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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醒过神来,更震撼人的情景出现了——却是又一波车队迤迤逦逦而来,简直看不到头有没有?方才那位公子拉了几十辆车赶过来,这位更好,怕不有几百辆!再加上上面贴满的大红喜字,说是十里红妆也丝毫不为过。
更神奇的是,这次车子上镌刻的是云砀山的标识,连带着前后还无比张扬的飘荡着六面代表江家家主亲临的旌旗。
人群顿时静了下来,还以为顶多是韩家哪一个子弟呢,怎么竟然会是江家家主亲临——侯爷什么时候威风到连韩家家主也要给三分面子了?
仗恃着好歹算是岳家大小姐的娘家人,就有那大胆的上前探问:
“敢问各位爷,不知江家家主他老人家是?”
自家家主恁般争气,娶了身为凤仪山家主的天下第一高人岳展颜,一个个与有荣焉的江家子弟恨不得昭告天下。听此一问,当即挺起胸脯无比自豪的道:
“莫要这么客气,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家家主,可不就是你们北乡候府的新姑爷?”
一句话震得那问的人一个踉跄就坐倒在地——天爷,传说中被抢来的新姑爷竟然是江家家主?这些人一定是假冒神族人的吧?江家家主怎么可能“下嫁”北乡候府?
看未来主母的娘家人惊成这般模样,江家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家主是有些配不上岳小姐,不过各位放心,有我们的衷心拥戴,岳小姐一定会是有史以来最幸福的主母!”
韩家家主,配不上,穷乡僻壤的候府小姐?那问话的人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半晌才可怜巴巴又期期艾艾的道:
“您,您耍我吧?我们,我们岳小姐,配不上,配不上,令家主,才是——”
“怎么会,怎么会?”江家人连连摆手,心里更是升起一股由衷的喜悦——看来北乡侯境的子民是完全接受家主了。倒没想到家主果然是个厉害的,脑子不好使,都能这么快让人臣服!却是越发谦虚,“岳小姐不独是凤仪山家主,修为更在我江家家主之上,是我们江家高攀了才是——”
话未说完,却听见“咣当”一声响,却是那问话的人打击太大之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有了这两家打底,之后的几大帝国帝后亲临也有些不够看了。整个北乡候境在持续麻木状态足足一个多时辰后,终于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狂欢中——
帝后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大小姐可是站在三大神族的巅峰!
而婚礼也在一片完全祥和的气氛中进行——
本来担心皓言会因为脑子不清楚在婚礼上闹出什么笑话,没想到皓言却是争气的紧,不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更是对岳坤星恭敬的不得了。
“好兄弟这是恢复正常了?”韩卓顿时惊喜不已,刚要上前探问,却被皓言满脸嫌恶的劈手揪住胸前衣襟扔了出去——这人是谁呀,这么没一点儿眼色?没看到展颜的爹正走过来?要是耽误了自己的讨好大计,让自己娶不上媳妇,一定要他好看!
虽是怒气勃发,扔出去的手劲却是巧——韩卓呆了一下后,紧跟着一喜——之前自己想要靠近,可全被这丫的拿大脚丫子直接踹出去!
还未再次上前,却刚好看到穿着大红喜袍的皓言忽然从怀里拽出个小巧的板凳,然后一把把岳坤星摁倒在凳子上,甚而岳坤星好几次面红耳赤的想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却又无一例外的全被江皓言镇压了下去。
韩卓一下拿袖子捂住了脸——
好什么好!怎么觉着兄弟病得更严重了。瞧姨丈的脸,都快要气哭了有没有?
好在除了这样一个小插曲,皓言再也没有犯浑,一直到晚上送入洞房都乖乖的狠。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喝酒时却不见了岳坤星。
本以为岳坤星许是酒喝得多了,先回房了,却不料等风轻音回去,房内却是空无一人。忙四处去找,却是不见人影。
想着夫君八成是心情不好,找个地方喝闷酒了。又想着今日里毕竟是女儿女婿的大喜日子,惊动了别人怕是不好。只得回房等着……
与风轻音的凄惶相比,新郎新娘无疑却是**的紧。
展颜尚能勉强自持,皓言已是完全乐晕了。迫不及待的喝了交杯酒,就立马把伺候的人撵了出去,然后不及掀开红盖头就亲了过去:
“嘻,喜娘说的果然灵呢……”
“什么?唔——”却是展颜以为皓言有话要说,刚要追问,哪知两人的嘴唇竟是隔着盖头亲到了一起。
虽然隔着一层布,皓言还是嗅到了一缕无比香甜的气息,顿时激动的两条腿都在打战,竟是揪住红盖头扔到一旁,然后整个人就合身压了上去……
一夜被翻红浪,兽性的江皓言简直就没有餍足的时候,竟是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虽是至尊强者,展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竟是被江皓言逼得又哭又喊,求饶不止……
以致第二天醒来时,展颜的喉咙都要哑了,浑身更是酸痛难当。只是眼看着外面天光将亮,怎么着也要起来去跟父母请安不是?
