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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哼了一声,使气松开玉手。
书生伸手微微提起被芙蓉抓过的衣服,低头闻了闻,道:“好香哪!姑娘生气起来也如此迷人,真让人一见忘忧!”
芙蓉娇叱道:“你找死——”她正欲出手,被刚才说话的女子一手拦在。带着笑容问答:“公子可见过和我们装束一般的这位女子。”
书生道:“如果我没看错你便是洁白的化身,与世无争的云裳百合——百合姑娘,傲雪姑娘刚与岁寒三友交手,方才离开。”
芙蓉怀疑道:“看来你和傲雪很熟,定知道她的下落——”
书生道:“芙蓉姑娘错了,我和傲雪姑娘只有一面之缘,和姑娘你却又肌肤之亲,别人问起,你觉得他们会认为我和她熟,还是和你更熟——”
“你——”芙蓉无话可说。
“芙蓉姑娘和在下相熟,若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定效犬马之劳。”
另一个女子拉着芙蓉的手道:“别争这口闲气,追傲雪要紧。”拉着她下楼,百合谢过,也随之离去。
傲雪出了望江楼,踏波而去。横穿了三条大街,进了条小巷,急行到巷尾,但见那立着一个身穿白色的男子,背着来路站着,腰间插着一支玉箫。傲雪大惊,立即问道:“你是谁?”她可以确定这个男子便是望江楼的书生。
书生转过身笑着道:“未必是不相干的人,但一定是好人。”
傲雪很是奇怪,望江楼和这里都是她与人约见的地方,他又怎能知道,难道只是巧合。若是她要见的人,刚才为什么故意挑拨她和岁寒三友动手,这不是弄得满城皆知,傲雪现在便在苏州城内。这书生的心思令人难测,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三章 万里逃亡】………
傲雪回到奉花教时,身边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对她表妹慕容仙儿不敬,她当时离开要杀的人——欲林老怪韩国仁。
当晚傲雪潜进密室盗出奉花教震教圣物灵犀剑,恰巧教主师妹正闭关修炼百花素问经,正进入第九重的关键,被她这一惊,口吐鲜血,缓缓睁开眼睛道:“四师姐!”傲雪心里难受至极,拿起灵犀剑,出了密室大叫:“灵犀剑被盗走——灵犀剑被盗走了——”躲在一旁的花丛中见得夏秋冬护教三护法赶来,心中的大石方得放下,在她们一拥而入密室,才轻手轻脚地离去。三护法围坐着给教主输送真气调理,命百合,丹桂,芙蓉三人追赶而来。
奉花教这片福地名为三千世界。为当今皇帝亲口封敕。大千世界是佛教的宇宙观。代表所有一切。当时奉花教一名教友深得皇帝宠幸,被封为贵妃。皇帝爱屋及乌,决定对这位贵妃生长地分封点东西,听说奉花教女子个个貌若天仙,在不老峰下的奉花教又是琼楼玉宇,四季百花争艳,特提名为大千世界,这位贵妃是个聪明人,立即说道:“陛下御赐的这个名,臣妾万万不敢受,在陛下面前谁敢称大,您这不是折煞臣妾。”皇帝觉得有道理,若赐“大”字定给人以话语,可自己金口一诺,岂有收回之理,贵妃看出他的心思,笑着道:“陛下可以赐臣妾‘三’字,佛教中大千世界全名原是三千大千世界,去大字改三字,意思本是相同。”皇帝哈哈哈大笑,贵妃急忙叩谢圣恩。不容皇帝有任何异议,既然准备送东西,别人已是谢过,岂有不送出之理。
皇帝赐了名后,贵妃又寻得机会要来了生杀大权,连当地官府也无权过问。
傲雪出了三千世界,韩国仁拉着两匹马早在那等候,其人四十多数,皮肤白皙,留着一撮胡子,穿金戴银,衣袍皆是上等的苏绣。表面看上去并不显老。傲雪看了他一眼道:“你可以走了。”
韩国仁惊讶地道:“我答应过你即便是亡命天涯,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那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我本有心离开奉花教,我说喜欢你只是一个借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害你被奉花教追杀吗?”
