝里,斜眼看槐枫折腾。这会儿,见槐枫把那件广袖曲裾的礼服,套在身上。左拉右扯,就是摸不着正确穿着地门道,终于忍不住——蹄子一摁药瓶,弹出一个变身用的药丸,跃起一吞,转身横在床上就成了人形。扯过床边地睡衣,随手披在身上。跳下床凑上前去,把他的肩膀扳正:“别动,我帮你穿。”

  “你别光着脚啊……”

  “嗦。”楚云口里抱怨着,手上却不曾停,依旧低头摆弄面前的衣带。任槐枫把他扛起来撂在床上,“说了多少次了,穿衣服要右衽,左衽那是蛮人的穿法——平时也就算了,穿礼服还这样……”

  “我是左……”

  槐枫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在楚云进入“说教模式”的时候,任何反抗/妄图反抗/解释/以解释为包装的掩饰。都只能直接导致“更加深刻而残酷地弹压”。

  果然。就在下一秒,楚云的眉头一蹙。“左撇子难道可以当借口吗blabla”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了。

  槐枫在心底哀叹一声,绝望略抬起头,开始神游天际。

  楚云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着,轻巧地扣起一个一个纽扣,扎起一个一个结。

  夏季的礼服是用一种妖力处理过的布料,轻薄而有笔挺酥脆的质感,长期训练留下地薄茧在上面滑过,撩起悉悉索索的一串清响,意外地,绕过了楚云的滔滔不绝,窜进槐枫的耳朵里,滑过脑沟回传进神经末梢,伴着楚云指尖上传来的丝丝凉意,激起槐枫皮肤上成片地鸡皮疙瘩。

  槐枫不由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握住楚云的手:“这么凉,你把外套套上吧……”这才意识到,楚云身上披的是件单层睡衣。

  这可真是大不了的事了——对目前的槐枫来说。

  因为楚云还传着睡衣,就代表他出不了门;他不出门,槐枫自然只能干等着——而以楚云对于外形的考究程度,面临这种正式地大场合,他少说也得换三套衣服,梳头超过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槐枫激凌凌地打了个寒颤。

  大型宴会上,单剑组和双剑组是不分边地……要是先被秋函那吃货瞧见了肉……别说肉了,说不定连肉皮上的毛都见不着了……

  “子桓……”所谓民以食为天,食物地力量绝对是不可抗拒的;驯服如槐枫者,也终于为了自己的利益站了出来,“……你快换衣服吧……这可是大活动,去迟了……不太好……”

  “什么大活动,”细眼不客气地斜过来,轻易地拆穿了槐枫拙劣的托辞,“直说吧,你是怕抢不到红烧肉,还是怕抢不到鱼茸烧卖?”

  “红烧肉……啊,那个……”话出口惊觉不对,却已收不回来了,槐枫只得挠了挠耳朵,憨憨一笑,“呵呵……”

  “就知道,”楚云把槐枫胸前最后一缕丝绦捋齐,在他胸口作弄似地拍了拍,把他向后一推,“快去吧,天馋星转世,饿不死你的。”

  “那你……”

  楚云一撇嘴,把睡衣一扯,随手挂在床沿边,跌回床单里:“我不去了。”

  “啊?为什么,那么隆重的庆典而且……”

  “不舒服。”

  扯过被单把自己裹住,楚云伸手捏过一颗变身的药丸,正准备放进嘴里,冷不防槐枫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怎么了?上午就不舒服了,还是刚才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要不要我叫汪二先生……”

  “哎……”楚云被他这么一压,声音都变了调,“平时没见你说话利索今儿个怎么忽然伶俐了——起来,被你这么摁着谁能舒服啊……唉?”