揉了揉快要断掉的腰,刚要叫醒依旧熟睡的皓言,却在抬头的刹那傻在了那里——
如此神采奕奕含情脉脉的一双眸子,哪有平日里半点迷茫?
“皓言,你——”
展颜无比震惊的瞧着皓言,完全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皓言伸出手,无比温柔的把展颜搂到自己胸前,喟叹道:“颜儿——我真的,娶到你了吗?”
一觉醒来,只觉好像做了个一个无比怪异的梦——
梦中自己因强行融化兽魂而失去了神智,可就是那样一个痴傻的江皓言,却依旧得偿所愿娶了展颜为妻!还有昨晚那一夜颠鸾倒凤……
“如果是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好了!”
这般温柔话语,是昔日里虽是粘着自己,却和兽儿一般的江皓言绝不会说的。到了这般时候,展颜终于清楚——原来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皓言他,真的恢复神智了!
竟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探手揽住皓言的脖子就吻了上去,却在两人唇齿相接的一瞬间,又发狠似的用力咬了一下……
皓言疼的一激灵,却是并不放开展颜,反而手脚并用把展颜圈到怀里,扣着展颜的后脑勺,更深的吻了回去,却在想要更进一步深入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然后猛地抱住展颜,脸上神情简直快要哭出来了:
“颜儿,我好像,闯祸了——”
既然会疼,自然说明,眼前一切根本不是在做梦,而是全都是真的。
既然娶亲是真的,那围绕娶亲发生的所有事也都是真的了?!
“闯祸?”被亲的狠了,展颜眼中泛起一层水雾,看着娇媚无比,“闯,什么祸了?”
“就是——”皓言却是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半晌终于狠狠心道,“那个,我好像,把岳父扔到马厩里了——”
都怪那该死的喜娘。说什么讨好岳父、背到稻草里睡什么的。自己昨晚还正糊涂着呢,怎么听得懂那是什么意思?一想到自己昨晚强行背起岳父满府里找稻草,皓言就恨不得抽死自己。更作死的是,最后好不容易找着稻草了,却是在马厩里。还记得岳父被自己点了穴道扔到臭烘烘的马厩里时快要气疯了的模样……
作为第一个新婚夜后就不得不背着荆条到马厩里负荆请罪的新姑爷,江皓言果然不负重望的以另一种奇异的姿态名垂青史……
秦家有女名初见 第224章 番外 之小娃儿找舅妈
正是仲‘春’时节,凤仪山百‘花’盛开,再配上那对儿身姿飘飘容颜绝世的神仙眷侣,可不就和仙境一般无二?
只是这般宛若画中美妙至极的景致,却是被一阵不和谐的杂‘乱’脚步声惊醒,却是三四个面容沮丧的凤仪山子弟,正无‘精’打采的齐齐上前拜倒:
“家主,属下无能——”
“可是琉璃?”‘女’子回头,可不正是展颜?虽是已为□□人母,却益发钟灵毓秀,风致动人,和旁边龙章凤姿的江皓言站到一处,当真是宛若一对儿璧人一般。。更多最新章节访问:щw。 ;。首发上有意思书院百度有意思书院爱玩爱看就来乐文
“琉璃又离家出走了?”皓言接话,神情宠溺中又带着些无奈——
琉璃是两人的长‘女’,如今芳龄七岁,自来最得两人爱宠,说是当成眼珠子来疼一点儿也不为过。许是太过受宠,竟是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比方说嫌呆在凤仪山太过无趣,时不时就会来个离家出走什么的。
说起来这一点倒是和韩卓像的紧——
虽然早已正位灵虚山家主之位,可韩卓就是定不下心来,一年四季的在外面跑……
“暗卫留下了什么线索?”展颜曼声道——
琉璃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会有贴身暗卫跟随,安全倒是无虞,只是小丫头的惫赖‘性’子,怕是旁人即便找到她,也不见得能把人带回来。
“庆国。还有,之前小公主一直念叨着说要找个舅妈回来——”
展颜和皓言不由面面相觑。
庆国首都,庆阳城。
“我很喜欢你,你当我舅妈好不好——”说话的是个小‘女’孩,长长的睫‘毛’,红‘艳’‘艳’的小嘴,那米分嘟嘟的小模样,简直和‘春’日枝头带着‘露’水的第一个‘花’骨朵一般,就这么楚楚可怜的瞧着你,简直让人一颗心都要化了。
郑兰若便是如此,却被小丫头后面的话逗得啼笑皆非——不过是给了小‘女’孩几块自己做的点心,就被小丫头缠上了!不过这么可爱的丫头可真是招人疼,虽是说话有些无理,却是让人无论如何不忍苛责。甚而兰若还苦中作乐的想——
谁说自己嫁不出去?那边儿被人夺去未婚夫,转眼就有人来嚷嚷着,让自己当她舅妈了!