韩国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傲雪接着道:“因为你对我表妹慕容仙儿无理,像你这种人,死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是种解脱。好好享受接下去的日子吧!”傲雪上了一匹马奔驰而去,留下韩国仁呆呆地在那里。
傲雪一路从西向东而来,时时留心,处处小心。除了吃饭,给马匹上草料外,从不住客栈,困了在荒郊野外小息,其它时间都马不停蹄地赶路,可并没把百合三人落下,有两次皆因为她躲得及时,方未被发现。
这日她见路旁石碑上写着“名宿山”。心里大喜,拍马绕入名宿山。秋天的天空是那样的蓝,那样的高远。天空下的名宿山像顶帽子盖在大地上,山上的松依然碧绿如流,而黄起渐红的枫树更是亮眼,把这顶帽子装饰得五彩缤纷,富丽堂皇。山泉淙淙地流淌着,随着霜草苍苍的小径去向远处,远处不知何处。而源头确是月儿谷。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从卧石老人司空见惯搬来这月儿谷,这名宿山便无人不知,这里的山泉水便有了月儿泉之称,三里开外有一亭,名为止步亭,只要饮用止步亭内月儿泉,平头百姓可以年年益寿,而武林中人则可以增长功力。只是传说,传说中都是那般的神奇。
止步亭是外来人止步之意,未经主人邀请不可以入内。司空见惯又规定只在辰时方见客,其他时辰和阴雨天气都请回。任何人都不可以在谷内待足一个时辰。只要经过大家的认同便可以立规矩,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因人而改变。
傲雪驰到止步亭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人拦在前路,其中一人出一只手在马的面门一推,那马儿跃起长嘶,傲雪踏上马背,身子向月儿谷飘去,落地时已经有一个人拦在前面。傲雪急忙笑着抱拳道:“晚辈乃江南大侠林落枫之女林玉琼,见过两位前辈,在下有急事要见卧石老人司空见惯,万望两位前辈成全。”
拦在前面的人道:“现在不是时候——”
傲雪焦急地道:“家父与卧石老人本是刎颈之交,希望前辈代为通传。”
这两个人一胖一瘦,皆已六十多岁,头发星白。武功深不可测,江湖人给了个外号叫“凹凸不平”。瘦者叫凹不平,瘦若干柴。经风一吹都会让人觉得会给吹走,胖者叫凸不平,滚圆若一个冬瓜,并挺着一个大肚子。如怀胎十月的孕妇。
拦在前面的凹不平道:“先生已经知道你的事,他已经准备好派人护送你回落枫山——”
傲雪高兴地道:“是两位前辈吗?”
凹不平道:“不是,你到了苏州会有人找你。到了见了你自然会知道是谁?先生在休息,你走吧!”凹不平把傲雪想问的全都说了,并且下了逐客令。傲雪话到嘴巴又咽了回去,想家父与司空见惯的关系,既然早有准备,定会妥善安排,绝对不会敷衍了事。于是谢过两位前辈,向苏州而去。
说来这苏州对傲雪还是比较熟悉。她的姑姑便是嫁到苏州的慕容世家慕容卓,慕容卓仅出一女,唤作仙儿。两女甚好。故而小时候常在苏州游玩。傲雪方入苏州城,便有一个小乞丐小跑过来,叫道:“姐姐,姐姐,这是给你的。”傲雪接过丝绢,赏了点钱,照丝绢上所写的向望江楼去。
书生见傲雪沉思,读出丝绢上留下的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尘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傲雪质疑道:“你半点武功都不会,如何保护我?”
书生道:“保护一个人不一定要会武功,用力而不用智者,皆是武夫也。想那西楚霸王项羽如何英雄盖世,却败给曾经是个街头泼皮的汉高祖刘邦。我早已准备了两条妙计,傲雪姑娘选择一还是二。”
傲雪看着书生道:“谁知道你这书生是不是纸上谈兵?你说说看吧!”
书生一笑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的第一条妙计便是——”他举起手拍了两下,只听见“轰”的一声。巷尾的那堵墙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一个硕大的拳头和肥胖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从这之间走出了三个人。
书生介绍刚才那个一拳打倒一堵墙的大汉道:“神拳无敌费晗,左拳一击八百斤,右拳一击一千斤。令你武功如何高强,只要给他击中,绝无生还可能。”
费晗听到书生介绍,摆了几个架势,在傲雪面前展现自己的身体和肌肉。
书生又介绍旁边两位道:“夜猫子叶飞成,江湖公认沐飞凤的追星逐月步和万千里的御风术在前面,那叶飞成鬼扶墙则稳拿第三,另一个是惊天一刀冷惊天,任何强敌,他只出一刀。”
叶飞成身体短小,手长脚长,冷惊天相貌堂堂,拖着一把巨刀,巨刀约一百来斤重,他拎得毫不费力气。
傲雪冷笑一声道:“就他们——”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花无笑狡邪道,“我已下了眼线,将买通她们落脚客栈的掌柜,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迷药,如果计划失败的话,晚上让夜猫子放迷药,纵使再小心的人,也防不胜防。”
花无笑向费晗三人抱拳道:“拜托三位,实不相瞒,在下让三位对付的人是三位美女,得手后三位或许可以找点乐子,但手法一定要干净利落。”
费晗还礼道:“多谢公子提醒。”他说着瞟了傲雪一眼。
“无耻之徒。”傲雪晴雨伞直顶着书生的咽喉,奈何他是司空见惯的人,否则已经要了他的命。
“姑娘饶命,我上有八十岁高堂,下有怀中婴儿,全靠我一个人在外面挣点小钱涂口,若杀了我,那便是一尸数命,姑娘于心何忍啊!”
