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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一镇,看着身边这一男一女,美丽的唇流泻出比罂粟还要唯美的笑容……
*
“只有你这个朋友可以理解我现在的心情。”白紫晓压低声音对着凌天乐说道,没有因为他的动作再次感到唐突,当一个人溺在水中的时候,不论多么细小的温暖都足以温暖人心,别人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个给她温暖的人还是她一整颗心所喜欢的那个他呢?
凌天乐一双褐色的瞳仁静默注视,眼神对着眼神,直通无阻,是那样直抵人心,白紫晓沉浸在她无波的目光中,心思暮霭。
死亡一个人并不可怕不是吗?至少还有一个他在关心她!
他的眸子很清澈,很温暖,在她的心湖中投进最安稳的水花,如果可以,白紫晓真想和从前一样,抱着他的脖子跟他撒娇,假假的哭泣,叨叨的诉说着现在心里的委屈,不舒服,还有各种各样情绪,哪怕他抗拒,不愿意,也不会蛮横的将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中放下来,他只会无奈摇头,低低叹息,却任由她摆布……
白紫晓目光潮润,轻轻的说着,“很庆幸在我回来a市的第一天认识了你,原来那一刻的遇见就已经注定。”
“不论死亡是因为什么,你是你,他是他,没有牵扯的人无论怎么费劲,都没有办法交汇在一起。”凌天乐温温的说着,他的声音永远都是天上轻移的白色云朵,远远的,却可以清楚看到。
白紫晓因为他的这句话,顷刻温暖成灾,点点头,“嗯,死亡没什么大不了,医生的报告也撇清了我和他死亡的关系,只是点背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辈子,没有人会顺风顺水一直走下去,总会有些磕磕碰碰,跌倒之类,那这点背也不是没有,只是时间还没那么赶巧而已,”手把发丝往耳后一撩,“我会好好烧香拜佛,这霉运赶快过去,也要睁大眼睛看看,我还要背到什么时候?!尽管我不信佛,我要从凌氏的这个项目中重新骄傲的走出来!”
“嗯,你一直都可以。”凌天乐不着痕迹的将她的衬衣领子整了整,这细微的动作让白紫晓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睫毛很长,没有因为她的察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鼓舞的力量,俊雅的脸庞沐浴这一层毛毛躁躁的浅金色,立体了他立体的五官,深深镌刻在她的心中。
林艾艾听到这一番话,什么都没有说,目光中只有凌佑殷依靠在白色墙壁的身姿,只是绷紧的脊背证明了刚刚白紫晓她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那天,白紫晓和王芳芳在凌佑殷和凌天乐的指示下从医院的侧门离开,医院里,他们两人还有林艾艾面对门口众多记者开放了一个十分钟临时记者会,所有的问题都随着唐总的突然死亡拉开。
记者问,听闻唐总是在和凌氏的员工前谈完,并在护送的途中直接死亡,不知道这样的意外是否有阴谋。
凌天乐:是,唐总与凌氏有关这个季度大型的景观开发项目有着深切的合作,我们约定了唐总予以二次洽谈,并由林经理带领两名凌氏员工和唐总一起商议新的合同问题,在签约的时候,唐总的妻子因为住院不得已离开,试问喝了点酒的他在不违反交通法又想立刻赶到医院的情况下,我们凌氏的员工载他来医院是时最合理的选择。
099 已经足够拥有噱头,人气
记者问,唐总的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众所周知,喝酒也是会加快死亡的步骤,不知道凌氏是否承担这部分的责任?
凌天乐: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这位记者朋友。凌氏和唐氏合作十几年之久,这么友好的同盟关系可谓是商场上的好朋友,试问,当你和朋友一起聚餐时,是否也会情不自禁的喝点小酒呢?
记者问,现在唐总去世,他的妻子也在医院,不知道凌总是否已经通知家属?还是打算隐瞒?
凌天乐:唐总的死亡我很抱歉,我们从知悉这件事到现在,分分秒秒都没有耽搁,事关死亡,我们小心,我们慎重,只是因为我们要给死亡家属一个很好的交代,死亡直接责任不在凌氏,可是作为朋友,作为第一时间知道唐总死亡目击人,我们要第一时间承担这份责任,唐夫人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了,在我们准备这个记者会的同时,也通知了她,希望逝者安息,大家不要激进。
记者问,既然是目击人,那敢问为什么载唐总来医院的凌氏员工不见踪影?是害怕?还是不敢面对,还是另有隐情?
