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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很久,便打定主意,先在顺江而下,然后半路上寻个码头登陆,再逃到一些偏僻的村子里去,这样子钟子岳还真的不信在这样信息不发达的世界,那些杀手能找到自己,至于报仇这么飘渺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想过,那个王望江连钟家那么大的势力都给端掉了,自己这么瘦胳膊小腿的,还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
突然间又想起那个钟家的传家宝,小心地拿出来,还是那么一根灰不溜的小铁条,根本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钟子岳有些不死心地,用尽各种方法不停研究着,还真给他找出点东西来。
在用力拧了一下这铁条的一头时,却像拧一下一个盖子般把铁条的一头拧了下来,再一看,原来这铁条是空心的,里面好像塞着一块锦纱布,小心地掏了出来,还顺带掏出了一小片玉石。
这片玉石虽然精美无比,但在钟家这样富贵的大家族中有什么没见过呢,便随意地放在一旁。怀着惊喜的心情慢慢地摊开这块锦纱布,摊开后足足有三尺宽五尺长,很难想象这是用那么一丁点东西摊成的,心中暗暗惊讶这样的锦纱布到底要比纸薄多少倍,一旁的许仙琴也被这样的锦纱布吸引了过来。
两人利用着船舱里微弱的火光,细细地观察着这张锦纱布,只见上面写满了文字和一些做着奇怪姿态的人体图。
“这是内功秘籍。”许仙琴不禁脱口而出。
内功秘籍?钟子岳再次狂喜起来,能作为传家宝般收藏的内功秘籍肯定是盖世神功,那么自己修炼了它之后实力大增,然后便是各种丰富的想象力,至于报仇之类还是等有机会再说,没机会就永远都不要说。
兴奋之余,钟子岳马上开始研究这一大张纱布,飞快地把这一千多个文字和图案看了个遍,可是压根就不懂其中奥妙。
反倒一旁的许仙琴看出了个端详来,毕竟人家对武学的见解不知道比钟子岳强多少倍,小声地说道:“这份内功心法非常地奇特,好像是需要特定的体质才能修炼。”
“特定的体质?”钟子岳咕噜一下,再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在锦沙布的一个角落里看到:此内功需要特殊体质方可修炼,如此体质修行一日千里,无此体质者永无寸进。
看到这样的字眼,钟子岳心中也是凉了半截,这里面又没有说清楚这特殊体质倒是怎样,如果自己没有的话那不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东西。
可是现在一路逃亡甚急,也不管太多了,钟子岳问道:“妹妹,你先把这里面的东西都记下来,先研究一番。”
“嗯。”许仙琴点了点头。
练武之人通常都需要熟背心法的,不过对于刚刚涉猎武学的钟子岳的难度不亚于登天,那么一大堆经脉穴位的术语,一看到便头晕,不过对于冰雪聪明,而且对武学有基础的许仙琴就简单多了。
而这内功心法说是传家之宝,就算是家族里叶只有少数人才可以修炼了,不过钟子岳根本没有家族这个概念,只知道厉害的武功,多一个亲近的人修炼了实力增加便多一份安全。
时间慢慢地流逝,大约一个多时辰后,许仙琴才疲乏地说道:“子岳哥哥,我已经全部几下来了。”
这么快?自己以前背个三百字的文章都要好几天,反复背诵,暗暗自卑的同时,钟子岳自然不会去提愚蠢的问题,便慢慢地把这锦纱布卷起来,再次连同那块研究了一个时辰都没半点头绪的玉片塞回铁条里,的确现在还不是研究这内功心法的时候。
当把那盖子般的一小块铁再次封住开口后,钟子岳发现这铁条看上去就是一根完整的,没有半点裂缝,敲打时感觉也是实心的,不知情的人拿到手也只会认为是一根普通的铁条而已。
虽然觉得非常奇特,不过已经非常劳累的钟子岳已经没精力继续去惊讶,随意地跟许仙琴聊了几句有关于这无名内功的话题。
然后又看了几眼船舱外正在换岗掌船地老者二人,一切正常,困倦就在这不知不觉间袭来,便混混沌沌地靠着船边上睡了。
………【008 赶路】………
江水滔滔,流速甚急,加上老者和高大壮汉二人不停地换手掌船赶路,执行着钟子岳这个主顾有“急事”的命令,终于在在第二天傍晚时分,便来到了五百里外的吴家码头。
这个吴家码头其实也是一个小码头,不过再小也那一条十几户人小村强得多,远远地便看见了一艘艘大小不一的船只。
不过钟子岳怀里那一大叠银票,最小的都是五百两,而这里距离上游码头已经有五百里之遥,虽然估计那王家的爪牙没有这么快追到这里,但一旦拿出如此一张五百两还是很容易引人窥视的,可是身上又没带有什么银子或值钱的东西,便把主意打到许仙琴身上去。
