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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刀霸天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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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怀良松开捂住酒盅的手,盘中淡紫色的酒,已变得清水般清澈透明。

  吕怀良静静地看着她,等候下文。

  吕怀良一证,没能听懂她的话。

  她继续道:“推开窗子说亮话,我已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转眼间便也人老珠黄,若不找到丈夫,下半辈子的日子靠谁?”

  吕怀良最怕女人这种架势,慌忙道:“你这是干什么?”

  吕怀良呼地站起,转身就走。

  他虽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确也是个正人君子。

  亭台外站着怒容满面的霍梦燕!

  霍梦燕的突然出现,使他不知为什么忽然脸色通红,一时手足无措。

  酒,一定是那杯酒!他意识到了什么,但为时已晚。

  他并不想向她解释什么,只是不想刺伤了她的心。

  霍梦燕喷着怒火的眸子,牢牢地盯着了他的脸。

  她咬着有些泛白的嘴唇道:“是云圆掌门带我来的。”

  她咬牙道:“你们在干什么?”

  扬艳艳荡笑着,抖动着*道:“少侠与美女,再加上大行宫的春宫酒,你说我们能干什么?”

  “霍姑娘!”吕怀良高叫着追了过去。

  亭内,杨艳艳掩脸衣,嘴角露出一抹阴冷而古怪的笑容。

  霍梦燕哭泣着从云圆掌门身旁奔过。

  云圆掌门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良久,吕怀良道:“掌门为何要带她来?”

  “不!”吕怀良急急地嚷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云圆掌门走得很慢,仿佛也是心事重重。

  吕怀良很快地就将霍梦燕的事搁到一旁,这儿女之间的事,待任焉梦和红艳女的事了结之后,听凭娘作主就是了。

  杨艳艳肯定是在等人。她在等谁?

  杨艳艳来丰都镇有何阴谋?

  杨艳艳在山晓亭等侯的人,竟是这位武林中德高望重的武当派掌门云圆道长!

  情人洞,在一条小石道旁,一堆乱石丛中。

  传说平都山有人种以来,这是男女交合繁衍后代的仙洞,也是爱情的神怪之地。从前的男女一对对进入洞中,在时洞时男女各留下一只鞋子在洞外,见到鞋子,其它的男女就不会进洞去打扰他们。当然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现在的人早就把这个情人洞给忘了。

  丁非凡站立在乱石丛中的情人洞前。

  此刻,显眼的不是石块,而是搁在石块中央凹处的一只鞋。

  那是一只绣花鞋,小巧玲珑,缎红镶着黄边,鞋上绣着一只风,漂亮极了。

  他禁不住伸出手,把绣鞋抓到手中,一股淡淡的幽香使他迷醉。

  这娘们的绣鞋怎么也这么香!

  这个中原一点火,真会寻乐子!

  杨艳艳还会吟诗,怎么没听说过?

  丁非凡兴趣来了,他知道杨艳艳吟的是,苏轼《题平都山》中的一首。

  平都天下古名山,自信山中岁月闲,午梦任随鸠唤觉,早朝又听鹿催班。

  要玩就玩真格的!

  他踮着脚,弯下腰,钻进了情人洞。

  “你在哪里?”他柔声问。

  “别回头,你还没过关呢。”声音从肩后传来,细细的,柔柔的,甜甜的。

  他觉得太有趣了,于是戏谑道:“请小娘子赐教。”

  笑声一顿,一首《画堂春》词,飘悠而来:

  落红铺径水平地,弄晴小雨靠靠,杏园憔悴杜鹃啼,无奈春归,柳外画楼独上,凭栏手捻花枝,放花无语对斜晖,此恨谁知。

  丁非凡抿住嘴唇,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他觉得有些好笑。杨艳艳是江湖有名的*,也不知和多少男人上过床,难道现在想正式嫁人?

  这*真会开玩笑!

  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穷秋,淡烟流不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这首词很妙,词里找不到比喻、寄托,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小楼、轻寒、淡烟、画屏幽、轻似梦、细如愁,都是轻柔的叙写,一个沉重的字都没有,但上小楼,有多种的随想,耐人寻味。

  不久,身后传来一个带有几分羞涩的、动人的声音:“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他尚未明白过来,娇柔的声音又带着醉人的香气送了过来:“你可以转过身子了。”

  丁非凡像是中了魔似地,依言缓缓地扭转了身子。

  一条娇小的身躯,带着灼炽的火热,扑到了非凡怀中。

  丁非凡心生疑塞:久经月场的杨艳艳,怎会像个不知事的少女?

  一定是杨艳丰艳在故意骗自己!

