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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嘴角一撇,压压袖子让带她上楼的小二下去准备洗澡水,总得让自己先舒服了,神清气爽的。
这个叫花子的脑袋就先挂他脖子上吧,缺球踢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他要。
楼下某个三天不见米粒的人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坚持不懈凭着生平最大的努力跟上的人已经对他的生命做出了轻率的判断,他的命在她的眼中跟只蝼蚁差不了多少,甚至她还觉得自己对他已经很宽容很宽容几乎到纵容的地步了。
呜呼哀哉,其幸也,不幸也。
江春客栈——
镜头回放到陆展元和尹志平一行人下山后,两人饿着肚子连晚饭都来不及吃的谈话上,话说两人进去不到半刻钟就刀剑相向,不再称兄道弟而是互相指名道姓的恶言相向了。
那夹杂着愤怒的质问及恼羞的咆哮声终于引来了众人,李志常和赵志敬忙上前阻止两人搏杀,何沅君也站在外面紧张又害怕的引颈观战,两只手不住的搅着手帕,急得眼圈都快红了。
李志常在旁劝架,见两人不听劝告只好提剑加入战局:“师兄,陆少侠,你们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啊!”
不久前两人还那么投缘,在众人面前称兄道弟的,怎么一回来就要来个你死我活了?李志常实在搞不懂这两人,这感情发展也太快了些。
尹志平闭口不言,见李志常提剑横在中间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师弟,你让开,无论说什么,我今天定要杀了这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陆展元拿掉肩膀上的一小撮被削下来的头发,冷笑一声:“哼,你这臭道士倒好管闲事,忒地连别人的婚姻也要插上一手,你们说有这理不?”
“这……师兄!”李志常也瞧出不对劲了,他从没见尹志平动过那么大的怒火,显然这事极为严重,可不管如何严重,都严重不过尹志平本身即将面临的处境。他知道尹志平绝非好管闲事之人,他待人一向坦诚,跟陆展元称兄道弟也绝非作假,可毕竟相识也不过一天,交情怎么也深不到哪里去,他看一眼在门口着急万分的何沅君,不知尹志平到底抽的哪门疯。
很明显陆展元和何沅君两人是对情人,但李志常实在想不通自己师兄插手人家婚姻什么事了,怎么看都不能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
赵志敬也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尹志平越发的“不正常”了。
他叹了口气道:“尹师弟,你脑筋真是越发的拧不清了,既然这么喜欢这些红尘俗世,我看你干脆别回终南了。”
李志常差点被他气死:“赵师兄,你别添火了行不行啊。师兄,快快住手,与我回房去。”
何沅君见李志常将他们两人隔开后也提起裙摆奔了过来,直扑陆展元怀里,红着眼劝道:“陆郎,快别打了,伤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
“没事,你走开!”陆展元心中有气,对何沅君贴过去关心的行为一点都没感到高兴,推开她恶狠狠的盯着尹志平,对他的戒备心始终放不下来,熊熊怒火中,他始终忘不了尹志平对李莫愁的一往情深,明明是个道士,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知道在这场爱情战场中自己绝对是占据优势的一方,却还是止不住被尹志平挑起了怒火。
赵志敬被李志常喝斥,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平时有个尹志平已经很让他不爽了,现下竟然连李志常都敢这样大声喝斥他,不禁甩袖道:“这里还要我添火吗,是尹师弟自己犯了戒,他要是坦荡荡还要你来这里装好人么?”
“你……”李志常这下更是气得不轻,要说谁拧不清,只怕赵志敬更加混蛋些,这是干嘛,要落井下石么。
尹志平毕竟年少,这次气头上牛脾气一起,对着两个师兄弟喝道:“你们都别管我,这事我一定要跟他讨个公道!”
李志常本来就对赵志敬喜欢抓他把柄有些为难了,这回见自家师兄又这么“直白”,气得肠子差点都青掉了,他也是真没想到这回尹志平会“神志不清”到如此地步,他气得也口不择言了:“师兄,你说,你要什么公道?!是不是这姓陆的把你怎么着了,你说,这公道我替你讨还不行么?”
