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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艳书-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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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开寂寞浮华

  长安
  秀墀先生站在明媚的春光里,望着消失在天际边的信鸽,负手而立。
  他身后,跪着一个黑衣少年。
  “夭夜,事情怎么样了?”
  “禀楼主,一切顺利。”少年垂首回答,那声音,竟赫然是消失已久的夭夜。
  “很好,你下去吧,先休息两天,等候楼中的吩咐。”秀墀淡然的挥了挥手。
  “楼主,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楼主成全。”夭夜猛地抬头,一脸焦虑,指节攥的发白。
  “哦,你不妨说说。”秀墀挑眉,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自己的属下。
  “属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七小姐的师兄许轻寒。他中了楼里的‘黄泉’……”夭夜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有些激动的难以自抑。
  “‘黄泉’……哼,看来江茂秦那小子倒花了不少心思,这样更好,下手的理由更充分了。”秀墀冷笑,并没有理会夭夜语气中隐含的祈求。
  “楼主……”夭夜的脸色有些发白,试图唤起秀墀的注意。
  “夭夜,你想说什么?”秀墀皱眉,看向这个一向驯顺的属下。
  “楼主……求您,赐许轻寒解药,他是为了救属下才中毒的,属下……”夭夜咬着牙,勇敢地迎上秀墀的目光。
  “夭夜,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沉默半晌,秀墀淡淡开口。
  夭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灰败,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却依然执拗的道:“许轻寒毕竟是七小姐的师兄,他若是死了,会不会影响楼主你的计划……”
  “夭夜!”秀墀喝斥道,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夭夜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他驯顺的垂下了头。
  “许轻寒不是楼中的人,他的死活于我们无关,‘黄泉’的毒性只有‘碧落’可以暂时压制,而‘碧落’珍贵异常,怎么可能随便用在外人身上,你退下吧。”秀墀冷冷的说完,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少年一眼。
  夭夜跪了很久很久,一直到整个人都麻木了,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心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沉下去。
  早就知道楼主不会将‘碧落’给许轻寒,但心中还是存了万分之一的希望。
  现在连那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失去了。
  那个人,就快要死了。
  因为他。
  其实那个絮絮叨叨的有些琐碎的男人,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跟在他和江舒雪身边根本就没安好心。
  武烟阁已经有三十年没有阁主了,江家对武烟阁的控制力正在渐渐衰退,江家的年轻一代急着争权,争先恐后的把手伸向武烟阁,他们不知道武烟阁其实从来都不是江家的附庸。
  江老夫人拿他们做博弈的棋子,在高处不动声色的纵容。
  秀墀先生冷眼旁观,现在,他要做的,是斩断那些胆敢插入明月燕子楼的手,用那些手留下的东西,壮大武烟阁的势力。
  江舒雪是一个契机,而他是秀墀埋在江舒雪身边的眼线。
  江茂秦给他下毒,他顺水推舟,为他送去他想要的各种消息,造成江茂秦胜券在握的假象。他成功了,江茂秦的动作越来越放肆,连带着江家的矛盾也被激化。
  许轻寒发现江茂秦和天云帝乡的大公子云泽联手勾结“风雷”,向江家报信。信是他截下的,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江茂秦不能这么早暴露。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让一直谨慎小心的许轻寒最终被江茂秦发现。
  许轻寒被抓的时候,他正在江茂秦处,为他提供消息来换取所谓的“解药”。他不敢正视许轻寒,那个一直信任着自己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出卖,落到了敌人的手里。
  许轻寒被折磨得很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因为听说自己也在那里,折回去救他。
  笑话,他根本就用不着他来救,江茂秦给他下的的毒早就被解了,他不过是按照秀墀先生的吩咐留在那监视情况而已。
  然而,当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打晕守卫,关切的拉起他,要带他逃走的时候,夭夜的心颤抖了。
  当他们被发现时,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将他护在身后,最后还替他挨了一刀的时候,夭夜后悔了。
  刀上喂了毒。
  夭夜一巴掌抽过去,他恨死那个男人了,杀手最怕欠债,这样的债,让他怎么还。
  他杀掉了所有追杀他们的人,抓来了江茂秦手下配药的人,用种种惨绝人寰的手法从那个人嘴里逼问出来。
  许轻寒中的毒,是“黄泉”。
  明月燕子楼里流落出去的剧毒“黄泉”。
  用杀手才知道的办法将毒性拖住,夭夜抢回了许轻寒的马,带着那个已经昏迷的男人一路狂奔,疯狂的冲到秀墀先生住的地方,一直到门口,他才冷静下来。
  在秀墀先生眼中,他只是一个杀手,许轻寒也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人。
  他拿什么去换唯一能救许轻寒的“碧落”?