  槐枫扑腾了两下,又倒在了他身上——楚云探身一看,才发现礼服的衣摆钩住了他的靴沿:“说你笨你还真就笨给我看,”楚云一脸带狗散步时看到犬只随意大小便的惨痛表情,探出身去,帮槐枫把衣摆解了下来,重新扯正拉平,“……我没什么大事,只是身上懒懒的,不想动而已。”

  说着,把药丸一吞变回绵羊,小白屁股一扭,钻回被窝。

  注一:对这个东西不明白的孩子,请倒回第77章寻找合理解释。

  第84章

  “有没有哪里痛?昨天着凉了?还是……”

  槐枫急得围绕着床团团转,想把绵羊抓出来,伸了几次手却没敢实践。

  “愣着做什么?”绵羊探头出来,见他还在那儿站着,嗡声嗡气地问,“去迟了,红烧肉可就都到小白肚子里去了。”

  “可是……”

  “没事的,和他们说我身体不舒服就成咩——我也算是出了名的老弱残兵了咩,他们不会细问的咩。”绵羊探出半边脑袋,前蹄一挥,毫不在意。

  “……我还是去把汪先生叫过来……”

  槐枫一把从抽屉里摸出联络用的纸鸢来正要放,被绵羊一蹄子踏在手上:“你干咩你干咩?”

  “我叫……汪二先生,”槐枫不明就里地望过去,“汪二先生说过的,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要及时……”看着绵羊脸色暗沉,不由吞吞吐吐。

  “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纤巧的蹄子无奈地抵上了白绒毛覆盖的额头,“我不是不舒服——我只是不想去参加那个庆典咩,不舒服是个理由?OK?借口,明白咩?”

  “可是……为什么?”

  “什咩为什么?没有为咩。”

  “……唔……”

  槐枫沉默了。几个简单的是非判断迅速溜过他的大脑皮层:

  子桓有过拒绝庆典的先例吗?

  否……

  子桓有过受伤/身体不舒服的先例吗?

  是。

  ——结论:“子桓你……难受的话不要硬撑……叫汪先生过来的话……”

  “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啊!”绵羊窜出被子把纸鸢狠狠地踩在地上——“噼哩叭啦”一阵烦躁地乱响,和楚云目前脸上的大便色和因崩溃而塌陷的五官相得益彰,“我真的不是身体有问题,dyuunrstan”因为激动,连日来挑灯苦读学得半生不熟的西文,一股脑儿倾泻而下,么。“槐枫的大眼睛兀自木讷地圆睁着,”我记得……你念书的时候好像说过……“

  槐枫打量一眼绵羊,又打量一眼,说话的声音便一点点低下去……

  “anyway……”绵羊烦躁地挥了挥蹄子——槐枫想起了上个月,在汪二地随身包里偶然看到的新一期《柳叶刀?非人类版》中,那篇被折角做重点号地文章:《论非纯种后代在“强迫转态”情况下的语言系统障碍——兼论“口癖”与“语言混乱”产生的同一性与差异性》——绵羊,或者说是楚云,显然不适应这样的“非伶牙俐齿状态”。小白脑袋拨浪鼓似地左右摇晃着,像是要把那些因为失败教育和不完整学习。而塞满思维空间的乱七八糟的外文甩出去,“……总地来说,你不用理我,快去就是了咩,再不去就真没有肉包了咩……”

  “怎么能不理你呢?”槐枫的态度诚恳而耿直得令人生气,“我们是搭档啊……”

  “我#%^&*……”

  经过一番漫长的暴躁与顺毛。扯皮与扯淡,说服与反说服,等等与其它,槐枫终于在楚云夹杂着“咩”和外文,逻辑混乱的语句中,明白过来了:

  “啊,所以你没有不舒服?”

  “咩。”绵羊松了口气似地点头。

  “你只是不想去庆典?”

  “咩。”

  “但是……为什么?!”

  绵羊白眼一翻。肚皮朝上摊平床上。

  “还是……不舒服吧?”

  “啪”地一声,“V”印毫不客气地在槐枫的脸上纵横驰骋,继而是“咩”的一声怒喝——以一只迷你绵羊来说,这该算得上是“咆哮”的音量了:“你给我出门去!再多问一句我就'口毕——''口毕——''口毕——

  “……哦虽然迷你绵羊地杀伤力——无论物理攻击还是声波攻击——实在不能算强,可槐枫到底是不敢违抗”蛮横“频道全开的楚云。深锁着眉点了点头,喃喃着”这算什么回事呢……“,一步一回头地蹭出门外。

  三秒钟后,又蹭了回来,停在楚云床头。

  “你怎么又……”

  绵羊正要发作,槐枫连忙摆手:“不不不。不是那个。啊,我是说……”

  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鞋面,沉默了。

  “怎咩?”绵羊匍匐到床边,挺起肚皮翻过身,探出脑袋自下而上瞧着槐枫,“有咩不妥?”