尹志平面色一青,陆展元没把他怎么着,但他怎么可以无耻的在喜欢李莫愁的同时背着她跟别的女子好上?如此忘恩负义的薄情汉要是换成别个他也不管,但这人跟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也有那么一段感情的话,那陆展元这样岂不是在玩弄她么?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喜欢的女人被玩弄?尹志平虽然是个道士,他也忍不了。
“什么公道,我看无非也就是男。欢。女。爱那点事了,哼,我不管了,尹师弟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见众人僵持着,赵志敬‘一语道破天机’,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李志常终也是没了耐心,劝慰了几句见他不动也气得跺脚,提剑走人了。
客栈里的很多住客也在门外探头探脑,七嘴八舌的,尹志平在赵志敬和李志常前后甩袖走人后终于也恢复了点理智,不屑的看了眼陆展元和何沅君后,也把剑收了起来,冷着声警告道:“他日遇见莫愁姑娘,我会将这事如实相告的。”
陆展元从鼻子里出气,抚平打斗中起皱的衣服,鸟都不鸟他一下,很是心胸坦荡光明磊落的样子,潇洒至极的走到桌旁坐下,随手给自己沏起茶来。
何沅君跟尹志平道了声失礼后忙过去抚慰她的情人。
尹志平气咻咻的走了,他决定尽快找到李莫愁,护着她别再让她受陆展元欺骗。
可叹此时李莫愁在江秋客栈里捣鼓着自己的药草,压根不知道有两个“深情”的男人在为她“你死我活”。
封山焚死尸,李莫愁被查
第二天一早客栈里许多客人都是被店小二敲门请起来的,天刚亮不久外面就一片嘈杂声了。
李莫愁打理好自己出得门来的时候二楼走廊上站着好些个还犯困着的房客,她刚走出来隔壁的房门也打开了,闪出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玉面小生,见她站在自己门口就俏皮的对着她挤眉弄眼,还不忘咧嘴亮出自己的白牙,笑得那个灿烂,耀眼得连太阳都禁不住要失色。
李莫愁皱眉看了眼这个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陌生男子,不知道他脑子进水在抽哪门子疯,要不是见他眼神清澈没有猥亵之色,说不定当面就要赏他一巴掌吃,哪会给他好脸色看。
那男子见李莫愁不屑的瞥了自己一眼冷哼一声就朝前走了出去,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的样子也不介意,兀自笑了笑,很自然的跟在她后面。
李莫愁走到楼梯口朝下望了望,那个叫花子早就没了踪影,她又拿右手揉揉左手手心,没想到大理御林军办事的效率如此之高,居然这么快盘查到这里来了,她不由有点后悔昨天把那个叫花子的脑袋寄存在他脖子上了,也不知道这会儿他上哪晃荡去了,会不会在外面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算了,反正就算他说了什么,依御林军封山焚死尸的举动,苍山也不会再发生什么死亡事件,等他们消灭了证据,也就什么都灰飞烟灭了。
就算有什么不好的端倪,她也有能力抽身,反正这是在大理,她也不准备多呆,这几天就收敛些,等风声过去了就走吧。
楼下御林军对着掌柜给的房客记录一个个盘问过去,一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就要进一步考察。
李莫愁皱着眉有点不耐的下楼,等着下一拨的盘查,那个书生还是跟在她身后,就算她不满的回头瞪了一眼也笑眯眯毫无尴尬之色,李莫愁暗想是不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别以为长着一副好点的皮囊就可以这么胆大妄为有恃无恐,要不是这紧要关头大众之前她不想惹什么麻烦,早就下毒手了。
她讨厌一切对她色迷迷的男人,也讨厌黏在她身边自以为是的男人,更讨厌第一眼看见她就想搭讪的陌生男子。
很显然,这玉面书生一见面就对她挤眉弄眼的让李莫愁很不待见,害她一时忽起血腥念头,真想撕他一脸皮。
李莫愁努力压下想下的毒手,耐着性子忽视他的存在直到接受完调查,看着还乱哄哄的客栈,她起身准备出外觅食,但她刚迈出两步,就不由脚下一顿。
原来下一个接受盘问的就是那男人,他一开口说话,李莫愁终于知道他刚才为什么对她挤眉弄眼的了。
李莫愁眉眼微弯,嘴角上扬了些,拂了拂衣袖,轻步出了客栈。
太阳刚升起不久,清晨的空气透着些微寒气,李莫愁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馒头一个烧饼,就着一碗豆浆吃了起来。
“老板,给我三个烧饼五个馒头,包起来。”一个妙龄少女用甜甜的声音说道。
李莫愁耳朵一动,感觉这陌生的声音莫名的有点耳熟,她奇怪的抬头看去,咽下嘴里的东西,带着笑意上下打量起来人。只见她眉弯杨柳,脸绽芙蓉,似小跑着过来般发丝微乱,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一串翠绿的步摇,又彩绣加身,裙边系着豆绿宫绦,脚踩绣鞋,浑身的绫罗绸缎,将她的美貌衬得更出彩,宛若下凡仙子般,再傻的人都看得出是个深闺里走出来的千金小姐。
“我道是谁,这不是何家大小姐么?”李莫愁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笑意盎然的打趣道。
何沅君左右瞧了瞧,看向李莫愁,疑惑的问:“这位姐姐,你认识我?”