  四片火热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洞外,从云层中探出头宋的圆月皎洁之光,照亮了霍梦燕苍白的脸。

  她呼江龙说过关于情人洞的传说,自也就知道这两只鞋搁在“仙船”上的意思。

  渐渐地她脸色归于正常,呼吸也渐均匀,脸上又露出往日的那一丝骄矜。

  尽管她心里极不是滋味,但心情已完全平静。

  她轻蔑地往“仙船”上,呸了一口唾沫,转身扬长而去。

  凤头绣花鞋是盘龙女姚云瑜的。

  丁非凡连姚云瑜这样的丑女都要,实是出乎她的意料。

  他虽然充满着逢场做戏的激情,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杨艳艳怎会像初上阵的新手?

  突然,丁非凡凝住了手,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骤然收紧,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猛地推开她,退后两步:“你……你是谁?”

  “你以为我……是谁?”她娇柔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盘龙女姚云瑜。”姚云瑜细细的眸子闪出光亮,诧异地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丁非凡结舌了。他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姚云瑜道:“你叫伙计捎口信给我,说是三更在这情人洞相会,你想赖帐?”

  是谁与自己开这个玩笑?他头额滚出了汗珠。

  “占了便宜就想走?没这么容易!”姚云瑜斥喝声中飞身追出。

  他伸手抓向“仙船”,却又凝在了空中。

  姚云瑜的身手这么快,令他暗自吃惊。

  他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脚趾,站在石丛中很不是滋味。

  女人的心思比男人要细,姚云瑜来情人洞时,已准备了两双鞋!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哎!”丁非凡急忙道,“请姚姑娘不要误会,其实并不是我约你到这情人洞来的。”

  姚云瑜缩了缩鼻子:“那是谁?”

  姚云瑜逼问道:“你不知道,又怎么去止这里来?”

  丁非凡皱着眉:“我也是被人骗来的。”

  “不用说了。”姚云瑜打断他的话,正色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已进了情人洞,在神灵面前定下了婚姻。”

  姚云瑜肃道:“苍天在上,明月为谋,你想否认?”

  她举起了手中的虎皮登山鞋。

  姚云瑜亦唬起脸道:“不还又怎么样?”

  她说话尽管神态冷冰,但声音仍是那么悦耳动听。

  丁非凡皱了皱眉。他实在想不出,这么一个丑女,怎么能说出那么好听的声音?

  他虽然极想把鞋子夺回来,但仍然不失桃花庄少主身份,先声告警。

  姚云瑜将虎皮登山鞋往背后一纳,手在腰章一抽,一把软剑脱腰而出。

  月光下盘龙剑狭而长,剑身薄如纸,亮灿如银。

  姚云瑜道:“你我之间既然动手,就要见真章。我用我的盘龙剑法,来领教你的无真*手破式。”

  丁非凡心一震。看来这位盘龙女并非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丁非凡没带长剑,为了以防失手,他从腿肚拔出了那柄短刀。

  “好刀!”姚云瑜赞口道。

  丁非凡手腕一沉,短刀贴靠到手肘上,沉声道:“点到为止。”

  谁知姚云瑜黄眉一挑,厉声道:“刀剑无情,生死由命!”

  话音甫落,九朵剑花起自虚无,如同一片洒落下的星星,罩向丁非凡。

  难道姚云瑜是武林中极少数的几个无级剑客之一?

  “叮叮当当”的刀剑撞击之声,又清脆又悦耳,就像姚云瑜的声音一样动听。

  丁非凡有些惊呆了。

  姚云瑜似乎有些惊异。

  他感到迷醉,手中的短刀不觉重了下来。

  “飞天盘龙!”姚云瑜一声娇叱,手中剑突然盘折起来,向丁非凡头顶旋落。

  盘龙剑已落至他头顶两寸。

  “无莫*手破式!”他只得使出了爹爹丁不一的绝招。一挺短刀,刺入了剑圈之中。

  情况突变,盘龙剑突地散开,斜落向他腰间,他身形一侧,避过剑锋,短刀挑向了姚云瑜后腰背。

  寒芒闪没,两人分立在丈外的石丛中。

  丁非凡呲咧着嘴,脸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情。

  短刀刀尖上挑着虎皮登山鞋,鞋已夺回手,令他十分得意。

  姚云瑜笑容可鞠:“丁少主不必过谦,小女子能嫁你这样文武双全的郎君,已是很心满意足了。”

  丁非凡沉下脸道:“姚姑娘何出此戏言?”

  丁非凡咬咬牙道:“我并非有意冒犯姑娘,这实是误会。说到以身相许,哪有这回事?”

