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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婧慈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着。
刘立伟没有打断女人的思维,目光投向别墅大门口,看着姜亦儒送走一位位商界大佬,那斯文俊雅的风采,和幽默机智的头脑,相信给今晚的嘉宾们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未来这里面至少七成以上的人,会成为这位帝国未来接班人的一份助益吧!
其实今晚他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得到了一个入场机会,而见到朱婧慈其实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觉得今晚的邂逅对自己来说,可谓十分完美。
“小慈,”刘立伟突然又开口,看向身边就是蹙眉沉思也一样美得让人心折的女人,“你之前拿那个‘三年’刺激姚萌萌,看样子她似乎对当年的事也非常关注。我担心要是他们争吵时,姚萌萌问了厉锦琛这事,厉锦琛告诉了她,那咱们不就弄巧成拙,反倒成全了他们两人一把?!”
朱婧慈听后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厉锦琛不会把那个三年的事告诉姚萌萌,不,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顿了一下,她又加重了语气,“绝不可能!”
刘立伟不知道女人何来这般自信,故做放心地松了口气的样子,“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这样,你获得他信任的机会比姚萌萌可大得多。”
“立伟,谢谢你的提醒。”
“别那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好了,今晚也累了,你送你回去,早些休息。别再想了!”
刘立伟启动汽车离开。
朱婧慈微笑着点头同意,转眸看向窗外一片夜色,无人得知她放在身侧的一只手早已经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戳穿。
……
这一路驶回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厉锦琛停下车后,并没有立即开门。
萌萌似乎还在出神,自上车后,她就没有说什么话,躺在椅子上,似乎是要睡着了,可是当厉锦琛转头去看时,镜片后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空荡荡的,让他心里一阵阵地不安。
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不管刚才朱婧慈跟你说了什么,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相信。你只用相信我的话,萌萌,”他将她扳正,深深地看着她无神的眼,“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就是你。如果我一定要娶一个姑娘,就是这个叫姚萌萌的姑娘了。也不要问我,到底是为什么?其实人有时候做事情,并不是有多么清晰的原因,只是知道我们需要去那样做,这样的选择。”
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必须这样做!
萌萌的目光闪了一下。
厉锦琛轻轻吻了她的额心,脸颊,轻轻一笑,“萌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摇了摇头。
他叹息,“傻丫头,我的感觉让我选择了你,还需要什么样的解释才能让你安心。或者,让我把毒誓发完!”
“不,不要!”她急忙握住他举起的右手,用力攥回来抱在怀里,紧张兮兮的小模样,一下又拧疼了他的心。
他的小姑娘呵,总是这么善良,这么可爱,教他怎么能不爱!
“大叔,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不想怀疑什么,只是……只是……”她摇着头,泪水又纷纷而落,落在他们的衣服上,嵌下一个个深深的印子,“我只是……觉得很难受,很难受……我不知道……”
他立即承认那还是他的错,是他的疏忽和失言,才让她越来越没有自信,才会被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心智。
她在他怀里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不,不是大叔的错,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太……幼稚情绪化,都是我不懂事儿……”
她刚才竟然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在回来的路上她反反复复地想着,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了,好像魔障了似的,那么口无遮拦,句句伤人?!是不是只有通过指责对方的错误,才能减轻自己心里的一丝负疚感呢?
老天,她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这么可恶,她有多么自私啊!
“我只是,只是想到那个……你们那么熟悉,她知道了那么多事,那么了解你,而我……我才认识你一年都不到。我就……我好妒嫉她!”
他一下失笑,“小东西,你今晚的醋劲儿可吓到我了!”他把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又像哄小宝宝似地,笑意更深了。
原来,今晚她脾气那么大,说了那么多不知所谓的话,就是在发泄她的醋意。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一个女人吃起醋来,也可以让男人那么头痛担忧的。
“我可以让她彻底消失。”
“啊,你,你不是想要……”她看到他突然变得阴冷的俊脸,吓到了,“不,不行,大叔,杀人是犯法的!”