  没有,他没有这样的东西。
  明明是白天,夭夜却觉得四周是那么黑,那么冷。
  尘世上的那些人,怎么可以活着的如此残忍。
  眼睛有些酸楚和模糊,可是,杀手是不会流泪的,从第一次杀人开始,夭夜就不断的这样对自己说,他只是紧紧地攥着拳头,近乎冷酷的凝视指甲深深的嵌入血肉中,仿佛那样,才能让心里好受一些。
  远远的传来马的嘶鸣声。
  “师兄,喂,我师兄回来了吗?”少女风风火火的声音传来。
  夭夜的心猛地一跳。
  他突然站起来,飞快地朝着声音的来处奔去。
  如果……如果是她的话,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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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舒雪一路风驰电掣,远远看见秀墀暂住地居所外,那一匹马很是眼熟,正是他师兄的菊叶青,心中顿时一喜,飞身下马,急匆匆的跑上前去。
  顺手拽住一个似乎常在院子里看见的小厮盘问,突然有人从后面拽住她的衣领,将她一把拖走。
  “喂喂喂,放手啊,我在问话呢……”江舒雪努力转过头去,看见夭夜,一愣,“阿夜,怎么是你?你也回来了,怎么看上去还哭了?喂,我师兄呢?”
  夭夜沉着脸将她拖到一处僻静处,突然停下来,狠狠掰过她的肩膀。
  “现在只有你能救许轻寒那个混蛋了!”
  “啊?”
  “你要是不去,我就杀了你!”
  “啥?”
  江舒雪懵了。
  秀墀正在书房内写信,他的字清秀隽永,完全不像出自江湖人之手。
  手突然微微一顿,然后微笑着缓缓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好,吹了吹墨迹未干的字迹,然后递给旁边的属下。
  江舒雪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给我‘碧落’。”她站在秀墀面前,言简意赅的道。
  “你的手在抖。”秀墀端详了一会,微笑起来。
  “闭嘴,我要‘碧落’”。江舒雪握起了拳头,然后又放下,努力保持语气的平稳。
  “你应该知道‘碧落’的珍贵,就算是我,身上也不过十粒。想要,可以,但是要给我一个让人满意的理由。”
  “我师兄是为你们办事才中毒的。”狠狠咬了下唇,江舒雪开口。
  “错了,你师兄不是为我,而是为江家做事。”秀墀笑了起来。
  “有什么区别?”江舒雪强忍着怒气道。
  “区别很大,江家和武烟阁从来都不是一体的,这一点,你要记住。”秀墀淡淡道,“舒雪,我很看好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犯和你堂兄江茂秦一样的错。”
  “江茂秦,他怎么了?”江舒雪皱眉,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九煞中的雷煞刚刚出去,估计明天这个时候就能带着江茂秦的首级回来复命,另外,我已传书给十墟,将他手下的人一律清洗掉。”秀墀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今晚吃什么一般。
  “你怎么可以——”江舒雪有些惊恐的看着他,“他是大伯的嫡子,将来很可能是要继承武烟阁的。”
  “是继承江家,不是武烟阁,当然,死人是什么也继承不了的。”秀墀有些不耐烦,但依然耐着性子解释道,“没错,武烟阁的阁主只可能是江家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武烟阁是江家的附庸。武烟阁的权力在阁主手中,而阁主不在时,则递交到四位楼主手中。我为什么不能杀他,特别是他还想插手楼中的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有些奇异:“不过,舒雪,你想不想做这武烟阁的主人?”
  江舒雪后退一步,稳了稳心神,道:“随便你杀谁,都与我无关,我要‘碧落’。”
  “唉,固执。”秀墀轻叹了口气,“我说过,想要‘碧落’,给我一个理由。不要说你师兄怎样,他的命在武烟阁眼里,没有价值。”
  江舒雪沉默了,然后,她颤着嗓音问道:“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一定是有什么足以用来和你交换的东西,是不是?”
