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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骑还在,正在食槽中吃食。
丁非凡解开白龙神驹的缰丝,摸着马脖子道:“我们走水路,还是走旱路?”
霍梦燕道:“我们六人大都不会水,还是走旱路吧。”
霍梦燕弯腰摸摸坐骑受伤的腿:“走旱路虽然时间长一点,但比较安全,再说晚两天也不会耽误阴冥大会的时间。”
“水路!”丁非凡有意与她过不去。
“旱路”
“别争了。”吕怀良一声轻喝。
听到吕怀良的声音,霍梦燕立即闭上嘴,含羞地低下下头。
“咴——”马嘶人立。十二骑在吕怀良等六人面前停住。
吕怀良目芒一闪。
长江水路青蓑帮有人,来此干什么?
任焉梦极有礼貌地拱起手,跨前一步道:“正下便是任焉梦,请问壮士尊姓大名?如何来此?为何要找我任焉梦?”
江龙客气地向霍梦燕施了个礼:“谢谢霍姑娘的夸奖,其实在下只是浪得虚名,浪里蚊龙四个字,实在是当担不起。”
丁非凡浅笑道:“江总管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
丁非凡呵呵笑道:“江总管不必如此客气,怎么青蓑帮这点区区小事,也要烦动汇总管亲自出马?”
江龙挟着白笠帽,正色道:“钟帮主说任公子是贵客,所以在下按本帮规矩,亲自前来恭迎任公子。”
霍梦燕扳起脸道:“青蓑帮是不是看不起我青城派?”
丁非凡歪起头:“这么说来,钟帮主也没有请我丁少主了?”
江龙抿起嘴,似乎不知如何中回答。
“这个……”江龙支吾了一下道:“帮主是这么吩咐的,在下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诸位见谅。”
吕怀良眼睛一亮,似乎明白到了什么,但还不十分确定?
任焉梦晃晃头:“我不去船上作客。”
任焉梦搓搓手道:“我有什么面子?我不一船上去作客,只是因为我一上船就要死人,实在太惨了。”
江龙脸色倏变,脖子上青筋突起,面部也歪曲了。
任焉梦简洁地道:“我不去。”
吕怀良等六人都凝身不动,静静地看着汇龙,一点也不慌乱。
任焉梦不动,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动。只有等对方出招,他只有等待。
丁非凡嘿嘿笑了声道:“江总管,想使强吗?”
十一名青蓑衣人如法泡制。一把钢刀,勒住了十一条脖子:
“你们要干……什么?”任焉梦把手架上脖子,惊慌地问。
丁非凡笑道:“江总管别说得那么严重吧。哪有请不到客人就自杀谢罪的?”
江龙脸罩严箱,毅然地道:“在下决不是开玩笑。在下今日若请不动任公子,我们十二人无颜回帮,当血溅此地。”
吕怀良脸色铁青,神情凝重。看来江龙十二人决不是在开玩笑!
丁非凡等人见江龙动了真的,也不觉慌乱起来。
任焉梦连声嚷道:“别动手,鸡、狗、猪、牛命是命,人命也是命,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轻生?”
其实他并不知任焉梦所指的,是鹿子村死去的牲畜和花艇上死去的人命,并非是叽笑他们。。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破釜沉舟
一个废弃了多年的码头。
一艘大木船孤零零地停在怪石旁,在起伏的江浪中颠腾。
阳光照着风月湾。
江龙十二骑奔至岸边,跃身下马。
没错,这船是青蓑帮帮主镇江鬼神钟大馗坐的船。
丁非凡靠近前,悄声道:“有什么问题吗?”
丁非凡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我知道。”
此时,江龙已下马,他将缰绳扔给手下,然后走到任焉梦马前,鞠了一躬道:“请任公子上船。”
站在大木船船舷边的四名青蓑衣人,从船上伸出一块跳板,另两个青蓑衣人格早巳准备好的青蓑垫,铺到跳板上。
为什么钟大馗会用这种大礼来恭迎任焉梦?吕怀良百思不解。
走到跳板前,吕怀良突然问:“为什么不见钟帮主?”
钟大馗有个习惯,若是常客、普通客和生客等一般的客人,他都会亲自到船舷来迎接客,不会出来迎接客人。凡江湖上熟悉种大馗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他不出来迎,就表示客人的身份愈高,他对客人愈尊重。
江龙踏上跳板。因为今天江浪特别大,跳板不住地弹跳、晃动着,但江龙走得很稳,就像双脚是粘在跳板上一样。
江龙上了船,摘下白笠帽,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龙盯着任焉梦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困惑与惊愕的光。
吕怀良、丁非凡、宋孝忠、霍梦燕和贾无瑕相继上船。
转过前舷,一至中舱。
吕怀良不禁问道:“钟帮主在聚义厅?”