毕竟一个女孩子人家,身上总会带着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这下子又引起这丫头那极其诡异的眼神,害得钟子岳连连解释,才说服她拿出一个精致玉石做成的手镯。
然后便找了借口上岸去找个当铺换了三十两银子,才支付老者二人的薪酬,不过那老者和粗壮的汉子两个地道的渔夫加农民拿到那一笔“巨款”,那喜剧般夸张的表情,还是让钟子岳吃惊了半天。
然后两人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买来了两把便宜的长剑当做防身,毕竟据许仙琴所说,她擅长的是剑法,但匆匆逃离林雾山庄时并没有带着一直随身佩带的长剑,这随便买来的剑虽然粗糙地很,但聊胜于无。
而钟子岳之所以也拿了一把长剑,便是因为自己武功根本烂得很,一条拳法才练了几天,根本没半点用处,倒不如拿着一把剑有安全感。
而剑法是一种非常难练的武功,有话说剑是手臂的延伸,那么用好一把剑的定义可以算作把剑用着跟自己的手臂一样熟练,其中的困难是超乎一般人的想象的。
然后又跟码头上的人打听了一些消息,然后便再次匆匆地租用了一条专门用于载客的小客船继续顺江而下。
这次的客船条件自然不是先前渔船可以相比,分为上下两层,共有五间干净客人房,还有专门的厨房和六七名水夫,这样的客船可以在江上不停地行走十几天。
根据跟船家打听到的一些消息,也对下游遥远的区域有了一些了解,钟子岳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有了一条比较明确的路线。
于是,加下来的一个月里,钟子岳带着许仙琴一直在江面上度过,其中由于害怕王家的追踪,换了数次船家,如此行走上万的里水路,终于离开了鲁州郡的范围,进入了江州的地域,客船也顺着伏牛江一路而下没入了永涛江之中。
而这江州,便是燕国二十三州郡之中江河,江河最多的州郡了,郡内河网众多,其中的永涛江更是闻名于世,其出名之处便是巨大得惊人。
据闻这永涛江宽阔无比,光眼前这一段流域江面就有二十里之宽,一眼望去都无尽的水雾,用千里烟波来形容再贴切不过,江船行走都只敢靠着江边缓缓而行,只有到了正午,太阳最旺的时候才能把这水雾蒸发干净,才能勉强看到对岸,船只也赶在这个时候横渡。
而最宽阔的流域江面达到两百多里,这两百多里到底是什么概念钟子岳无法领悟,但在以前的世界便有百里洞庭湖之说,那么说这百里的洞庭湖在这里还不及人家江面的一半宽,那么这个世界真正的大湖岂不是比太平洋还要大了。
这下子钟子岳在惊讶之余,再次意思到这个世界庞大了,而要形成如此巨大的大江需要的水量是极其可怕的,那到底要多大的陆地才能形成如此可怕一条大江,这下子彻底地对这个世界的地理发生了兴趣。
于是在继续行船的同时,向船家询问起一些关于这世界的话题来。
这船家姓徐,已经接近五十岁了,双鬓早已花白,额头上那纵横的沟壑述说着无尽的故事,一生跑南走北的,自然见识众多,而他一生看过各种人的毒辣眼光,自然看得出钟子岳和许仙琴二人并不是普通人物,估计是某个大家族中偷偷地溜出来玩乐的公子小姐,倒也乐意给钟子岳说着各个地方的事情。
这样到给钟子岳好好地上了一节地理课,据说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大陆,千百年来没有人能计算它的大小,燕国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国家而已,而这永涛江据说起源是极其遥远的一片大山脉中,而燕国只不过这大江其中流域的一小断而已,在经过燕国之后继续南下经过十多的中小国家,才汇入大海之中,那大海更加是无边无际,除了发现一些近海的小岛外,更远的地方就无法得知了。
除此之外,船家还不断地讲着一些世界各地的奇山异水,种种奇异景观,可谓造物神奇,让人心生向往。
钟子岳听得出神,又心中暗暗地思量着,这个燕国便有二十三个州郡,每个州都差不多有以前世界的一个省大小,全国加起来也有半个中国大小了,在这里只是无数个国家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国而已,那么这个世界的巨大便不是这样落后的农业生产时代可以计算的了。
如此再行船数天,估计一下大概也离开原来的鹿羊城有七八千多里了,钟子岳还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大侠”王望江能找到自己,而且在船上的日子久了,整天摇摇晃晃的,也开始渴望土地的滋味了,便寻思在找个码头靠岸,然后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