还未想好如何回答,一阵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却是两个样貌都极为漂亮的男‘女’正急匆匆的追过来,看到呆立街头的郑兰若,‘女’子松了一口气之余,一抹得意在眼中一闪而过,却旋即做出因过度伤心而不住发抖的模样:
“大姐,你在这里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对不起,你是我的大姐啊,所以我才想要得到你的祝福……”
还要再说,郑兰若却不愿意再听,当下冷声道:“郑兰芳,你和你娘那个贱人一样,都是好厚的脸皮!你既然追过来,那我就再说一遍,第一,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第二,想得到我的祝福,做梦还差不多!第三,现在,你可以滚了!”
明明是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啊,先是被娘亲救下的郑兰芳的娘亲曾氏,再是这个生的和乃母一般无二的倾国倾城的妹妹,一个两个的,竟全是以抢别人家的男人为乐——
娘亲救了曾氏,曾氏却是以爬爹爹的‘床’作为回报,‘逼’得娘亲终于和爹爹决裂,带了自己回娘家居住;至于长大了的郑兰芳,更是处处与自己为敌,抢了自己的未婚夫不说,还一再跑到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郑兰若,你怎么如此狠毒!”旁边的男子忙伸手去扶摇摇‘欲’坠的郑兰芳,再抬起头来时,连神情里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不见,竟是厉声道,“似你这般恶毒心肠,即便没有兰芳,我苏建楠也不会娶你为妻!我现在就把话撂在这里,苏建楠的心里只有郑兰芳一个,你便是如何上蹿下跳,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还有,你记得,兰芳才是我最爱的人,你要是再敢难为她,莫怪我不客气!”
郑兰若顿时脸‘色’惨白——自己和苏建楠自幼订婚,当初苏家败落,是自己拿出全部‘私’房钱助他离开庆阳城外出拜访名师,却不料这人以庆国最年轻的武侯而名声大噪后,竟是转而向郑兰芳求亲不说,还每每和郑兰芳一起羞辱自己……
却不防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闭嘴!就你这样的‘混’账东西,给我舅舅提鞋都不配,我舅妈才不会稀罕!还敢对我舅妈不客气,‘混’账东西,找死不是!”
明明声音稚嫩的紧,却偏是一本正经还甚有威势。
郑兰若只觉一个软软的小身体一下挡在了自己身前,低头瞧去,眼睛不由一热,可不正是方才那个让自己当她舅妈的小丫头?
“舅妈?”苏建楠和郑兰芳明显都是一怔,又瞧见小姑娘虽是生的漂亮,身上衣着却是朴素的紧,明显不过是一般百姓人家,神情狐疑之余又掺杂着些鄙夷。
“大姐,你万不可如此糟践自己——”郑兰芳哀哀开口。
“芳儿——”苏建楠叹了口气,眼睛刀子似的剜了一眼郑兰若,“也就兰芳心肠软,到现在还记挂着你,你若有芳儿心善的一成,又何愁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一番话说的郑兰若简直要出离愤怒了——苏建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就死心塌地的非要在他那棵歪脖树上吊死?他却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就是和爹爹一般的负心汉!当下冷冷的瞧着苏建楠一字一句道:
“果然是,一对贱、男/贱、‘女’,还真是相配的紧!没听见我外甥‘女’儿说吗,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不想找打的话,现在就马上滚!”