江龙没答话,径直走入了厅内。
任焉梦随江龙走了聚认厅。他神色显得有些慌乱。他已意识到了,五位朋友暗中摆开了出手的招式,可他连对手也没看见,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丁非凡正在与吕怀良和宋孝忠交换眼色,霍梦燕与贾无瑕在悄悄交头接耳,任焉梦却猛地扭转了身。
“吱——”两扇木屏风向左右滑开。
吕怀良等五人再一次看到了,任焉梦超乎常人的敏感能力。
江龙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幸好他在众人身后,众人无法看到他的脸。
“禀帮主。”江龙急忙道,“来人是无名谷吕怀良,桃花庄丁非凡,铁血旗宋孝忠,青城派霍梦燕和落雁山庄贾无瑕。他们五人与了尘道长有约,护送任公子平都山凌霄宫,因恐有失,他们也上船来了。”
里屋亮起了灯光。
九盏清油灯光像鬼火似地,在里屋的四壁上闪烁。
江龙从后面走来,先跨入门仙,然后道了声:“有请。”
晨屋也是中个客丁。
厅中央一张长方形的冬桌。
条桌上端一张垫着水獭皮的太师椅,这是主座。
正壁的板墙上接着一张偌大的“钟馗捉鬼图”。
钟大馗看着吕怀良,没有说话。
钟大馗站起身,拱起双手:“诸位英雄屈驾光临,青蓑帮蓬荜生辉。”
江龙将吕怀良等六人一一向钟大馗介绍后,引入座位。
然后依次是宋孝忠与霍梦燕,任焉梦与贾无瑕。
吕怀良正色道:“钟帮主素来是英雄豪杰,快人快语,今日为何如此吞吞吐吐?”
钟大馗扁了扁嘴,突然咬咬唇,爽快地道:“好,请问任公子,你为何会一阳指?”
钟大馗怔了怔,随即道:“胡吉安真是死在一阳指下?”
任焉梦点点头:“是的。”
盘内,一只精铜打造的白鹤酒壶,本只彩釉瓷酒盅。
钟大馗端起盅,含笑道:“六位小英雄光陆敝帮,钟某无可招待,仅备此薄酒一杯,聊表心意。”
宋孝忠捏着酒盅道:“钟帮主问任公子的话就问完了?”
他一仰脖子,将盅中酒喝尽,然后摸摸胡须道:“钟某先干为敬。”
丁非凡随之一笑:“在下虽不是英雄,但也不是个小鬼,岂怕这酒中有鬼?”
说罢,他一口将酒吞下肚。
酒到唇边,贾无瑕手指一弹,一料小石射出,击在任焉梦酒盅上。
“当!”酒盅碎了。洒溅酒到桌上。
吕怀良扑向江龙。
瞬刻之间,战斗已告结束。
吕怀良制住了正想拔刀的江龙,不但夺下了他的刀,还点住了他身上的儿大要穴。
宋孝忠身形跃起,双手向四壁一挥,壁上八支儿臂粗的蜡烛,顿时大放光明,把钟大馗照得如同白昼。
任焉梦扁着嘴,吃惊地问道:“丁少主,你怎么知道这个钟帮主是假的?”
丁非凡点住“钟大馗”穴道后,抖着手中的人皮面具道:“吕怀良认识钟帮主,按理说吕怀良进厅后,钟帮主该要向他打招呼,但这位钟帮主却没有,这说明这钟帮主并不认识吕怀良。
宋孝忠按着道:“我们进厅后,吕怀良已暗示我们这位钟帮主是假的,要我们准备随进出手制服他们,所以……”
霍梦燕截住他的话道:“还有一点,这位钟帮主在说话的时侯,总是用眼光瞧着江总管,好像是每一句话都要征得他同意以,光凭这神态,我一眼就看出是个假贷。”
江龙咬咬牙,哼了一声道:“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
吕怀良沉声道:“在小店行刺任公子的唐世绝,也是你雇请的?”
江龙点点头:“不错,在下出了两万两银票,但没想到堂堂的唐门神手唐老五,也居然会失手,简真不可想像。”
宋孝忠唬起脸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友一字一顿:“胡吉安。”
丁非凡惊诧地:“为胡吉安报仇?”
吕坏良沉缓地道:“江总管,你错了。”
江龙扬起眉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我错在哪里?”
江龙怔了怔,但立即道:“我们刚才已经过了,任公子也已承认,胡吉安是死在一阳指下,而任公子会一阳指。”
江龙眼里露出冷酷的光:“白赐天也活不过今天。”
“你们……”宋孝忠惊愕地道:“凡是会一阳指的人,你们都要杀?”