凌天乐:问这个问题的朋友也希望你可以对自己的问题有点见解度,不要为了博所谓的话题而无形放大了自己的幼稚。医院关于唐总的死亡检查报告透明公开,我们凌氏的最高领导人都亲自在这里召开记者会,坦诚交流,试问,这还有什么隐情?
……
记者会很简短,可是凌天乐的口才,逻辑很好,那双褐色的眼眸淡淡无温的看着一众记者,对于记者再刻薄,再尖酸的问题都是温和的一一作答,没有任何不悦和温怒,他的声音很好听,在医院临时选择的会议室中轻荡徘徊,荡起一圈圈涟漪,直接化解了很多莫名的尖锐。
原本以为剑拔弩张的记者会最后在大家心平气和中解散,每个人似乎心有所触,也似乎想通了什么,总之,十分钟让凌氏的公关危机缓解了一大半。
记者,就是这么一群人,一支笔,黑也是你,白也是你,任他笔墨。
无疑,凌天乐这没有攻击性的友好让记者手中的笔偏向了白色。
凌佑殷离场前,特意远睇了他一眼,那一眼,因为隔着距离,眸中的复杂被一一逐递,化为一团乌黑。
凌天乐看到的是他挺拔如松的黑色背影,还有一同而走的林艾艾……
他在医院跟唐夫人也沟通了一会,当唐夫人抱着唐天的尸体嚎泯大哭的时候,他的心跟着痛了一下,一条生命,一晃,不见了,一个鲜活的人,片刻,就走去了天堂,一年前,他也经历过这样的悲痛,他抱着凌小情冰冷的尸体,紧紧的抱着,似乎想将她的体温捂热,可是尽管双手再紧,勒得自己的胳膊都有些麻木痛楚了,他也没能捂热凌小情的身体。
反而,那具柔软的身体在他炽热悲痛的怀抱中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连带他的身心也跟着越来越凉,仿佛掉进了冰窖里……
只是不同的是,他没有流泪,双眼只是干巴巴的睁着,睁着,愈发用力的张望,似乎想在某个错觉的瞬间,重新看到活蹦乱跳的凌小情,只要可以看到那样一个她,他希望自己永永远远都不要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那么残忍清晰的事实就会成为正真存在的烙印,烙在胸膛正中央,痛,四处蔓延……
凌天乐单手撑在门棱上,看着唐夫人抱着唐天,没有说话,良久,决绝的走了出去……
*
这段采访第二天登上了a市所有的新闻报刊头条,凌天乐的清俊,凌佑殷的妖孽,还有林艾艾的端庄美丽,三个人只是单单只是坐在那临时会议室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尤其是凌家的两个男人,这位居a市黄金价值单身汉的两位光就这一副皮囊已经捕获了众多女人心,现在在加上唐氏建筑总裁唐天的死亡时间,瞬间凌氏成了焦点。
事情的本身已经足够八卦,再加上凌天乐和凌佑殷这两人近几年来基本没有同场合出现过,这气质决然相反却同样优秀到足以令人赞叹的男人在这样特殊的时期出现在报纸的一张版面上。
已经足够拥有噱头,人气。
今天的报纸呈脱销状态,整个a市的人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里以及对此次事件的巨大热情。
白紫晓坐在座位上看着今天的报纸,拖着下巴,一双狐狸眸陷入了沉思,连王芳芳何时一脸忧愁的站在她的面前都没有察觉。
“紫晓,今天林经理和总裁都没有来上班,你说咱两是不是有点台悲剧了?”
“啊?”白紫晓一惊,放下手中的报纸,王芳芳的脑袋就凑在跟前,“死亡跟我们没有关系,只是这个项目我们今后更难走了点。”
“才难走了一点吗?”王芳芳表示很怀疑。
“这就要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公司确定下一个优秀同盟商时我们可不可以快很准的一句拿下了!”白紫晓边说边顺手打开网页,“你过来看,现在网络上全部都是关于凌氏的新闻,尽管总裁做了及时的公关处理,可是网络这东西太深谙, ;有白有黑,压根就是人为不能控制的,这一趟水过身,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我怕我们两个都会被那些激进的网友人肉了?”
“不是吧,这么夸张?”王芳芳凑近电脑前,白紫晓手指一戳,上面就是网友的一条刻薄激进的评论:凌氏真卑鄙,包庇想上位的新人,这么凑巧死在她们护送的路途中?没有关系怎么都不敢露面解释解释?唐氏是这么好欺负的吗?要我看,这两女人绝对有鬼!
