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铁卫领命而去。
云潇低头继续看信,突然面色一僵,扬声道:“回来!”
“公子?”被唤回的铁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试探道。
“刚才吩咐的事儿先放一边,你,立刻和红香苑管事儿的通个气……警告她们不得胡作非为……”
“红……红香?”铁卫目瞪口呆。
云潇不再解释,只将他打发出去,然后对着江舒雪的来信抚额。
“……我昨天和小董吵了一架,我跟他说有本事去给我找一家青楼,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好像找的还是这里最有名的红香苑,云潇,小董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的,如果我只是去那里逛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江舒雪就这样晃悠晃悠着,晃悠到了五月初六。
临安城内,一个青年牵着匹白马,慢慢走在街上。
他英气勃勃的脸上有些焦虑,又有些失落,不时的看向江家的红枫山庄,口中念念有词:“地形有通者,有挂者,有支者,有隘者,有险,有远者。我可以往,彼可以来,曰通……可以往,难以返,曰挂;挂形者,敌无备,出而胜之;敌有备,出而不胜,难以返,不利。我出而不利,彼出而不利,曰支;支形者,敌虽利我,我无出也;引而去之,令敌半出而击之……”
旁边的人纷纷向他投去诧异的眼光,纷纷避之不及,显然是将这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当成了疯子。
嗯,这位走火入魔状的年轻人,就是谢天骄谢大少。
此前在与离国的洛城一战中,谢天骄因为表现出众,第一个杀入城内,立下大功,除了照例的封赏外,白昌毅还派他回京公干,等于是给他放了一个长假。
临行前,白昌毅意味深长的将一个严严实实的包裹递给他,算是临行礼物。
到现在谢天骄还记得那位深得全军敬爱的将军的话:“天骄,我白昌毅十四岁从军,硬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这个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物,现在,我将它传给你……”
这个,是什么呢?
双手毕恭毕敬的接过,打开一看,谢天骄默然:大胤军中将士人手一册的必备读物《孙子兵法》。
“将军,我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倒背如流了……”
“呵呵,是吗?天骄啊,这个是我当年亲手抄的,意义重大啊,那时我刚成为你伯父的偏将……”于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将军……”谢天骄打断了白昌毅的回忆,搔了搔耳朵,“我以为您现在的字已经够丑的了,没想以前的还要难看……”
“……”
“臭小子,拿去好好研读,这里面的东西够你受用的呢,给我看清楚了!”白昌毅咆哮着拎起谢天骄的领子,把书凑到他面前,“看出不同来了吗?”
“嗯……看出来了一点不同……”
“说说看!”白昌毅满意的松开手。
谢天骄揉了揉脖子,指着其中一处道:“这里有个错别字!”
“……”
回到长安,遇到回京述职的堂兄,一日喝醉,谢天骄便向两位兄长倾诉了自己那悲惨的恋情。那两个家伙狠狠嘲笑他一番后,自告奋勇替他出主意。
谢家是名将世家,骨子里有着消磨不掉的铁血与悍勇,于是,那两个家伙的主意都难以避免的带有谢家的痕迹。
譬如,他大哥提议由他带着一帮弟兄假装匪徒,绑架江舒雪,然后,谢天骄从天而降,上演一段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狗血戏码。
谢天骄摸着下巴,半晌才道:“大哥,据我所知她的跟班都是江湖杀手榜上赫赫有名的家伙……让伯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于心何忍……”
又譬如,他二哥提议乘着江舒雪落单的时候,谢天骄骑着“踏影”来一出抢亲,霸王硬上弓,由于他二哥常年驻扎在大胤与西武边境,对这个原产于西武的风俗相当了解,提出了不少相当专业的意见。
谢天骄心痒了半天,还是作罢,小声道:“我……我打不过她……”
于是,被鄙视:“怕啥,大不了她将你霸王硬上弓了呗!这事儿,哥哥我在西武见多了……”
于是,谢天骄才知道,在西武,常常发生前去抢亲的男子被被抢的女子反压的乌龙事件,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自家两位哥哥,生的那小模样,唔,不知道有没有被霸王过……
打了个哆嗦,西武好可怕啊!