“可是她让你这么难受,我心疼。”
“不行不行,再怎么心疼也不能为这个杀人。”
“哦,你不难受,吃醋?”
“我,我尽量……”
“不行,还是必须杀了她才能一了百了。”
“大叔,不可以啦!杀人是犯法的,我不要你杀人,我的男神必须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瑕疵!怎么能因为一个破小三儿,坏了大叔你的名节!”
“我的名节?!”
闻言,他真忍不住唇角上弯。
她立即意识到自己是又被耍了,娇嗔一声就要逃下车去,可惜腰间的安全带都没解就被男人捉了回去。
“萌萌,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完美无缺,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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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馨予回国向她亮出一张写满英文的黑色小单子,笑靥如白莲地道:“表姐,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与你老公的结婚证,我们已在国外注册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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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要提醒你吗,你就是犯贱!(斗小三
聚会结束前一刻
“不用管我啦!人家又不是小婴儿,你去做你的事儿。我,我去上个洗手间,刚才吃的有点多了。”
“嗯。这里马上就结束了,别一个人乱跑。”
“哼,刚才那都是意外撞上我和小双,可不是我们去找来的。”
萌萌微瘪了瘪小嘴儿,厉锦琛宛尔一笑,伸手捋了捋女孩的发丝,又拍了拍那微皱的小脸,才将人放开了。姜亦儒直朝厉锦琛招手,那群人显然都十分期待着厉锦琛的加入,有好几位已经掏出了自己的名片,伸手相邀。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萌萌暗斥自己神精过敏,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但眼角余光仍不可避免地瞥见了那抹傲气凌人的艳丽身影,脱出人群跟着她而来。
果不其然,在卫生间这个女人的八卦广播站兼战斗场,萌萌与朱婧慈再次狭路相逢,情敌见面份外眼红哪!
萌萌进了隔间,但其实她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顺便,呃,逃离一下那个满是商业菁英的环境,让自己这只小菜鸟缓缓气儿。不,也许更确切地说,她是在逃避由朱婧慈制造的那种让她觉得自己与那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压力。不管怎么说,朱婧慈都成功了,成功地让她感觉到,她与厉锦琛的世界相距有多远,她是多么的幼稚可笑,浅薄无知。
是的,她自卑了。但要想让她就此放弃,除非,不不不,没有那个除非。所以,连门儿都没有!
哐啷一声,萌萌重重地压下排水扭,听着那震耳爽冽的声音,突然觉得力气又足了两分。
走出小隔间儿时,朱婧慈刚好跟一个中年妇人道辞,大门合上时,整个洗手间里便只剩她们两人。
朱婧慈身子微微一侧,转向萌萌走出的方向,那高佻丰腴的身形,立即以侧四十五度的完美角度,呈出出一个凹凸有致的纯“s”曲线,丰胸,柳腰,俏臀,长腿,在纯黑色的帖身长礼服的包裹下,显得神秘又性感,当真是一代尤物。
萌萌想,要是自己是男人,很难不受其吸引。刚才那圈儿人里,男人们看朱婧慈的眼光里,除了对她专业水准的认可,更有一种对异性的浓烈欣赏和吸引。
但这样的姿态面对同为女性的她来说,那就是个十足的攻击姿态。
最该死的是,萌萌今天也穿了个防水台加细高跟儿,也只堪堪及其肩头罢了。要是朱婧慈站在厉锦琛面前,就正好够到厉锦琛的耳朵位置,那是什么专家所说的男女配对的最佳身高比例。啊呀呀个呸,什么最佳比例,都是屁话!
个子不高有啥恼,只要咱志向高!
“姚萌萌,就算你已经跟厉锦琛注册结婚,这也不代表什么。”
没想到朱婧慈一开口,就给萌萌投下了一颗大炸弹。
萌萌面上一愕,心头大惊,却没有叫出声。怎么回事儿?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她和大叔已经注册结婚?谁告诉她的?还是厉家夫妇,婆婆大人警告过这女人了!不,应该不会。真正知道这事的除了自己父母,如厉爷爷、元首大人,都是重量级的人物。他们不可能那么八卦地告诉这女人。那是谁?