乌涉码头是永涛江边上的一个大码头,这天早晨钟子岳一行便在这里靠岸了,不过对于一个每日有上千条船进出的大码头而言,所在的这一条小客船是多么地不起眼。
钟子岳辞退了客船,便带着许仙琴一起上了码头,在码头外的集镇里随意地找了家客栈,便点了一大堆饭菜,只从逃离林雾山庄以后就没好好地吃过一顿。
而现在觉得已经逃脱了追杀,心中也放松一下,食欲自然大好,连许仙琴这丫头也没半分淑女的形象,跟钟子岳一般狼吞虎咽地,倒是让旁边的一些食客频频侧目。
这些小动作都自然落在钟子岳的眼里,这十多天来的逃亡日子,神经都一直绷着的,害怕旁人会对自己不利,倒练就了随时留意四周情况的习惯。
虽然换了一些寻常人家的衣裳,但也无法掩盖许仙琴那漂亮的身姿,而且二人看起又如此年幼,很容易成为歹人眼中的羔羊,便小声地提醒一下许仙琴那丫头。
而这些天来,也有了些默契,许仙琴也低声地回应了一下,同时也小心防备起四周来。
等吃饱饭足之后,钟子岳唤来那个保持这格式化笑脸的小二,小声地说道:“知道这附近一些地区的情况吗?”同时悄悄地塞了一些碎银过去。
本来还没什么精神的店小二一抓到那些碎银便两眼精光直闪,对钟子岳更加低眉顺眼地:“知道,当然知道,这乌涉码头方圆五百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客官想知道些什么事情?”
钟子岳一笑,这些店小二总喜欢留意那些八卦的东西,加上作为客栈饭店之类人流众多的场所得到的消息也多,稍有风吹草动的这些店小二总会知道个一二,于是便有作为向客人收小费的资本,便道:“那你说说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城镇,范围最好也大一些。”
这下子店小二便有一大堆东西可说了,直对着钟子岳口水乱飞地一顿通说。
良久后钟子岳也终于对这附近的众多地区城镇有了大概了的了解,让这店小二退了下去之后,便小声和许仙琴商量起来。
毕竟这一直以来钟子岳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老大,有什么事情最好询问过同伴再作决定,虽然这丫头看上去没什么经验,一路上来都对自己言听计从,但现在两人是患难与共,钟子岳对这个世界也不是全然了解,商量一下免得有错漏。
片刻之后便有了定计,于是两人便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在街道上随意行走了片刻,许仙琴便悄悄地凑上来说道:“子岳哥哥,没有人跟踪我们。”
“嗯,那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钟子岳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样子看起来是过度紧张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逃亡,钟子岳也不再是一个毫无经验的雏儿,这个世界豪强辈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事情不在少数,杀人掠劫的强人也是甚多,小心一点才能保住小命。
在乌涉码头这样每日吞吐着大量货物和人员的大码头,自然需要大量的陆地交通运力,自然吸引了数支车队在这里驻扎,用于运送来往的客人和货物。
这些车队霸占着这个码头,表面上似乎很和气的样子,暗地里斗争不断,每个车队背后都有着某个大势力作为后盾,也容不得有其他的车队插足码头,毕竟蛋糕也就这么大,如果有一些附近的车夫想要在这里接到活计,就必须加入其中的一个车队,然后要缴纳一部分收入给车队,这些都是从那个店小二口中得知的,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也是这种层层压榨的结构,可见有人的地方便有等级,不过这些都跟钟子岳没有半点关系。
钟子岳很轻松地在其中的一个名叫东镇车队里租用了一辆马车,便再次匆忙地离开了这个繁华的码头。
这次赶马车的车夫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瘦弱老者,一看到接待的侍者把钟子岳二人领过来,大老远地就热情跟钟子岳二人打招呼。
这个老者自称姓李,等二人一坐上马车后,便开始跟着车内二人不停地说着各种事情,刚开始时钟子岳还有兴趣跟这位老车夫说上几句,不过时间一久了,就闭口不再说话了,可是这个老车夫依旧在哪里说个不停,钟子岳唯有认命地听着那些陈年旧事,正好当做路途中无聊地消遣。