丁非凡斥声道:“国法如妒,岂容你如此乱来?”
江龙道:“恩公被害,我们当要亲刃凶手,无须别人处置。恩公已被害数日,凶手即在眼,却要我们兄弟等待,将来我们有何面目去见恩公?”
吕怀良深沉地道:“现在会一阳指的有两人,即使凶手在他们当中也只会有一人,如果你杀错了人,日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屈死的冤魂?”
他这番慷慨大义的话,竟使吕怀良等人一时哑口无言。厅内一片沉寂。
任焉梦喃喃地道:“我不要你们项……上人头,只要你们替我立……个碑就行了。”
此时,贾无瑕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我们在这里闹了半天,船舱里为什么没见一个人出现?”
汇龙呶呶嘴道:“你们出船舱去看看,就知道了。”
吕怀良微微一楞,随即向五人做了个手势。
吕怀良等人押着江龙和“钟大馗”,随后而出。
江心有雾,旭日的微光已变得暗淡了。江雾中天水一色,船只行走如飞。
人站在船舷板上,只觉风急呼啸,江流呜咽。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炸船?宋孝忠紧张地思索着。
吕怀良等人登上船舷,心不觉猛地一沉。
大家在船舷板上站定,风吹得衣襟飘举。
只要汇龙一句话,他们就马上会点燃火强,引爆火药桶,将船炸毁。
他们已决以死来为恩公报仇,脸上流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宋孝忠眉头紧皱。六人中只有他一人会水,他在思右想,想不出船炸沉之后,如何能救出其它五人的办法。
霍梦燕一副毅然舍身跳崖的表情,嘴边露着一丝笑意。她已决定在炸船时,扑到吕怀良身旁,让他再次抱住她,以享受鬼门关外崖边的“美景”,若真能这样,纵是死了,她了不可惜。
贾无瑕望着迷雾的天空中如同雾气一样昏暗。
江龙呶了呶嘴。
十二名青蓑帮弟子中,分出六人,奔到左船舷旁,扯起了一只小艇,并把小艇吊出船外。
宋孝忠抿唇道:“你是要我们把任公子交给你?”
宋孝忠正色道:“人不能言而无信。其它暂且不说,我们既然已答应了了尘道长与卜善慈,就得把任公子安全送到凌霄宫,交予武林阴冥大会。”
江龙沉声道:“只怕你们做不到。”
汇龙声音变冷:“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威胁不了我。”吕怀良道:“江总管,在下劝你在思而后行,切勿意气行事,以铸成大错。”
吕怀良深沉地道:“我们是不会走的。江总管,你要点火就点吧。”
江龙脸红了,脖子涨的通红,脖上的刀伤又渗出了鲜血。
他被逼上了绝路,除了弄假成真炸船之外,他已无路可走。
他嘴唇颤抖着,想下点火的命令,却又说不出口。霍梦燕看出了他心中的犹豫,于是嘲笑道:“怎么不敢点火?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孬种。”
他是认定江龙不会炸船,才说出要江龙点火的话来的,这样就能逼着对方向自己让步,不料霍梦燕这一句过激的话,逼得江龙真点了火。
火绳在风中燃烧得很快。
众人的脸色变得灰白,但谁也没有动,仿佛都中等候着那一刹那惊天动地时刻的到来。
江心雾里,一条小舟似箭一般向龙舟射来。
第八章 丰都鬼城
当小舟距大船还有差不多十丈距离进,把舵的青蓑衣人身子往下一沉。
舟头上两条人影,如同飞鸟,掠过江空,飞向大船。
在两条人影落在大船舷板上时,小舟“嗖”地从大船旁边擦身而过。
钟大馗来得正是时候,若迟来一步,这船就炸毁了。
和钟大馗一道跃上船的,是一个六旬开外,上着青布袈裟,下着芒鞋白袜的和尚。
吕怀良和丁非凡认识这位和尚,他就是五台山法源寺的高僧缘尘大师。
江龙和假钟大馗垂首退至一旁,不敢说话。
钟大馗先狠狠地瞪了江龙一眼,然后换个笑脸,拱手对吕怀良等人道:“不知吕少侠、丁少主、宋少主、任公子、霍姑娘和贾姑娘到此,钟某来迟,望始罪。”
钟大馗浅笑道:“钟某一路赶来,已得知任公子是与你们五人一道,现在见面岂有不认识的道理?”