  槐枫答不上来,只是用硕大的眼睛死盯着绵羊湿润的粉红色小鼻子,把两条眉毛固执地挤成“八”型。

  “啊咩,”看了片刻,楚云恍然大悟,“是了,之前但凡有这样地场面,都是我带着你,我负责应付人,你负责吃,现在忽然没了帮你挡事的,怯场了?”

  槐枫本就性格木讷,不善言辞,又是乡下出身,见识短少,人际关系处理能力无限趋近于零,如果身边有一个长袖善舞的楚云,说不定到现在,他也记不清总舵里那些师兄弟们的名字——当然,并不是说有个楚云在身边,他就能记清单剑双剑首组次组加起来的几十号人。事实上,由于楚云也是外貌协会的资深会员,单现在地双剑首组里,他就有多一半不能成像地人。可让槐枫叹服的是,就算楚云完全无法分辨“这个A和那个B有什么不同”,在旁人上前搭话地时候,楚云依旧能够应得滴水不漏,让说者开心,听者满意。多亏了这样出众的交际手腕,楚云才能——最起码是面子上看起来——在总舵里左右逢源,槐枫也沾亲带故(?)地没有落单。

  ——犹豫片刻,槐枫点点头。

  倒不是唯恐礼数怠慢得罪人——耿直地说,槐枫那数量并不充沛的脑沟回里,能不能在“练剑”、“楚云”、“游戏”、“吃饭”之外,给其他问题腾出空间来,实在很值怀疑——大抵上,他是担心,若是楚云不在了,所有人都找他说话,便不能敞怀大吃了罢……

  随即,一个蹄子“咚”地印上了他的脸:“出息!竟还敢点头——”

  槐枫一惊之下,脚跟一靠,一根桩子似地,杵得笔直,如草食性动物般温润没有攻击性的眸子,依旧呆地圆睁着,在疼痛的作用下,条件反射地涌起一层水雾。

  绵羊落在床上,本已经前蹄下弯后蹄直立屁股蹶起,保持标准的启动姿势准备随时再给槐枫来一下子,可一看到他这般脸色,便提不起气了,两只小蹄子在床沿边不甘心似地摁了摁,扭头叹了口气,伸蹄子蹭了蹭他的衣摆,权当抚慰的拍拍:“罢了,不说你了咩——你就去吧咩,没事的,把人都当成空气,专注吃东西别答应就……”后面这句,半吞半吐地,几乎咽进喉咙里——大概他也觉出不妥来。

  槐枫不答,依旧是瞪大了眼睛,盯着绵羊的小豆眼,懵懂和迷茫在黑白分明的大眼眶里熙熙攘攘——

  “哎,算了。”

  楚云终是扛不住,一跃而起又吞了个变身药丸:“我同你一起去便是了。”

  ——百年之后,此两人的行为模式,成为《磨叽学教材》中的经典示例。

  口胡!这俩怎么能这么磨叽阿口!这算什么啊!两个大男人!(——看不下去的作者口)

  第85章

  擅长磨叽的人,大抵都有雷厉风行的能力。

  ——炷香时间之后,站在松派宴会厅的门口,看着面前披挂停当,衣装得体,连头发弧度都一丝不苟的楚云,槐枫不得不感叹。

  随即,他马上发现了楚云不想出现的理由。

  那是一个迟钝如槐枫,都不得不觉得触目惊心的“理由”。

  因为,那个“理由”堵到了两人面前,站在红地毯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垂着眼帘:“符师弟,跟着楚师兄吃软饭,味道如何?”两根过长的鼻毛,从右边鼻孔里探出头来,得意洋洋地摇晃着。