“当然,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李莫愁意有所指的说,当然,何沅君是不可能听出来她这带刺的讥讽的。
李莫愁的话刚说完,何沅君就暗道这个姑娘好生的直接,第一次见面就说什么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未免有点巴结的味道,即使受过许多奉承,也没有今天来得这么露骨的,但何沅君从不在人前端架子,便随和的朝李莫愁笑了笑:“不知姐姐怎么称呼,如何识得沅君?”
李莫愁嘴角一撇:“五天前有幸遇得令尊,他遍寻女儿不着,差点疯了。”
何沅君闻言面色一白,勉强惨笑着问:“姐姐,家父可安好?”
李莫愁不由拍桌大笑:“我说何沅君,你耳朵出毛病了还是故意的不成,没听到我刚说武三通差点疯了吗?武三娘可是抱着你两个弟弟历尽艰辛忍辱将他劝回了家去,这会儿你那爱女如命的爹是不是还能忍得住在家等你消息还是个未知数呢。”
何沅君的泪珠滴滴答答掉了起来,好不可怜的样子。
卖早点的老汉将包好的热乎乎的馒头和烧饼递给何沅君,见这么个漂亮的小姑娘在自己摊前梨花带泪的样子很是不忍,回头不太赞同的看了李莫愁一眼,道:“这位姑娘,你说话也温柔点,没看见她都被你弄哭了么。”
又转头安慰何沅君:“小姑娘,快别哭了,大爷算你便宜点成么?”
李莫愁很不给面子的冷笑一声:“敢做就要敢当,我说何沅君,你这是跟的哪个小子私奔啊?”
何沅君一听李莫愁当街说她跟人私奔,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眼光都带刺射向了自己,羞得无地自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变成空气算了,抱着早点提着裙摆跌跌撞撞的跑了。
“喂,喂,小姑娘,你钱还没给呢!”老汉大急,叫了几声见人跑远了,不由苦笑着嘀咕,“真是的,我说算你便宜点,没说要白给啊。”
李莫愁暗道一声活该,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了起来,那老汉几回盯着她欲言又止的,她都假装看不见。那老汉定是寻思着自己大概认识何沅君,说不定还想让自己替她给钱,哼,可别开这个口,否则连她这一份都不给!
这可冤枉了老头,事实上他并没有那种不厚道的想法,憨厚的老人只是见李莫愁年纪轻轻就如此刻薄有些不太赞同,想出言劝她几句又怕她不领情而已。不过他可真没看出来刚刚跑开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竟是跟人私奔的,唉,大概又是门户问题导致的这些孩子净做傻事吧,老人家不禁感慨着。
李莫愁一点都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自觉,吃饱喝足后给了没少给一个铜板也没多给一个,对这老人家也吝于笑一个,面无表情的结账走人了。她甚至还能听见那老人在她身后摇头叹气说着这姑娘什么的。
李莫愁朝着何沅君泪奔的方向踱步而去,她知道何沅君和她那一起私奔的情郎一定也在附近的哪家客栈里住着,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没离开大理,想想这武三通也真没本事,女儿跟人私奔了这么多天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竟然也还一点都没察觉,枉当了十几年的大理御前侍卫统领,当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李莫愁猜测的一点都没错,因为还不等她找到何沅君所在的客栈,迎面已经看见一个佩剑的年轻道士朝她这边飞了过来,落在她身前,难掩激动的说:“莫愁姑娘,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来人正是昨天刚跟陆展元打了一架的尹志平小道士是也。
李莫愁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问:“尹志平?”