  姚云瑜细眼一瞪,复又红着脸,低下头道:“丁少主可要凭良心,你已经吻过我了,我还如何能嫁给别人?再说……如果我已怀上了你的骨肉,却又怎么办?”

  姚云瑜右手一缩,将盘龙剑缠上腰间,然后伸左手,“刷”地展开一把桃花扇:“这就是证据,也是你给我定情的信物。”

  在他用短刀到虎皮登山鞋的时候,姚云瑜盘龙剑挑走了他腰间的桃花扇。

  这位丑女的武功,全然不在他之下!

  她说完,盈盈一笑,转身托地一跃,没了影儿。

  他抖抖衣襟,怀时里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来。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叹息道:“可惜她太丑,否则娶个这样的香老婆也不错。”

  他回到“仙人胜”客栈时,已是曙光微露。

  他径直走到伙计睡的杂屋,将那个捎口信的伙计,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中原一点火杨艳艳!

  桃花庄少主发怒的时候,也是不顾忌什么礼貌的。

  房里没有人。

  丁非凡快快地回到房中,任焉梦正在酣睡。

  晨风轻轻吹过坪字,风中带着山上飘来的清香。

  夜即将过去。

  但又是一个和平、安静的夜。

  没有血腥,没有死人。

第十一章 作恶难过奈何桥
吕怀良站在小院里,眼望着天空,心里仍在想昨夜发生的事。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很轻。

  他没有回头:“丁少主早。”

  吕怀良沉声道:“我知道。”

  丁非凡抿抿嘴:“还有个情况,姚星华一夜没在客房,刚刚才与杨艳艳一道回客栈。”

  “哦。”吕怀良眉头锁紧,显然这一情况出乎他的预料。任焉梦踏步进入院坪:“我要去凌霄宫了。”

  吕怀良转过身,正想说什么。

  宋孝忠偕同一名小道童走进院内。

  任焉梦两眼勾勾地盯着清行:“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任焉梦鼓起眼,打烂沙罐问到底:“在下并未见过上虚真人,他又为何认识我?”

  清行道:“实不相瞒,任施主现在已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了,别说是我们观主,恐怕所有武林中的人没有人会认不出你。”

  吕怀良目芒一闪。

  丁非凡讶然道:“怎么不要宋少主和霍姑娘、贾姑娘上山?”

  清行肃容道:“武林阴冥大会即将举行,为防意外,凌霄宫已经封观。按规矩,大会前,凡是女人和参加祭会的各门派人物,都不得擅自入宫,所以上虚真人、太乙真人和缘尘大师,还有沈大人都已吩咐,只请吕少侠和丁少主与任施主进宫。”

  清行躬身道:“请三位立即随我上山。”

  任焉梦抖抖衣袖,将那悬在腰间永不离身的小包袱挪了挪:“我们走。”

  吕怀良抿了抿道:“待我去与江龙和霍、贾姑娘打声招呼。”

  宋孝忠扁起嘴唇,但没说话。他觉得吕怀良这是多此一举,他并不上山,为何不能由他通知霍梦燕、贾无瑕和江龙?

  此时,院门外飘来了霍梦燕和贾无瑕。

  院坪的光线骤然一亮,空气中也充满了幽香。

  四个男人都傻了眼。

  小道童清行也瞪圆了眸子。

  “是吗?”霍梦燕格格地笑着,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霍姑娘,”吕怀良顿了顿道:“我和丁少主要陪同任公子上……”

  吕怀良见她俩这么回话,已无话可说,于是对清行道:“清行,我们可以走了。”

  清行双掌合十胸前,低着头从霍梦燕和贾无瑕身旁匆匆走过。

  任焉梦紧跟在清行身后,此刻他的心已飞到了山上凌霄宫。

  他在为霍梦燕今日反常的表现而感到担心,她怎么啦,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宋孝忠端然地道:“你我多年的朋友,还用客气?说吧,要我做什么?”

  丁非凡压低声道:“我客房枕头下有一只绣花鞋,烦你给黄山盘龙剑客姚星华。”

  丁百矾没回答他的话,却拱手道了声:“多谢?”