朱婧慈也没料到,自己突然爆出真相,这青涩涩的小女孩竟然只是略显有些惊讶,就默然无声,冷冷地看着她。这样的反应,让她稍有些摸不着底儿,但随即一想又打消那丝担忧的念头,想到刚才这小丫头在众人面前因为自己吃鳖的样子,她不相信姚萌萌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
又接道,“你知道姜太子今晚邀锦琛参加今晚聚会,有什么用意么?啧啧,一瞧你这模样,就知道你完全不知道。我真是替锦琛遗憾!他正在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业努力打拼,可身为他枕边人的你,还是名义上的老婆,竟然对自己丈夫的事业丝毫不了解,你觉得你配称厉锦琛的太太么!”
萌萌抿了抿唇,仍是不动如山的表情。心里却拱起一团火,想着自己配不配做厉锦琛的老婆,也不是由她这个第三者来叽叽歪歪的吧!不过,她现在就好好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还暗藏着多少阴损的黑招儿,最好是一次亮出来。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嘛!
“大叔他,今晚是来谈生意的?”萌萌懵懂地问了一句。
果然,朱婧慈立即昂起了下巴,骄傲自得,“可惜啊,你竟然不知道,阿琛他虽然拿到了今年军部的大订单,但是在工厂生产的成本预算上已经超支,要真正到交货的时候,恐怕只有亏而无赢。厉锦琛是个企业家,不是慈善家!就算他愿意亏损,但是,他也不能让自己旗下为之效力的员工们一直干着亏钱的事儿。所以现在解决这个大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自建工厂,缩减生产和运输成本,启用本国资源,降低保密风险。”
萌萌接道,“我不懂你的意思。建工厂对大叔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儿。就这事也需要姜太子出面,未免夸张了点儿。”
言毕,朱婧慈就笑了起来,那笑容、那眼神里都充满了嘲讽,就像在看一个涉世未深犯了常识性错误的小娃娃。
“小妹妹,我还真要恭喜你的无知无惧。你以为自建兵工厂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现在就搏彩业这么大赚钱的行业,帝国在大陆内部也是明令禁止的,只把赌牌发给了拥有百年经营史、且早已经形成成熟的管理模式的港城和澳城。你以为,事关帝军政要务的军械生产,国之重器中的重器,会轻易允许一个普通商人来建立经营的么?要知道,咱们国家可不是星条国,全是由一群大资本家掌握着帝国的重要职权。上面那一群墨守陈规的老家伙们,是不可能轻易将建厂权交给非体制内的人员来承办。”
萌萌立即反驳,“可是大叔他曾经是第一特种兵,厉家也都是体质内的要员,以他的家世和资历要拿到建厂权,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困难。而姜太子他,他现在有意帮大叔。难道你会比姜太子面子还大?!”
朱婧慈再次冷笑,更觉得姚萌萌的一番话,已经彻底泄漏了她浅薄无知、底气不足的弱点,根本不足为惧,之前都是她疏忽大意,把重点放错了位置,现在就是她扳回全程的最佳时机了。
“呵呵,小妹妹,你真是太天真了。要是厉锦琛真能那么轻松地拿下军部的订单,那他用得着起早贪黑地拼命加班工作,在去年上半年三天时间就飞五个国家地轮轴转,将大美洲部的总经理司徒烨调回帝国总部坐阵,自己闭关几个月搞专项研究!这些,你一个小孩子,真是不懂男人做事业必须付出多少艰辛和汗水,还有很多寻常人根本看不到的困难和暗礁。”
三天飞五个国家!闭关几个月搞研究!