  “不错。”
  “那是什么?”江舒雪咬了咬唇。
  “舒雪,你应该知道,武烟阁已经快三十年没有阁主了。”秀墀没有回答她,而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成为武烟阁阁主,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练成武烟阁的九道流雪剑。”秀墀的目光有些深邃,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中。
  “九道流雪剑,精妙无比,但是因为血缘上的某些限制,只有江家的人才能练成,所以,武烟阁主只能从江家产生。”
  “你要我去练那个九道流雪剑?好,我答应你。”江舒雪一口应下。
  “九道流雪剑虽然只有江家的人才有可能练成,但不是随便哪个江氏子弟都可以。你先祖江奉英,天生经脉异于常人,且绝顶聪明,用二十年时间配合自身经脉特性,才创出了九道流雪剑法,但他的后代中,很多并没有得到他那种奇特的经脉,还有一些也只有部分筋脉与之相似,剑法练到一定程度便再也无法有寸进,这样的人最后都经脉阻塞爆裂,我此前挑选的两个江氏子弟,都是因此走火入魔,被我杀死。另外,‘碧落’只能暂时压制‘黄泉’的毒性,并不能完全清除,你考虑清楚。”秀墀淡然的敲了敲桌面,看向江舒雪。
  江舒雪的脸色有些发白,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把‘碧落’给我。”她伸出手去。
  秀墀微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放到江舒雪的手中。
  “这是三个月的量,你好自为之。”
  江舒雪接过,垂下眼睫,看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你是早就算好了的,是不是?”轻声地问道。
  秀墀微微挑起眉,看向她,半晌,饶有兴味的笑道:“是,我将你从云家二公子那里带走时,就发现你不会轻易答应,为了让你就范,我需要足够的筹码。”
  “我师兄,就是你的筹码?”江舒雪继续问道。
  “不错,现在看来,效果似乎不错。”
  “啪——”江舒雪手中的瓶子裂开了一条缝。
  “拿好,你师兄的命,可就全靠它了。”秀墀拿起笔,继续开始写字,“没事的话,就下去吧,准备一下,十天后随我离开长安。”
  “去那里?”
  “七杀天涯。”
  黄泉碧落,七杀天涯。
  七杀天涯,传言中明月燕子楼楼主秀墀闭关修炼的所在。
  “原来你不是闭关,而是在那里培养武烟阁阁主。”江舒雪恶意的笑。
  “不错,可惜前面两个都是死了,希望你不是第三个。”秀墀看也没看她一眼,“去和你的云公子道别吧,你们未必有机会再见了。”
  “我真想杀了你!”江舒雪豁然抬头,恨恨的瞪着他。
  “那你起码要练成九道流雪剑。”秀墀淡淡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如果真的可以,我也很期待。”
  “你为什么不快点去死!”江舒雪切齿。
  笔锋微微一滞,一大团浓墨立刻堆在纸笺上,淹晕开来。
  “在培养出新一任武烟阁主之前,我是决不会死的。”注视着那团慢慢扩散的墨迹,秀墀平静的回答道。
  江舒雪愤恨离去。
  “将新一任九道流雪剑的主人送上武烟阁主之位,阿叶,你这一生的缺憾,让我来补全……”
  微不可闻得叹息声中,案几上的薛涛笺被过堂风卷起,秀墀静静的注视着那惨白蝴蝶一般的素纸,渐渐飘远,飘到天的尽头。

  心与君伴人相隔

  云潇和等在龙隐岩外天云帝乡派来的人马汇合后,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一路上,他问清了情况,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和之前估计的差不多,伯父,九算公子南宫律还有自己失踪后,几位堂主谁也不服气谁,在他堂兄云泽之的挑唆下,很快斗成一团,将天云帝乡弄的乌七八糟。
  想到人还在长安的明月燕子楼楼主秀墀,云潇眉头深锁,只希望这次武烟阁不要胃口太大。
  回到天云帝乡,云潇用云中翰留下的令牌,加之分化,威逼,利诱种种手段,强行收复了几位堂主,并开始追查此次巨变的幕后指使者。
  所有的一切都若有若无的指向云中翰的儿子,他堂兄云泽。
  就在云潇为之苦恼时,一个侍女在他的茶里下毒,被铁卫发现,那侍女当场咬舌自尽,但已有人指证看见那侍女与云泽的管家暗中来往。
  事情至此,已经不用查了,云潇念在云中翰的份上只收回了云泽的一切权力,然后将此事按下不提权当没发生过。
  但,这些内情不知怎么的,还是被传开了。
  天云帝乡之人皆感叹新上任的这位是个好心肠的主儿,惟有老谋深算者,看向云潇的眼光分外不同。
  不过四五天时间,天云帝乡内部已经改头换面,掌权的人依然姓云,然而,却是一个年轻的公子了。
  曾经那位威严的铁剑先生,和他身后那个精明不失忠厚的总管已成为往事,而人,对于往事,总是健忘的。