“大姐——你毕竟是郑家大小姐,又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可以胡‘乱’攀扯的?”郑兰芳脸‘色’却是更加惶急,瞧了一眼周围围观的路人,担忧之意溢于言表,“终身大事,切不可随意胡说,不然真坏了名头,悔之晚矣!”
一番话做足了听话小妹和娇蛮大姐的戏,令得众人看向郑兰若的神情都带上了谴责之意——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刁蛮的姐姐,又怎么会有这么可人心的妹妹?
“什么随随便便什么人?”小‘女’孩顿时就不乐意了,瞧着郑兰芳的面容不高兴至极,“我不喜欢你!我舅舅是世上最好的舅舅,才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我舅妈嫁了我舅舅,自然是这世上最幸福的舅妈,你这样恶毒的狐狸‘精’才没得比!”
话音甫落,一双胳膊伸过来,一下抱住小‘女’孩的腰:
“琉璃,你又在胡闹——”
却是一个身材高大,却一脸大胡子,衣衫破烂的男子,正一下把小‘女’孩高高举起。
小‘女’孩吓得惊叫了一声,下一刻忽然大声欢呼起来,竟是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男子的脖子,凑过去在脸上就亲了一下:“舅舅,舅舅!真的是你吗?琉璃想死你了!”
郑兰若怔了一下,再没想到那个“舅舅”竟然会突然出现,想到自己方才的话,不由红了脸,刚要把头转开,却在接触到那双平静无‘波’的淡然眸子时,心不知为何,被狠狠撞了一下……
“大姐,这就是你要嫁的那个什么,舅舅?”郑兰芳故作震惊——男子这般落魄的模样,定然是修为不甚高的低级武者,不然,怎么会‘混’的这般凄惨?还有这‘乱’糟糟的胡须,想来定是生的有碍观瞻才借胡须遮掩一二。
明知道这男人不可能和郑兰若有什么关系,郑兰芳却偏想坐实了这件事,“他怎么配得上你?大姐你莫要因为和小妹怄气,就这般糟践自己——”
这个大姐的脾气自己可是清楚的紧,和她那个娘一样,最是受不得半分挤兑,不然,母‘女’俩也不至落得个被扫地出‘门’的结局。
果然郑兰若气的一下红了脸,忽然快走几步,一下拉住落魄男子的手,厉声对郑兰芳道:
“他是我未来夫君,你若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揍你!”
感觉到对方似是想要挣脱,郑兰若却是更紧的抱着,还苦着脸对男子无声道:
“拜托,就当一会儿舅母——”
说完,脸上却是一臊——什么舅母?自己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却依旧咬着牙,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
男子盯着郑兰若的脸儿看了一会儿,意外的觉得这张不过清秀的小脸格外顺眼,忽然扑哧笑了一声:
“傻丫头,你当真要给琉璃做舅母?”
“嗯。”郑兰若仿佛被蛊‘惑’了般,用力点了下头,只觉整颗心都仿佛融化在那大海一样深阔的眸子里,竟是无论如何也不愿移开眼来,心里更是升起一股奇怪的念头,这样的眼神,当真能将人溺毙。内心也隐隐升起一股直觉,若然自己这会儿拒绝,说不好就再也别想看见这样一对好看的眼睛了。这般想着,竟然又用力点了几下头。
“好。”男子一手把琉璃举到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探出,一下揽住郑兰若,“咱们十日后成亲。”
“噢,太好了!”琉璃顿时兴奋的大叫,探过头来在男子和郑兰若的脸上用力的狠狠亲了几口,又可怜巴巴的冲男子道,“舅舅娶了媳‘妇’儿,以后就不会把琉璃一个人给扔下,一走好几个月了吧?舅舅不知道,你走了后,琉璃都想死你了。”
男子抬手‘揉’了‘揉’琉璃的脑袋,温声道:“好了,丫头,舅舅以后走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口中说着,身上形单影只的疏离味儿竟是瞬时消失无踪。
郑兰若着‘迷’的瞧着男子脸上本是冷硬的线条一点点柔和下来,只觉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咚咚咚狂跳起来,连带着一张脸都火烧火燎的——总觉得这个沧桑的男人是个有故事的人,自己竟是止不住想要心疼他……这些情绪,全是面对顶着未婚夫名头的苏建楠从不曾出现过的——
所以说知道苏建楠的背叛时,自己更多的是愤怒,却并没有多少伤心……
三人相伴着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