  ——正是这次在昆仑分站上拿了双剑首席两人之一,杨尚。

  杨尚的“个人简历”,或比不上楚云的那样百转千回跌宕起伏,可在松派总舵双剑首组里,却也很能算是别具一格。

  别的不说,单是三年前那个“青剑会双剑次席”,就足以把他与彭正的组合,和其他松派的双剑组合区分开来。

  是的,就在楚云还在单剑组里摸爬滚打的时候,杨尚和彭正已经在双剑的领域崭露头角,并且成为了当时松派双剑组中众所瞩目的“希望之星”。

  虽然在接下来的两年多中,两人交替出现伤病,卓越表现的火光犹如昙花一般,在松派灰暗而漫长的“双剑衰弱史”上闪烁了一下,便黯然消逝了。可在长时间疲软、人才匮乏的松派双剑组,他们还是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派内的重点培养对象,享受了两年众星捧月的尊荣与舒适。

  这次闽越集训,作为双剑组关注的“未来”,他们自然不能不随团参训。可从训练地时间、地点、内容和教头配置上,无一不是特别待遇:几乎从不出席任何理论课程;从单剑转过来的师兄弟们经历着“磨合”阵痛的时候,他们正随着单独的教头,研究记录卷;而写小纸条找配对的犹疑徘徊,被淘汰的危机忐忑,一律与他们毫无关系——在楚云槐枫这批人登上教头的小记事本之前,他们已经作为“保留人物”,写在所有教头的记事本第一行上了。

  大概是通过集训。找回了状态,在随后而来作为“双剑组试练”地几个巡回赛上。他们终于重现了与“希望之星”相匹配的实力:去年地松派站,他们是松派双剑组中,唯一一对坚持到四强的组合;夙曼祭上,他们把守第二双剑,和楚云章池一样,一场未失。为重夺夙曼牌立下了汗马功劳;随之而来的菊派站,他们闯入决赛,而昆仑站上,出乎所有人意料,又似乎在意料之中的,他们顺理成章地,为松派捧回了久违的双剑首席。

  说道这里。或许读者诸君多少能够理解,杨尚对于楚云的敌意:

  若非楚云异军突起,他和彭正现在当是松派双剑首组里毋庸置疑地首席。

  若是楚云槐枫,真能人挡杀人佛挡灭佛,实力强劲无人可挡。倒也罢了;即便楚云和槐枫的配合多一份默契少一点磕绊,也多少能平复一点杨尚的不满——可是,楚云和槐枫,非但配对时间没他们长,成绩没他们突出,而且偏偏是一对。用杨尚的话来说。“赶鸭子上架把双剑拆成两个单剑打”的组合。

  “哎,尚哥你别……”

  楚云槐枫还未反应。杨尚的搭档彭正,先一步抢了上来,却又不好当面抹了搭档的面子,只得扯着杨尚地袖子,轻轻把他向后拽。

  杨尚一把甩开了他:“拉扯什么呢,大庭广众的——我这说事呢!”

  “可是……”

  彭正还想说什么,被杨尚竖眉一瞪,悠悠叹口气,唯唯诺诺地缩回去。

  ——他们两人的相处方式不可谓不极端,即便把双刀、双枪都算进来,整个江湖也仅此一例。他们就像一个天文系统,杨尚是那个无论在质量上、体积上、光芒上都占有压倒性优势的恒星,而彭正……质量上、他是彗星,体积上、他是陨星,光芒上、他是行星。

  这样的关系,不仅局限于比剑场上,而且蔓延到两人地日常生活中:彭正鞍前马后为杨尚做牛做马的身影,是松派总舵一道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风景线——众师兄弟,即便不在背后指指点点,也难免腹诽一番,只有杨尚本人,把这当做理所应当的事情,习以为常。

  加之杨尚性格火爆,激动处常不讲理,对彭正轻则呼喝,重则谩骂,乃至摔剑撒泼无所不用其极——在彭正之前,他也有过几个搭档,无不是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不堪其苦,与他裂枕割席。唯有彭正安之若素,竟与他一搭就是这许多年。

  ——见劝不住杨尚,彭正抬起头,给了楚云一个谨慎而歉意的微笑:以男人来说,他的脸本就过分清瘦,这一笑,硬是在两块高悬地颧骨上,印出了凄然来。

  所以说,人若是倒霉,喝水也能塞牙,放个屁还把自己脚跟给砸了。不过是唇角略勾了一勾而已,却恰逢杨尚回头,弧度不多不少,正落在那双凌厉毒辣地鹰眼里:“怎么?又跟我玩什么把戏儿?”

  粗重的嗓音,砸在宴会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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