马车一路向东而行,每行走一段距离在遇到驿站时便停下来休息一下,到了晚上便寻个客栈打尖,如是这般,一连行走了三天,一路上人烟越来越少,渐渐行入了偏远山区之中。
这样也正是二人商量的结果,准备到这偏僻山区中,一个名叫歧越的小山城安定下来,在那里交通并不便利,也没有什么大势力,如此便减少了被王家发现二人行踪的可能性。
不过马车一直是钟子岳的噩梦,在前几天在一些平原上的大道行走,道路平坦马车也行走得平稳,可是一到了这山区地带,道路自然不好,马车便颠簸地厉害。
钟子岳唯有通过观看身旁的美色来转移注意力,这段时间来,二人一直呆在一起,感情也自然深厚了一些,许仙琴虽然对钟子岳这样一直盯着自己的举动有些不满,不过倒没发泄出来。
这天,太阳已经偏西,很快便要入夜,不过这个姓李的老车夫说过,由于这里已经比较偏僻,前面再行三十多里才有客栈,所以钟子岳到也不是十分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如豺狼野兽般怪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并且迅速靠近的样子,然后便是那个老车夫惊恐地呼喊声:“不好了,是山贼,钟公子快逃。”
………【009 山贼】………
本来还因为晕车而精神恍惚的钟子岳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拨开遮布向外看过,果然看见一大群挥舞着斧头,砍刀的汉子,一边怪叫一边往所在的马车冲过来。
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心中暗道怎么会这么倒霉,刚刚摆脱了那王家,现在又遇上了山贼,下意思缩了缩脖子,偷偷地望了一眼也探头出来张望的许仙琴。
而李姓老车夫在喊完那话之后,就已经丢下了马车,没命地往远处狂奔,可是那些山贼早有准备,又怎么会被这样的老车夫跑地了,几个山贼一拥而上,便抓住了老车夫,押了回来。
这时候这些山贼已经把马车团团围住,一眼望去便有三十余人的样子,一个个都高大粗壮,面貌狰狞,透出一种剽悍的气息。
钟子岳虽然对许仙琴的武功挺有信心的,不过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面对着这么一大帮剽悍的山贼,也异常担心起来,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这时候,在山贼堆中一个满脸胡子,首领摸样的汉子,肆无忌惮地盯着许仙琴,然后小声地向旁边问道:“确定了没有,这不是城里哪个家族的小姐吧?要是惹上了那些家伙我们有几条命都不够,毕竟像这等的货色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
旁边便有一个猴子脸模样的山贼凑过来说道:“没有,这附近数百里内,我还没听过有哪个家族的小姐有这样美色,而且如果真的是这种大家族里小姐出行,肯定不会只有一辆破马车这般寒酸。”
这首领模样的汉子听后,才心中一定,大声喊道:“弟兄们,男的都杀掉,把那女的留下,今晚好好享受一番。”
顿时这话引来众多山贼的一阵欢呼声,一个个都猥亵盯着许仙琴,仿佛在盯着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而那个押着老车夫的山贼便挥动手中斧头,砍下了老车夫的头,顿时鲜血撒了一地。
许仙琴从小哪里受过这样侮辱,再看见一直赶车的车夫被杀,心中便更加愤怒,气恼地拔出手中的长剑,钻出了车厢便要出手。
这些山贼一看到眼中的小羔羊居然还会拔剑要抵抗的样子,那猥亵的笑声更加猖狂了,更有数个山贼一边大笑地做着一些猥亵地动作一边靠过来,边喊道:“小妹妹,你砍啊。”
这些动作连钟子岳看了都觉得恶心,更别说许仙琴了,当下一声娇喝,从车辕上一跃而出,舞动着手中的长剑。
钟子岳子觉的眼前一片雪花般的亮光,然后便是几声惨叫,再定眼一看,便看到先前几个靠近来的山贼都两眼如灯笼般盯着许仙琴,双手死死地捂着脖子,可是一股股鲜红的液体依旧不用钱地喷出来,再挣扎了几下才无力地倒下去。
顿时那些山贼都吓得后退了半步,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那满脸胡子的首领也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大喊道:“弟兄们小心,这小女娃武功厉害得很,一起上。”
那些本来吓得直往后退的山贼顿时便有了主心骨一般,一个个大喊着围着许仙琴冲了上去,可是刚刚接近,便看到许仙琴的身影像风一般突然一闪,手中长剑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