和自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两位兄长商讨了很久也没啥结果,彼时江舒雪的名头已经一日胜似一日,每每听到那个名字,谢天骄心里就和猫抓似的别扭,那点小心思终归被他伯父知道了。
于是,大胤第一将军谢厉海冷哼一声:“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白跟我学了那么多年兵法。”
一时间,醍醐灌顶,谢天骄立刻翻出白昌毅送他的手抄本孙子兵法,研读一夜后,兴冲冲的出发去临安江家。
孙子曰:知彼知已者,百战不殆。
于是,经过漫长的思考和观察,谢天骄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处于对江舒雪的了解,他必须改变形象。
含泪换下惯穿的窄袖箭袍,换上一袭飘逸云衫,因为箭袍虽然利落,却不够雅致。
含泪收起自己的心爱长枪,在腰间别了一支玉笛,因为,江舒雪曾好几次嘲笑他的爱枪“锁河山”煞气重。
含泪卸下“踏影”身上军中制式的马具,换上最近流行的镶金嵌玉的八宝天星鞍,还在“踏影”漂亮的马鬃剪了几个花哨的梅花瓣,期间差点没被愤怒的“踏影”踩死。
我容易么我,谢天骄仰天长啸!
为了增添自己身上的风雅气息,谢天骄每天早上去九弦阁赶着喝早上的第一道茶,江舒雪曾说过这时的茶,水质最好,沏出的茶最香,配着阁中琴师的曲子品茗,乃人生一大乐事。
九弦阁的阁主是个爱茶如命的老头子,和江舒雪一样的毛病,平生最恨那些牛饮的家伙,谢天骄第一天去,椅子还没坐热就被赶了出去,因为他坐势太粗鲁手言辞太粗俗说话声音太大……最不可饶恕的是,他喝茶居然敢牛饮!
谢天骄很委屈,他为了抢第一道茶,天没亮就爬起来,还要花力气把其他竞争者赶走,口渴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不过是连喝了三杯茶而已,要知道,若是他那两个兄长来了,一定直接把茶壶抢来往嘴里灌了。
腹诽归腹诽,谢天骄是顽强的,在九弦阁门口晃悠了好几天,终于成功的感动了九弦阁阁主,被拎进去好好教导了一番,总算对茶道有了些了解,也能在人前胡诌两句,谢天骄满意的走了。
同样的方法搞定了乐律,书画,对这些江舒雪最热衷的风雅之事有了大致的了解,谢天骄信心满满的开始着手准备自己的计划。
打量了一下四周。
远处,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脚边,河水潺潺,杨柳青青。
这便是所谓的“月下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据说,这种场景下展开的战斗,结果以胜利居多,哦不不,打仗打习惯了,应该说,这种场景下会面的男女,终成眷属的居多。
夜风中,谢天骄身上的白衣飘飞,折扇当胸,玉笛横斜,远看,好一个风流俊俏的公子,比之云潇,也不差什么。
近看……呃……还是别看了吧……
江舒雪捏着手上的字条,一路施展轻功,悄然落下,远远看见一个玉树临风的白衣男子背着自己,站在河边,轻轻一笑,曼声吟道。
“‘闻君芳泽,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南淮河畔,金柳梢下,踏月相会。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请问公子可是留此书之人”
只见那人轻叹一声:“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蓉出渌波。舒雪,数月未见,你越发令人惊艳了……”然后,他缓缓转过身,一边不动声色将手上捏着的洛神赋小抄藏在袖子里,一边取出玉笛,放在唇边,瞅着呆若木鸡的江舒雪无限风情的微微一笑。
“……”一阵沉默,然后——
“谢…天…骄!”江舒雪的喝声将谢天骄吓的一个激灵,练了许久的微笑当即无影无踪,只听“啪——”的轻轻一声,玉笛摔在了地上。
然后……
江南今年的新调《醉颜东风》悠扬的飘散在河面上。
江舒雪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天骄,谢天骄不知所措的抓着手中的笛子,半晌,他扭过头,冲着阴影大喊:“靠,我笛子都摔断了,你还吹个头啊!”
请来的乐师被吓跑了。
“咯吱咯吱——”疑似咬牙切齿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谢天骄僵硬的一点一点回过头,竭力挤出一个笑容:“舒雪,今天月色不错,不如我们……”
“谢天骄你个混蛋,敢跟我装神弄鬼,亏我看了字条还以为是个对我心生仰慕的风流人物,结果是你这个白痴,你害死我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知不知道,被云潇发现了他一定会要好看……”江舒雪蹦过去一把揪住谢天骄的领口死命摇。
谢天骄听见“……心生仰慕……”几个字,差点没脱口而出:老子我对你也是心生仰慕好不好!