这一桩桩事,萌萌觉得在当时经历时,似乎并没意识到什么,而今听这女人说来方才恍然大悟了许多。
朱婧慈越说也不禁越激动起来,“建厂这要放在半个世纪前,在帝国被多国封杀、物资和资金都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帝国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放在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政商军三方关系盘根错节的情况下,那重重的阻力,就是连姜太子也不可能一句话说了算。要是真这么简单,你以为姜亦儒为什么还要邀请这么多人前来聚会,为自己的前程铺路筑基。
实话告诉你吧,拿下建厂批文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里除了打通军部这一大关,而军部也不是贺晋一人说了算,还有我父亲,他才是当前帝**械采购的第一把交椅。此外,建厂所需要的技术指标就非常高,厉锦琛虽然拥有极高的设计天赋,但在电子自动化领域却并不精通,而一条生产线的效率和精准度决定了武器本身的精准度。之前他可以租用德国的生产线或那家二重厂从德国购来的生产线,但就是这样也成为他的一项极大的成本负担。而今晚同我一起前来的韩氏企业总经理,韩臻,他的公司是当前帝国里,拥有最先进自动化生产技术及多项专利的。其水平已经超过了亚洲,与欧美等同。而我与韩臻已经联系很久,也到过他厂里进行调研观察,他的生产线完全可以满足阿琛的要求。比起那二重的水准,不知高了多少倍。若是阿琛愿意,我可以让他轻松拿下这一切,不用再花费那么多精力,周应在这些小事儿上。而可以做他喜欢的,军械设计研究,各大股盘的涨跌游戏。”
说到此,朱婧慈再次扬高了声调,俨然一副胜利者的资态,“姚萌萌,我可以帮阿琛拿到建厂权,也可以帮他找到最佳的合作伙伴儿,你能为他做什么?呵呵,说句不中听的话,你连顺畅自如地跟阿琛的那些合作伙伴们交流,吹吹牛,开开玩笑,都不行。你能给他什么?”
萌萌一片默然,仿佛已经默认了。
朱婧慈见状,感觉自己终于打了一场大胜仗,“难道你就想靠你卖萌耍赖,犯犯二,讨好那些投资商或技术专家!你以为帝国上层的那些掌权的大佬们都像姜亦儒那样好说话,任你讨好几句,哗众取宠,就把机会给你了?!小朋友,无能不是你的错,你才十八岁,幼稚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并不是一个蠢蛋,不是吗,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一笔帐都不会算!”
“朱婧慈,你想……”
“姚萌萌,现在不是我想,而是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凭什么配得上厉锦琛,你能为他做什么?你能给他想要的幸福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一纸婚姻当成束缚他的绳索,让他为你的幼稚可笑买单,为你的无能懦弱整日分心担忧,做不了正事儿。姚萌萌,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这每一句话,都仿佛一记重锤,重重地击打在萌萌心口,愈来愈沉,愈来愈重,无法承受。
血色渐渐从那张粉黛薄施的小脸上褪去,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即发出声来。
……
那个时候,两个对峙的女人都没有发现,洗手间的门已经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门外,两个男人并立而站,将门内女人们的对话尽收于耳中。
其中那个身形更高大壮硕的男人明显忍不住,就想在第一时间冲进去拯救自己的小姑娘,但手却被另一个男人握住了,那人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先静观其变。可是关心则乱,这教人家怎么“静”得下来,两人当即就争持了起来,有大打出手的倾向。但门内突然响起的女孩声音,让两人立即住了手。
那个似乎一直处于被动挨打、懵懂无知的女孩,声音突然变得坚实有力,振振有词。
萌萌终于开了口,“朱婧慈,你问了这么多问题,但在我回答前,我也想问你两个问题。”
朱婧慈把这当成了小姑娘最后的挣扎,十分大度地摊了摊手,“请讲。”但眼里已经完全没把小姑娘当成一回事儿了,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待会回场后,把自己手上握着的几个好消息都告诉厉锦琛——建厂权和韩臻的技术。
萌萌抿了抿小嘴,没有再理会朱婧慈的自以为是,一字一句道,“朱小姐,我想请问一下,现在我已经是厉锦琛的老婆了,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你现在跟我抱怨那些已经过去的,或者说你自己晚来一步的遗憾和郁闷,难道是想正式向我宣战,你想要破坏我和厉锦琛的夫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