“是我!”尹志平不住的点头,站直了挺起胸膛,那么的意气风发,他禁不住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心爱的姑娘,要不是还算有点自制力,他刚才还差点穷摇的来个‘是我是我就是我!’了。
“我们很熟么?”李莫愁冷笑一声,从他身边闪过,继续前进。
尹志平一噎,直接僵化。上一刻他还在为李莫愁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有种置身天堂的飘然感,下一刻就被打入了地狱般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不停的回响着‘我们很熟么’的冷冷反问句。
李莫愁当然明白尹志平为什么这么激动,他眼里的“深情”她在许多不同的男人身上见过,而且大多数是见了她一两次面就一副情深不移的样子,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被人那样肤浅的喜欢,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谁认真了解过她?她可没忘记许多誓言可以为她去死的男人最后见了自己都惨白了一张脸讲她当做蛇蝎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哪里还能为她死,都是恨不得她去死吧,哼。
这个尹志平,上辈子这个时候她没遇见过他,不说这回十五年后他还会不会玷污龙儿,单从上辈子他修道几十年还把持不住迷/奸了龙儿,她就没法对他有好脸色。
他最好懂得分寸,否则她不介意这回第一次杀人拿他试刀。
可怜的尹志平,人生之路从此更坎坷。
武三通寻女,终至大理城
见过何沅君之后,李莫愁脑海里又如电影般开始闪过各种画面,她暗笑自己果真老了不成,用这么年轻的身体去回忆那些垂暮之人才会一遍遍回想的东西,在重新醒来的那一刻她不就决定不让悲剧重演了么,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还是当成一场笑话的好,毕竟那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不是么。
李莫愁啊李莫愁,你又何必如此记仇,偏让自己不好过呢。不说以前自己占了三分理却行损己之事,如今回到原点一切什么都没发生,没了杀人的理由,这不正是时间之神给你重生的代价么?现在她没招你没惹你,又何必硬要跟她扯上关系呢,你真是太无聊了吧,果真太无聊了吧,不过没关系,有好戏看不看白不看,搅乱别人一摊浑水也没什么,谁叫他/她们偏在你脑子里影响那么坏呢。
呵呵,无理又怎么了,千金难买一欢颜啊,自己开心就好。
就这样,某个心理严重扭曲的人端正不了态度决定让自己的心灵继续自由的扭曲变形下去!
李莫愁顺着与自己客栈相反方向的路走去,然后在十字路口右转,她刚才注意到泪奔的何沅君从这个转角消失了。说起这小女孩也真是有趣,有胆子跟人私奔却受不了她说两句,真有那么难堪么,都泪奔了。李莫愁好笑的摇摇头,一点都没发觉自己刚才的态度和说出去的话有多伤人,试问天下有哪个正常的女孩子受得了她当众几番取笑兼嘲讽的,何况何沅君云英未嫁,自然还是很要面子的。
江春客栈和江秋客栈就隔着一条街,不到一刻钟李莫愁就看到了何沅君和尹志平一行人入驻的客栈。说来也真是太巧了,刚才她还在感叹武三通的无能,转了个弯远远的又看到了他的身影。
李莫愁兴奋得当街就朝他招手:“武三通,这边这边!”
李莫愁那个激动那个高兴啊,就像小孩见到糖,她还在想如何去看看何沅君那个小情郎呢,这下子她老爹来了,现场版的私奔被抓大戏不可错过哦。
武三通听到声音浑身一僵,远远的看见那支朝他招展着的手脸色就直接青了,心里暗道这妖女怎么也跑这里来了,虽然只打过一次交道,他可怕了她的神秘莫测和歹毒的心肠,想到这里武三通再不多看她一眼,转身就要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他是你情郎么?”见她那么振奋,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还听得出他话里含着的笑意,“你把人吓跑了哦!”
“郎你去死!”她的眼光有那么糟么,看上一个年近半百又恋女的有妇之夫?李莫愁回头狠瞪了他一眼,那男子赫然正是早上出门时对她挤眉弄眼的男人,但她现在没心思给他“关怀”,眼看武三通就要错过他的娇女,李莫愁为他们父女的重逢心急啊,不由振臂高呼:“武三通,你的阿沅在这里啊!”
——你的阿沅在这里啊在这里啊这里啊……声音遇到城墙引起一阵阵的回音。
武三通听到这句话又是一僵,脸上铁青之色未褪又夹杂着狂喜,看上去显得有一点狰狞,李莫愁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脸便秘样的朝这边走来,心里很是畅快。
嘿,你跑什么跑,这不又乖乖折回来了么!
“阿沅是谁,刚才被你欺负得流着眼泪跑掉的那个女子么?”白面书生很不怕死的走到她身边又问了一句,见李莫愁脸庞微侧一个凌厉的眼刀飞过来又吓得退后了两步,忙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话说他刚接受完盘问就跟了出来,正好撞见李莫愁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那个美丽的华服女子就泪奔了,等他过去买馒头时李莫愁已经起身往何沅君消失的方向来了,他忙付了钱就跟着跑了过来想瞧瞧李莫愁到底想干什么,谁知竟看见她站在大街上兴高采烈的摇臂呼唤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书生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嘴巴就先于他的脑袋行动了,他本人也吓了一跳,要知道活了二十一年他还没这样“调戏”过一个女子,实在太失礼了呀。
不过他知道李莫愁不是寻常女子,果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