还好神智清醒,没说出来,好不容易挣脱江舒雪,他想起什么似的,七手八脚从怀里掏出一本被揉皱成一团的诗集,塞到江舒雪手里。
“给你……”
“啊?这是啥?”
谢天骄一把拉住江舒雪的手,哗啦哗啦翻着书页,突然伸手一指:“你……你……看这里。”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你什么意思啊?”江舒雪奇怪的看着谢天骄。
“你不懂?”谢天骄有些伤心,还有些急躁。
“你才不懂呢,这诗我八岁就倒背如流了,要不要给你试试看……”江舒雪不忿。
“那……这个你该懂了吧……”谢天骄只做未闻,几乎急切的哗啦哗啦翻着书页。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废话,关雎嘛,小孩子都懂的,你到底要干嘛啊……我说……”江舒雪一边伸头看一边不屑的道。
谢天骄一把夺过江舒雪手中的诗集,仿佛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用力翻着,只听“呲啦——”一声, 一页纸被撕下一般,“闭嘴,你……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个!”他突然指着其中一页大喝道,把江舒雪吓了一跳。
“干嘛啊……这么凶,‘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江舒雪嘟囔着,突然身子一僵,霍然抬头看向谢天骄。
谢天骄剧烈喘息着,心中酸甜苦辣搅和成了一团,他死死盯着江舒雪,没有吭声。
“你……不会吧?”江舒雪抿了抿唇,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就会!”谢天骄向前逼近。
“……那个……哎呀,我说你都这么大了,没事学什么诗,怎么想起来的……那个我……”江舒雪打了个哈哈,干笑着转身要跑,却被一把拉住。
“舒雪……”谢天骄危险的眯了眯眼,“装傻可就没意思了……”
“……”江舒雪低下头。
谢天骄又朝她逼近一步,手,迟疑着,放在她肩膀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道:“那些话……都是我想跟你说的。”苦笑了一下,他有几分自嘲的继续道,“准备了很久,虽然好像还是被我个搞砸了……”
江舒雪缓缓蹲下,小碎步从谢天骄的手下挪出来,然后站起来,想溜走,却被拦住。
谢天骄目光灼灼的望着江舒雪,伸手想去搭她的肩膀。
江舒雪也望着他,谢天骄的眼睛很大,很明亮,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期盼,向她伸来手臂如同绷紧的弦,透着紧张和手足无措……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措辞。
“那个……谢天骄……”她有些心慌的看见谢天骄眼中的火焰瞬间亮了一下,后面的话脱口而出。
然后,她看见谢天骄眼睛里的火就这样一下子黯淡了,伸出手臂带着一种无可挽回的失望,就这样僵在半空中,仿佛失去了方向,然后……慢慢的垂下去。
心里突然酸酸的,可微弱的话音还在风中未及飘散。
“呃;我喜欢云潇……你知道的吧……”
黯然销魂
江舒雪想,其实,今晚就是传说的那啥皎月当空,夜凉如水,千里飞霜……吧。
一阵风吹过,拂起她的发丝,她把目光拉远,拉远,再拉远……因为不能去看谢天骄此刻的表情,就连想象也不能……
然而,下一刻。
“我……知道。”青年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仿佛蒙着一层暗沉的雾霭。
江舒雪一怔,不由自主的看向谢天骄。
他的头微微低下,看不清眼睛里的情绪。
“云潇……好吧,那小子其实也不错虽然和我不能比但配你绰绰有余了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就是觉得有一点点没面子而已想我谢天骄从小到大……”谢天骄挤出一个笑容,越说越快,到最后江舒雪几乎跟不上他的语速。
“呃……谢天骄,我发现一件事。”
谢天骄停止了他的滔滔不绝,沉默了一下,吸了吸鼻子,然后小声问道:“什么?”
“就是……你闭气的功夫见长……一口气说那么多话都没有憋死啊……”江舒雪干笑。响亮的笑声在宁静的夜里突兀而单薄。
谢天骄没有笑,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
江舒雪的笑声小了下去。
“呃……哭了?不会吧?”她踌躇着伸手去摸谢天骄的脸。
“我真想掐死你!”谢天骄挥开她的手,咬牙切齿,“我怎么会,怎么会看上你这混蛋!”
“抽风呗。”江舒雪小声道,和之前谢天骄那个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相比,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让她感到更安全更亲切。
“……”
“……”
两人僵持,谢天骄突然一把拽过江舒雪的手,拖着她往外跑。
“喂,你干嘛?”