“唷!你就是五台山法源寺的那个缘尘大师?”霍梦燕抢步到缘法大师面前,指着他鼻梁道。
“阿弥陀佛,”缘尘大师合掌道:“贫僧正是缘尘。”
宋孝忠厉声道:“燕妹休得无礼!”
霍梦燕眨了眨眼,正想说什么,却听钟大馗一声沉喝:“江龙,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想炸船吗?”
“帮主,”江龙跨前一步,单膝跪地道:“在下……”
钟大馗脸色铁青,扬起了掌:“你是混帐,险些毁了我青蓑帮!你居然敢加害吕少侠和丁少主等人,该当何罪?”
“我……”江龙支吾着,一时不知如何解释。突然,他身一侧,夺过旁边一名青蓑帮弟子的刀,就往自己颈脖上抹去。
江龙怔怔地看着吕怀良,仿佛还在他刚才的弹指震惊中尚未醒来。
任焉梦突然道:“要死了,死不少人。”
众人悚然一惊,目光转向任焉梦。
船舷上刮过一股阴惨惨的风。
佛号声中,阴风渐散。
吕怀良江龙:“你是怎么知道胡吉安是殆在‘一阳指’下?”
吕怀良沉声道:“这就奇怪了。在花艇上大家议好严守秘密,暂时不将胡吉安死的消息传出去,怎么江湖上这么快就传开了?”
他感觉到问题愈来愈严重。
缘尘大师道:“少林天果大师已赶去虎峡口,再加上了尘大师和平南王袁功勋,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问题恐怕会在……”
众人感到一阵不安。
缘尘大师看了任焉梦一眼,目光转到丁非凡脸上:“为了查清胡吉安死之真相,十大门派已用飞鸽传书去请你爹丁不一丁大人了。”
缘尘大师道:“你不用慌,你这次是替爹办案,说不定他还会高兴呢。”
“任公子,”钟大馗对任焉梦道:“你既已上了船,就请乘此船去凌霄宫吧。”
丁非凡道:“我们的坐骑怎么办?”
任焉梦此刻扭转了头,眼里已没了梦幻之光,只有些痴呆的光芒:“钟帮主,有酒喝没有?”
“唷!”钟大馗用手拍后前额道,“光顾说话,怠慢客人了。诸位请随我到钟馗厅用酒饭。”
“在。”
钟大馗肃然地道:“稍刻向任公子、吕少侠等人敬酒谢罪。”
船过了三峡,缓缓西行,数日后,已入丰都界。
江龙陪着六人站在船头舷板上,指着江岸道:“此地已入丰都界,十里南沱、北江、三十里过观音梁,大佛面、送客堆、残悲梁、道路都极为险恶……”
丁非凡心不在焉,目光四处张望,突然,他发觉贾无瑕悄悄地轻移莲步,向船尾走去。
任焉梦、宋孝忠和霍梦燕,正饶有兴趣地在听江龙有关丰都鬼城的介绍。
任焉梦和霍梦燕听得瞪圆了眼。
宋孝忠也听得入了迷,问道:“听说山腰有座‘奈河桥’,桥下有个‘血河池’,这是怎么回事?”
船尾,贾无瑕依俯在船栏边,凝视着江水,仿佛心事重重。
她那一份娇嗔怯弱的美,天下男人见了,没有一个不为之心动。
丁非凡心动了。她娇柔动人的美女!他移步向她走去,在她身旁站定。
他府靠到船栏上,把头凑近她的身子,一股特有的幽香钻鼻而入,令他感到晕眩。
他看呆了,目光勾勾地着她的脸。
她淡淡地道:“是我漂亮,还是霍姑娘漂亮?”
他严肃地道:“是的,你俩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她好比是带刺的玫瑰,你比是嫣红的牡丹……”
她打断他的话道:“你找我有事吗?”
他皱有介事地问道:“那天在鬼门关树林里你真去洗澡了?”
她那刹那间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未能逃得过丁非凡锐利的眼睛,丁非凡道:“不,你没去洗澡。”
“那你说我去干什么了?”她以攻为守。
她脸色倏变,但迅即宁定,绽出一丝笑容道:“在鬼门关山崖,我哪有情人?”
他痴望着她:“你不愿意?”
她正公道:“能道吕怀良没告诉你,我已名花有主?”
她认真地想了想:“你真喜欢我?”
他未加思索,毅然地点点头:“是的。”
“自古多情空余根,丁少主还是及早悬崖勒马。”她说完此话,即飘然离开船栏,向船头走去。
短短几天之内就是两个女人拒绝了他的爱,真是岂有此理!
“臭女人,我才不会稀罕你呢!”他在心里暗骂着,牙齿几乎咬破了下唇。
女人的心就像水,到凌霄宫还有这么些