底下接着的回复,“是啊,听说啊那天酒店里,这两女人se诱唐总,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还心生杀机,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求人肉!!”
“唐总死的真是太冤了,没尝到荤还丢了性命!得不偿失啊!”
……
这样的评论太多太多,更有甚者什么脏话都直接飚出来,白紫晓淡定的拉着电脑屏幕,真是大千世界,奇葩多多啊!明明不关她们任何事情也在这样一场看不到的莫名中被人屠戮一身血。
王芳芳气的拍着桌子,气急了,“明明都已经有医检报告了,死亡原因是心肌梗塞,心肌梗塞!凭什么中伤我们!”
因为太过激动,设计部的同事齐刷刷的投来整齐的注目礼,王芳芳缩了缩脖子,拿过白紫晓手中的鼠标直接把网页关了,压低着声音咬牙说道,“要是可以真想把这些人嘴巴都撕烂了!不知道真相就在那瞎得得,以为咱两是吃素的吗?”
白紫晓摇头失笑,“要是真打起来,你也是势单力薄!结果只有一个,稳输!”
“……”
两个人都是心思沉重,白紫晓对于这件事反复思量,直觉肯定跟林艾艾有关系,可是关系到底是联系在哪里呢?
凌佑殷是下午回到公司的,一起过来的还有凌天乐,在会议室针对这个项目临时开会。
林艾艾将这件事情简单直白的称述大家,包括事情的经过,唐总死亡报告,凌氏现在面对的情况,以及这个项目的走向,调理清楚,逻辑连贯,整个发言简短有力,却将所有的问题都摆在了大家的面前。
公司的领导们一派沉默,气氛颇为凝重。
林艾艾依旧是一贯的沉稳,站在会议桌前,斜斜的光线在她的发丝上亮起一些朦胧,让她娇丽的五官愈发迷人,“唐总跟我们是如此友好的合作伙伴,对于他的遭遇,我深表惋惜的同时更多的也是对唐氏的支持,尽管这个项目暂时无法继续跟唐氏合作,可是今后,在唐氏一切安顿好了,我想我们依旧会是最有默契的同盟商。现在我会尽快确定新的有实力的合作商,尽快将项目的合作谈成,争取早日启动项目,在这样一片浑浊中,凌氏依旧可以走出所谓的风雨低迷!”
掌声响起,林艾艾却没有什么笑容,只是转头看着坐在那里的凌佑殷。
凌佑殷一身穿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有型寡漠,不羁的仰坐在黑色的真皮老板椅上,双手交叠撑在胸口,黝黑的眼眸若有似无的看着林艾艾,又似乎在看着在座的众人,与生俱来的迫人气势让刚刚稍微缓和起来的气氛再次压低,整个会议室紧绷成弦。
凌佑殷伸出一手在会议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轻闷的声音就似一根细针,直直戳进每个人的心口,疼的不敢出声,屏着呼吸看着他们年纪轻轻的总裁,眼中没有一丝不敬。
凌佑殷忽而侧目,对着凌天乐,话语低沉,“你说,怎么说这个景观项目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你。”
凌天乐没有意外,温润的眸光始终没有波澜,他今天穿着一件亚麻材质的白色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更把亚麻的随性发挥的淋漓尽致,搭配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裤,整个人就好似望王族贵公子,漆黑的发在他的眼眸底下投下浅浅明明的小块阴影,让瞳仁的褐色愈发深邃无尽。
100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没资格
他不急,缓缓站起身,慢动作里流露着天然的雅致,他双手轻轻撑在桌子边缘,身子微微前倾,裸露的蜜色胸膛就这么从衬衣中若有如无的显露出来,带着无意识的诱或,“在座的各位都是公司的管理层,对于公司现在所面临的企业形象想必已经有所耳闻,唐氏,是这个项目的开始,但是凌氏不会因为唐天的死亡而结束!我们有最好的团队可以继续公关,我们有广袤的人脉可以继续挑选合适的同盟伙伴,我们有最专业的团队可以打造最完美的景观项目,这样的凌氏根基稳健,发展迅速,这样一点所谓的风雨根本不会有任何改变,你们要记住,凌氏,是最坚固的磐石,没有人可以轻易的击垮!”