“你小子敢劫持良家妇女,你不想好了是不是?”
“我警告你啊,这里可是我们江家的地盘,你……”
“闭嘴!”谢天骄扭头冲她大吼。
江舒雪噤若寒蝉。
冲到一处小巷子里,谢天骄松开手,左右望了望,朝着一个男子大步走过去,一记手刀将他打晕,拖了回来,三下五除二开始扒他衣服。
江舒雪看的胆战心惊,颤抖道:“天骄,就算我没答应,你也用不着这么自暴自弃,何况,就算你对天下女子都伤了心,也不用找这种大叔吧,从相貌上看怎么都是你比较吃亏啊。”
“笨蛋,老子是要换衣服,这身穿的不舒服,不是老子的格调!”谢天骄一记眼刀,手上已将那人的外衣扒了下来,开始不耐烦的撕自己的神是身上那飘逸高雅的单薄白衣。
江舒雪默默地转过身,捂住眼睛。
只听“撕拉撕拉”的声音,令人遐想无限。
“好了,我们走吧。”谢天骄换上那倒霉路人的衣服,将手中的衣服揉成一团泄愤般的扔掉,昂首挺胸,英武之气顿时勃发,“我果然还是适合铁血男儿的形象啊!”
江舒雪小心看了一眼,严格来说,那衣服短了一截,并不合身,可谢天骄那种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上去确实挺神气。
“呃……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她退后了一步。
“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怎么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吧,陪我逛逛。”谢天骄不由分说又将她一把拖走。
临安的夜很繁华,谢天骄一路拖着江舒雪在夜市上东逛西逛,兴致勃勃。
“这个多少钱?”
“哎……”
“买了!”
“等一下……”
“拿着!”
“喂……”
以上对话不断重复,最后江舒雪已经麻木了。
手里拿着彩色面人,竹编蚂蚱,金丝糖糕,鱼形花灯,纸风车等等零零碎碎无比傻气的小玩意儿,嘴里满是谢天骄硬塞给她的乱七八糟的小吃,江舒雪拼命想挤两滴眼泪出来博取谢天骄的同情。
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块的臭豆腐,被烫的跳脚的江舒雪终于忍不住想揍他。
默默的挨了两拳,谢天骄突然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打这里吧。”
“啊?”江舒雪诧异。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就是打这里的。”他小声的道。
“呃……”
“说起来,每次碰到你都很倒霉,第一次被打成乌鸡眼,第二次被狠狠宰了一顿,第三次……总而言之,好像每次都是被你欺负呢。”谢天骄望着远处的河水,轻轻笑了起来。
“……喂,你不要用这种怨妇的口气和我说话好不好啊!”
“说起来你有时候真的挺过分的,原来以为,你就是这样的,可是看见你在云潇面前那么乖,我……我就很不服气,我也挺想欺压你一次的……”
“不过看起来,我大概是没机会了。”
“呵呵,现在想想,也是我太贪心了,以前那样相处,其实也不错。我知道你把我当朋友。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以后,大概不会那样了吧,再见面……就是路人了……毕竟……不过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以后一定还会喜欢上其他人的,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江舒雪,比你好的女孩子满大街都是嘛……”谢天骄哈哈笑起来。
“喂,说什么呢,就算有比我好的也没你份啦!不过呢,能有我这个朋友,你的运气其实也不算很差了!”江舒雪打断了他的话,大声笑起来,故作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肩。
“是吗?”谢天骄转过脸,幽黑的瞳孔中顿时闪过一阵难以形容的光,“那陪好朋友去喝酒吧。”
“你小子敢灌我酒,老实交代,你到底想干什么?嗝——”
身边那人只是轻轻的笑。
“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喝酒,难喝不说,喝完还醉的跟死猪似的……”
没有人回答,月色下,屋檐上,年轻男子盘膝坐着,仰起修长的脖颈,对着酒坛猛灌,晶莹的液体撒在脸上,脖子上,衣服上……
“舒雪,我想,我们以后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吧!”
“好啊!你等着……”醉醺醺的爬起来,冲着皎洁的明月大吼,“喂,我江舒雪要和谢天骄做一辈子好朋友!”
喊完,她就全身软软的向后倒去,被一个人接在怀里。
“我说话算数,不过,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待会儿就再上个香让老天见个证啥的……”
“不用,我知道,你……说话算数……我们,就做一辈子朋友吧,也挺好……”
“你不是……嗝……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