  云潇毕竟年轻,威望不足以服众,长安总堂的人虽一时安分了下来,但天云帝乡乃江湖中可以与武烟阁抗衡的势力,不少在外的功勋元老岂是那么容易收服的,云潇日日夜夜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期间谢天骄倒是来了不少次,他本是个闲惯了的自来熟,自从知道云潇便是自己儿时崇拜的大侠客云飞卿的儿子之后,待云潇分外亲热了几分。见云潇为那些狂傲的元老们伤神,便自告奋勇来帮忙,时不时背着古弓射天狼,提着泊涯子赠的长枪“锁山河”,骑着“踏影”在天云帝乡趾高气扬的四处转悠,惹来不少指指点点。
  不知道是如谢天骄所想的那样,被他的气势震慑,还是忌惮他身后代表的将军府的名号,总之,那些人确实渐渐不怎么闹事了。
  云潇借机开始进行内部调整,为自己拉拢支持者,激化自己反对者之间的矛盾,他做事干净利落,那些自恃甚高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各地堂主们,很快就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天云帝乡新主人,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忙了快十天,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空,云潇便想起江舒雪。因为一直太忙,云潇也没有去见她,从报上来的消息上看秀墀先生那里也一直很平静,虽然乘机吞了天云帝乡南边的不少势力,不过,那些都在云潇的估计范围内,也没有太在意。
  既然这日得了闲,他便带上铁卫阿五阿七,准备去看看江舒雪。
  只是还未来得及换好衣服出门,一个自称是秀墀先生属下的黑衣少年就抱着一只小狐狸找上门来。
  阿七和阿五闷笑着,看见自家公子微微红了脸,从那被小狐狸挠的满脸血印子却还极力绷着脸的少年手中接过据说是江舒雪的亲笔信。
  小狐狸“嗖”的跳下来,望了望四周,最后打定主意,眼巴巴的看着云潇,讨好的往他身上蹭了蹭,云潇略略侧身避了开去。
  见云潇不搭理它,小狐狸很失望,龇了龇牙,甩了甩尾巴熟门熟路的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小姐说,这只狐狸,还请公子代养一段时间。”少年面无表情的丢下这句话,就飞快地消失了。
  云潇有些窘,面上却依然微笑着,将信展开,没看几行却陡然变了脸色。
  “公子……?”阿七试探着问道。
  “给我备马,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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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城外,灞水河边。
  暮春时节,杨柳青青
  “阿夜,以前的事,也不和你计较了,但我不在这些日子,你要替我照顾好师兄,等我回来,若使发现师兄受了半点委屈,你就等着一起算总帐吧。”
  少女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声音冷漠。
  少年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但终究还是听了进去。
  “到了江南,不要回老宅,按地址去这里找那个人,记得一定拿出我写的信,信我放在了师兄里衣夹层里。”江舒雪顿了顿,见四周无人注意,将夭夜拉起来,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夭夜愣了愣,感到江舒雪在他手中塞了一个纸条,他不动声色的接过,微微点了点头。
  “在那里,要听那个人的话,还有好好照顾师兄……我会定时写信去问情况的……”江舒雪不放心的叮嘱道。
  “罗嗦,你哪来那么多话!”夭夜微微有些恼,还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这些话都是师兄叮嘱的,现在,轮到我了……”江舒雪低低一笑,并不介意。
  夭夜咬了咬唇,半晌,有些别扭的道:“你也小心点,楼主可不是好惹的,手段厉害的很,我看你那脾气去了七杀天涯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听话些,也能少吃点苦头。”
  “无妨,看他那样子,只要我能练成九道流雪剑,就是翻了天他也不会怎么样,同样的,要是练不成,再怎么听话他也会杀了我,没必要跟他装模作样。”江舒雪不在意的轻笑。
  “……那,那你可一定要练成啊,别真被楼主宰了。”夭夜撇过脸,突然瞪了江舒雪一眼,“看什么看,我可不是担心你,你只是你要是死了,许轻寒那混蛋也就拿不到‘碧落’了,我还欠他人情,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
  “放心,我让你找的那人,定可以将师兄体内的毒清除。”江舒雪不在意的将匕首抛起,然后一把接住,转而对夭夜微笑。
  “是吗?”夭夜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就算那样,你也最好别死,不然我怎么跟他交代。”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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