凌天乐的话给人的是一种坚定人心的力量,可是他的话好似轻飘飘的从嘴里溢出,那样的风轻云淡,云卷云舒,就算这会议室是一个压抑到爆炸的低气压又如何,他总是似神仙一般,隔着万丈距离他的话似乎才落下。
白紫晓看着凌天乐,不知道是会议室的灯光太炽亮还是投进室内的光线太灼人,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潮润。
也许,是他的话太直击她的内心了,他哪怕话语再轻离,可是对于凌氏那从骨子里的肯定与骄傲她是可以感受到的。
凌氏,是她的家,是她爹地妈咪的心血,从前,她是凌家的亿万千金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静下心来去凌氏,因为那个时候她的那颗心早就容不下其它,满满的都是她的天乐哥哥,更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有这么一个全能的弟弟,凌氏就算没有她也会发展如火箭速度,完全比她这个半吊子去参一脚好得多。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切都会改变,她不仅失去了再进去凌氏的资格,而且也从这个世界完全的消失,年纪轻轻,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这么白白在这个世界走一遭,害爹地妈咪伤心,害弟弟伤心,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也害了自己,因为就是她的有眼无珠,她的幼稚引狼入室,甚至连肉带骨的将她啃了去!
这是她短暂的一生唯一一件后悔的事情……
所以,重生之后,她白紫晓必须要回到凌氏,这个属于她们凌家的存在她是不可能让任何人亵渎,摧毁,甚至是不安好心的林艾艾,她鸠占鹊巢,她就要拿起火把直接烧的她飞不起来……
“目前,我想到一个最佳的同盟商,”凌天乐及时的断了一秒,众人不明所以又目光殷殷的期盼,“杜氏。”
众人由不解瞬间又转为理解,白紫晓恍然大悟一般,真是,她怎么把杜氏给忘记了,要是早点想起来,她从一开始就不必去赴那个约。”
杜氏,是外公一手创立,舅舅杜乔将它发扬光大,并且现在也一直在杜氏继任总裁,也正是因为舅舅亲自奋战在前线,凌佑殷,凌天乐这些晚辈倒是没有主动去找杜乔,毕竟血浓于水,他们有自己的骄傲,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给凌氏带来另外一片天空。
但是一家人的血浓于水是永远都是心底的一处柔软,此刻这样的危机时刻,强强联手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一众高层听到杜氏,眼睛都亮了,如果说唐氏是建筑业的翘首,那么杜氏以百货业起家,建筑历史上可能没有唐氏那么悠久,但是贵在资金雄厚,实力惊人,而且总裁杜乔是一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这些年,杜氏哪怕低调却也在a市占据一席强而有力的位置。
“我想杜氏不用我多说什么,和唐氏比较的确各有千秋,但是谁更具有优势你们心中自然有一番比较,凌氏和杜氏本来就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和杜氏在一起,我暂时还没有想到所谓的弊端,不知道大家怎么看?”凌天乐淡淡的询问,目光温和的扫向众人,在落定在凌佑殷上时,凌佑殷依旧一派无动于衷,那墨黑的眼眸比暗夜还要深沉,几乎无法窥探他在想些什么。
环视一圈,见众人的都充满了期待,心下了然,“跟杜氏洽谈的工作我会亲自前往,另外我需要一名助理,”说这话时,一直没有作声的凌佑殷忽而开口,他目光深邃,直接点名带姓,“没问题,那就白紫晓吧!”
白紫晓愣然,她没有想到出了这么意外的事情,总裁这么直接任命她。
林艾艾惊然,她没有想到她堂堂一个经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新人。
“有什么问题吗?”凌佑殷状是关心的问了一句,看似是在询问大家,实则只是问了一个人。
凌天乐波澜不惊,看着白紫晓,轻说,“是谁都可以。”
“那就这么决定,”凌佑殷一手扶额,“公关部继续努力,设计部现在重新作出调整,尽快给我一个详细的案子,这么重要的案子我不需要再强调什么,也不需要任何解释,结果,很重要!过程,一样重要。”
在座的高层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铁青色,他们的总裁就是这么让人摸不透,年纪不大,话也不多,可是话里的危险没有人敢否认,哪怕他好似什么危险的话都没有说。
凌佑殷起身,朝着众人投下一眼,“这里应该可以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安排,不需要经过我。”拉开椅子,黑色的修长身影跨出而走,林艾艾余光牵系着这样一个她喜欢,又捉摸不透的男人,迟迟无法收回心思……
同样注视这样一道黑色身影的还有王芳芳,她扭头看了一眼,重新低着头,手掌交在一起,她心里有些难过,从进入凌氏她一直都在督促自己努力,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她就这么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