傲雪见他感情真挚,心软了下来,再说杀了他在司空见惯面前也不好说话。收回伞道:“以后别用这种卑鄙下流的招数害人,让我知道绝不轻饶。”
花无笑道:“傲雪姑娘可以听听我第二条妙计。”
………【第四章 金蝉脱壳】………
傲雪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回去替我传个话,谢谢司空先生。”
书生摆了摆手让费晗三人离开。
“难得傲雪姑娘离开奉花教还念同门之情,我刚才只是试探你一下,姑娘果真没让我失望,区区在下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一不做,一小心。心肠恶毒的人不帮,背景强大人又漂亮的要小心。这两样做了有可能会得不偿失,血本无归。”
傲雪停住脚步看着书生,书生释疑道:“我不是司空先生的人,是他请来的,我做事他放心,没有我做不成的事,因为我只做好事,做好事有上天的庇佑。”
书生见傲雪似乎有兴趣听他的第二条妙计,方才说道:“我这招叫作金蝉脱壳,傲雪姑娘好像还没有吃过饭,可以回去望江楼吃,那里的掌柜对你很不错,可以回去补吃这顿,不过这次你必须用白纱蒙着脸,吃饭的时候自然会露出来,我只是要你制造一个假象,明天会有人代替你在苏州城出现。我们便悄然无息地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傲雪问:“她们会知道吗?”
书生道:“你是赞叹了,这会儿怎就转不过来了呢?她们可能会不知道,可是我可以让人让她们知道。吃完最好在城内走动走动,天色暗下来,我在寒山寺等你,明天我们和秦家镖局一起上路。”
傲雪疑惑地道:“你请镖局护送我回去。”
书生道:“不是,我们只是顺路罢了,镖局是护送慕容家小姐去落枫山,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要到寒山寺去,有两个理由,理由一,我还没有到过寒山寺,理由二,慕容家是你亲戚,我怕在城里给盯上了,只是以防万一,不过我想她们也不会想道你和慕容家会一路回落枫山,因为你也想不道。这便是书生我高明之处。不多说了,我得去找刚才那三个混蛋退银子,收了银子不办事,天下哪有这好的事。”
书生没等傲雪回答,掉头匆匆地离去。
书生诡计多端,可毕竟是司空见惯介绍而来,傲雪身体已有些不支,觉得这方法确实可行,也就默默答应了。况且明天便可以和姑父同路,量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坏心眼再多也不足畏惧。自是照他的话行事。待出城时,天已大黑,施展轻功朝寒山寺去,不久,耳边传来了寒山寺更钟的声音。方留神眼前湖面的灯火,一叶小舟泊在岸边不远。船上有人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傲雪听到是书生的声音,没有止步,直接跃上船。书生正坐在船头,无划船之人。书生笑道:“看你毫无顾忌,就不怕上了贼船。”
傲雪道:“想做贼,你还不够格,你若敢有丝毫坏心眼,我定要你好看。”
书生嘀咕道:“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当即招手要傲雪坐下,见傲雪仍是站着,嘴上说道:“瞧你,也只有站着才能体现比我高大。”
傲雪很不情愿地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人位置坐下。
书生又道:“猜个谜如何?枫桥夜泊里面夜半钟声到客船。就用这夜半钟声猜一成语,你猜猜看?”