  说罢,他身一扭,已掠出了小院。

  山脚,迎面一座彩色的坊,坊上悬着一块牌匾,上书“鬼城”

  坊的两旁接着以李白诗句为对的一幅对联:“下笑世上士,沉魂北丰都。”

  很显然,从唐代起,甚至更早,丰都便已被视为“鬼城”了。

  任焉梦初次接触到这些事情,自然是很有兴趣,不住地问这问那,与清行谈得是十分投机。

  溪流上横着一座单跨石拱桥,桥面长七米,宽三米,两端各有踏道。桥上用木修成穿桥屋盖,因取九九归真之意,共九列,每列四柱。

  清行边走边指着桥道:“这溪流叫流怀溪,这桥叫通仙桥。

  说话间,已到南桥头,桥旁立有一块石碑,刻着建桥事碑文。

  桥第五列间东西两端,各有一座土地庙。

  任焉梦翘起嘴道:“‘对面土地’是什么东西?”

  任焉梦追问道:“‘土地神’又是什么东西?”

  清行支吾了一下,一时语塞。

  四人步过石桥。

  坪两侧摆着许多小摊、小担儿。卖香烛、冥纸的、卖各种小吃的,叫卖声此起彼落,如同潮浪。

  清行领着任焉梦三人,在一个小摊桌旁坐下。

  清豆腐、青皮豆、清油酸共、五色炸香干、米饭、粥、馒头任君挑选。

  斋饭虽不算丰富,但味道极可口,任焉梦赞口不绝。

  清行道:“凡是参加烧拜香的香客,无论男女只准穿黑色或蓝色的衣服,同时每人还需备布头巾一条缠在头上,称为‘佛帕’。”

  清行仿佛很不满意丁非凡喧宾夺主的做法,急忙接口道:“这些帕巾长约四到五尺,包头之后剩余的垂在背后。脸前带着个佛兜,为活人还香愿的用红色,为死人的用白色,佛兜内可放炒米之类的东西。”

  任焉梦点头,不住地“嗯”着,好像是已明白近些人为什么要穿这样的服装了。

  这时,坪里的人愈来愈多,穿香宫服的人已有四五十人,还有一些游客般的人。

  他忽然放下碗筷,起身向香客走去。

  丁非凡和清行想阻住他,却被吕怀良打个手势拦住。

  吕怀良屈起食指,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动作。

  了非凡皱起眉,目光转向人群。蓦地,他眉毛一扬,眸子中闪过一道惊异的目芒。

  他发现香客们都背负着香筒,每人手中提着个草垫,还有一条小板凳,板凳前方有个三脚架,中间可插香,两侧可插烛,凳上还放着纸箔。

  他缩回手,耸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做香客,替娘去还个香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听清行刚才说,进香前要在家中沐浴斋戒,祭门神、灶神、自己根本就没有家,如何去做这些?

  那是个老太婆香客,舵着背,就像背上背着块大石头压弯了腰一样,脸上满是皱纹,看上去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棉纸。

  他想了想,走过去,想向她问个明白。

  老太婆像发现了什么,仓慌往后退去。

  他向她追过去。

  这时,坪里一声吆喝:“起香罗!”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名堂?他愣在了原地。

  顿时间,周围一片肃穆气氛。

  任焉梦四处张望,姚星华也不见了。

  吕怀良压低声问道:“你看见谁了?”

  吕怀良脸罩阴云。

  丁非凡和吕怀良都只认出了扮装成香客老头的姚星华,而没认出扮装成香客老太婆的杨艳艳。

  清行了口茶道:“要上山。他们由这通仙桥的土地庙起香,经城隐庙、东岳殿、南岳殿、十王殿、城藏殿、血河池、凌霄宫,最后到天子殿,每一处都要上文疏、拜忏、烧香,仪式都很隆重的。

  不过,这一次凌霄宫为武林阴真大会所用,他们到寥阳殿就得返回了。”

  “不行。”清行断然地,“他们上山由教口领队,边走边唱,有时还要作揖跪拜,每至一神殿都要焚蚝拜颂,行香的速度极慢,由这里拜到山顶圆香,往日至少要三到四天的时间。”

  吕怀良此刻与丁非凡交换了个眼色。

  两人同时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

  清行喝完茶,向摊主吩咐了一声:“上凌霄宫的帐。”就站起身来。

  香客队伍开始蠕动。

  汪焉梦突然道:“那两个领头的人,就是教口先生。”

  吕怀良向清行摆摆手,四人离开了小摊。

  教口边走边唱开了口;“太公钓鱼失了钓。”

  众香客和唱:“南无阿弥陀佛。”

  “南咿呀无咿。”

  “这笔香事一笔勾销。”

  清行等四人从进香客队伍旁走过。

  任焉梦问清行:“每次进香都有这样热闹吗?”

  清行“嗨”了一声,浅笑道:“这算什么热闹?若与香会相比,这简直是冷清极了。”

  清行颇为得意地道:“每年春季从正月初起,到二月中,都有盛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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