傲雪冰雪聪明,心里明白这“夜半钟声”的谜底是“一鸣惊人”,她知道书生暗指她盗剑离开奉花教,摇了摇头,看向书生。书生递给她一张字条,傲雪看了花容失色。
书生道:“司空先生得知你叛出奉花教,盗出灵犀宝剑,致使教主练功走火入魔。立即传书告知令堂江南大侠,令堂大怒,已向江湖公布不认你这个女儿,并回信要司空先生不许伸出援手。相信你也听说了只言片语,我让你看江南大侠写给司空先生的亲笔信,是要你早些有个心理准备。”
傲雪顿时觉得一颗心无处着落,将来将会一世漂泊。许久才道:“既然是这样,过完今夜,明天我便独自一人上路。”
书生笑道:“司空先生要救,我收了钱,就得办事。还有我向来懒散,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活动活动筋骨,开动开动大脑。最主要可以四处游玩。”
傲雪担心地道:“这不是闹着玩,会没命的。”
书生道:“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活着只要好玩刺激,又何须在乎长短。”
傲雪看着书生无话可说。
书生道:“明天我们假扮成一对夫妻,你女扮男装,我男扮女装。先进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若是先前,这将会是让傲雪无法容忍,可现在她静静的,如今只有这书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看了他一眼,书生会意道:“放心,绝对不会偷看。”傲雪方带着烛光转入仓内,放下帘子,只见面前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铜镜,一把梳子,还有个香炉,青烟袅袅。旁边是一套灰色衣服,外加一顶帽子。
书生在外面念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约顿饭工夫,傲雪梳理装扮好走出船舱。书生站起来见眼前立着一个俊美的公子哥,唇红齿白。想这傲雪美若天仙般的人儿如何能装扮得像男子,只能勉强地凑合着,于是笑着道:“有你这一例,以后将没人再敢女扮男装。”
傲雪一笑,突然感觉非常疲惫,眼皮似千斤重般往下压,想睁开却是不听使唤,心里明白是书生在捣鬼,伸手去抓他,抓一个空,整个人都倒入他的怀里。
不知多久,傲雪在睡梦中感觉身子有些摇晃,偶尔会有点小颠簸。她脑子开始清醒些,想起来,可身子似乎给什么东西压着,令由她怎么努力都起不来。
………【第五章 狭路相逢】………
傲雪聚敛精神,经过一小会儿的斗争,终于一坐而起,摸摸身上并无异样,一颗悬着的心方才放下,但见旁边坐个女子,想起书生说男扮女装的话,玉手闪电般扣住她的脖子,怒道:“无耻的小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女子淡淡地道:“我什么都做了,生米已成熟饭,你是我的人,难道还想谋杀亲夫不成。”
傲雪手一紧,那女子脸上惨白,已不能说话,急忙指手画脚求饶,傲雪看起来是凶巴巴的,其实心地善良,加上衣服还穿得好好的,身体上也没有什么异样,故而没有夺她性命,可这关乎到她的清白,非得从对方口中得知,方能安心。见他求饶,心一软。收回手,话语变得温柔些道:“别以为你对我好,就可以任意妄为,只要你对我有不轨之心,我照样杀了你。”
女子装成生气的样子道:“你这么凶,我哪敢对你怎么样?就算你要嫁给我,我也不会要的,整天不是打就是杀,成何体统,我还怕你哪天午夜梦醒,掐着我的脖子,我两眼一翻白,双腿一蹬,一命呜呼!阎王问我如何死的,我告诉他给老婆做梦当成坏人杀死的,这才是冤哪!我想阎王不仅不给我伸冤的机会,还会在我额头上刻着“坏人”二字,他肯定认为自己老婆做梦都想杀的人一定好不了那里去。”
“谁让你一天到晚不正经的。”傲雪注意到女子的装扮,忍不住格格一笑,但见她身段丰满,双目含情,生气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万骨柔情。乍一眼望去还真认不出他便是书生。她和傲雪比起来有些差距,但也绝对吸引目光,或许该说人的省美观不同,一个是掌中起舞的赵飞燕,一个则是霓裳羽衣舞的杨玉环。
书生从胸前掏出一个馒头,递过去道:“饿了吧!吃点垫垫肚子。”
傲雪见他从从胸部出掏出馒头,脸上霎时涨红,象春花般娇艳欲滴。急忙低下头不说话,书生把馒头塞回去,笑着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你也会害羞。”
傲雪抬头想给自己申辩,猛觉得说自己害羞不是,说自己不害羞也不是,只能瞪了他一眼,心道:“你既爱占嘴上便宜,我说话便正中你下怀,我不说,看你如何一个人自唱自合。”
书生道:“想不到我们做了同船鸳鸯,如今又是同车鸳鸯,你再不对我凶一点,只怕你会难以把持爱上我。晚上便鸳鸯同枕了。”
傲雪干脆报之一笑,就不说话。这种会意真让人大伤脑筋。书生没办法只能闭着嘴。看了静静坐着的傲雪,也只能干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